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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2018-08-03 15:48:18 阅读:6818次

环亚AG厅首页  林大明嘿嘿壹笑:“妳說我來做什麼?妳選房子還是選錢啊?選房子,那得寫阿實的名字,要是選錢嘛, 阿實那份得交給我保管。我就他這麼壹個兒子,我的以後都是他的。妳可是還有壹個女兒,那就不壹定了。”  林大嫂看見婆婆對老二的態度依然這麼差。老二都快壹天壹夜沒回來了,她也毫不關心,這樣壹個媽會為了兒子結婚又是打米又是買肉又是換雞蛋又是買魚的嗎?  群裏,像他這樣的人不少,很多人都站了出來說:對,林哥,讓我們跟著妳吧。咱們沒有家人了,以後妳就是我的家人了!

  邱心文彎腰按了壹下開關,關了燈,對梁愛華說:“睡吧,別想了。馬上就期末考試,考不好,受了打擊,他就知道有多難了。”  林父林母總共有四張銀行卡,其中兩張上有錢,活期分別為七萬和六萬,估計是從他卡上轉過去的,還沒來得及存成定期,這倒是便宜了他。  因為這次賣龍蝦的大獲成功,回去後,他們又清了壹次塘,在池塘裏捕了壹百多斤小龍蝦。环亚AG厅首页  林老實對上他憤怒的目光,不避不閃,用拳頭背捶了捶他的胸口:“好好看著,看看偷盜、搶劫不學好都是些什麼下場!我安什麼心,我是在救妳們的命!”  她又開始壹哭二鬧三上吊了。  所以壹到冬天,家家戶戶的心都要提起來,尤其註意防賊。這些賊可不光是偷錢,連雞鴨鵝羊等牲畜都不放過。  面色還算正常的康老板也皺成了個苦瓜臉,逮住毛主任就訴苦:“他們不是吐就是拉肚子的,咱們屋子裏就只有壹個廁所,蹲不過啊,有的人實在是憋不住了,就……拉在了褲子裏。”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別說,這麼壹收拾,小夥子跟林老實身份證上的頭像還真有五分相似。身份證是兩三年前拍的,年輕人長得快,五官有點變化也說得過去。

环亚AG厅首页  能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看她家阿實有出息,能掙錢了。但林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誰家嫁女兒不想嫁好壹點的人家,難道要專門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受苦啊!哎呀,妳就別想那麼多了,娶個媳婦兒回家,來年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媽就什麼都不管妳了。”  想了想,老洪問小周:“那個小子呢?他在哪裏?咱們去找找他。”  被女兒這麼壹說,錢玉芳不確定了,蒼白的臉垮了下來,咳了兩聲:“不會吧,那我怎麼辦?楊東進現在變成了壹個酒鬼,還要打我,我不要跟他壹起過。”  雙方兵分兩路,各自行動了。  王縣長來了精神,側頭看他:“妳說,什麼事?”  分家的第二天,劉亮就找人拖了兩車磚和壹車瓦過來,又請了工人蓋房子,還請了幾個鄰居上山砍樹。第2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推開了門:“我是農民,不種地做什麼?  而小五也已經離開校園好幾年了,再讓她回去,她自己都沒信心還能不能靜下心來認真讀書,更別提考個好大學了。其他人的情況也如此,大家大部分都離開校園好幾年了,跟同齡人已經拉開了很長的距離,說回去,哪那麼容易!  余下的,不用說,小五和壹枝花也明白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了。  班上的同學聽到這句話都用看怪物壹樣的眼神盯著林老實,他不是來搞笑的吧,學習來他們吊車尾學校的問題班?  這是壹處工地,他現在的身份是壹個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原主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家裏又窮,三十幾歲還沒討上媳婦,後來經人介紹,娶了隔壁群死了丈夫的寡婦錢玉芳。

  這條信息發出去後,沒多久,林老實的微博下面就出現了留言,都是網民積極參與給他推薦律師的。  所以何春麗依舊我行我素,繼續用各種布廠淘汰掉的布料,只求占領市場,賺錢。  丟下這句話,林老實也不管他們了,直接甩手就走,表示自己真不在意分不分家。  她鎖在櫃子裏的錢果然沒了,全都沒了,壹毛錢都不剩!  而戒網癮體校外面更是聚集了大批媒體,進不了學校,這些媒體工作人員就爬樹,坐在樹杈上用望遠鏡觀察學校,實時報道學校裏的生活。  而且在這裏面,想死也沒工具,想害人更沒工作,因為宿舍裏除了架子床,全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塑料制品,就連筷子勺子都是塑料制品。  可看楊軒和楊東進都很怵魏外公,她也不敢冒頭,只能在心裏嘀咕。  說這話時,他眼神清明,眉梢眼角都彎起,笑容平和,整個人顯得極為豁達。顯然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而不是為了安慰大家。  次日,等女兒女婿開車帶著孩子出去玩後,她就拿著身份證和自己的戶口本、結婚證,跑去找楊東進。  “我沒聽說過。”黃行長有點心不在焉的,他是真不知道這個事,麗安服裝廠的情況真的這麼糟糕了嗎?那借銀行的錢怎麼辦?  兩口子為此生了嫌隙,接下來半個月都處得不鹹不淡的。連只有周末偶爾回來的林老實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這不同尋常的氣氛。环亚AG厅首页

  分家的第二天,劉亮就找人拖了兩車磚和壹車瓦過來,又請了工人蓋房子,還請了幾個鄰居上山砍樹。  小五在群裏說:我們也都去轉發這條信息,在各個論壇轉發,爭取將這件事的熱度保持下去,吸引更多的人來關註這個事。环亚AG厅首页  他進了屋,不多時又出來了,手裏推著壹輛自行車,車上掛著壹個塑料袋,袋子裏裝了半袋青紅交加的冬棗。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林母把手機放回了抽屜裏,出了林老實的房間,拿起桌上的魚放到廚房裏去清洗,並把米飯煮上。  何春麗是又羨又妒。他們麗安服裝廠也是縣裏面不小的壹個廠子,提供了好幾十個工作崗位,每年還要給縣裏面交壹筆稅,現在他們處於危難時期,縣裏面也應該對他們施以援手才對。  等到了年中,大安魚飼料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全市範圍內布置好了相對比較完善的銷售渠道。  她只差沒說了,婚姻自由,法律都不反對,妳反對個什麼勁兒啊!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每天上午醫院人最多,下午人已經少了許多,三個窗口,只有幾個人在排隊。  “可以。”林老實很幹脆地答應了,雙方直奔民政局而去,到了地方,在辦離婚手續之前,林老實問工作人員借了紙和筆,刷刷刷地寫了壹段話,然後推到何春麗面前,“妳在上面簽個字,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正好,阿叔也在這裏,幫忙做個見證。”  可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好好的壹個家都被他帶亂了。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想到這裏,她就慪,老實人的老二都長進了,就只有他們家這個還壹副憨憨的樣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年輕人走了,幾個婦女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這裏,跟胡安說了兩句恭維的話,也跟著走了。  盯了壹陣,見兩人真沒什麼私交,想到這個年代也沒手機、網絡之類無孔不入的聯系方式,寄封信都要十天半月,何春麗總算放下心來。等出院回了老家,他們應該就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  病好後,小姑娘又惦記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漂亮小裙子,嚷著要穿,年輕媽媽開始不答應,最後磨不過孩子,也舍不得將剛買的新裙子就這麼擱置了,松了口。她將小裙子打上肥皂洗了兩次,在太陽下曬幹,然後給小姑娘穿上,並密切關註著孩子的情況。  是啊,還有錢呢,要是不能把這個小子弄回來,那錢也找不回來了。林父有所松動。  “護士和警察沒告訴妳們,妳們被傳銷組織給騙了,已經通知妳們家人來接妳們了嗎?”木槿索性挑明了問道。警察要調查他們的身份,聯系他們的親人,那就不可能不告訴他們目前的情況。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大明雖然後面跟那寡婦結了婚,但寡婦也沒能給他生個孩子,估計是他的身體有問題吧。然後前幾年,他父母也死了,又沒個親生的孩子,林大明就壹直這麼浪,想幹活就去幹兩天,掙了錢,幾天就花光,沒錢就到處借,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醫院有醫院的立場,他有他的,屁股決定腦袋,大家的立場不同決定彼此不可能理解對方。  梁愛華有點詫異,今天這個孩子的反應太平淡了,若是換了以往,他早擡起那雙黑脧脧的眼睛,激動地看著她了。

  胡安不答應,他沒功勞也有苦勞吧!辛辛苦苦半夜兩三點就起來跑車,顛簸了壹路,給村民們賣蝦,結果還要讓他賠錢,哪有這個道理。再說天氣太熱,又不是他的錯。环亚AG厅首页  胡安吃了飯喝了酒,又跟特意來找他的村民聊了會天,享受了壹番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等天黑了才去睡覺。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那櫃員才回來,從小窗口接過填寫的資料,壹壹核對,核對完後,問小夥子:“把錢都轉進新卡嗎?”  可眼看著林大明用壹個手機就把林老實哄了過去,梁愛芳心裏很不是滋味,那幾天看林老實都很不順眼,經常找茬訓斥他。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何春麗懵逼地看著林老實那包得跟木乃伊壹樣的左腿,徹底傻眼。她怎麼都沒料到重生回來的第壹件事就是給丈夫端屎端尿!  魏外公氣哼哼地盯著他:“妳做了什麼妳不知道?楊東進,妳能了啊,跟個窮苦農民搶老婆,黨是這麼教育妳的嗎?虧妳還是個黨。員,丟咱們黨的人!”  楊軒皺眉:“可是她還因為離婚的事在氣頭……”  按照不少人重男輕女的尿性,家裏的大部分財產都會給兒子,梁愛華這話也符合當地的習俗。不過前提得是親生的啊,別人的兒子再親能親過自己的女兒?  柳眉不跟她吵。楊東進還在生他們的氣,又跟這個小保姆打得火熱,她越吵,楊東進越向著對方。  林老實看他喝得找不著北的樣子,附和地說:“我相信妳,妳喝多了,要不要閉上眼睛睡會兒?”  “阿軒,今天不是要上班嗎?妳怎麼來了?”魏外婆問道。  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兩人這壹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了。

  “帥哥, 錢收到了, 要不要給妳前女友打個電話,知會她壹聲啊?”夏正清的聲音拉回了林老實的發散的思緒。  所以梁愛華能主動提出給學費那自然是更好。林老實垂下眼簾, 掩蓋住眸子中壹閃而過的得逞光芒,然後故作遲疑地說:“可……家裏不是沒錢了嗎?咱們家不是困難嗎?要不還是讓我爸出吧,他這麼多年沒給我交過壹次學費, 也該讓他出點力了。”  林老大見林大嫂不像是說笑話的,怕了,訕訕地說:“離什麼婚啊,小雨他們都那麼大了,我就說說。”  停好車,四個人往酒店的宴會廳走去。  為了謹慎起見,他思忖了幾秒說:“那隋經理妳陪木老板走壹趟,去辦個身份證明,順便把票取了。”  楊東進壹怔,繼而升起的是濃濃的懊惱跟後悔。這老兩口守舊古板,最是講信用,他們當初這麼說,那就是真存了心要把錢給阿軒,結果卻便宜了壹個外人。  獲得了先前那人的贊同:“可不是,不過也多虧了她們傻,不然咱們在外面哪有這麼好的日子。”  於是兩人把推車放了回去,走路去了電影院門口,那裏果然有個擺地攤的,攤位上放了不少衣服,三五塊壹件,樣式比供銷社裏的漂亮多了,購買的人不少,就他們站在那兒幾分鐘的功夫,就賣出去了兩件。  吳飛不傻,他們才剛上車呢,林老實就醒了,醒了也不讓他聲張,藏著掖著。  今天有清風,紙幣的分量很輕,被風壹吹,不知道會刮到哪兒。保不齊有愛貪小便宜的市民撿到了藏起來,更糟糕的是,萬壹有許多退休的老人、孩子出來看熱鬧,人壹多,可能還會發生其他事故,比如壹擁而上搶錢什麼的。  這頓喜酒,她還得虧錢。  為了能壹舉得男,她進城,找人偽造了壹張身份證,打著做保姆的名義,四處尋找合適的孩子,最後盯上了長得白白凈凈,聰明伶俐的原主。  柳警官只睡了三個小時,第二天天剛亮,他就和搭檔驅車去了邱心文家。

  三四裏地,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安把何春麗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壹捏剎車,打了個響指說:“春麗,到了!”  大夥兒粗略壹算,他這壹年賣魚賣蝦賣小鴨子和鴨蛋,估計得掙三千塊以上,抵得上城裏好幾個工人的工資,大家艷羨不已,都準備明年好好幹壹場。  何春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說什麼?把廠子賣了,妳瘋了,咱們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把錢還了手裏還有多少錢,坐吃山空嗎?”  林老實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四個都在。  “月月,不哭,月月,不哭……”梁愛華竭力安慰女兒。  了解了事情真相的醫生和護士紛紛朝江圓投來歉疚的目光,院領導也說:“小江同誌,對不起,發生這件事時,院裏沒第壹時間站出來澄清,保護妳,是我們領導失職。在這裏,我代表醫院,對妳表示誠摯的道歉,同時,也歡迎妳回來,醫院的大門壹直為妳敞開著。”  何母嘆了口氣,勸她:“妳沒那個福分,就別怨了。妳已經離過壹次婚了,難道還想離第二次嗎?踏踏實實跟胡安過日子吧,他有時候是不著調,但妳這臭脾氣,也就他能忍妳。以後別跟胡安吵了,兩口子好好商量,看妳們是開個店、擺個小攤還是找個活幹,妳們在縣城還有房子,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兩人約好了時間,元旦節的最後壹天假期回梁家溝找村裏開個證明,等節後上班第壹天就去辦手續。  隋經理扭頭瞅了毛主任壹眼,兩人對視片刻,都笑了,男人的那點心思嘛,同為男人還有什麼不了解的。今天有木槿在,王總恐怕分不出什麼精力在他們身上,他們就該吃吃,該喝喝,暢快地過個元宵就行了。  大夥兒壹想,是這個道理,紛紛點頭,又問:“那這跟妳所說的那個驚喜有什麼關系?”第10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他這淡定的態度感染了尹教官,也讓尹教官冷靜下來。  林老實從善如流:“嗯,好,我都聽媽的。”

  田隊把他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裏,再壹瞧閆主任和他身後的陳教官幾人,約莫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嘆了口氣,勸道:“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不想這件事鬧大,盡快把林老實弄下來。他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四個多小時,不吃不喝,神經緊繃,再這樣拖下去,他會吃不消的,稍壹不註意就可能掉下來。”  但被林老實抓住了手腕:“妳要吵盡管吵,要罵盡管罵,最好到村頭罵,我看還有誰會把女兒嫁給妳兒子!”  隋經理被這兩個字噎得什麼都不想說,認命地閉上嘴了。  林老實馬上糾正他:“是春麗要跟我離婚。”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更不樂意了:“什麼叫妳好心幫忙?是妳大舅子去年說好的,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咱們的小龍蝦,他沒去過省城,賣不了,就拉妳來幫他賣,我們還多讓利了五分錢。怎麼就叫妳幫忙了?這是白幫忙嗎?本來阿實要收的,要不是妳大舅子自個兒跑過來橫插壹腳,哪有今天的事,不行,妳必須得賠!”  她又不傻,結合父子倆剛才的這番說辭和這段時間楊軒反常的舉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通訊錄上不曾備註的號碼,夏正清偏頭看著林老實,好奇地問:“這是誰啊,妳還記得住對方的號碼?自從人人都有了手機,我現在連我爹媽的號碼都記不住。”  那朋友看跟她完全聽不進去,也歇了勸她的念頭,只說:“胡安是我們的好兄弟,目前聯系不上他,我們也不能不管他的孩子,明天我們去給妳找個房子,妳安心養胎吧。等胡安安定下來,跟我們聯系,我們就把妳懷孕的事告訴他。”  “好。”林老實笑笑,上了高鐵,站在空無壹人的車門處,玻璃上倒影出他的模樣,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最後化為虛無。  是胡安來了,司機去通知他的。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沒有人。值班室的保安也說了,沒看到他出去。”護士長說道。  果然,胡安馬上說:“對啊,林老實能貸款,我為什麼不能?我哥們在銀行還有認識的人呢,這個籌款的事就交給我了,我也去貸款。”  見林老實點頭,他高興地說:“我都來快壹年了,把我表姐,還有我壹個高中同學,另外壹個曾經的同事都拉來了,總共賣出去了六套產品,只要再賣出去三套,我就可以升級為主任了。”

  李紅霞瞧自家親戚、街坊鄰居都瞄了過來,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請林珍珍壹家進去坐。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梁愛華回來卻壹副氣到極點的模樣,邱心文就搞不懂了。  梁愛華心頭壹慌,眨了眨眼,躲開了林老實的目光,矢口否認:“妳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知道那死鬼的下落!”  “就是六七月的時候吧,縣裏面的幹部去他們村找過他,然後他就開始頻繁進城了。其他的,我們也不清楚。”何母邊說邊感慨,“這個林老實,本來以為他退伍回來後,就那樣了,誰知道他還會有這樣的造化啊!聽說他在縣裏面建了廠後,媒婆都快把他家的門檻給踩斷了!”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林老實在這裏面的表現不錯,現在態度也很端正,是該給他壹點零花錢。於是林母沒有多猶豫,打開錢包,掏了五百塊給林老實:“媽給妳壹點零花錢,妳要是缺什麼,自己去買,不夠我下次來,再給妳壹點。”  “沒事的,真有什麼事,還有鄰居呢,他們會搭把手的。”錢玉芳堅持。  也是,她這個結婚還不到壹年的妻子,哪有幾百萬來得重要。  林老大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就咱們去迎親的時候,老二忽然就出現了,他來了自然就沒亮子事了嘛。亮子就騎著自行車先回來了,怎麼,他還沒回家嗎?”  毛主任當然希望留下更漂亮的木槿。只有徐主任不大高興,冷冷地瞥了小婉壹眼。  江圓被何春麗說的這個消息嚇傻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這時候電影院門口已經不見何春麗的蹤跡。何春麗應該不會拿這麼重要的事開玩笑。可是,他們怎麼就離婚了呢?是何春麗要跟林隊長離的嗎?  因為原主的父母來了。  覺得受了騙的工人們不幹了,堵在廠子門口不肯走:“什麼時候發工資,妳要不發工資,就別想出來了!”

  ……  毛主任扭頭看自己帶來的三個人,康老板的反應,他非常滿意。想當初,過節聚餐,他第壹次來的時候也被震撼住了,踩在比他家竈臺還幹凈明亮的地板上,腳都不知道哪兒放,生怕自己的鞋子踩下去就落個腳印子,就把地板弄臟了。  “村長!”村民們不大相信,村長就這麼算了。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爸,妳跟媽可是復了婚的,妳別忘了!”楊軒沈聲提醒楊東進。  隋經理見她痛得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不疑有他,蹲下身關切地問:“木槿,木槿,妳沒事吧……”  梁愛華不堪這種壓力,想著農村有種說法,壹直懷不上孩子的夫妻抱養壹個孩子做引子,才能懷上自己的孩子,她就動了歪念頭。  錢玉芳推開了門下樓,等出了賓館才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大街上到處閃爍著各色的霓虹燈,閃耀、奪目。對城市青年來說,夜生活才剛開始。可對錢玉芳這樣壹個在農村習慣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中老年婦女而言,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上吹冷風可不是什麼好事。  進入仲秋,天氣壹天比壹天涼,冷颼颼的,大家在外奔波,都想喝口熱湯,吃口熱飯,夏季很暢銷的涼面,自然也開始受冷落,汽水更是無人問津。  他們這兒也有快結婚的男女不要在婚前見面的說法。  見村民們壹臉忿忿之色,何父心壹橫,把何建新推了出去:“妳們要是不滿意,就打他壹頓吧,都是這小子胡亂開口,沒辦好事了!”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江圓對這個真心幫助自己的護士長投以感激的笑容:“謝謝護士長。”

  “那妳養傷怎麼辦?妳的腿以後還要去醫院復查,這些可都要花錢。沒了妳這筆錢,他們是會過得拮據點,但也不是過不下去,可妳的腿不好好養,以後會影響妳的壹輩子。”小楊不贊同地說。他同情烈屬們的遭遇,但隊長這些年做得夠多了。  林老實搖頭:“不是的,我前兩年退伍,國。家有說要給我安置工作,我自己選擇了回鄉種地創業。我貸款三千元承包了我們村的魚塘二十年……”  於是,等他出去壹趟回來後,手裏就多了壹只手機。  梁愛華抱著頭,崩潰地哭了,無助地搖頭:“遲了,遲了,壹切都太遲了……”  林老實打開門,無視了李紅霞的謾罵,直接去了隔壁的廚房開始洗鍋煮飯。  提起這個,小楊心裏就堵得慌,他壹言不發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牛皮袋,遞給林老實:“嗯,已經批準了。”  他也擔不起讓老二娶不上媳婦這麼大的責任啊,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為了吸引個體戶,林老實在廣告裏提出,個體戶購買飼料只需先付50%的定金,尾款壹個月後結清,如果賣不完,半年以內包退。  張寡婦見他不動,問道:“妳昨晚壹晚上沒睡,不休息嗎?”  櫃員小姐看到兩人異常的反應,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迅速調出歷史記錄,然後將電腦屏幕推過去,面向他們父子倆:“妳們看,從這個月的12號開始,用網銀,連續四天,單次50萬,壹天最高上限250萬,總共轉出去了950萬元。”  哐當,電梯門開了,外面站著板著壹張臉的魏外公,楊軒住了嘴,舔了舔唇,目光在魏外公手裏的竹拐杖上滑過,擡起頭擦了壹下鼻尖:“咳,外公!”  林大嫂生怕分不了家,也顧不得林老實是她的小叔子了,趕緊追了上來,苦口婆心地勸林老實:“老二,老二,妳認真考慮考慮吧,妳跟阿秀壹直住柴房也不是個事,而且過兩年,妳們也會有孩子,這就更不寬敞了,妳也不想孩子跟妳們擠在柴房裏吧?”  何春麗寸步不讓:“這是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廠子。不光是妳那些狐朋狗友家的人不許安排進廠子裏,就是妳也最好跟他們斷了。這些人牛高馬大的,成天不務正業,就只知道玩,打牌,有多少花多少,壹輩子都沒出息,到死都是窮鬼的命!”

  猶豫了幾秒,何春麗轉身又折回了百貨大樓。  如果可以,原主肯定恨不得自己是個孤兒,也不會想要這樣恐怖的愛。  ***  李紅霞嚇了壹跳,低頭看到劉亮身上帶著不少新鮮的血,登時嚇得不輕,手壹松,盆子連帶著碗也壹塊兒掉了下去。  林老實在這裏面的表現不錯,現在態度也很端正,是該給他壹點零花錢。於是林母沒有多猶豫,打開錢包,掏了五百塊給林老實:“媽給妳壹點零花錢,妳要是缺什麼,自己去買,不夠我下次來,再給妳壹點。”  林老實不理她,執意要個答案:“我哪天結婚?”  這樣便是戒網癮體校和林父林母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他!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汽車票,看著汽車發動,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梁愛華錯愕地看著林大明,這個死扣死扣的東西今天撞邪了?這麼大方,舍得請林老實吃肯德基?壹頓肯德基下來,得買好幾年她剛才給林老實買的那種T恤。  “妳又要買什麼啊?”老洪真是服了林老實,這小子花起錢來不眨眼啊。  魏外公和魏外婆都是耿直人,斷然不可能把大女兒辛苦掙下的財富,拿去送給小兒子和小女兒。  掠過客廳茶幾上那壹堆花生殼和塑料袋,柳眉推開了臥室的門進去找銀行卡。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  林老實輕輕放開了阿秀,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笑,示意他別擔心。

  主臥的衣櫃大開著,裏面那壹個裝家裏值錢物品的小櫃子被砸開了壹個洞,木屑掛在上面,旁邊還丟著壹個小鐵錘。  她是真沒多少錢。剛上班工資低,要租房要買衣服化妝品,要吃飯,要跟朋友應酬,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壹年也攢不了多少錢。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得了這麼個好消息,楊軒哪還顧得上柳眉的離家出走。  為了避免刷分,每個身份證只能註冊壹個賬號,而限制年齡在18歲以上。遊戲開服的第壹天,人數就突破了十萬,三天後,突破了百萬,後面的增長速度雖然緩慢了下來,但壹直保持著增長的勢頭。  估計對方也是聽說了楊樹村這邊的小龍蝦不是很好賣,慌了,所以也準備提前打撈,小壹點就小壹點唄,大不了賣便宜點,能賺壹分是壹分,總比爛在田裏強。  呵呵,沒什麼大仇!胡安瞥了壹眼何春麗漂亮的側臉,她是不是忘記了,林老實可是她的前夫!  等拿到了成績,林老實給有壹段時間沒見的林大明打了電話,向他匯報了自己的學習成績。  所以他說:“這樣吧,我在村裏承包魚塘多少錢壹年,妳每年也給我那麼多錢,其他的就別提了。若是哪天我在城裏呆不下去了,我再回來,咱們哥倆壹起養魚,在這之前魚塘就承包給妳,也別說替養什麼的話了。”  “有人說我們是瘋子, 走吧, 再不走就要在這裏礙別人的眼了。”林老實瞧了壹眼站在旁邊的管理員。  林老實拿起酒杯喝了壹口,吐了口濁氣:“沒錯,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不想那些了,來,康老板,我敬妳,我還沒喝過茅臺呢!”  最後,劉亮是被村子裏幾個同輩的年輕人擡回家的。劉家的族叔伯們聞訊都關切地問劉亮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打了他,他們要帶著人去出這口氣,問對方要個說法。  五萬對比四十五萬,確實不算啥。柳眉沈住氣,又問:“爸,那咱們家能湊得出410萬嗎?”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心裏的失落不是壹星半點。他楞楞地盯著桌面看了幾秒,然後拿起啤酒罐猛灌了壹口,不解氣,喝完壹罐,又開了壹罐,只喝悶酒不說話。110萬,總共才找回來這麼壹點零頭!  “至於我丈母娘這裏,我媽不在了,只有她能過來幫忙帶孩子,妳總不能讓那個林老實也壹塊兒住到我們家來吧?他還不是得跟我丈母娘分開,遲早的事。”  可要怎麼糊弄公安的這個問題呢?李紅霞頭都大了,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低調點,別建什麼房子的。  不放心的養魚戶也可以登記壹下,等回頭魚飼料充裕了,會寫信通知他們。  楊軒瞥了她壹眼:“兩間屋怎麼啦?讓他跟媽住唄,反正他們以前就住壹起的,又不是第壹次了。”  警察們雖然不理解林老實的行為,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替自己做主的權利。  她目送林老實的自行車騎出了村子裏,眼底說不出的羨慕,阿秀的命真好,老二什麼都想好了,什麼都辦好了,完全不用她操心。  康老板第壹次喝到這傳說中的國酒,覺得喝到就是賺到,生怕喝少了吃虧,壹杯接壹杯,喝個沒完。  ……  好在這次她有了防備,用手肘往後撐在地上, 減緩了這種沖勢,倒是沒造成嚴重的第二次傷害。  “何春麗這人腦子有點不清楚,她陪著我來醫院做檢查,妳留意點,別讓她看見妳。”林老實囑咐江圓。何春麗就是個瘋子,江圓可不是她的對手,尤其這是江圓工作的地方,鬧起來,還是江圓難堪。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站在壹旁的那對中年男女見了更高興了,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他們來到專門的會客室,裏面拎著壹包東西的林母立即站了起來,歡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媽來看妳了。”  樓下的林父林母親眼看到林老實毫不猶豫地跳下來,嚇懵了,嗓子裏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林母還以為是什麼,聽說是抽煙,頓時笑了:“那我過幾天給妳帶幾天。”  林老實沒興趣跟他們多扯,直接粗暴地壹腳踢了過來:“起來!”  因為兩人的這段婚姻完全可以用後世很流行的壹句話來總結“妳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所以不能共苦也就很正常了。但她要走,也該堂堂正正的走,只拿走屬於她的那部分財產,而不是把原主退伍回來養傷的錢也全卷走了。  這可難住了林母,別人不了解林父。作為枕邊人,她還不清楚嗎?就林父那暴脾氣,站出來不把林老實好好罵壹頓就不錯了,還給他道歉!在林父的觀念裏,老子就是天,沒道理給兒子道歉的。  毛主任點頭,扯了兩句虛的,終於切入正題:“帥哥,妳在咱們家裏考察五天了,覺得家裏人怎麼樣?”  楊軒結婚時,哪怕不是很喜歡柳眉,他們也沒說什麼,包了六萬塊的紅包。這些都是變相地補貼外孫,結果現在壹吵架外孫卻擔心他們搶他家的房子,為了三百萬,在老兩口面前發火,還把魏外公弄進了醫院裏。  毛主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壹看,見是龐大海的電話,忙跟隋經理低聲說道:“家裏來的電話,可能有事情,我出去接壹下。”  兩人是壹個林老實沒聽說過的老總下面的。  這可是說到那些父母的心坎裏去了。五六十年代那壹輩,是物質條件最貧乏的壹輩,他們比較喜歡憶苦思甜,總覺得相比較現在的年輕人太幸福,太不珍惜現在的生活。所以看不慣年輕人的生活態度。  而楊軒這邊,住回了小房子,時間壹長,他覺得小房子逼仄,住著不是那麼舒服了。更糟糕的是,孩子的開支、家裏的花銷,物業、水電氣網、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得他們兩口子掏錢。  “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起來。”閆主任不耐煩地瞥了陳教官壹眼。

  “哎呀,妳這個人怎麼回事……”吳飛捂住胸口抱怨道。  何春麗咬住下唇:“死了壹大片,早上起來,魚塘水面上浮起白花花的壹層。”想想就心疼,這可都是錢。  “還要把我們剩下的小龍蝦都給收購了!”  林老實嚴重懷疑他上的是野雞大學,因為很多學校英語專業的學生都要對著鏡子糾正自己的口音,再差也差不成他這樣。  甚至連挑剔遷怒的魏明天對林老實都沒話說。  大勇從小就不喜歡念書,勉強念到小學五年級就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寧願回家下地幹活也願讀書。他每次看到書上那密密麻麻如同小螞蟻壹樣的字就腦袋痛,見林老實今天竟然要讓他看書,他馬上把書往桌子上壹放,蹭地站了起來:“哎呀,我忘記了,我媽讓我出來打瓶醬油回去,見到胡安就什麼都忘了,不行,我得趕緊去打醬油,不然我媽壹定會很生氣。”  而林老實在主動讓何春麗去住招待所時,就預料到了旁人的反應。但這還不夠,他還要添壹把火,讓何春麗的名聲在軍區醫院徹底糊了。  深吸了壹口氣,梁愛華瞥了林老實壹眼:“真的不用收錢?”  同時給他提供相應的稅收優惠和貸款支持。銀行也答應免息貸款三萬元給他,其他的資金需要他自籌。  “補什麼習啊,妳明年要高考,月月要中考,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現在把錢花光了,以後拿什麼供妳上大學?”梁愛華不願掏錢,這小子越有出息,越襯得她的月月黯然無光。而且她也怕這小子飛太遠,以後脫離她的掌控。  通過采訪林家的老鄰居和親戚,媒體勾勒出了林老實的成長軌跡,做出了壹篇長篇報道,引起了全國性官媒教育報的關註。  其實現在的律法對夫妻共同債務是怎麼算的,林老實也不清楚,不過嘛,拿出來嚇嚇何春麗足夠了。起訴離婚,曠日持久的打官司,別說何春麗打不起,就是她娘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但沒追上,林老實被擡上救護車後,車門就被拉上了,然後救護車的警燈響起,迅速地開往醫院。

  掛斷電話後,閆主任當即給林父打了個電話過去:“找到林老實了,他在隔壁省會的壹個連鎖賓館中。我們的教官守在那兒,他不肯跟教官們回來,妳們兩口子準備壹下,馬上下樓,待會兒有車子來接妳們……算了,我親自過來陪妳們過去。”  而憑他現在的身份和手裏這點錢,難。  還真的在學習!  聞言,林母身體壹軟,渾身無力地癱坐到了地上。  林老實否認:“不是,我跟王縣長說了,我想建魚飼料廠。”  錢玉芳會意,趕緊追了出去,屋子裏只剩小兩口。  睡了壹天,次日,早上七點半就起床,然後是輪番洗漱,大家也是彼此幫忙極好牙膏接好水,壹件本來極簡單的事,總要分成好幾步,由幾個人來合作完成。美其名曰,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互幫互助。  楊東進激動地接起了電話:“對,是我,追回來了,真的,太感謝妳們了,同誌……啊,只有110萬啊,那還有840萬呢?這樣啊。”  林老實點頭含笑送走了苗醫生。  如果何春麗什麼都不做,冷靜壹點,發現這個事後,不動聲色,還不會露出這麼個破綻。正是她的心虛和恐懼將這件事給暴露了出來!  “可,萬壹,我說萬壹啊,他不同意怎麼辦?妳爸那人,肯定會到處鬧,我真是怕了他的死纏爛打。”梁愛華扶著額頭,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運行了十來天後,他們在這片區域已經形成了壹定的規律,每個小區大概隔三天去收壹次廢品,具體的時間會在APP上通知,有心賣廢品的居民可以打開APP查看。  邱心文接過身份證,說:“別學到太晚,早點睡!”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妳的意思,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何春麗離了婚,她就是個自由人,他們倆男未婚,女未嫁,在壹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嫁給胡安,她也會嫁給張安,劉安……是誰有區別嗎?跟我都沒關系!”  “行,花錢就花錢,咱們大辦壹場,氣氣這些人。”何春麗氣憤地說。  李紅霞把親戚壹個個地招呼進門,臉上笑得異常燦爛。  江圓的臉刷地壹下變得很難看,她將錢塞了回去,只取出最外面那張折疊的信紙,打開。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時間,他們趕過去可能得大下午了,如果校領導反應快,學校恐怕早已通知家長來接孩子了,搞不好會趕不上。  所以她只能暫時先忍了。反正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離了婚,她就去縣城或者市裏,擺個小攤,先攢點錢,然後再去南邊進貨回來,開店,掙大錢。  十壹月末, 滿地枯黃, 秋風蕭瑟,帶著陣陣寒意灌入脖子裏,冷的人發抖, 尤其是江河邊,風比城裏更大, 打在臉上難受極了,來的人就更少了。  “菩薩保佑,總算解決了。”李紅霞雙手合十,閉上眼對著空氣拜了拜,回頭又看著小兒子,忍不住問道,“真的只坐幾年的牢對吧?”  可快壹歲的孩子,不會再是吃飽了睡,睡了吃的狀態,他還要人哄,要人抱,想人帶他出去玩。不能滿足他的時候,他就哇哇大哭,哭個不停。  壹個星期後, 林老實收到了壹個包裹,是江圓寄來的, 裏面有兩盒擦手抹臉的蛤蜊油,估計是看到他的手腳開裂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本關於漁業方面的書,壹本是新的,壹本是舊的。新的是去年出版的, 舊的那本應該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 上面還有原主的筆跡, 顯然江圓壹回去, 就應該去幫他找書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寄過來。  就在這時,壹道突兀的鈴聲響起。  誰願意平白無故給人五十萬,柳眉有點意動,蠕了蠕唇:“他要是找上阿軒和爸爸怎麼辦?”

  見他很高興地接納了洋洋,柳眉松了口氣,給錢玉芳使了壹記眼色,然後拎著包說:“爸,我去上班了,洋洋這段時間就辛苦妳了,有事給我和阿軒打電話。”  林老實好歹算個小網紅,而且因為媒體的大肆報道,大家也知道他以前就是開網店賣電腦和相關配件的,生意做得還不錯。  打醬油只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托詞,大勇根本就沒事幹。  “老,老二?”李紅霞失聲叫了出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壹瞅, 還真是老二, 她的心涼了半截,老二回來了,那前晚的事他豈不是知道了?李紅霞頭壹次心虛得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林老大聽聽好像也是這個理,家裏現在比以前寬裕多了,谷倉裏還有好幾百斤沒脫粒的稻谷呢。  老洪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小兄弟,我知道妳都是為我們好,不想看著我們壹錯再錯。妳的要求,我們答應妳!”  邱心文沒做虧心事,警覺性也不高,如實說:“昨天來找的。”  柳眉接過水喝了壹口,又問:“爸呢,不在家?”  於是林老大又去找了劉亮。  “月月,不哭,月月,不哭……”梁愛華竭力安慰女兒。  說劉大生養大他的,真是不要臉。他吃的,壹部分是村裏給的,壹部分是他自己掙的,像劉亮這樣的,才可以稱之為被劉大生養大的,還想拿所謂的養恩來壓他,做夢!  楊軒心裏也很憤怒,但大勢已去,再鬧下去也沒什麼好處。他眼珠子壹轉,勉強壓下心裏的厭惡,湊到魏明天面前,討好地跟他說:“舅舅,舅舅,我們同意和解,妳要三百萬,我們給妳,妳撤訴吧!都是壹家人,這樣鬧得多難看啊。”

  後來梁愛華之所以敢主動把這個事暴露出來,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她認為這個事過了刑事案件追訴期,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再受到法律的懲罰了,所以有恃無恐。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阿實在意這壹點?錢玉芳歡喜極了,忙保證道:“我們早就分居了,我這就回去跟他離婚。”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他不提,林大明都沒想到,對啊,梁愛華那娘們扣扣搜搜的,每次去就幾百壹千把他打發了,還經常給他擺臉色看。那他下次,不問她要錢啊,直接拿東西不就好了嗎?專門挑那種貴的煙盒酒拿,隨便壹條煙就得幾百上千了,再拿兩瓶酒,怎麼也比壹千值錢啊。他還可以自己抽好煙,喝好酒,用不完的也可以換錢花啊!他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點子呢?  聽到這話,何春麗面上壹喜,急切地問道:“醫生,既然恢復得不錯,那阿實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他第壹次體會到什麼叫近鄉情怯。  “舅舅,那是我媽辛辛苦苦攢錢買的房子。”楊軒不忿,不甘心地說。他媽掙的錢,他媽就他壹個兒子,憑什麼要分給別的人。  林父脾氣暴躁,性格又專橫,跟鄰居和同事關系也處得不怎麼樣。記者壹問,大家都如實回答了。  “靠,這瘋子又發什麼神經!”  魏明天點頭:“我明白,讓我想想從哪裏下手。”  不過這會兒,李紅霞也顧不上房子了, 因為她聽說劉亮很可能會被判死刑。她的兒子才19歲啊,就要判死刑,讓她怎麼辦?  林老實看了直想笑,他忍住笑,回房間拿了壹身衣服,打了壹桶涼水,到浴室裏簡單地洗了壹下,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江圓還乖乖坐在那兒。  縣城賣不出去,就去市裏,他就不相信了,這小龍蝦還賣不出去。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小護士暗自搖頭,腳步卻不停,飛快地走到病床邊,先觀察了壹番林老實的傷口,見沒碰到他的傷處,造成二次傷害,小護士松了口氣,這才有功夫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梁愛華不信,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定主意,要是待會兒林大明打過來,她就故意不接。  “謝什麼,我只是給妳帶個路,閔主任能認可妳,是憑借妳自己的本事,不過,”魏外公頭壹低,像孩子壹樣調皮的目光落到本子上,問林老實,“連閔主任都贊不絕口的字,方便給我瞧瞧嗎?”  根據現行的法律,梁愛華拐賣兒童的行為,即便是公安機關立案調查,檢察院提起訴訟,也頂多判刑5-10年,在獄中她若是表現好還能減刑,幾年就出來了。照樣守著拆遷賠償,過得美滋滋的,就這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斷寄信給她又有什麼目的?  擡頭看到熟悉的平郵信,梁愛華的瞳孔驟然壹縮, 臉色翛然大變,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雙方僵持到八點,天色大亮,越來越多的人出門,道路上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圍觀的市民又多了壹圈。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楊東進點點頭,過去推開了臥室的門。  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林老實直接將聊天記錄截了圖,傳到了微博上,讓網民們都見識見識戒網癮體校的人的嘴臉。他們既然不要臉,那他幫他們壹把。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忽然,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這樣壹所資質未知,課程未知的學校,妳們就放心把孩子送裏面去嗎?作為壹名處處為孩子好的家長,不應該進去體驗體驗,感受壹下這些課程究竟對孩子有沒幫助再考慮把孩子送進去嗎?”  其他的人也是這個意思,人終究是社會性的動物,那個所謂的家對他們的傷害太大,他們回不去,所以才想結伴取暖,也不圖什麼,就想著大家有共同的經歷,能彼此體諒,彼此陪伴。  為防萬壹,林老實把錢全部取了出來。  丟下這句話,對方就掛了電話。  被兒子壹兇,楊東進不滿地瞪了柳眉壹眼,訕訕地背著手走了。  林老實聲音沙啞:“謝謝。”  她不解釋,小護士還不會想那麼多,這樣急切的解釋,反倒讓小護士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林老實說:“妳要是壹個人,那能不能讓我在妳那兒住壹段時間?我照市價付租金。妳知道的,戒網癮體校在系統內有熟人,能查到我的行蹤,我要是住了酒店,他們會第壹時間發現我。”  他起身推開門,這是壹套三室壹廳的房子,客廳、廚房都貼了米色的地板磚,窗明幾凈,跟裏面那間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的幽暗小房間有天壤之別。  “誰說不願意的?拿來,我簽。”魏外公大聲打斷了他的話,抓過委托協議,看也未看,直接找到最後壹頁,刷刷刷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是我……”熟悉的男聲從電話中響起。  反正都已經被他發現了,林老實索性坦坦蕩蕩地承認了:“沒錯。”  這輩子康老板也別想在親戚中擡頭了。不光是他,他父母也得受他連累,跟親戚鬧翻,無顏面對親朋好友。

  聽到底下嘈雜的聲音,林老實哪怕聽不了很清楚,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妳們盯得了壹天,盯不了壹輩子,我的父親壹向以封建大家長自居,他的口頭禪是他生了我,養了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滴就怎麼滴,外人管不著。就算他今天服了軟,答應大家不會將我帶回去關起來,但過幾天,等風聲平息後,沒人記得我了,他會怎麼對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回到學校的第壹天,剛到寢室樓下,原主的同學湯圓馬上興奮地跑過來抓住林老實說:“阿實,妳回來得可真是時候,考研的筆試成績出來了,妳考了第壹名,382分,比跟妳報考同壹學校同壹專業的隔壁班張樺多了足足30分,他排在第四名。妳只要面試成績不得鴨蛋,就肯定沒問題啦!”  李紅霞樂呵呵地說:“那姑娘確實不錯,咱挑個時間讓兩個孩子見見面吧。”  她不可能讓大兒子失蹤的消息傳出去,否則要是傳到了梁家的耳朵裏,知道人不見了,肯定會發動全村的老小都去幫忙找人。找不到或者知道林老實被抓了,梁家肯定不會答應這麼結婚了,那他們的算盤不就落空了。  她捂住臉,扭回頭,詫異地望著突然冒出來的江圓:“妳打我……”  這十幾個字打開了梁愛華塵封的記憶。那天,她挎著帆布包,局促不安地站在人才市場門口,壹個戴著眼睛的白凈年輕男子過來,見她壹身比較幹凈叫住了她,問她願不願意去他家做保姆,他自我介紹姓胡!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自然不甘心,壹合計,想出了壹個降低成本的好辦法。那就是專門采購服裝廠便宜處理的的尾布、布頭、刀口布、邊角料、斷布、殘次布!  結婚就算了,低調點嘛,領個證,請雙方親戚坐下來吃個飯,做個見證,就完了。非要大張旗鼓地辦酒,搞得比誰都隆重,這不是為難街坊鄰居們嗎?來了,怕阿實沒面子,不高興,不來,又要得罪胡安。  當然,也有人挨過揍,還出過人命,大家感興趣的可以在網上查查。  律師反應很快,要求法庭做相關的筆跡鑒定,鑒定這份遺囑的真實性。环亚AG厅首页  他跟其他人最大的不同是,旁的人都是被親近的親人、朋友、戀人給騙進去的,而他是自願進去的。正是因為清醒,所以他明白,以前在出租屋裏拿來騙新人,持續給老人洗腦的那套說辭在陽光下是行不通的。

  梁愛華連忙對櫃員說:“同誌,身份證給我們用壹下,那號碼太長了,我們記不住。”  若是搞得他嫂子跟大哥離了婚,堂弟跟女朋友分了手,表妹壹家跟其舅舅鬧翻,那他還怎麼做人?  察覺到他的反常,楊東進將啤酒罐放在桌子上,掀起眼簾瞥了他壹記:“看什麼呢?”  “可憐?看人可憐妳們倆就胡來?妳們主編也跟著妳們胡鬧,還向上面遞了內參!”左主任指了指木槿,氣得狠狠瞪了她壹眼,扭頭看著警察,和緩了語氣,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工作證,遞給警察,“妳們好,我是xxx新聞中心的主任左偃,這是我們……”  柳眉心裏不忿,把手裏的衣服當楊軒父子,使勁兒揉了揉。  孟書記有些失望,又不甘心:“這麼遠,多不方便,不然就建在公社吧,地的事公社給妳想辦法,審批手續什麼的,我們幫妳跑。”  領導剛開始果然不同意公開道歉,只同意私底下給江圓賠禮道歉,將這件事控制在小範圍內,甚至他們還提出,等事情圓滿解決之後,可以讓江圓回到軍醫院上班。  警察知道這是壹樁家務事後,看向林母,問道:“那還要報警立案嗎?”  最後他很慚愧地表示,他沒有林老實的勇氣,敢於站出來正面跟戒網癮體校對抗,尋求壹個公道,但他今天要說實話,將會無條件支持林老實!  楊東進心疼孫子,連忙抱起來哄,但他抱孩子不多,姿勢不是很對,弄得洋洋不是很舒服,他又哇哇地哭了起來。  這個以前的先進學員,還曾回“母校”給後面的學弟學妹們講過自己心理路程,表達過對學校,對閆主任等領導,對教官和老師感激之情的學員反水了。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林大嫂忍不住說了:“娘,可是這二弟去買東西了,到大下午都還沒回來,要不讓大根去找找?”

  老婆沒了,村長不相信林老實不難過。阿實是因為幫村裏才跟何春麗鬧翻離婚的,他回去就讓他家老婆子留意留意,壹定要找個比何家女娃更能幹,更體貼,對阿實更好的姑娘。  毛主任當然希望留下更漂亮的木槿。只有徐主任不大高興,冷冷地瞥了小婉壹眼。  老警察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教官。  毛主任壹走,他們這個寢的領導回來了,姓汪,叫汪主任,是個比林老實稍微大壹些的男人,瘦高個,看起來很斯文。  這時候,敢於貸款的人很少,所以審批比較容易。提交申請,審核,等到二月底,三千塊的貸款就下來了,而且還爭取到了無息貸款,為期五年。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楊軒可不想父親跟丈母娘離婚。他忙說道:“外公,我爸年紀大了,又不會洗衣做飯的,他壹個人怎麼生活啊。現在這事都這樣了,不如就這樣過唄,反正咱們家不提,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劉亮實在是太驚駭,以至於沒留意到背後就是臺階,退了壹步,就踩在臺階上,踩滑了,壹屁股摔在了地上,手裏的自行車也跟著壹倒,壓在了他的身上。  “好,爸陪妳去,陽陽別害怕。”葉紹安點了點頭。  派出所的公安接到消息,先悄悄去鄉下調查了壹番,確認了林老實什麼都沒做突然之間就 壹夜暴富後,對劉亮的說辭信了幾分,立即派人去城裏尋找林老實的蹤跡。  莫非是英語字母寫在皮膚上不容易辨認?  沒人捧場,家裏又沒其他人,這場戲沒法唱下去了,李紅霞幹嚎了兩嗓子,又壹陣摔摔打打,指桑罵槐:“老話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這話果然不假,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眼裏心裏就完全看不到老娘了……”

  他輕輕搖頭,露出壹個苦澀的笑容:“我是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在裏面呆個壹兩年,人絕對會廢,只能變成壹個惟命是從的應聲蟲,才能出來。而他們中,很多人才十幾歲,人生剛剛開始,就要因為戒網癮體校的貪婪,父母的愚昧無知和控制欲給毀了,這應該嗎?”  這應該是掛斷了電話。見沒什麼好聽的,邱心文轉身,放輕腳步回到臥室。  林老實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我還沒告訴過妳們劉亮要害我的原因吧?”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他拿出壹百塊錢幹嘛?”  班上的同學聽到這句話都用看怪物壹樣的眼神盯著林老實,他不是來搞笑的吧,學習來他們吊車尾學校的問題班?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  她隔著門縫,看到林老實這個村裏人人稱頌的大老板沒有絲毫的架子,蹲在水井邊,壹手拎著條魚,壹手拿著刀在殺魚刮魚鱗。  沒有?難道不是他們這壹層?何春麗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林老實把範圍擴大了壹圈,又問:“那醫院裏呢?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麼鬧得比較大的事?”  她是答應了讓林老實回到學校念書,但如果是他自個兒念不下去,不想念了呢?那可怪不得人。  同壹時間,林老實也去省城采購新機器。不過與何春麗的艱難掙紮不同,他之所以增加機器是因為現在飼料供不應求,需要增加設備,擴大生產量。  兩人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摒棄了前嫌,商量好,先把林老實帶離學校,再追問他五十萬的事。不然在學校門口鬧得太大,驚動了學校和其他人不好。

  誰料,柳眉蹭地擡起了頭,目光如刀:“楊軒,想不離婚,也可以,讓妳這個攪屎棍的爹滾出這個家,否則,這個家裏有他就沒我。”  想必解決了自己這個包袱,她們這兩三個月過得很舒心逍遙。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錢玉芳臉壹白,緊抿著唇,握緊了手。果然,小眉說得沒錯,他都是騙自己的。  除了中二時期, 也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比拼生。殖。器。男人究竟行不行,靠的不是下。半。身,而是能力。  說話間,他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動,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是壹處陳舊的樓梯,樓梯上黑乎乎的,白色的墻壁泛黃,上面還有不少黑色、黃色的點點,顯得這地方更加的破舊了。  這壹晚上,他們父子倆總感覺才剛上閉上眼,孩子就又醒了,搞得父子倆幾乎都壹夜沒睡,第二天起來,爺倆眼眶底下都掛著兩個黑眼圈,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所以要搞他就得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否則,他寧可不搞。  李紅霞敷衍地應付著客人,看到端上桌的肉菜,心裏更是後悔不已。為了辦這頓酒席,她可是花了好幾十塊,結果現在全便宜了老二,雖說也收了壹點禮金,可現在每家也就隨兩三塊,但來的客人卻有好幾個,飯量大,早吃回去了。  林大明接過報紙看得津津有味,心裏那個羨慕。別人隨便買壹張彩票咋就那麼好的運氣呢,壹下子中了這麼多錢。看完這壹頁,他又翻到另外壹頁,上面還是寫又開獎了,多少人中了多少錢。  不用自己設計的服裝廠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跟風抄襲,隨便壹個裁縫都會。而且開這種服裝廠或者小作坊成本也低,只要弄幾臺縫紉機,招幾個裁縫就能開工。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魏外婆說:“就去最近的,哎呀,我忘了拿醫保卡,我回去拿!”

  閆主任壹掛斷電話後,馬上給林父打了過去:“林先生,妳的消息來源準確嗎?我們的教官六點半就去了江蘆車站守著,等了大半個小時,人都走光了,也沒看到林老實,去站裏找了壹圈,也沒有人。”  問題出在哪兒呢?何春麗仔細回憶了壹下,找到了小護士態度變化的時間點,好像是自己去了壹趟廁所回來後壹切就大變樣了。  大餅臉馬上說:“阿實,快端只凳子過來,坐我後邊!”  閆主任第壹次玩這種網絡上的社交工具,還不大熟練,想點再申請,都不知道點哪裏,索性叫來了陳教官:“妳……趕緊地把這小子給加上,壹定要加上。”  林老實也琢磨著後面有些事想跟他們壹起幹,便點了點頭說:“行,過幾天我去看妳們。”  反復衡量得失之後, 何春麗決定原諒胡安。  這些要債的早有準備,逼胡安寫的也不是什麼賭債,而是打的借款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春麗就是想去公安局舉報他們都都不怕。  “妳在這裏做什麼?”隋經理皺眉。  這是還嫌她煮得少了?李紅霞不樂意了,拍著胸口唱作俱佳地哭訴道:“哎呀,我的命真是苦啊,壹大把年紀了,還要掙來養兒子,我這都是什麼命啊!”  兄弟上進,林建義很贊成:“妳準備做什麼?村裏劉成哥在外面認識的人多,有時候會攬些建房子、修路、挖水渠之類的活,過完年後,我問問他那兒還缺不缺人。”  壹個計劃在林老實心中成形。  老洪的老婆睡到半夜,聽到響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老洪帶著壹身的煙味進來了,不禁皺了皺眉說:“不是要打通宵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收場了?”  三商法是傳銷組織裏洗腦的重點,因為這個就是鼓勵業務員拉人。妳的貨賣不出去,拉妳的親戚朋友進來幫妳壹塊兒賣嘛。既幫他們發了財,又幫妳賣出去了貨,雙贏,皆大歡喜啊。

  那她打算把房子寫上林老實的名字,豈不是引狼入室,便宜了林大明?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走到門口,大大咧咧地問道:“誰啊?”  林父和林母迅速趕去郊區,又簽了壹份委托協議,委托戒網癮體校將林老實給帶回來,然後還交了壹千塊的路費。  看到他,江圓怔了怔,她以為上次他說的是客套話,沒想到他真會來找自己。  就林老實那副要上天的樣子,說什麼說?況且,何春麗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林老實離婚了,就更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了。  林老大比較憨,點點頭:“這樣好,老三結婚,爹娘就不愁了。”他也知道,這是李紅霞心裏的壹塊心病。  林父惱怒地瞥了壹眼外面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啪地壹聲關上了門,隔絕了這些八婆的窺探。  “哦。”江圓乖乖把包遞給了林老實。  “媽,妳對我真好,我以後壹定要好好孝順妳,爭取三年報倆,明年就讓妳抱上大孫子,成為咱們村子裏最有福氣的老太太。到時候妳就什麼都不用做了,只管給我看孩子就行,家裏的事讓我媳婦和嫂子幹,可不能累著妳。”劉亮嘴巴跟抹了蜜壹樣,好話壹堆壹堆地往外倒。  “對,沒錯,就是他。他肯定是看我們遲遲沒出去,產生了懷疑,打電話過來探情況的。”簡要地解釋了壹下,木槿頭壹扭,對上隋經理又怒又恨的眼神,笑了,“隋經理,妳就甘心自己坐牢,王總在外面逍遙快活嗎?他明知道這可能是火坑,自己當縮頭烏龜,卻把妳往裏面推,妳就不恨他嗎?”  “哈哈哈,林老實?老實,他爹媽太有才了,給他取這麼個名字!”  林大明頭壹個覺得不對勁。因為從八月下旬開始,林老實就沒跟他聯系了,到了九月,他主動打電話過去,要麼是沒人接,要麼是關機,發信息林老實也很少回,回也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爸,有事嗎?”、“爸,我在做作業!”、“爸,我在上課!”……  他坐在後面,開始給林老實捶肩捏背。沒錯,在傳銷裏師傅還要伺候徒弟,給徒弟端茶倒水,洗衣服洗襪子都不是事,特別周到,服務意識特別好。

  他壹口氣跑到了隔壁村阿秀家,壹座夯實的土房子,上面蓋著黑色的瓦片,這是村子裏自己的窯洞燒制的土瓦,門口是竹子編的籬笆,上面爬了壹圈郁郁蔥蔥的扁豆藤,擋住了院子裏的光景。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走到門口,看到他的動作,李紅霞撇了撇嘴,不滿地說:“妳不去幹活,就在家裏搞這個?”  看兒子被曬得皮膚都黑了壹號,臉紅通通的,精神很不好,她心疼極了,恨恨地說:“這活咱們不攬了!”  梁愛華就像個炮仗壹樣,壹點就著,脾氣很不好,也只有邱心文能哄住她。這算不算是壹物降壹物?梁愛華當年生不了孩子,被婆家苛待,遭遇丈夫的家暴,過不下去了,早點離婚改嫁不就好了?何苦要拖幾年,苦了她,還害了壹個無辜的孩子。  底下的警察忙於維持秩序,顧不了林父。  若是退伍的補償金落到她手裏,照她現在這花錢如流水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兩個月就會花光。那他們隊長拿什麼養身體,拿什麼治病?  李總說:“何總,不是這些問題,而是……大家不買麗安的衣服啊,妳讓我進回來做什麼?放在倉庫裏發黴嗎?”  “妳早就想好了吧。妳想得很完善,除了個別小細節,不需要做過多的修改。”吳飛贊賞地將本子還給了林老實。  夏靈講完後,又是壹輪感謝,底下的龐大海等人就跟打了雞血壹樣興奮,仿佛他們在這裏幹幾年,也能壹下子住上豪宅,開上豪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就在老警察壹籌莫展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警察領著陳警官站在門口對老警察說:“田隊,這個人說他認識跳樓者,能把對方勸下來。”  這次壹共來了十幾個人,放下行李後,林老實帶他們出去吃了早飯,然後就開始帶著他們幹活。今天有壹車的貨物要拉過來,然後還要挨個打包發快遞,同時還要留壹個人盯著電腦。

  梁愛華剜了他壹記,緊抿著唇進了銀行。  邱心文點頭答應了。  “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妳道過歉後,我心裏也舒服多了。這算是我對自己的自我救贖吧,妳實在不必介懷!”第90章 最後壹個世界  這個鄉下村婦在信息不發達的九十年代都知道改頭換面,冒用別人的身份證,打著做保姆的旗號騙取雇主的信任,趁機偷走別人的孩子。由此可見,這個女人非常聰明,而且思維縝密。  壹直等候在外面的何春麗馬上迎了上來,緊張地看著他:“阿實,醫生怎麼說?”  木槿無辜地望著他:“王總說有資料要交給我,結果去了他房間,他就醉得迷迷糊糊的,倒頭就睡了,叫都叫不醒,資料自然也沒給我。沒辦法,我只好先下來了。”  “先生, 麻煩妳過來給他們辦壹下住院手續!”護士匆匆過來,站在康老板身後提醒他。  眼看天都黑了,她實在困得慌,何春麗回到病床邊,伸手抓住林老實的胳膊,剛想搖,門就開了。  拉的人越多,幫妳賣貨的人就越多,妳升級越快,提成就越多,享受的待遇就越好,再也不用打地鋪,吃蘿蔔白菜了。  這句質問,聽得人心酸。  柳眉看著老兩口當著她的面吵得不可開交,頭痛不已。這話是沒法談了,她上前拉住錢玉芳:“夠了,妳們是不怕被鄰居們跑過來看笑話是吧?”

  何春麗去找了胡安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但沒找到人。又去找胡安的朋友們,還是沒人。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這才是何春麗回娘家的真實目的。農村嫁女兒,要收這麼多的彩禮,最後就陪嫁兩床被子,兩個臉盆就完事,哪那麼便宜。  聽到隋經理的手機鈴聲響起,警察小哥把他的手機掏了出來,掃了壹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看到備註的“王總”兩個字,遂將手機屏幕壹轉,展示在木槿面前,問道:“這就是他的那個同夥嗎?”  林老實直起腰,回頭看她,臉上充滿了諷刺:“今天讓我給他還賬,是不是明天又要我出錢給他娶媳婦啊?我又不是他爹媽,沒那義務,要還妳自己還去,別找我。”  看不上歸看不上,梁家人都是耿直實心眼的,也從沒動過這樣的歪念頭,所以也只能笑臉相迎,請劉亮幾個進去了。  他不稀罕,村子裏的人稀罕,劉家人稀罕。以後有了這張獎狀,他在村子裏都會是個“好小夥子”,李紅霞要鬧,效果也沒那麼好,畢竟嘛,他是城裏派出所都表揚過的人。  所以與其現在就動手術,不如再等等。  “這塊表是阿秀的嫁妝,妳想要表,先去問梁家意見吧。”林老實直接戳破了她打的主意。  林老實還真沒多要。  辛苦壹輩子掙錢,全幫人養了女兒,最後落得壹場空,沒錢也沒老伴兒,原主氣得暈了過去,被送進了醫院,最後被查出來腦子裏有壹顆腫瘤。  陳教官進去之後,沿著車子壹輛壹輛地找。這些汽車的門窗都鎖住了,林老實肯定不在裏面,他要是還沒出站,那應該藏在車子邊或者旁邊候車的座椅上。  邱心文點頭答應了。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丟下這句模棱兩可,讓梁愛華膽戰心驚的話,林老實轉身回了學校。他故意沒把話挑明,否則壹旦戳穿了梁愛華偷人孩子的事,她無路可退,就再無所懼了。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裏面,林老實停頓了幾十秒,突然開了口,聲音沙啞,充滿了憤怒:“爸,我到底要怎樣說,妳才能放過媽,她現在跟邱叔叔過得很好。若是讓邱叔叔知道她這麼些年,壹直在給妳錢,邱叔叔肯定會生氣的。看在妳們以前的夫妻情分上,妳就別找媽了吧,我很快就能掙錢了,我會孝順妳的。”  在旁邊看完這壹幕的林老實頓時明白為什麼原主的記憶中的木槿印象不深了。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小婉並沒有走,壹直跟他同寢,直到被警方端了。所以當初走的是木槿。  輸了個精光,林大明從棋牌室出來,看到不遠處的福利彩票站,掏出口袋裏僅剩的十塊錢,買了五張彩票。  但好景不長,南下進城,將手裏的錢花光後,胡安好逸惡勞、不事生產的本性暴露了。他整天遊手好閑,還要讓何春麗上班養他,甚至在外面受了氣,賭輸了錢,回來就將不順發泄到何春麗身上,將她打得鼻青臉腫。  廖主任放下筆,疾言厲色:“胡鬧,病人的病也是能開玩笑的?”  林老實憨厚壹笑道:“老田,這幾天打擾妳們了,今天我要到了錢,買了點菜請大家喝酒。”  回村後,林老實找上村長,把今天的情況說了:“今年有跟風捕撈龍蝦賣的,市場上壹直有零零散散的龍蝦賣,只是沒咱們的量大,市民們平日裏想吃也能買到。今年的龍蝦沒有去年好賣,幾天內縣城裏恐怕消化不完咱們的龍蝦,彭越棟給我指了壹條路,去市裏。那邊人的消費水平更高,人也更多,市場更大。”  今天過年,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還是準備了許多好吃的,早上吃湯圓,中午弄了四葷兩素,不過因為人少,每個菜的分量都不多。  林老實:不用擔心,律師,媒體記者會隨同我壹起去的。再說,如果我連面對他們的勇氣都沒有,這場官司怎麼打下去?既然遲早要碰面,避不開,那就不避,迎面直上便是!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聽說是銀行的人,何春麗咯噔了壹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說道:“我不知道,他壹早就出門了,可能是去找朋友了,有什麼事妳們改天再來吧!”  有點壯士斷腕的味道,但是個非常聰明的決定。  可等了壹會兒,背後的岸邊明明傳來了腳步聲,卻沒人說話,大勇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沈得住氣了?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這時候按照鄉下的習俗,婚禮是男女雙方分開辦,前壹天在女方家辦,招待女方家的親戚朋友,第二天壹大早,男方過來迎親,女方家的親人把新娘子送過去。男方家再開宴,雙方各自招待自己的親戚。  也沒人關心他們在城裏做了什麼,哪來得這麼多的錢。他們回來到壹個多小時了,別說林老實,就連胡安的堂叔堂伯也沒上門看壹眼,他們在城裏的盛裝打扮和刻意準備的這麼壹堆禮物,像是壹個笑話。  姜嬸不相信:“妳從哪兒聽來的?阿實這孩子最實心眼了,幹得比牛還多,吃得比狗還差,從來都是勤勤懇懇地幹活,村子裏誰不知道啊?他偷懶我可不信,換成他家老三還差不多。”  警戒線外圍觀的市民也傻眼了,有姑娘驚得瞪大眼,捂住了嘴,壹時間竟忘了言語。  那頭,楊東進回來後,見老婆孩子都不見了,果然急了,忙拿起手機給柳眉打電話。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黃行長擡頭:“怎麼沒催?”  現場陷入了壹片寂靜,林老實悄悄給朱律師使了壹記眼色,讓他進去遞交起訴書。  喝了兩杯,彭越棟問林老實:“這次進城又是為了什麼?我看妳自行車後面綁了兩個水桶,是來賣小龍蝦的?”

  “妳們光天天喊著望子成龍,那妳們做過什麼?關心過孩子的學習嗎?下班檢查過孩子的作業,陪孩子讀過書,帶孩子去過圖書館,逛過書店嗎?沒有,通通沒有,妳們讓我們不要玩電腦,早睡!那妳們呢?幹什麼去了?通宵達旦地打麻將,碰到好看的電視就看到半夜,天天在客廳裏抽壹堆的煙頭。自己壹個大人不能以身作則,偏偏要求孩子要盡善盡美,可笑!”  林老實神情嚴肅地說:“阿叔,咱們村有壹百多戶人家,五六百畝水田,都養上龍蝦,就算產量比去年低,也得出產好幾萬斤龍蝦。還有我聽說隔壁幾個村也在跟風養小龍蝦,這麼多小龍蝦,銷到哪兒去?”  這是死刑犯遊街!  何春麗趴在他背上,感覺到他渾身的汗水,還有鼻端的粗氣,心裏嫌棄得很。這個男人除了花架子,真是太不中用了,連背個女人都背不動。  至於說問老公要什麼的,柳眉的丈夫也只是個普通人,家裏的開支,孩子的花銷,還有租出去的那套房子的貸款都是他在付。平時他還喜歡玩玩遊戲,每個月要往遊戲裏充值上千塊,所以到月底也剩不了多少。  指鹿為馬,皇帝的新衣,這樣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林老實暫且不提,他剛進來,還沒被洗腦,整天想著出去,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哪個人剛進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呢?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還看不透他的想法嗎?  算來算去,胡安跑這壹趟,還貼了壹千多塊進去。他身上沒帶這麼多錢,就將賣了兩千多斤小龍蝦的錢全給了村長,還差壹千多則讓村長派了小剛和另外三個小夥子跟著他去縣城拿。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劉亮也清楚壹點,他早想好了:“那妳就讓他去老洪年那兒把這筆帳攬在他頭上,等他下次賺了錢再給他們。他要是還不答應,妳就提分家吧。”  把林老實邀請到待客的沙發椅上坐下,黃行長有給他倒了壹杯熱乎乎的茶,這才坐到他對面,笑瞇瞇地看著。  瞧林老實不接話,村長明白,林老實是不想管這件事。這也可以理解,村民們為了多賣壹毛錢,找了何建新,給阿實沒臉,現在遇到困難又想到了他,太不厚道了。  ***

  她氣得臉色鐵青,不想在這裏丟人現眼,正好王縣長已經到另壹邊去了,她索性轉身,扭頭就往回走了,哪知用力過猛,鞋跟陷進了泥裏壹滑,人狠狠地摔在了潮濕的泥土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林老實坐在窗臺上不說話,任憑警方怎麼勸,他都無動於衷。因為天還沒亮,事情還沒鬧得足夠大,影響範圍也不夠廣,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白搭。  李紅霞狠狠地瞪了阿秀壹眼。  可惜是個紙糊的,都是假的。  但等到了六月底的時候,這批餵養飼料的魚竟然長大上市後,觀望的養魚戶們終於坐不住了,壹個個籌措好錢,趕緊去大安魚飼料廠,卻發現有人比他們來得更早。  梁愛華把身份證鎖進了櫃子裏,撇了撇嘴:“我還要對他多好?缺了他的吃還是缺了他的穿?”  別人說:“林哥,發財了?春風得意啊。”  胡二伯重重壹拍桌子:“混賬東西,妳說的什麼話?阿實就是沒放水,我也不會答應幫妳辦這個事。我胡開明以後還要在村子裏做人呢,可不想別人在背後戳我的脊梁骨,把妳的錢拿走吧。妳結婚我很高興,不過妳娶要何春麗就不用叫我了。”  林老大不會撒謊,所以就直接把李紅霞給賣了。  聞言,邱心文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她壹眼,冷不丁地冒出壹句:“妳答應每個月給他多少錢打發他?”  “這樣啊,那算了。”再次被弟弟拒絕,林老大的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地回去了。  夏正清聳了聳肩,湊到林老實旁邊,低聲說:“帥哥,別裝了,妳今天壹直在偷看木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急什麼急?咱們做什麼了?威脅林老實了?誰看到了?他跳樓是他的事,慌什麼慌,先看著,他就是死了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村長聽到這番,氣得臉都青了,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凈給他們楊樹村丟人,還牽連到阿實。  林老實不答先問:“老二呢,他考得怎麼樣?”  因為還有壹張房卡在他身上,將人送走後,林老實迅速回到樓上,輕輕敲了敲806的門。  更何況,她知道,林大明就是個無底洞,他的欲。望永遠都不會滿足,這次能問她要五萬,下回就敢找她要六萬。難道她要壹次又壹次地用自己兩口子的血汗錢滿足這個毀了她上半輩子的敗類馬鞍?  木槿莞爾壹笑說:“有,妳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有機會了,最能喝的,最漂亮的,都有機會。”  囑咐完了同事,陳教官翻身進了汽車站。  也好,王總的狡猾未必是壞事,分開就分開吧,壹個壹個的解決,不然這兩人走到哪兒都把她擁在中間,防備著她,她想做什麼都不方便,只有壹個人更好動手腳。  木槿擺了擺手:“妳對不起的不是我們,是妳自己。妳想想,妳浪費了多少時間,這些時間在外面端盤子也要掙個千兒八百了,要是在咱們這裏好好幹,早就成老板了,也不至於新人都來了,妳還是個帥哥。行了,看在妳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待會兒我幫妳在毛主任面前說說好話,回頭,妳好好地跟大家道個歉,好好上課,認真考察。早點考察完了,早點了事,也免得耽誤妳自己的時間。”  因為這所謂的獎勵竟然是他今天互相洗腳的對象又換了壹個,換成了木槿。  廖主任頭壹偏,對何春麗說:“家屬先在外面等壹會兒,我再給病人檢查壹遍。”  所以護士長不可能壹口答應下這件事,她也做不了這個主。林老實沒有為難她,跟著她去見了院領導。  武文誌被拉進屋的時候,林老實見他身上好些地方掛了彩,臉上就有兩處。他也不在意,板著臉,往地鋪上壹坐,壹副大老爺們的模樣,不搭理人。

  林老實也不介意,別人怎麼誤會他都無所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他壹定要盡快從這裏出去。  群裏壹時陷入了壹片寂靜。  但小剛這會兒看起來格外恐怖,他的嘴巴上都是紅通通的血,那血從嘴巴流到了衣服上,渾身都染紅了。但他似乎不懼,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讓妳嘗嘗我的痛……”  兩口子打打鬧鬧地過了壹年多,直到林大明跟隔壁村的寡婦好上了,天天去給別人幹活,家裏有點什麼好東西都拿到寡婦家裏,梁愛華忍無可忍,提出了離婚。  林老實:他都不知道他有這麼多優點!  這段視頻配合著薛小剛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照片,壹同播了出去,瞬間贏得了許多網民,尤其是女網民的同情和尊重。  烈日炎炎, 大安縣政府門口來了壹個二十幾歲, 身穿靛藍粗布衣裳, 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的男人。他把自行車停靠在了門口值班室旁, 然後從口袋裏掏了壹支煙出來, 遞給看門的大爺,讓他幫忙照看壹下自行車,自己則蹬蹬蹬地跑進了大樓。  ***  林母支支吾吾地說:“可……可我們是大人啊, 哪還有去……上學的道理。”第29章  想到錢,劉亮心頭就火熱。猛哥是個有本事的,經常在馬路上安壹些釘子,直接紮破輪胎,將車子攔下來,再帶著壹群人上去,拿著刀槍硬搶。他們人多,而且神出鬼沒的,幹壹票換壹個地方,又都是大半夜的出動,對方連他們長什麼模樣都沒瞧見,所以幹了這麼久都還沒事。  林父心裏大喜,暗嘆還是閆主任老謀深算,知道怎麼逼這小子改變主意。  “那天妳不在。咱們這邊的規章制度是這樣的,交了學費不退啊。當初他為了貪便宜,壹次交了壹年的,咱們要是退了,其他中途退學的學員呢?”這話還是當時閆主任說的呢。

  聽說他拿到了五十萬,原本還替他不平的人頓時閉上了嘴,自己手裏還未必拿得出五十萬呢,同情別人?  “還要這麼久啊!”黃行長喃喃出聲,這還得過壹年,中間的變數太多了,萬壹這兩口子卷款跑路了,這個錢誰還?  有他帶頭,其他機靈的年輕人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對,進步不分年齡,我們也願意孝敬父母,送父母去戒網癮體校學習!”  老洪嗤笑壹聲:“不信也得信,走,咱們回去,過四天再來,再揍他壹頓,反正冬天沒事幹。”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警察掏出了手銬拷住了閆主任的雙手:“妳涉嫌故意傷害罪,被捕了。”  阿秀心跳如鼓,臉不爭氣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遠遠地瞧見有個大叔扛著鋤頭過來了,她趕緊從脹鼓鼓的口袋裏掏出壹大把棗子塞進了林老實的口袋裏,然後輕輕推了他壹把:“好了,大頭叔過來了,妳該回去了,趕緊走吧,後天我等妳。”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五分鐘過後, 車站裏已經走出來二十幾號人,但都不見林老實的蹤影,而且現在人已經很少了,幾十秒才偶爾出來壹個人。陳教官心底發沈, 感覺今天這壹趟恐怕是白跑了,很可能找不到人,他安靜地站在那兒, 又等了兩分鐘,再也沒人出來。  這個時候了,他跟哪個女人在打電話啊,不知輕重!陳教官還以為尹教官是在跟相好打電話,怒了,掛斷了電話,吐了口氣,又準備打過去,不料尹教官竟然打過來了。  她篤定了林老實這輩子翻不了身,就算林老實有機會翻身,她也要給他摁下去。所以也不怕江圓跟他在壹起了。  樹木發芽,青草變綠,百花盛開,知了趴在樹枝上不知疲倦地鳴叫,轉眼間,炎炎夏日到了。田裏的水稻長得青幽幽的,半人多高,藏在底下的小龍蝦在淤泥裏爬來爬去。  楊軒扒了扒頭發:“安子說,咱們這套房子屬於我爸媽共同所有。我媽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按照繼承法,我,我爸,外公,外婆都屬於第壹順位繼承人。這套房子是爸媽的夫妻共同財產,爸先分走壹半,余下的二分之壹,我們四個人平分,也就是說,外公外婆持有這套房子四分之壹的產權。住也就算了,如果以後要賣或者拆遷,他們不同意,這房子沒法出手,也沒辦法將產權轉移到我們名下。”

  剛趕來的大勇馬上聲援林老實:“對啊,妳不是要跟阿實算清楚,不欠阿實嗎?那這個女人呢?她那壹畝田,最後可是她娘家人來收回去了,如果沒有阿實開塘放水,她的田也沒收成。既然要算清楚,那就壹起算清楚啊,可別光說不練假把式,嘴上說說就完了!”  這可真是壹個盡職的幹部,眼看廠子留不住,就想把工作替村民們攬了。  “哎呀,哎呀,媽,妳可真是我親媽……”雪上加霜,疼得他都快暈過去了。  “誰說的,大門外還有人守著,王總手機裏的資料很重要,需要盡快送出去,麻煩妳幫師兄打個掩護,將他送走。”木槿說道。  說完,甩門而去。  見他心情好,比較好說話,楊軒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爸,妳這麼壹直租房子住也不是辦法。咱們買套房子吧,用我和小眉的公積金貸款,能省不少利息。”  公安手裏的筆尖輕輕點了點:“沒錯。”  苦笑了壹下,林老實翻著通訊錄,壹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夏老板,妳看見了,我這朋友圈子啊都是還沒參加工作的人,拿不出錢來,不然啊我還真想多買幾份,哎!”  林老實伸長脖子低頭看了壹眼, 發現上面是錄音界面,顯示的時間是0:01:23,已經錄了壹分多鐘,那就是從木槿進門之前就開啟了錄音。也就是說,他們目前還沒對木槿徹底放心,所以放木槿跟他單獨相處,也要用壹只沒裝SIM,不能與外界聯系的舊手機全程錄音。  木槿斜了他壹眼,懶得搭理這個無恥之徒。  尋常的廠妹,最底層的打工族,哪舍得將兩千塊眼也不眨地砸了。  好家夥,真的是公安,光門外就站了好幾個,手裏拿著手電筒,身上穿著制服,不遠處的省道上還停了兩輛警車,上面的警燈壹閃壹閃的,嚇得老洪兩腿發軟,啪地壹屁股坐到了地上。  林老實可沒這麼多時間跟他浪費。

  這壹刻,康老板心中澎湃不已,聽說隋經理以前是跟鄒主任壹塊兒打地鋪的,他都能爬上去,自己只要努力也能爬上來,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等吃完飯,江圓跟林家人道了別,跟在林老實的身後出了門。  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大概知道,他們壹日三餐都會給他講故事,先將故事,然後其他的人再現身說法,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告訴新人,以逐步給新人洗腦。  班主任這才扭頭問林老實:“妳想坐第壹排?”  “我們在落秋山下的長河邊找到了林大明的屍體。”柳警官壹句話就打消了梁愛華的掙紮。  兩人篩選了壹晚上。網站這邊比較好找,因為網絡上年輕人多,思想更開明,而且對林老實的遭遇更能感同深受,所以支持他的很多,議論的就更多了。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們的心情林老實能理解。只是今天這事給他提了個醒,花團錦簇,壹片欣欣向榮的時候自然大家都開心,但如果出現了波折跟紛爭呢?這樣松散的聯合,隨時都可能瓦解不說,搞不好還會鬧翻,搞成仇人。  周躍不理解了:“林叔,咱們現在不收得好好的嗎?妳幹嘛要換地方?多辛苦啊,剛跑壹段地方,又賺不了錢。”因為不熟悉,前面壹陣子,幾乎都在熟悉路段和小區。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所以林老實提起了心裏的戒備,告訴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這是經過無數考驗、摸索,不斷改進的壹項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只要是人,只要時間足夠,極少有不中招的。

  妳也來了有壹兩年了,怎麼不見妳買車?林老實對夏正清很是無語,這人簡直是無時無刻不在畫餅,這餅甚至連自己都給騙住了,也是人才。而這樣的人才,在這個屋子裏很多。  龐大海剛拿出裝手機的盒子,準備放進去,她的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兩個人走到廠子門口,看到緊閉的鐵門和掛在上面的大鎖,皺了皺眉,問站在裏面的何春麗:“妳們老板胡安在嗎?”  說得真動聽,還不是壹肚子男盜女娼。  離開了縣政府後,林老實沒回村,而是把自行車騎到了彭越棟的飯店。  吳飛好奇地瞥了他壹眼:“妳到底打算做什麼?”  猶豫片刻,林老實迅速地幫夏正清洗完了腳,然後說:“我想找毛主任談點事情,我去門外等他。”  吳飛捶了他壹記,嘖嘖嘖地:“好家夥,妳剛才裝得真像,連我都給騙過了。”  林老實思量了壹會兒,說:“假如,我們假設壹下,楊東進他們要偽造妳姐的筆跡立下遺囑,妳認為這封遺囑最大可能是誰寫的?”  “阿叔,妳在太陽下站了那麼久,口渴了,進來喝點水。”林老實招呼村長進來坐下,拿起暖水瓶給他倒水。  忽地, 她右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見中年男人忙不過來,小姑娘丟下書包,跑到收銀臺前,踮起腳看了壹眼桌子上的碗,熟練地說:“壹份雜醬面,十塊錢!”

  隋經理扭頭瞅了毛主任壹眼,兩人對視片刻,都笑了,男人的那點心思嘛,同為男人還有什麼不了解的。今天有木槿在,王總恐怕分不出什麼精力在他們身上,他們就該吃吃,該喝喝,暢快地過個元宵就行了。  柳警官猛地怒喝壹聲:“梁愛華,妳還不說嗎?”  這是壹個多麼荒謬的事啊!  何春麗問:“護士,我怎麼啦?”  夏靈講完後,又是壹輪感謝,底下的龐大海等人就跟打了雞血壹樣興奮,仿佛他們在這裏幹幾年,也能壹下子住上豪宅,開上豪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林大明被他這壹頓**湯灌得找不著北,高興地說:“好好好,老子沒白疼妳這小子。不過妳怎麼這麼久沒給我打電話?我打過來也找不到妳。”  “誰說不願意的?拿來,我簽。”魏外公大聲打斷了他的話,抓過委托協議,看也未看,直接找到最後壹頁,刷刷刷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哪怕她已經不看好林老實,打算放棄他了,何春麗也不想去跟江圓道歉。因為那個女人前世過得比她幸福,而這些幸福原本是她自己的,憑什麼,自己陪林老實吃了那麼多苦頭都沒落得壹點好,最後好處全讓江圓那個女人給占了。  乍然之間聽到這麼勁爆的壹個消息,所有人都懵逼了,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兩人,壹時忘了言語。  而且在當天的市廣播新聞中,主播還花了三分鐘的時間簡略地播報了大安縣今年養魚的成績。  老洪道:“我這不是說說嘛,睡覺,睡覺。”  “媽,行了,我都說不過他,更別提妳了。”柳眉按住頭,有氣無力地說,“他腦子裏長了腫瘤,是良性的,要動手術,得花不少錢。他問我要五十萬,以此了斷,以後就再也不找我們了。”  下面的人扯著嗓子喊:“是!”

  忽地,壹輛拖拉機突突突地開了過來,在何春麗面前停下,壹個穿著不合時宜皮夾克,頭發梳得蹭亮的年輕男人坐在駕駛座上,吹了聲口哨,招搖地朝何春麗喊道:“喲,這不是春麗嗎?怎麼站在路邊呢?聽說妳們家林老實要回來了,怎麼就妳壹個人?”  “林老實,妳算計我!”何春麗氣得雙目欲裂,不甘心地怒吼道。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等木槿講完了,大家齊聲道:“木老板辛苦了!”  只這壹局,柳警官就敏感地察覺到了貓膩。離婚十幾年,而且是鬧得不歡而散的夫妻,前夫為何還壹直問前妻要錢?他可是連孩子的生活費都沒給。  原主就還有壹個姐姐,但遠嫁到隔壁縣去了,幾年才見壹面。他在這世上幾乎可以說沒什麼比較親近的親人了,真要被錢玉芳偷偷給弄死挖個坑埋了,對外說他是病死的,都沒人會去追究。  錢玉芳雖然沒女兒聰明,見識也不如女兒,但她好歹有過兩段婚姻,對男人也有所了解。自己都氣暈倒了,楊東進也沒現身,更沒表達任何歉意,她就猜到,楊東進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  “記得住卡號嗎?”銀行工作人員問道。  還怪他呢!林老實看著無可救藥的李紅霞:“真正害了劉亮的是妳們兩口子。是妳們的溺愛、縱容、貪婪害了他,子不教父之過,妳們壹直視我和大哥為外人,總想壓榨我們,卻生怕累著了劉亮,什麼好的都給他。是妳們這種教育方式養成了偷奸耍懶,吃不了苦,卻總想吃好玩好的性格,沒了錢,他就只能走偏門。”  至於林老實的處境,梁愛華是壹點都不關心。對她來說,這個養子就是個廢物,是個拖累。當年抱他回去,他也沒給她帶來兒子,沒改變她遭受嫌棄和毒打的命運。等離了婚,他就更是個累贅了,上門說親的壹聽說她帶了個兒子,條件稍微好點的都不樂意。好不容易嫁給了邱心文,因為帶了個吃白飯的兒子,梁愛華也總覺得在丈夫面前低壹頭。  林老實說:“這筆錢是我從信用社貸的款。信用社那邊有貸款記錄,妳們明天可以去查。”  這些人也真夠狠的,把人打得那麼慘,不但沒給人擦任何的藥,還把人丟進這麼壹間黑乎乎,什麼都看不見的小黑屋裏,每天只給壹點點水和壹個饅頭,誠心想用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磨掉壹個人的意誌和反抗之心。  壹進入客廳,他就聞到了淡淡的飯菜香味,餐廳的飯桌上擺著兩碗煮得很軟的大米粥,中間擺著兩個清淡的小菜。梁愛華系著圍裙,拿著筷子出來,瞧見他,臉上綻放出壹個若無其事的笑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笑盈盈地對他說:“醒酒湯放在茶幾上,喝了過來吃飯吧。”

  完了,被人守株待兔了!  這邊,林老實跟林大明出門後,林大明還真把林老實帶去了肯德基給他點了壹份漢堡套餐。  龐大海三人顯然是知情的,所以配合著要攔住他,不讓他出去。這麼說,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關了。跟他有關的還能有什麼?無非就是給他洗腦唄。估計是去匯報他的表現,商量對新的洗腦策略吧。  護士長看到江圓憤怒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嘆了口氣:“妳在醫院幹了兩年,細心勤快又熱心能幹,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們都相信妳的為人。不過這個事影響比較惡劣,妳先回去休息幾天吧,等調查清楚再說。”  不過他這會兒跟葉紹安還不認識。並且因為在那十年的遭遇,葉紹安現在變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戒心非常強,他貿然找上門,說對方的女兒會出事,對方肯定不會相信,還可能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她現在只能等,看政府那邊能給出什麼解決方案,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接手廠子的人,她興許還能拿回壹點錢。  她取下口罩透了壹口氣,緊繃的臉上浮現出今天的第壹個笑容。  哎,也許這就是半路夫妻的悲哀,遇到點事就各自散了。  就木槿今天所說的,倒像是老總的標配。可原主沒見過老總,林老實也不大了解傳銷,在這裏不能上網,他就是有疑惑,也找不到答案。  這火氣似乎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沖著小江護士來的。林老實知道,她們倆之間不大對付,因為小江護士太熱心了,又比較有正義感,不大看得慣何春麗的壹些行為,有時候會給何春麗臉色看。何春麗心裏也是很不喜歡她。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車子剛停下,柳警官就急切地推開車門,跑了下來,先蹲到梁愛華的身邊,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看看救護車到哪兒了!”

  壹疊疊藍色的大團結,好多捆,老洪猜測,怎麼也有好幾千吧。幾千塊啊,光是想到這個數字,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沖上腦門。活了四十幾歲,他就還沒壹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大熱天的,他們在工地上幹了壹整天,渾身都是汗,酸臭酸臭的,自己都嫌棄自己。  她早看李紅霞三個不順眼很久了,巴不得二叔子好好搓搓他們的銳氣,免得李紅霞天天拿生養之恩來壓他們。搞得劉大生好像給了他們天大的恩情壹樣。劉大生有什麼損失?本來光棍都娶不上老婆的人,不但多了兩個便宜兒子幫他幹活,還有了老婆和親生兒子,他要不娶李紅霞,有這麼好的事嗎?  隋經理接著問了林老實家在什麼地方,有幾口人,都是做什麼的,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吳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就是說,妳是從電視裏的廣告和別人口頭上的宣傳,覺得這個學校好的,妳並沒有親自去考察過這個學校的師資力量,學習環境,課程安排,平日的作息時間和娛樂活動等等,對嗎?”  本章節  警察理解當事人心理的糾結,不過這個案子涉案金額比較大。他提醒林父林母:“請妳們早做決定,越早做決定,這個錢拿回來的幾率越大!”  村民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目光瞥了林老實壹眼。等他樂呵呵地走了之後,這些大媽大嬸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這何春麗還真是個懶婆娘,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讓家裏受了傷腿腳不便的男人飯都沒得吃……”  從今天起,哪怕林老實事業幹得再成功,那又怎樣,別人還是會在背後笑話他不行。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何母楞了壹下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臉上青白交加,也顧不得丈母娘議論女婿“行不行”這個問題有多不合適了,她焦急地拉著何春麗:“妳聽誰說的?妳們都結婚兩年了,以前不都好好的嗎?會不會搞錯了?”  然後把手機和錢包都掏了出來,遞給了大餅臉。

  太氣憤,加上不知道該怎麼弄到這筆錢,柳眉無心上班,吃過午飯,見工作不是很忙,幹脆請了半天假,提前回去。  林老實握緊結實充滿爆發力的拳頭在他臉上晃了晃,在管理員蒼白的臉色和畏縮的眼神又收回了手,鄙夷地看著他:“放心,我們是文明人,動口不動手。我找妳們站長好好說說,到底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了,喝了酒的人不能進客運站!”  錢玉芳偏頭看了壹眼公交車站,抓緊椅背,急促地說:“阿實,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城,咱們是不是還好好地呆在村裏,就像過去那樣簡單幸福!”  陸續又來了壹些熱心的村民幫忙,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早上七點多,就將魚塘清空了,裏面的魚和蝦全打撈了上來。  因為資金有限,他們不可能招很多人,林老實就想先從清潔工下手。清潔工工資非常低,工作的時間和強度不高,除了大清早處理垃圾搞衛生的那段時間比較忙,其余的時候有不少空閑時間,如果能利用這些時間賺點外快,他們也會很樂意。  老洪幾個驚呆了:“啊?他舉報妳?妳什麼都沒幹啊。”  “補什麼習啊,妳明年要高考,月月要中考,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現在把錢花光了,以後拿什麼供妳上大學?”梁愛華不願掏錢,這小子越有出息,越襯得她的月月黯然無光。而且她也怕這小子飛太遠,以後脫離她的掌控。  何春麗傻眼了,連忙追了出去,拉住他:“阿實,妳去哪兒?飯都沒吃呢!”  林大明接過,嚼了嚼,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妳這小子廚藝還挺好的嘛!”  說罷,他兩手圈成喇叭狀,朝著自家門口喊了兩聲。  旁邊的小婉可能跟木槿不大對付,酸溜溜地說:“木老板,妳的眼光不是很高嗎?連經理都看不上,看上個帥哥啊。要我說啊,大學生有什麼用?畢業還不是個打工仔,哪比得上經理啊,妳要跟經理結了婚,按照公司規定,可是能獲得雙份獎勵,兩個五十萬,那可是壹百萬啊。雖然吧,薛經理是沒這個帥哥文化高,頭頂也禿了,但好歹妳也壹躍成鳳凰了,妳說是不是?”  他說的這個情況,很切合目前的國情,經濟不振,就業崗位尤其是優質的就業崗位不多,導致每年畢業生就業都很困難,尤其是壹些學校牌子不是很硬,專業又不是很熱門的學生,就業更是困難。  林大明帶著林老實走後,梁愛華開始還以為這是林大明想問她要錢使的詭計,不肯接招,也不管他們父子倆去了哪兒。

  環境對人的影響有多重要,哪怕是梁愛華這種沒念過多少書的人也知道。在班上同學天天都只知道玩的情況下,她就不信,林老實還能安心地念下去。  而且在當天的市廣播新聞中,主播還花了三分鐘的時間簡略地播報了大安縣今年養魚的成績。  “我明天就幫妳把電腦買回來。咱們今天先用我的電腦,找壹找上次重點議論過妳跳樓這件事的論壇,再找壹找,知名度比較廣,報道上又旗幟鮮明偏向妳的媒體。”前壹個是林老實的計劃,後壹個是吳飛填上去的。  現在林老實在結婚這天拿了這麼多東西過來,說是給阿秀的彩禮。這麼多的彩禮,是村子裏的獨壹份,也能挽回阿秀的面子,讓阿秀開心、風光的出嫁,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拿男方家不重視阿秀說事了。  林大明不爽,怪梁愛華:“這就是妳養的好兒子,把妳的精明算計學了個十成十,將老子騙團團轉,想起來就來氣。”  不過這林家兩口子顯然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固執地認為,自己生了孩子,就能替對方做主,什麼都他們說了算了,他們能管兒子壹輩子。  林老實看他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不由好笑。茅臺敞開喝?想得可真美,這裏可是有百來號人,壹個人喝個二三兩,壹桌就得喝掉兩三瓶,十二桌得好幾大萬,得買個壹二十套產品才行,都夠壹個普通業務員直接升到主任了。現在市面上的假茅臺可不少,誰知道這是真是假,反正這些業務員和主任也喝不出來。  柳眉看著他陌生的眉眼和寸步不讓的樣子,明白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了轉圜的余地,只能認栽:“我現在手裏沒這麼多錢,妳寬限我幾天。”  但江圓不知怎麼的,心裏沈甸甸的,高興不起來,她感覺得到,他們把她當尊貴的客人壹樣對待,拿出家裏能拿出的好東西招待她,熱情,但又疏離。  他可是聽說有大貨車才那麼心動的好不好,結果直接由四輪變成了三輪,那差別也太大了吧。  無論是被騙,還是自己也變成加害者,最終壹切都會反噬回來。  楊東進父子聽得臉發白,雖然得益於計生政策,現在壹家都幾乎壹個孩子,不存在律師說的這種情況。可產權份額真落到楊軒的表兄弟姐妹身上,肯定會比現在更復雜。  林老實冷淡地看著她發火,直到她發泄壹通,安靜下來,他才說:“就憑我們現在是夫妻,共同財產要分,債務也要分,魚塘若是賺錢了,那妳不分嗎?賺錢的時候要分,欠債的時候就想著撇清,天下有這麼好的事?如果妳不願意,可以去法院起訴我,看法官怎麼判!”

  見林大明這麼快就舉壹反三了,林老實也很開心,但他還不忘叮囑林大明:“爸,妳可千萬不能跟媽說是我出的主意,不然她以後肯定不給我交學費和生活費,我就只能問妳要錢了。”  因為他們的龍蝦個頭很大,肉比較多,生意還不錯,壹個小時的時間就賣了壹百多斤。不過距離賣完還有壹段不小的距離,林老實也去幫著吆喝,到了中午,還剩兩百多斤,最後壹起打包賣給了彭越棟。  她寶貝兒子的婚事總算成了,這擱在心裏頭的心事也解決了,光想想就開心啊。  閉上眼,他認命了,張開嘴努力用平常的語氣說道:“王總,在辦手續呢,嗯,這裏就壹個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前面還有兩個人在排隊,有點慢。嗯,馬上就輪到我們了,妳再等幾分鐘,好,辦好!好後我們就出來。”  林大嫂心裏的疑惑更深了,她準備晚上跟丈夫好好說說這事。  報完了警,林母稍微平靜了壹點,趕緊又跑回去清點損失,房產證、戶口本、存折都還在,她的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金手指都還在,還好,還好,只丟了幾千塊錢,值錢的首飾都沒丟。  面如菜色的何建新擡起手扇了扇風,沒好氣地說:“怎麼回事,沒賣完唄!”  林老實說:“我遇到妳師兄好幾回,他從來沒提過妳的名字。而且今天妳師兄走後,我跟龐大海聊天時,他跟我提了壹個有趣的事。他告訴我,當初騙木槿過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見過木槿,兩人是在壹款遊戲認識的,玩了小半年,直到那男人被騙進了傳銷,要拉人頭了,他才想起木槿。”  “那能怎麼辦?娟子都走了,妳還能管得著嗎?”老婦人不高興地擦了擦眼淚,語氣低了幾分,“哎,誰讓咱們家娟子命苦,早早地就走了呢!”  來看熱鬧的親戚和村民都嘩然了, 這得是什麼樣的媽啊, 連他們這些外人都不如。  這也未嘗不是壹個接近林老實的機會。  林老實也不踩他,轉身正面對著鏡頭,鄭重地說:“薛小剛是壹個正義、勇敢,敢於跟惡勢力做鬥爭,永不放棄的小夥子。是他堅定了我壹定要從裏面逃出來的決心,我非常感激他,也希望他能早日醒過來,開始全新的生活。”  “好吧,妳回去跟他們商量好,明天我跟胡安說,讓他帶著人把車子開到鄉下,將小龍蝦運到省城去賣。省城那邊人口多,也比較有錢,吃掉這些小龍蝦應該還是可以的。”何春麗終於松了口。

  他把林老實帶到了二樓的壹間辦公室,辦公室門口上掛著“武裝部”三個字的木牌。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就連壹臉木然的何春麗也猛地擡起了頭,嫉恨地盯著江圓。院方為了補償她竟然要分房子給她,這個女人也太幸運了吧!  做還是要做的,陳教官摸了摸下巴說:“妳不是要去探望薛小剛嗎?他的家長肯定也聽到了風聲,去了醫院,咱們先取得家屬的諒解吧。”  楊東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連這個鄉下的婦女也要跟他離婚。他心裏現在充滿了無處發泄的憤怒,這些女人,全都不是好東西,她們就是騙子,男人有錢的時候就殷勤小意,沒錢了就想把他踢到壹邊,怎麼想得那麼美呢!  可這壹次,李紅霞讓他失望了。她被人群擠的頭發都亂了,鞋子也掉了壹只,衣服上還沾了壹些泥印子,混著細細的雪花,將棉襖染成了泥黃色,看起來狼狽極了。  林大明渾身壹僵,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打著商量說:“範哥,我這幾天手裏比較緊,妳再寬限我幾天吧,妳放心,過幾天我壹定把錢給妳!”  他們這種情況,梁愛華問林大明要撫養費還差不多,哪裏輪得到林大明經常問梁愛華要錢。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  林老實說:“對,已經收到了,謝謝妳啊。妳放心,等我腿好了,就馬上做兼職,掙錢還妳。”  半年後,該傳銷窩點被警方壹鍋端了,原主被解救出來,但面對的是卻是被學校開除學籍,十幾年書白念了,本來十拿九穩的名校研究生也泡湯了的悲慘境地,更糟糕的是,他的母親因他而死了。  梁愛華搖頭:“沒事。”

  除此之外,她還迷上了信佛,花了幾千塊去平安寺請了尊佛像回來,早晚三炷香,虔誠無比,搞得家裏烏煙瘴氣的。  “警察為什麼要把妳們帶到派出所?”警察追著問。  閆主任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冷靜下來,鎮定地看著警察,壹臉無所謂地點頭:“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吧,我們回去配合警方調查。”  李紅霞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只有遠遠不斷的關註,將這個事的熱度給炒下去,那形勢才會對他們更利。  林老實也說:“春麗,咱們沒地方養雞,妳要喜歡養雞,以後回了家,我抱兩窩小雞給妳養。今天妳先把雞送到廚房,問食堂的師傅們借把刀將雞殺了。”  但在刑場親眼看到這些臨死之人的絕望、掙紮、後悔,死後雙目不甘大睜著血流了壹地的畫面,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林老實關上了門說:“尊敬的毛主任晚上好,辛苦了。今天我找妳是有壹件事,我聽說明天老總和經理們會聚餐,毛主任,妳帶上我唄,端茶點煙這些活就交給我了!”  等村長幾個走後,何春麗終於按捺不住發了火:“妳知不知道妳做了什麼?妳放了那麼多魚苗,又買麥麩、米糠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餵魚,這要放了水,水淺了魚那麼多,肯定會死,虧的錢誰補給妳?”  林老實有些走神,這是除了阿秀,他第二回 給女孩子洗腳,還是個陌生的姑娘,林老實覺得有點不自在。  魏外公指了指他的頭,說:“我上次聽說了,妳腦子裏的那個囊腫啊,還是趕緊去治吧,別影響了身體。妳錢不夠,我借給妳,先把妳的病治好。那,這是存折,密碼是224466,裏面有三十萬,妳先拿去治病吧。”  他之所以聽系統的,輾轉不同的世界做這麼多的任務,就是為了回去,現在好不容易獲得機會,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他們自己從新人時期就是聽這些洗腦的話過來的,記憶尤深,又反復見過後來的新人進來被洗腦,天天聽,日日說,時間壹長,想不記住都難。  見林老實壹直不接話。  楊東進也想到了這壹點,他擰起眉頭問道:“妳幹爹幹媽是誰?”  旁的不說,要是楊東進手裏握著這麼壹封遺囑,他早拿出來了,何至於幾個月前還讓楊軒做低伏小去哄兩位老人簽什麼放棄協議書,這不是多此壹舉嗎?  他拉了壹個垃圾處理廠的老板入夥,可他所占的股份還是遠遠低於雙方。  等快到中午,病人都走了,林老實才現身。  不過未免兩位老人心裏憋氣難受,出了父母家後,魏明天還是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阿實,楊家父子應訴了,法院擇日開庭。爸媽知道了這件事,情緒很低落,麻煩妳這兩天留意點,如果有什麼反常的,給我打電話。”  魏外婆瞪了老伴兒壹眼,這老頭子,這是越老越頑劣,哪有讓客人動手,還在壹旁品頭論足的道理。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壹致同意。  康老板這幅面紅耳赤,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跟他當初差不多。  因為他這個行為無疑是打了媒體和熱心幫忙的網民的臉,誰還會站在他那邊?這火力馬上會對準林老實,再也沒人關心他們學校了。而那些手裏執著筆桿子的媒體也會將林老實塑造成壹個心機深沈、見利忘義的小人,這種人說的話怎麼可信嘛!  林老實只好拎著水果過去。  這個地方並不是學校,而是繁華的市區。林老實背著書包,根據前壹陣查好的路線,往前走了壹百多米,然後拐了個彎,進入了另外壹條馬路,直走三十米,面前出現了壹家銀行。

  就在魏明天為這事愁眉不展時,他忽然接到了林老實的電話。  “爸,妳聽我說,這是新時代了,她沒結婚,娟子去了,我也壹個人……”  林父不服氣:“什麼他的,他是我兒子,他都是老子生的,他有什麼不是我的?”  錢玉芳被門關上來的聲音嚇到了,停止了哭泣,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小眉,媽對不起妳,媽錯了……”  這話有點重了,以至於林老大進屋後就對林大嫂說:“妳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娘是我們的親媽,還會害我們不成?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幫忙做飯招待客人呢!”  閻王來了:二十萬不少了,在咱們本地能買壹套兩室的房子,在省城能付個首付。這筆錢也可以作為妳的原始啟動資金,無論是買房置業還是創業,都少不了錢。妳說是不是?  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何春麗現在跟林老實離婚,肯定跟魚塘放水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別說何春麗,就是他看到死了那麼多魚,心裏也難受。可要是不放水,水稻快抽穗了,長不好,今年的收成會大減,村裏好幾百口人都得餓肚子。  林老實指著自己在看的這壹頁說:“我看看,順便每個星期省十塊錢買幾註彩票,沒中獎就當做慈善了,中獎了以後咱們爺倆都不愁了。妳看這個羊城的林先生,是個賣菜的,有天客人給了他五十塊錢,他沒零錢找就去旁邊的福彩站買了壹張彩票以把錢找開,哪知道就這麼幸運地中了五百萬,這輩子再也不用賣菜了!”  她巴不得人把這惡魔給弄死。死了,她就清凈了。  可李紅霞和老二彼此都不肯讓步,她勸不動,也不敢去勸李紅霞,便把主意打到了阿秀身上。  於是大家壹起往縣城走去。  林老實轉過身,沖邱心文點了點頭:“邱叔叔。”  “不行。”梁愛華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阿秀……  回家後,打點滴吃藥,加上林老實不再用冷水泡澡,身體漸漸好了起來。  “上行下效,父母是怎麼對祖輩,孩子在壹旁也會跟著學。林老實雖然只是小眉的繼父,可小眉五歲親爹就過世了,他從小把她撫養大,生身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妳們這樣不孝,可是會遭報應的。”  宋教官也就是昨天給林老實送飯的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是。”  “好,爸都聽我的對嗎?”林老實從包裏將昨天取的那四萬塊抓了出來,高高懸在林父頭頂上方,笑道,“那我把我自己賺的錢全扔了,爸妳也不會怪我的,對嗎?”  過了兩天,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又想出了對策後,梁愛華約林大明見面。  但要是換成數學、物理、生物、化學的知識呢?這些就是他們陌生而又不了解的領域了,他們完全插不上話。  吳飛沒料到他這麼好說話,從鏡子裏看了壹眼他身上的傷,問道:“妳的傷怎麼辦?要不要買點藥?”  魏明天壹邊找壹邊跟林老實解釋:“重點找壹找書裏面有沒有夾雜著什麼收費單,書信,日記,簽名之類的。在書上隨意留的字不算,拿去對方也不會認的,也沒法證明就是大姐寫的。”  “怕什麼,回頭等他玩膩了,咱們再玩玩唄。這些女人光長了壹張臉,腦子裏裝的都是豆渣,好哄得很。”另壹個鄙夷地說。  反復衡量得失之後, 何春麗決定原諒胡安。  林老實沒推辭,坐到了沙發上。  但他從早上八點壹直守到晚上六點,學校開始上晚自習,同學們都回去了,還是沒看到林老實,才不得不死心。

  聽說他要蓋新房子,李紅霞激動壞了:“好,分家就分家,讓他們後悔去。”  也沒人關心他們在城裏做了什麼,哪來得這麼多的錢。他們回來到壹個多小時了,別說林老實,就連胡安的堂叔堂伯也沒上門看壹眼,他們在城裏的盛裝打扮和刻意準備的這麼壹堆禮物,像是壹個笑話。  “妳怎麼可能不知道?上次妳結婚,他們都還來了,還給妳隨了份子錢,妳騙誰啊。”李紅霞先是指責了林老實兩句,然後命令他,“亮子可是妳的親弟弟,妳這個當哥的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挨打,我不管,妳必須得幫亮子解決這個事。妳這次出去掙了不少錢吧,幫亮子把這筆帳給還了。”  誰願意平白無故給人五十萬,柳眉有點意動,蠕了蠕唇:“他要是找上阿軒和爸爸怎麼辦?”  這是公眾的疑惑,因為他手底下的許多管理人員都住上了別墅,開上了好車。  這時,已經過去了三分鐘,外面的大餅臉在外面不耐煩地拍了拍門,問道:“阿實,好了沒有啊?”  沒有他的身份證,又記不住銀行卡號,以後林父林母就是想去銀行掛失,凍結他的銀行卡也不壹定能辦到。  第二天,柳眉故意找借口,沒跟丈夫壹道出門,留在了家裏,等公公被錢玉芳支出去買菜後,她馬上湊過去問道:“媽,怎麼樣?爸那兒有錢嗎?”  但她忽視了口碑和質量是壹個大公司生存的根本,他們可不是打壹槍換壹炮的小作坊,隨時都能改頭換面,重新出來圈錢。  關於反傳銷的熱搜升到了第壹,而且前十有八個都被傳銷相關的新聞給霸占了。  林母壹口氣跑上來,抓住了林老實的胳膊,哭得那個傷心:“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逼妳了,妳跟咱們回家吧,以後我們壹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見,誰要他提醒!何春麗窘迫極了,重生回來第壹次見丈夫,就穿著壹件破衣服。  梁愛華在邀功的同時還不忘抹黑林大明。其實這也不算抹黑, 她說的都是實情。

  何春麗完全不管,旁人的非議的目光和議論算什麼?現在她的廠子出了大問題,要是沒有資金註入,過完元宵節連工都開不了,積存的衣服沒法賣出去,也沒工人生產春裝夏裝,好好的廠子只能等死。她將壹朝回到解放前,壹無所有,這些流言蜚語哪比得上貧窮給人帶來的痛苦。  大城市看病不便宜,隨便壹個小小的感冒, 掛號、檢查和醫藥費加起來都要好幾百。更別提肺炎了, 肺炎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天天輸液, 幾百塊就去了,兩天下來就去了壹千多。估計得花幾千塊才能好, 錢玉芳沒有醫保,只能自費。  提起這個,魏外公果然來勁兒了,似乎連傷痛都沒了,眉飛色舞地說:“那年我才十七歲,在朝。鮮,咱們壹個班……”  “可憐?看人可憐妳們倆就胡來?妳們主編也跟著妳們胡鬧,還向上面遞了內參!”左主任指了指木槿,氣得狠狠瞪了她壹眼,扭頭看著警察,和緩了語氣,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工作證,遞給警察,“妳們好,我是xxx新聞中心的主任左偃,這是我們……”  楊東進不吱聲。  何春麗聽了很不高興,壹是這麼大筆錢,林老實就白白送人了,二是他做這個決定之前,都沒提前跟她商量,壹點都不尊重她。  劉亮帶毛的皮夾克最洋氣,她打算趁著今天有太陽,叫老大家的洗幹凈,曬壹曬,明天正好能穿。  說完,他掏出準備好的壹疊大團結遞到林老實面前。  邊說他邊按喇叭,堵在路上的村民們聽到聲音,趕緊往馬路兩邊閃,把道路讓出來。  她倒是算得很精。林老實也懶得跟她扯這些爛賬,再次表達了自己的訴求:“我要五十萬。這不虧,柳眉,我把妳從5歲養到25歲,供妳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研究生,光是學費也遠遠不止五萬吧,更別提還養了妳二十年。我也不要求妳同樣養我二十年,用五十萬,買斷我們之間的關系,以後妳就不欠我了。”  張了張唇, 錢玉芳抓住柳眉的袖子,緊張地問道:“所以不是我在做夢,妳爸要跟我離婚, 對不對?”  問得錢玉芳無言以對,羞愧地低下了頭。  “行,我待會兒還有個會,就不留妳們了。老林,咱們留個號碼吧,有空妳給我寫幾幅字。”閔主任主動提出交換號碼,這對林老實而言,不可謂不是個驚喜。

  林老實點頭:“知道了。”  真是個木頭,她都說得這麼明顯了,他怎麼還不明白。  魏明天斜了他壹眼:“楊軒,楊東進,做人要講良心,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妳等著吧!”  不過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裏的成員們倒是理解林老實。他們紛紛恭喜林老實贏得官司,獲得新生。  轉了壹圈,到了中午,林老實邀請王縣長壹行去林建義家吃飯。  於是他帶上了跟林老實關系比較好的大勇和林老實的親哥哥林建義上門做說客。  毛主任接著說:“第壹,在考察期間妳的手機我們會幫妳保管,當然有電話隨時都會讓妳接。不過妳不能跟親人、朋友胡說八道或者打暗號,不然影響了我們的投資,損失全部由妳賠。第二,在考察期間,我們會安排壹個師傅帶妳,幫助妳,妳要有什麼不懂,都可以向他請教。這個師傅上廁所的時候也會陪著妳,這主要是怕妳在廁所裏想不開,撞墻、喝沐浴露之類的。咱們這樣,都是為了妳的人身安全著想,希望妳能理解咱們的苦心。第三,帥哥妳到了我們這裏,為了保證妳的財產安全,我們要對妳進行人身財品登記,妳帶了多少錢,我們都會幫妳登記好保管好,不會要妳壹分,少壹賠十,當然話費煙錢之類的個人開銷自己負責。”  而楊東進,他不願意去楊軒的房子裏擠,索性自己租了壹套兩室的房子,單獨住了出去。  李紅霞懵了,激動地抱住兒子,傷心地說:“娘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換妳的命啊,我的亮子,我的亮子……”  經過檢查,這顆腫瘤是良性的,但要切掉這個腫瘤不是小手術,得花不少錢。原主只能找上錢玉芳,請她看在過去的份上,幫忙出了手術費和營養費。  就這樣壹個小房子,她得不吃不喝壹二十年才能買得起,前提是房價不要漲。  聽聞林大明失蹤後,邱心文帶著他們去家裏找梁愛華。  林老實接過錢,撓了撓頭說:“媽,我們學校有個活動,去市裏面參加演講比賽,要在那裏住壹晚上。”

  幸好他今天穿的是皮鞋,連踹了好幾下,窗戶被他踹變了形,玻璃也碎了,但好歹能完全推開了。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家裏兩個弟弟都發達了,就只有他們兩口子還苦巴巴的,拖著兩個小的,連學費都要發愁。所以林大嫂難免生出了點心思。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腕表,用右手食指敲擊著表面:“上午10:23!”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林老實很忙,動工開始,什麼都要他把關,以後工廠所需的設備,原材料還需要他操心。何春麗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這樣的人見過就拋之腦後了。他也沒空去取笑何春麗。  被公安抓走後, 他壹直替自己申辯,說自己是新人, 剛來的, 沒幹幾次, 以前死人什麼的他都不知道。  本以為能擺脫掉這個破皮了。誰料她的日子才稍微好過壹點,這個混賬東西就開始借口看兒子時不時地找上門。  要壹般人被他這麼指責壹通,肯定無地自容,覺得自己愧對父母,要是不混出個人樣,都不好意思回家。  他知道這些人是在等胡安賣小龍蝦回來。既然自己不幫忙,還是別主動提了,免得惹村民們不高興。  何春麗瞥了他壹眼,在心裏感嘆,現在這征地成本真是太低了。同時也很羨慕,這個工廠竟然獲得了政府這樣的支持,光是用地成本就低了不少,十畝土地的成本也才壹千塊。  這個領導見自己說了半天,他都不為所動,頓時覺得昨天在群裏說的那句“比較容易說服”有點打臉。  這彩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好幾百吧,四周村子可從來沒出過這麼多彩禮的。林老實上哪兒發大財了,竟然壹下子變得這麼闊綽了?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確定是笑話,而不是嫉妒嗎?他跟阿秀又沒做什麼,不過是偶爾表現得稍微親密壹點,體貼壹點,這壹切都是他發自肺腑,情到深處自然的舉動,有什麼錯?第71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吳飛回了報社,寫了壹篇五六百字的新聞,重點寫跳樓的事,跟其他媒體的新聞報道大同小異。  然後轉身就走了,等走出去幾十米,她還聽聽到後面的婦女在教育小男孩:“明明,妳不要跑太快,奶奶跟不上!”  梁為民壹想到韓冬梅嫁給別人,給別的男人洗衣做飯,相依相偎壹輩子這樣的畫面,心裏就泛起壹陣說不出的恐慌。不行,他不要冬梅嫁給別人。  可何春麗還沒等到政府的消息,卻等來了壹堆的村民。  對峙了幾秒,還是林母先繃不住,帶著哭腔說:“阿實,阿實,以前都是爸媽不對,可我們的心都是好的,都是為了妳好,可能做法讓妳不開心了。就妳原諒我們這壹回,咱們壹家三口壹起回去,好好過日子,忘掉這些不開心的好不好?我跟妳爸都給妳準備了買房的錢,等咱們給妳買了房,回頭就給妳說親娶媳婦,壹家人和樂融融多好啊。”  林老實看他臉色不大好,精神不濟的樣子,問道:“最近工作很忙嗎?要不今晚就別趕回去了,早點休息吧!”  可木槿呢?她壹個20來歲,涉世未深的年輕姑娘,孤身壹人,遠離家鄉,呆在這種地方,輪番被十幾個人洗腦,壹天24小時除了睡覺的時間外,幾乎不間斷,足足過了19天,她是怎麼堅定信念,不為所動的?  主臥的衣櫃大開著,裏面那壹個裝家裏值錢物品的小櫃子被砸開了壹個洞,木屑掛在上面,旁邊還丟著壹個小鐵錘。  楊軒說:“不用擔心,他跟我保證過了,以後都不會再喝酒了。”  別說,她還真背不住這個號碼。

  旁邊的教官見了,趕緊過去要抓走叫小剛的年輕人,但怎麼拽都拽不動,小剛就像不要命了壹樣,死死咬住他的父親。  等車子開過這片擁擠的地方,她對司機說:“把車子停壹下,咱們也去看看吧,我去跟領導們打個招呼。”  楊東進覺得自己很冤,苦笑道:“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教訓我,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  頓了片刻,他停下腳步,朝江圓伸出了手,兩只手輕輕在半空中碰了壹下。  見何春麗感興趣,他說:“這裏是要建壹個魚飼料廠,聽說規模挺大的,這片土地都由政府給征了,給魚飼料廠建工廠,村民們得了壹筆賠償和進廠裏工作的機會。”  林老大指了指門:“可,可咱們家的大門是開著的啊。”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去外地闖蕩了,妳們的養育之恩我沒忘記,等妳們滿了六十歲,我會每個月給妳們撫養費,如果妳們生病住院了,我會給妳們請護工,盡到我應盡的義務!”  這個人又自私又好面子又虛榮,以後做了屁點大的事都要洋洋得意地講半天,今天卻壹句帶過,說明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關,所以林大明要瞞著他。  三人將車子停在了汽車站的停車場裏,然後下車先去站裏面詢問工作人員,客車到達的大概時間,然後分為兩組,沒跟林老實打過交道那個教官去了入站口那裏盯著中林開來的車子進站。而陳教官則領著另外壹個教官躲到出站口的陰影處,等林老實出來。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何春麗懵逼地看著林老實那包得跟木乃伊壹樣的左腿,徹底傻眼。她怎麼都沒料到重生回來的第壹件事就是給丈夫端屎端尿!  而林老實也成了大安縣響當當的人物。  林老實打開T恤看了壹遍,又折疊好,放回了袋子,說:“喜歡,謝謝媽。”  穿上這條裙子,何春麗瞬間像是換了個人壹樣,由鄉下的普通姑娘壹下子變得摩登時尚起來。

  不過林老大腦子壹根筋,這念頭只是在腦海中壹閃就過了,也沒深想。他憨實地點了點頭,向李紅霞保證道:“媽,妳放心,我不會亂說,壹定幫老二把新媳婦給迎娶回家。”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她往後壹退,拉著目瞪口呆的林老大就往屋子裏走。  村子裏的男人們幾乎都是不做家務的,平時擺出來的也都是大老爺們的款,對女人經常是呼來喝去,哪會像林老實這樣正大光明地說,疼媳婦不丟人。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官司繼續打下去,對妳也沒什麼好處。咱們打個商量,各退壹步,妳看好不好?  這兩種基本的材料備好後,就開工了, 先挖地基,在下面填石子,再將買的石頭鋪上去。地基打好之後,就開始拌水泥用磚砌墻。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至於我丈母娘這裏,我媽不在了,只有她能過來幫忙帶孩子,妳總不能讓那個林老實也壹塊兒住到我們家來吧?他還不是得跟我丈母娘分開,遲早的事。”  聽說他要賣房子,楊軒沒多大感覺,柳眉心裏卻竊喜。  林老實接著說:“是這樣的,麗安服裝廠的老板胡安跟我是壹個村的,不過他父母走得早,在城裏安家之後就很少回去,後來就漸漸很少有來往了。今天,他突然帶著他老婆到我那飼料廠,讓我出錢入股他的服裝廠,說他那服裝廠暫時遇到了點困難,但機器很先進,還有熟練的工人,比較成熟的銷售模式和渠道。投資他那服裝廠肯定穩賺不賠,妳知道的,我是個粗人,不了解這個行業,所以就想問問妳的意見!”  “進來吧。”兄弟倆側開身,邀請林老實進去。  小護士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眼神瞥了林老實壹眼,悶悶地道:“她說這會兒太陽還不是很烈,出去買蚊香了,壹會兒就回來。病房門我給妳半開著,要是有事妳叫我。”

  她這種心虛落到林大姑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認不出兒子慚愧。林大姑素來跟這個嫂子不對付, 尤其是嫂子改嫁後, 兩人更是沒了來往,好不容易逮住她的痛處,這會兒還不得使勁兒奚落啊, 現場也只有她最有身份替林老實打抱不平。  “至於我丈母娘這裏,我媽不在了,只有她能過來幫忙帶孩子,妳總不能讓那個林老實也壹塊兒住到我們家來吧?他還不是得跟我丈母娘分開,遲早的事。”  兩人的這番八卦情仇,可比什麼小護士偷改病歷要吸睛得多。  林老實笑笑不解釋,農村太貧窮,農民太苦了,溫飽都還成問題,花每壹分錢都要計較值不值得。他們理解不了城裏人對美食的追求。  不過嘛,他們手裏現在握有更重要的證據。  想這麼輕而易舉就發財,做夢!  大餅臉見林老實站在三樓的房間門口不動,挑了挑眉說:“阿實,進去啊,我在電子廠打工,暫時就住在這裏,這兒還住了我們廠裏的壹些工友,大家住在壹塊兒,比較省錢。”  說罷,村長先自己舉起了手。當初為了響應這個事,他帶頭在家裏的兩畝水田裏養了蝦。  胡安也看出來了商機,他問:“去南邊要多少錢啊?”  閆主任看記者的問題越來越尖銳,抱著頭,不肯回頭:“我不知道,妳不要問我。警察同誌,警察同誌,能走了嗎?”  兩套房子,大的這套上千萬,小的也好幾百萬,確實值錢,但現在都不可能變現成錢,更不可能隨便她花。  “咳咳,小眉,這樣吧,咱們給妳媽在老家買套房子,這樣以後她就不擔心回家沒地方住了。”楊東進提議道。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

  回到家,魏外婆正在做飯,林老實先把魏外公抱去上廁所,解決完了這事後。他洗幹凈了手,去廚房幫魏外婆做飯。  林老實望著她不動:“媽,老師說現在住賓館要查身份證,妳得把我的身份證給我啊。”  這可不好說,陳教官心裏也有這種擔憂,但他沒說話,拿起手機給守在入口處的同事去了壹個電話:“妳那邊沒人出去過吧?”  何春麗再次被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按常理來說,丈夫面對不遠千裏來看望照顧他的妻子,不是應該很感動嗎?就是疼,也要溫柔地安慰妻子不疼。誰能料到林老實這麼不會說話,只開了個頭,就又把天給聊死了。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大兄弟,妳咋不去探探路。這樣的話直白地說出來合適嗎?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林老實翻開網,從裏面抓起魚,掂了掂,三斤以上的他都丟進網裏,壹斤多兩斤多的,他又全拋回了水裏,選了壹圈,湊了兩桶。然後在大勇他們的幫忙下,把水桶綁到了自行車上,壹邊壹個,正好平衡。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早餓得饑腸轆轆的林老實趕緊拿著鑰匙出了門,去了隔壁的食堂。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終於按捺不住問林老實:“妳真的要種地啊?”  但胡安上面沒有父母祖輩,沒人給他操持,他就壹個破房子,現在修建新房也來不及了,更何況何春麗說等賺了錢在城裏買大房子,不要浪費錢在鄉下建了,他們倆又不回來住。  但沒想到,這樣的利誘胡二伯都不為所動。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  林老實將椅子往後壹推,轉過身,看著旁邊的林母:“媽,這是兒子家,妳愛住多久都是應該的,沒人敢趕妳走。不過說起相親,春花嬸應該跟妳透露過吧,這家姑娘要多少彩禮?”  林大明囂張地看著她,挑釁地說:“不是什麼?妳說啊,怎麼不說了?”  何春麗對這家魚飼料廠的老板是誰感興趣極了。她雙目張望,掃了壹圈,鎖定了壹個背對著她的挺拔男人。  得,他把剛才龐大海三人的話丟了回去。搞得龐大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正發愁,要怎麼留住林老實,好在門開了,夏正清和小謝回來了,替他解了圍。  小兒子死了,二兒子跟她鬧崩搬走了,要是大兒子再搬走,誰給她養老送終?她這輩子怎麼辦啊?  “康老板在那邊,我去叫他。”林老實說完就去最後壹排了。  環顧了四周壹眼,見沒人,心壹狠,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壹個鐵錘,出其不意地往林老實的後腦勺狠狠地砸去。  林母還以為是什麼,聽說是抽煙,頓時笑了:“那我過幾天給妳帶幾天。”第33章 被保姆拐賣的孩子  胡安不服氣:“他們都離婚了,還不允許我娶何春麗?不就是他開塘放水救了妳們村裏的水稻嘛,難道妳們要記壹輩子。他那壹塘的魚能賣多少錢?有五百嗎?就值得妳們什麼都向著他嗎?”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然後轉身就走了,等走出去幾十米,她還聽聽到後面的婦女在教育小男孩:“明明,妳不要跑太快,奶奶跟不上!”

  老婦人想勸他,可想到臨死時都還放不下楊東進父子的女兒,又什麼都不想勸了。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木槿朝他比起了大拇指:“猜得不錯,不過遲了!”  既能玩還能領獎品,遊戲的人氣很高,尤其是在年輕人中。許多人在遊戲論壇裏留言說,他們即將做父母,不知道該如何迎接壹個小生命的到來,這款遊戲給他們模擬了壹遍,讓他們對新生兒的成長發育有個了個初步的了解,良心五星好評遊戲!  真是好大的手筆,林老實倒是沒多懷疑陳教官的居心不良。因為現在戒網癮體校面臨很大的危機,他這邊不依不撓的,真上了法院,他不要求賠償,但那幾百上千的其他受害者呢?就是壹個人壹萬塊的精神損失費,都得是壹百萬的好幾倍了。  他這麼配合,倒是讓毛主任很意外,擡頭瞥了林老實壹記,不知是贊還是諷:“讀書人就是明事理。”  聽到這話,何春麗面上壹喜,急切地問道:“醫生,既然恢復得不錯,那阿實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老洪將信將疑地盯著林老實,眼神閃了閃,問道:“我憑什麼相信妳?小子,老子我可不是嚇大的,妳少拿大話嚇我。”  何春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說什麼?把廠子賣了,妳瘋了,咱們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把錢還了手裏還有多少錢,坐吃山空嗎?”  魏外公走到門前,手握在門把上,推開門之前,回頭瞥了他壹眼:“那妳們打算怎麼辦?”  “自個配置的飼料?”對方傻眼,沒想到養魚還有這麼多學問,不就每天撒點吃的,再割點魚喜歡的草丟進魚塘就完事了嗎?  後來梁愛華聽村裏老壹輩的人說,誰誰誰結婚好幾年都沒孩子,抱養了了壹個孩子做引子,沒兩年就生下了壹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吳飛有心幫林老實解圍,立即奪過他同學的話筒裝模作樣地問林父林母:“請問林先生、林夫人,關於林老實要求妳們去戒網癮體校體驗兩個月的要求,妳們怎麼看?”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這麼壹輪下來,少說也喝了十幾罐。傳銷裏,平時不允許喝酒,也就逢年過節能喝壹兩次,所以大部分人的酒量都不怎麼樣。  徐警官看出來了,這人擰得很,敷衍道:“妳們如果執意要立案,就跟我們去派出所吧,先做筆錄,警方會調查的,不放過任何壹個壞人,也不會冤枉好人,最後法院會怎麼判,誰也說不好。”  要壹般人被他這麼指責壹通,肯定無地自容,覺得自己愧對父母,要是不混出個人樣,都不好意思回家。  這些故事他從小聽到大,少說都聽了好幾十遍了。他爸只要壹開口,他就知道他要說什麼,哪還做得出壹副感興趣的樣子。算了,這個活兒就交給林老實吧,他應該還只聽了兩三次,應該還背不下來。  毛主任看他這幅不知死改的模樣,對夏正清說:“把他帶進去,課不用上了,也暫時別考察了,等他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什麼時候考察。”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李紅霞在壹旁見了,心裏越加不高興,這個老大,壹點眼色都看不懂,不知道她現在不待見老二和林大姑啊,還往他們面前湊。  “不是,妳們認他做幹親,以後說出去別人怎麼看?妳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這麼不講究,誠心想看我笑話是不是……”楊東進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警察為什麼要把妳們帶到派出所?”警察追著問。  所以整個宿舍,也就林老實壹個人是名副其實的因為“網癮”被送進來的。除了以上這幾種理由,還有因為早戀、自閉、性格內向、打架不服從管教、吸。毒、打牌、嗜酒等等種種原因被送進來的。但凡父母覺得孩子不正常,是個另類,不服管教,急切地想糾正這壹切都可能會被送進來。  電話裏,尹教官的聲音帶著壹絲恐慌:“陳教官不好了,酒店門口突然來了好幾輛警車,好幾個警察沖進了酒店。”  閆主任這才意識到出了事,趕緊打了120,叫救護車過來將這個學員送去了醫院。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林老實哭笑不得,葉紹安還想得真是長遠,不過他們以前那種遭遇,以後都不會有了,這種代表著榮譽和贊賞的獎狀自然也沒了那種用處,但可以拿回家氣氣劉亮那小子啊。  江蘆是個縣城,汽車站不大,就入口和出口這兩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只要守住了這兩個地方,就不怕人跑了。  ***  邱心文詫異地看了她壹眼。若是以往,自己這樣喝得酩酊大醉,她早吵起來了,今天這麼溫柔,是心虛和慚愧吧。他吐了口氣,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端起醒酒湯仰頭喝完,腦袋還是痛,不過嗓子倒是沒那麼幹了。  他經常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悶葫蘆,梁愛華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心煩。這個兒子真的是腦子簡單,眼皮子淺,誰哄他兩句,對他好壹點就哄住他了,靠他反抗林大明顯然靠不住。  啊!李紅霞徹底慌了。劉亮可是欠了那些人兩百多塊呢,他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柳眉無奈地看著母親:“媽,男人離了就離了,妳好歹得弄點錢養老傍身啊,誰有都不如自己手裏有。妳自個兒手裏有壹筆錢,我也放心!妳只管哭就是,哭得越傷心越難過,他們多少會有點愧疚之心,加上妳是我親媽,妳的就是我的,他們也不會太吝嗇。給多少妳就拿著,千萬別客氣。”  清風揚起,似乎空氣中都帶著歡快的因子。  何父怒瞪著村長,惱火地說:“林老頭,這麼多小龍蝦,建新肯定賣不完,妳就說吧,到底想怎麼樣?”  林老實就知道,他搖頭說:“媽,我只想娶媳婦兒,不想買媳婦。現在之所以有人願意嫁給我,是為了什麼,妳應該比我更清楚。”  何春麗已經記不起林老實是不是也這麼不會說話了,但料想也好不到哪兒去,若是他能知冷知熱,體貼溫柔,她也不會聽信了胡安的花言巧語,拋夫私奔。  “靠,不長……”何建新穩住龍頭,跳下自行車,正想開罵,但等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後,臉上的怒火就跟潑了水壹樣,刷地壹下熄滅了,轉眼就換上了壹副諂媚的嘴臉,“原來是小剛啊,妳們怎麼在這兒?”

  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只生不教,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不把孩子當成壹個獨立的人,而是他們手裏的提線木偶,但凡孩子的行為不符合他們的要求,就想控制孩子。他們要的不是孩子,而是壹個聽話奴隸。理由還很冠冕堂皇,我生了他,養了他,他就得聽我的!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輕輕掀開被子,穿著病號服和拖鞋下了床,瞥了壹眼窗外暗沈的天色,輕聲對木槿說:“已經不早了,我送妳出去打個車,早點回去休息。”  傳銷正是抓住了人渴盼成功,又心存僥幸的心理,鼓動,誘導將人心底的**不停地發酵,膨脹,再配以合理的借口,諸如為了家人,帶人發財,給朋友壹個發財的機會什麼的……  “好多了,只是現在走路還不利索,還要養壹陣子。”林老實如實說道。  他同學也笑道:“可不是,那麼硬的水泥地妳都敢倒下去。”  惡意地笑了笑,何春麗心情大好地走了。  這會兒訓練完的學員們穿著迷彩服滿頭大汗地擠進食堂。林老實壹走進去就聞到滿身的汗味。他拿著托盤拍排在隊伍裏,打好了飯菜,找了張桌子開吃。  柴房隔壁就是廚房,李紅霞在裏面裝模作樣的洗碗,實際上註意力都在隔壁,茅草屋不隔音,兄弟倆的對話,她聽了個壹清二楚心裏不由恨恨。  何春麗像是沒看懂他的臉色,繼續添了壹把火,半真半假地說:“當然,小江護士有多敬業咱們病人和家屬都看在眼裏。病人們也可喜歡她了,有病人發脾氣,小江護士壹勸,病人就老實了,可聽她的話了,就連我愛人也是。他那牛脾氣,我都勸不住,全醫院他也就只聽小江護士的話。”  但這對生活在底層,渴望成功的普通業務員來說非常有效,非常震撼。這不,康老板壹進去,兩只眼睛都看直了,先盯著老總經理們的脖子、手指掃了壹圈,嘖嘖低語:“光這金子就得值多少錢啊?”  見林老實願意談,陳教官馬上站起來對身後的閆主任說:“他回我們了,主任……”  村長見了讓小剛媳婦上樓幫她收拾東西。

  魏明天的目光挪到楊軒身上,目光冰冷帶刺:“這就要問問妳的好兒子了!把自己的外公撞得骨折,在醫院露了壹面就銷聲匿跡了。妳隨便在馬路上撞到壹個人,也得付醫藥費、營養費,去醫院裏探望對方,請求對方的原諒吧!”  說完,她從包裏拿出壹個塑料袋,丟給了林老實:“妳邱叔叔捎給妳的,怕妳沒吃早飯餓著了。他倒是把妳當親兒子。”  好個臭小子,竟然指責他們兩口子。他們當父母的哪裏對不起他了?辛辛苦苦掙錢把他養大,他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出去東壹榔頭西壹棒子的折騰,他們也沒說什麼,還在攢錢,準備給他買個房子,以供他結婚用。  林父將信將疑,但想著戒網癮體校也跑不掉,估計閆主任也不會在這時候害,索性問道:“什麼辦法?”  樓下的人不知是誰忽然瞧見了白色床單上那幾個紅色的大字,驚呼出聲:“妳們看,妳們看,他腳下掛了壹條橫幅,橫幅上面有字呢!”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那孩子只有四五歲,還不懂掩飾和給人留面子,嗓門老大,搞得所有人都聽了。  真如邱心文所言,梁愛華好像是大病了壹場,人顯得虛弱多了,而且脾氣變得非常暴躁,連邱心文的話都聽不進去了。還有這房子,客廳出去封閉式陽臺那裏,竟然放了壹尊半人多高的佛像,前面還擺了個小小的香爐,爐子插著幾炷香,其中有三炷上方還有裊裊余煙,搞得整個房子裏都彌漫著壹股香的味道。  這壹刻,戒網癮體校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很不安。  林老實他們這邊不肯答應。第壹次庭審沒有結果,定好了第二次庭審的時間。  對於家裏發生的事,林老實兩口子完全不知道。  何春麗像是碰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壹樣,蹭地站直了身體,水盆也跟著壹摔,滾到地上,發出碰的壹聲。  林大嫂心裏的疑惑更深了,她準備晚上跟丈夫好好說說這事。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但被林老實抓住了手腕:“妳要吵盡管吵,要罵盡管罵,最好到村頭罵,我看還有誰會把女兒嫁給妳兒子!”  吵了壹架, 何春麗跟胡安鬧得不歡而散,但這個婚還是得結。因為話已經放出去了, 全村的人,還有縣城的熟人都知道他們要結婚了,就因為幾句口角不結婚?兩人都好面子,丟不起這個臉。  這可是快六位數壹平米的小區,最便宜的房子都好幾百萬壹套。他若是有這樣有錢的親戚在帝都,柳眉不至於從來不提。  她這番認真的話,引得於夢書直發笑:“小圓啊,妳也上班幾年了,還真信什麼職業無貴賤這種忽悠人的話啊?那大家為什麼拼死拼活想當幹部,而不願意當工人?妳說吧,妳當個小護士有什麼前途?幹壹輩子頂天也就做到護士長就完了,說到底還是伺候人的活,這麼沒前途的工作,妳還把它當成寶!”  林大明上氣不接下氣地爬上山,看著梁愛華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找不到事做,大冬天的跑出來爬山。有這閑心還不如躲在空調房裏打麻將。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最後換到了省臺,也是在播放新聞,講的是壹條社會新聞。壹個婦產科醫生在下班途中,看到壹個孕婦倒在路邊昏闕了,婦科產醫生連忙下車幫忙,經過二十分鐘的救治,孕婦順利產下了壹名健康的男胎。女醫生還好人做到底,和丈夫將孕婦和嬰兒送到了醫院。  最後壹句,她們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刁難林老實。  李紅霞樂呵呵地說:“那姑娘確實不錯,咱挑個時間讓兩個孩子見見面吧。”  自己引以為豪的工作被男朋友這麼鄙夷,江圓也很不開心,義正言辭地糾正他:“護士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壹點都不低賤,妳這樣歧視我的職業是不對的。”

  何春麗從廁所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心裏警鈴大作,她才出去幾分鐘啊,這兩人就在病房裏聊上了,還壹副相談甚歡的模樣,果然不是她多心,這兩個人之間就是有貓膩。  這個時候軍人非常受人尊敬, 哪怕是退伍軍人。這個幹部看了林老實壹眼, 然後對他說:“跟我來吧!”  “湊壹湊,把放在股市裏的也壹起賣了,勉強兩百萬吧。”楊東進跟兒子透了底,其余的他也沒說。  這完全不是用壹句不溫柔不體貼能解釋得過去的。說到底,還是林老實心裏沒自己,所以壹點都不心疼自己。  何建新壹溜煙地踩著自行車出了村子,剛把車子騎到馬路上,旁邊半人多高的草叢裏忽然竄出三個人攔在他面前。嚇得他車龍頭壹晃,差點摔了下去。  林老實擡起頭,看著香樟樹郁郁蔥蔥的綠葉,壹邊走壹邊說:“這是好事,恭喜。妳很像我的壹個故人,她跟妳壹樣善良、美麗、執著、優秀,而且重情重義。每次看到妳,我都會想起她。”  毫不意外,林老實剛跑到壹樓的院子裏就守在下面的兩個彪形大漢給抓住了,反剪著手,踢了他兩腳,揍了他幾拳,然後把他推上了樓,重新押回屋子裏。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村子裏老壹輩的人對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有印象:“對,離婚的時候,他們倆都不想要阿實那孩子。真是作孽啊,阿實那孩子太苦命了,雖是個男娃,可親爹媽不要他,林大明兩口子也不要他……”  想了想,她幹脆跟何母透了個底:“媽,我打算跟林老實離婚!”  她這是以為林老實也幹攔路搶劫偷盜的事,都是壹條道上的,所以知道劉亮在哪兒。林老實覺得好笑,別說他真不知道,他就是知道也不會摻和進去。如今也不知道劉亮被抓了還是沒抓,他貿貿然地跑去找他,萬壹被公安抓住,以為他是劉亮的同夥怎麼辦?劉亮那死小子絕對會幹出把他拉進去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獄警檢查了壹遍信,沒有問題,給了梁愛華。  李紅霞也就隨口壹問,新娘子的嫁妝都運來了,她還有什麼擔心的?梁家要是發現了什麼,壹切就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了。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妳的意思,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何春麗離了婚,她就是個自由人,他們倆男未婚,女未嫁,在壹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嫁給胡安,她也會嫁給張安,劉安……是誰有區別嗎?跟我都沒關系!”  何建新強自鎮定的說:“我這不是忘了嗎?我這就回去拿。”  那個男人壹去不還,到天黑都沒回來。  木槿同情地看了他壹眼:“毛主任走的時候,我看他包裏脹鼓鼓的,這些證件和手機應該都在他手裏。不過他的手機號已經打不通了。”也就是說,這些東西很可能找不回來了。  哪怕有政府出面,還是耗了幾個月才有人願意接手大安服裝廠,當然價格也壓得很低,廠房、機器、倉庫裏的衣服和布料全部加起來,總共才四萬塊錢。  吃完後,林老實拉著阿秀:“走,咱們今天也去看電影。”  可眼睛因為太痛,眼前壹片模糊,他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了,重重地撲在了光滑地地板上。  林大嫂看見婆婆對老二的態度依然這麼差。老二都快壹天壹夜沒回來了,她也毫不關心,這樣壹個媽會為了兒子結婚又是打米又是買肉又是換雞蛋又是買魚的嗎?  劉亮冷笑:“就算公安搜不出東西,咱們也有證據啊。他買了這麼多東西,好幾百塊呢,哪裏來的?他說得清楚嗎?”  大勇苦笑:“我看何建新恐怕不大願意,他今天就壹直喊累!”  到底是年紀大了,今天又經過這麼壹番折騰,精神不濟。說著說著,魏外公就躺在病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他提前讓林母和林大嫂在家練了好幾天,準備好的菜譜,重點是展示魚和小龍蝦的不同吃法。為了招待好貴客,林母和林大嫂這才可是把看家的本領都給使出來了,油和各類醬料也毫不含糊,非常舍得,味道自然也非常不錯。  “妳就這麼告訴了我實話,不怕我去舉報她?”林老實瞥了廖主任壹眼問道。

  “什麼協議,說清楚。”魏外公擰眉,就知道這小子沒那麼老實。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宋教官還以為上次他只是說說,不過掂了掂口袋裏這包好煙,他有些相信林老實的話了。  有了去年的經驗,村民早在前壹晚就準備好了誘餌,放在田邊的地籠裏,等著龍蝦爬過來。  他可不想這勞什子恩情。何建新苦巴巴地站了起來,連飯都不吃了:“阿叔,那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所以這兩天他才會乖乖地呆在家裏,哪裏都沒去,就是不想給劉亮任何攀咬他的機會。  這是壹個多麼荒謬的事啊!  何母輕輕拍著她的背,喃喃自語:“我昨天去妳們都還好好的,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別哭啊,跟媽說說。”  在國內,根據刑法規定,組織、領導傳銷活動人員在30人以上且層級在三級以上,會立案追訴,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老洪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小夥子太慘了,竟然被他親媽和親弟弟算計。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嘖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好幾個補丁,有的足足有巴掌那麼大,而他的親弟弟劉亮卻時常穿新衣服,還有壹件昂貴的皮夾克呢,雖然這件衣服的來路可能不那麼正,但兄弟倆相差也太大了。  “不用了吧,咱們好不容易弄回家的。”  林老實坐在地上看著幾尺遠擺著的兩只大碗,很是無語。壹只碗裏擱了壹個白饅頭,另壹個碗裏盛滿了清水,這就是他今天的食物。也就是說,今天不會再有人來看他了,這是他今天唯壹的機會。

  好在林老實拒絕了:“不了,哥,這些活本來就少,村裏人都搶著幹,塞我進去,就得有個人下,都是鄉裏鄉鄰的,妳就別為難劉成哥了。我另有計劃,我看咱們村子裏河東的那個魚塘還屬於隊裏,我想把這個魚塘承包了,妳看行嗎?”  錢玉芳看得眼睛都直了。瞧信封的厚度,怎麼也要上五位數吧,就伺候壹個渾身健康,能吃能跑的老頭子,要這麼貴?  胡安懷疑自己的耳朵,林老實什麼意思?他這是說,何春麗的那份也要算錢?他這還是男人嗎?要不要臉?  林老實默了兩秒:“妳是為了讓他們避開楊東進父子倆吧!”  他說的是實話,可李紅霞卻不信,還覺得他是在故意推諉,很不高興:“老二,平時妳們兄弟之間有什麼小過節就算了。今天可是妳弟弟的好日子,待會兒女方家就要上門來相親了,妳弟弟不在怎麼辦?難道妳想看到妳弟弟打壹輩子的光棍啊?”  “大勇,妳什麼意思?跑到我家門口鬧事呢?”胡安板著臉說。  微微點頭,林老實帶著壹點激動的樣子,用特別誠懇的語氣說:“是的,木老板,我認真反思過了,想加入妳們這個和諧友愛的大集體,所以想申請重新上課和考核,希望毛主任和諸位老板再給我壹個機會。”  花姐也是對劉家的經濟狀況有所了解的,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哎,妳是不知道,別人都說妳家娶媳婦兒闊綽,女婿對老丈人好,這回門又是酒又是布又是肉的,不少人都盯上妳家老三了呢。”  何春麗上輩子跟胡安壹起生活了兩三年,知道他這是個外向開朗的性格,大方幽默,跟誰都能處在壹塊兒,所以狐朋狗友巨多,借輛自行車還真不是什麼難事。或許他還真能幫上忙!  記者們的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電擊多痛啊,還持續半節課,差不多二十幾分鐘。哪怕是想逃跑,這種懲罰也太殘酷了壹點。  六月,高院駁回了她的上訴,維持原判。  林老實正愁沒正大光明地關註木槿,他就送來這麼個理由,正好,不用自己絞盡腦汁想借口了。  楊軒趕緊追了上去,壹路追到了賓館。

  村長笑得嘴都合不攏:“通知大家,來領錢了。”  說完,他掏出準備好的壹疊大團結遞到林老實面前。  “嘖嘖,帥哥還不好意思了啊。”武文誌抓住他,“哎呀,說說嘛,我不告訴別人。”  沒了房子,楊軒只能帶著柳眉母女住回自己的房子裏。  木槿無辜地望著他:“王總說有資料要交給我,結果去了他房間,他就醉得迷迷糊糊的,倒頭就睡了,叫都叫不醒,資料自然也沒給我。沒辦法,我只好先下來了。”  公安安慰了她兩句,又給她倒了壹杯熱水,讓她坐在壹邊等著,開始給林老實做筆錄。  王縣長不死心,林老實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就把大安魚飼料廠發展到如今這種規模,並不能用好運來形容,說到底還是他踏實肯幹又有本事。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效率較之以往,提高了數倍。而這都得益於那款林老實厚著臉皮每次都懇求別人下載的APP。因為每次快到某個或某幾個小區時,林老實都會在APP上提前兩小時發布信息。  到時候,他們再請相熟的媒體運作壹番,以受害者的立場出來宣傳宣傳,就能將學校順利洗白了。  前世,梁愛華選的是房子,母子倆總共120平米,剛好能要壹套三室兩廳的房子。這套房子當時落在梁愛芳的名下,梁愛芳說得很好聽,拆遷房的位置比較偏,質量又不好,先落在她名下,以免占了首套房的名額,以後給原主買靠近市區的商品房。  出事後就全被關回了房間裏的學員們,趴在窗戶上,隔著壹層玻璃看到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閆主任怕成了這樣,幾個以前對他們兇巴巴,動輒就打罵的教官也安靜得如鵪鶉,老老實實地站在閆主任身後,心裏閃過壹種說不出的快意。

  聽到“阿實”兩個字,何建新跟抓住了救命稻草壹樣,趕緊死咬著林老實不放:“對,妳們去找林老實,他肯定有辦法。去年,他不是帶著妳們把蝦都給賣完了嗎?妳們去找他啊,妳們都壹個村的,他肯定會幫忙。”  “妳小子說什麼,妳小子再說壹遍!”唯壹的女兒不認他是龐大海的痛腳,被小範壹戳,當即暴怒,手張牙舞爪地指著小範,壹副要吃了他的樣子。  因為省城離得比較遠,有時候壹去就是好幾天,為了省錢,林老實經常抱著行李就在火車站的椅子上窩壹宿,餓了啃兩口自己家帶的餅,渴了就喝自己壺裏帶的白開水,這樣連轉軸地折騰了兩個月,他整整瘦了十斤。  相親是個大事,要不是因為最近蓋房子要花不少錢,手裏頭比較緊,他這回都不會去的。不過也沒關系,年前來往的車輛增多,貨物也多,值錢的東西多,要是弄壹車下來,頂多上以前幹兩三票,足夠他們過壹個豐盛的年。  江圓看著她跟胡安並排著親密的走向售票的小窗口,在心裏嘆了口氣。她剛才在街對面的郵局填單子,擡起頭揉眼睛時無意中瞥到了電影院門口的何春麗。  吳飛點頭:“對,怎麼啦?”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丈夫改造成壹個體貼的男人。  三個數字撥出去,林老實的心跳到了極點。這是個難得的將王總他們這批人壹網打盡的機會,只要把他們這個團夥的骨幹都全幹掉了,沒了人帶領,其余的人就是烏合之眾,自然就散了。這也算完成了原主的心願。  父子倆雖然刻意瞞住了柳眉母女,沒跟她們說。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林老實沒接這個話題,而是直接提起他打電話回來的目的:“徐警官,我打電話回來是要告訴妳壹件事,我並沒有偷家裏面的錢。我父母說我轉走了他們銀行卡上的13萬對嗎?”  龐大海自然回答不上來,支支吾吾地說:“妳管他裝什麼呢?裝什麼就用什麼唄。”

  這條信息寫得情真意切, 除了個別找茬的,都理解林老實的做法,也就沒掀起什麼風浪, 少數幾個挑事的不等林老實出馬, 就被其他人給噴得體無完膚了。  “洪哥,這得壹百多吧,可真好看,妳發財了啊?”老彭站在自行車面前,眼饞地想伸手去摸壹摸,最好再能蹭壹蹭,讓他騎騎,過兩把癮。  林老實把書和蛤蜊油收了起來, 也沒給江圓回信。  林大明心頭壹片火熱,恨不得現在就跟這個便宜兒子打好關系。他搓著手,故作欣慰地說:“拆了也好,爸沒本事,沒給妳攢下房子,也沒什麼存款。妳都17歲了,過幾年就要說媳婦了,沒房子沒錢怎麼成?等拆遷了,爸也想辦法,找朋友借點,湊湊給妳弄套大壹點的房子,以後妳結婚就不愁了。聽爸的,爸就妳這麼壹個兒子,不會害妳的。”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麼壹出。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林老實沒意見,兩人走到魚塘邊,壹個坐著壹個蹲著,都沒講話。  大餅臉探出個頭,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廁所裏掃了壹圈,沒發現什麼端倪,遂即嘿嘿笑了笑說:“這不是擔心妳嗎?沒事吧,肚子有沒有不舒服?那咱們晚上吃清淡壹點。”  那個男人壹去不還,到天黑都沒回來。  她馬上將話筒挪開, 盯著看了幾秒, 這是她在公司裏的座機沒錯,屬於公司的內線號碼,林老實壹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巴佬怎麼打到她座機上的?  這個計劃很詳實。從如何發動輿論,如何利用前幾天林老實跳樓事件所帶來的影響力出手,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吳飛自問,便是讓他自己去做這個計劃表,也未必會做得這麼全面。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次日,他對夏正清說:“夏老板,我考慮清楚了,我要加入妳們,成為這個家裏面的壹份子。”

  “豈止是白幹,還搭進去好多麥麩、豆餅、米糠呢,這些都是錢!”何春麗恨恨地說。  木槿打開門,林老實朝她使了壹記眼色,示意她也下樓。  現在是能拿壹點回來算壹點,不然萬壹楊東進被那個女人騙了,他們壹分錢都拿不回來。  毛主任也鼓了鼓掌,接著說:“下面有請夏老板跟咱們分享今天的見聞。”  這是個好消息,政。府開始出擊了。只要查實,讓戒網癮體校關門都是遲早的事。  搖搖頭,林老實將心底冒出來的念頭甩出去。其實也不怪被拐進傳銷中的人意誌不堅定,當人處在封閉的軍事化管理的環境中,天天有人對妳輪番洗腦,每個人都認為這是真理,所有人都不正常時,只有妳壹個人正常,那妳反倒成了其中的異類。要麼被邊緣化,要麼被同化,人是社會性的動物,群體施壓、他人暗示多了,很容易受影響。  挖完池塘的第三天,久違的大雨終於來了。  時間壹下子晃到了六月,天氣熱了起來,大家都換上了短袖。  除了工人,難招的是管理人員。林老實對管理人員的要求比較高,要求高中及以上文化,同時品行要好,但面試了好幾個人都沒找到合適的。  第三天晚上,林老實點了壹支煙,窩在橋洞下方,盯著上方昏黃的路燈,留意著來往行人的動靜。  本以為這是個普通的都市新聞,但吳飛沒料到, 這個新聞拔出蘿蔔帶出泥, 扯出了壹個格外囂張敢跨省抓人的戒網癮體校, 還鬧得這麼大,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熱度,連外地的媒體聽說了這個事,派記者過來采訪。  林大明這才想起,光顧著找人來冒充林老實掛失辦卡轉錢,卻忘了交代這小子最關鍵的信息。  走了壹會兒,其中矮個的又忍不住說話了:“我……妳知道我家裏是幹什麼的?我有個表哥在派出所……”

  等把孩子哄睡著後,錢玉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官司要輸了,那可是要給出去好幾百萬啊,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這怎麼行啊?  柳警官說:“她受的都是皮外傷,頭還有比較嚴重的腦震蕩,要在醫院觀察兩天。走吧,跟我回警局去做個筆錄。”  想了想,老洪問小周:“那個小子呢?他在哪裏?咱們去找找他。”  貌似是壹個服務員說:“先生,請出示身份證。”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林老實點頭:“嗯,所以媽妳也不用憂心了。我跟月月以後都不用妳管,咱們家又有房子住,妳和邱叔叔想做什麼就盡管去做吧!”  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洪那兒。  說罷,又死死盯著林老實,宛如看到了最後的救星:“阿實,亮子就是有再多的不對,他也是妳唯壹的弟弟啊,妳救救他吧,娘求求妳了,妳要啥娘都答應妳,妳就救救他!”  跟著是林老實,他那壹畝田自然也養了小龍蝦,還有池塘裏的小龍蝦沒捕撈,全村就他的龍蝦最多,不過這次他也只打算將那壹畝田的龍蝦帶到市裏面賣。池塘裏的也不急著處理,可以等這陣子忙完了,慢慢弄到縣城去賣。  林老實不解:“沒有,我回去壹直在休息,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次是何春麗提議在年前來市醫院做個檢查。”  林老實被夏正清看得嚴嚴實實的,呆在男寢裏出不去,只聽到外面響起打架的聲音,他好奇地往門的方向看了兩眼。  當天,林老實就住進了醫院,手術的時間定在次日中午,主刀的是這方面的資深專家,醫術精湛。  林老實的眼底閃過壹道晦暗不明的神色,呵呵,超市的春天就這壹兩年了,等網購火爆起來,別說他們,就是不少議價能力很強的連鎖大超市後來也關閉了不少門店。

第41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如果壹個男人不中用,女人離開他。他們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反而會怪那個男人沒用,丟男人的臉。因為這個理由離開林老實,總比讓胡安覺得她勢利、嫌貧愛富強。  “謝謝彭哥,這杯敬妳。”林老實感激地舉起了酒杯。  林老實看了直想笑,他忍住笑,回房間拿了壹身衣服,打了壹桶涼水,到浴室裏簡單地洗了壹下,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江圓還乖乖坐在那兒。  隋經理掃了幾人壹眼,有些明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行,那妳們協商吧。”  “阿實,我想了壹晚上,拆遷補償咱們還是要錢吧。不過林大明說把妳的那份錢交給他保管,妳怎麼想?”  櫃員看了壹眼,放到桌上,拿起銀行卡刷了壹下,雙目盯著屏幕。  第二天上完課,下午打牌的時候的,大家就圍著康老板打轉,問他昨天的見聞。康老板還剩了半包煙,拿出去,壹壹發給家裏的男人們,笑嘻嘻地炫耀:“昨天那飯店可豪華了,墻上的裝飾都是金色的,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壹點聲音都沒有。桌上的菜擺了滿滿壹桌子還不止,咱們還沒吃完桌子上的東西就有漂亮的服務員過來撤盤子,上新的菜,把肚子都給我吃撐了。而且我昨天還喝茅臺了,抽的也是中華……誒,林老板,妳那兒還有沒有煙,我這兒還差兩根。”  不斷地購買卡車,增加運力是個下下策,得想個壹勞永逸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林老實琢磨了許久,想到了壹個主意,找分銷商和個體戶,由他們來完成這個任務。  於是院方壹合計,很快就想出了辦法,搬出了壹套很官方的說辭,打發林父。  等把孩子哄睡著後,錢玉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官司要輸了,那可是要給出去好幾百萬啊,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這怎麼行啊?  何母腦袋痛:“他沒本事,所以才什麼都聽妳的,換了個有本事的男人,能把廠子,存款什麼都交給妳管?甘蔗沒有兩頭甜,什麼好處都想占全,哪有那麼好的事?”

  錢玉芳被他這質問搞得火大:“我圖妳什麼錢了?我拿妳什麼好處了?就幾件衣服,幾頓飯,別忘了,妳的衣服是我洗的,妳吃的飯還是我做的,我吃點咋啦?妳放開我,咱們趕緊去辦離婚手續,以後咱們就各不相幹了……”  邱心文輕撫了撫她的背:“才五點多,別想了,再睡壹會兒吧!”  林老實回神,放下牌,趴到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壹個,兩個……  “凍壹凍醒醒妳那豬腦子吧!”林大嫂閉上了眼睛,她得好好睡覺,明天才有精神搞清楚婆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那天林老實真的沒下地,直接帶著媳婦兒進城去了。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如果何春麗什麼都不做,冷靜壹點,發現這個事後,不動聲色,還不會露出這麼個破綻。正是她的心虛和恐懼將這件事給暴露了出來!  林老實答應了:“好吧,要完了嗎?”  她就不明白了,再過二三十年,這種質量非常差的衣服,幾塊十幾塊,在鄉下還是壹堆人的買,為什麼現在就沒人買了呢?  從林老實要跳樓開始,救護車就在旁邊待命了。  這種客套話林大明聽過了算了,敷衍道:“到時候再說吧,對了,邱叔叔,林大明失蹤的事,警察也來找過妳了吧?”  回去後,收拾好東西,給手機充好電,林老實又坐到了電腦前,在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那個群裏發了壹條通知:大家晚上好,我明天要跟代理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提起訴訟。  楊東進從口袋裏掏出離婚證,遞給魏明天:“我已經跟小眉她媽離婚了,搬到了阿軒名下的那套房子裏住。這下妳總該滿意了吧?”

  光這不夠,隋經理又接著洗腦:“我們這個行業是受到郭嘉扶持,受公安、政。府部門監督,不然房東也不敢把房子租給咱們啊。大家不要聽個別媒體誇大其詞、唯恐天下不亂的抹黑,如果我們犯法了,警察怎麼不把咱們抓走?全國怎麼會有上千萬人加入從事這個行業?我們的隋經理又怎麼會帶著老婆、孩子加入?他坑誰也不會坑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啊,妳們說是不是?”  “可是,會不會很難考啊!”周躍沒有信心,他腦子比較笨,學習成績不好,所以才出來打工的。而且他雖然考了個C照,那也是隨波逐流地考,考完後就壓箱子底下了,根本沒有用過。  她現在只能等,看政府那邊能給出什麼解決方案,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接手廠子的人,她興許還能拿回壹點錢。  他什麼時候找隊長救過急了?小楊正想反駁,但下壹秒他的註意力就被空蕩蕩的抽屜給吸引住了:“隊長,沒有啊。”  林大明為了轉移林老實的註意力,讓他改變主意,提了好幾個有趣的玩的地方。但林老實就是乖乖地坐在那兒,不吱聲。  “嗯,”林老實應了壹聲,目光掃過窗外,忽地看到了路邊有家銀行,連忙說道,“停壹下,我去取點錢。”  沒辦法,只能先把罪魁禍首抓住,將這件事對c市的影響降到最低了。於是,大過節的,大家也不能休息,趕緊加班,警方派人立即去搗毀了林老實他們那個傳銷點,將涉案人員抓起來,但等警察趕去時早就人去樓空,領頭的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林老實瞥了壹眼,瓶子裏泡著壹層薄薄的枸杞子,紅紅的,將透明的白酒也映成了紅色,還蠻好看的。  他們現在在二樓,要出去,得從走廊中間的樓梯下去。背著個成年人下樓梯並不是壹件輕松的事,胡安看著高高的臺階,額頭直冒汗,是累的,也是嚇得。  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面對這些人艷羨的目光,她還得敷衍敷衍:“緣分,是小兩口自己有緣分,我也沒做什麼!”  可到了中午,林大嫂從地裏回來吃飯時,在飯桌上也只看到了小叔子,沒見到林老實的蹤影。更奇怪的是,素來摳門的婆婆,竟然變得大方了。  楊軒嗤笑:“怎麼會呢,這是咱們的家,就是媽的家啊,妳讓她放寬心。”  算計人不成,反而被人給算計,雖然戒網癮體校的名聲已經臭了,陳教官心裏也很不爽。

  大勇還當真了,憨憨地自語:“真的啊,那妳以後要進城都喊我啊。”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柳警官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隨後,他又對梁愛華進行了壹次審訊,但清醒過來的梁愛華什麼都不肯說。  夏正清說了拉拉雜雜這麼壹大堆,不應和他壹句,似乎說不過去,林老實擡起頭,無辜地看了夏正清壹眼說:“妳知道的,我是學生,還沒掙錢,沒錢拿什麼投資啊?”  接著徐主任又講畢業後,他在工作中受挫的事。應屆畢業生,剛出來在職場上肯定是菜鳥,是底層,是前輩們使喚的對象,他講了幾個他在職場中遇到的不公事,然後話音壹轉,最後說到進了公司如何如何的好。  ***  劉亮被慣壞了,他在這個家裏地位超然,根本不把兩個哥哥放在眼裏,平時都是老大老二地叫,只有用得著對方的時候才會喊對方壹聲哥。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她在隔壁市沒認識的朋友啊?莫非是推銷電話?猶豫了壹秒,林母還是接起了電話:“餵,妳好,妳哪位?”  這不合理,面部血管神經豐富,鼻子上也有很多汗腺,沒道理額頭上出了那麼多汗,鼻尖卻幹幹凈凈的,壹點汗水都沒有。更別提大半夜敲別人的門這件事本來就很奇怪。  可這壹次,李紅霞讓他失望了。她被人群擠的頭發都亂了,鞋子也掉了壹只,衣服上還沾了壹些泥印子,混著細細的雪花,將棉襖染成了泥黃色,看起來狼狽極了。  陳副部長壹聽就笑:“這可不行,咱們幹部可不能拿群眾的壹針壹線。”  瞧這幾個家夥就不是好相與的,村長睨了何春麗壹眼,說:“走!”

  吵到最後,梁愛華直接放話:“反正三十萬我拿不出來,妳愛咋滴咋滴吧!”  見林老實是真不在意這兩人,大勇也不提了,湊過去,盯著林老實的書看:“阿實,妳看什麼呢?《淡水魚飼養辦法》,這都什麼玩意兒啊,養魚還用看書嗎?不是丟進池塘裏就行了嗎?”  坐下之後,王縣長手輕擊著桌面說:“麗安服裝廠的基礎不錯,他們的縫紉機很新,工人也都是熟練工,只要資金到位就可以開工,妳要不要考慮考慮?”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他壹眼:“妳想我學任軒?不要,我不欺騙別人的感情。”  於是她強做感興趣的樣子,擡起壹雙亮晶晶的杏眸,小嘴微啟,托著下巴,揚起小臉,崇拜地望著林老實。  梁愛華這麼好心?就算邱心文讓她帶,依她那天對他的仇視,她也不像是會給他帶包子的人。  她去隔壁店又給木槿換了壹堆硬幣,壹起裝在鞋盒大的紙盒子裏,鋪了不厚不薄的壹層,有壹塊、五毛、壹毛的,粗略估計,有好幾千枚,掂起來分量可不輕。  說完,他招呼村子裏的人先走。很快,路邊就只剩何春麗跟林老實了。  林老實望著她不動:“媽,老師說現在住賓館要查身份證,妳得把我的身份證給我啊。”  這麼說那是錯不了了,何母也亂了心神,抓住何春麗的手開始跟著抹眼淚:“妳們都還沒個孩子……我的春麗命怎麼這麼苦啊……”  何春麗失落極了,心裏對丈夫越發不滿。而開著蹭亮小汽車衣錦還鄉的胡安成了壓垮她的最後壹根稻草。見到上輩子懶懶散散的情人這輩子竟然混出了頭,何春麗徹底崩潰,口不擇言,將前世的事壹股腦地說了出來,甚至將她這輩子耍的心機也壹並說了,還在絕望中壹把火燒了林家的房子。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這雙眼睛熟悉得很,好像是在哪兒見過,開始林老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等擦肩而過,對方竟然狠狠瞪他時,他頓時知道,這確實是熟人。

  “這就對了,大姑,姑父請。”林老實馬上殷勤地掏出煙,遞給林姑父。  林老實趕緊悄悄跟了上去。  那塊表對他壹定很重要,她要想辦法把表找回來!但她給錢給林隊長,他肯定也不會要。  魏明天跟魏外公壹樣,都是從部隊裏出來的。他後來轉業到了法院,幹了二十多年,旁的不提,反正脾氣跟魏外公如出壹轍,火爆愛打抱不平,而且性格古板又孝順。  林老實也琢磨著後面有些事想跟他們壹起幹,便點了點頭說:“行,過幾天我去看妳們。”  何父直奔縣城而去,進城就找到何春麗,把這事告訴了她。  母子倆站在客廳裏大眼瞪小眼。  林老實的檢查項目不少,醫生寫的字又比較潦草,混在壹堆檢查單中還真看不出來。  越過兩輛小汽車再往前,她終於看到了眼熟的縣領導,而且還是王縣長。  那人接過煙盒,粗略地看了壹眼,笑嘻嘻地說:“喲,剛開的啊……”  劉亮低垂著頭,壹臉絕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要死了的念頭,哪還顧得上什麼石子不石子的。其他人也都如此,壹個個低垂著頭,如喪考妣。  這倒是,鄉下雖然有些娶老婆困難的男人在老婆跟人跑了回來,還是會接納她。但今天接觸了林老實後,魏外婆覺得依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答應。  “打過了啊,沒用,都是外地人,聞到風聲就跑了,等風聲壹過又回來了,除非抓到頭目,不然抓到咱們住的屋子裏那些人沒用,警察也頂多登記壹下,就得放他們走。c市是個小城市,工業發展落後,本市幾乎沒有什麼產業。城中村那邊,還有壹些偏僻房租便宜的近郊,聚集著大量的傳銷人員,這些人在某種程度上盤活了當地的房租市場。當地人都知道,!,但因為傳銷不敢騙到他們頭上,相反,正是因為有了這麼多外來人口,他們的房子才能租出去,很多東西才能賣出去,所以不少當地人對此睜壹只眼閉壹只眼。可以說,許多人都麻木了。”

  林老實給周躍交代了壹番,返回小區,先在網上買了票,又給兩位老人收拾好換洗的衣服,推著魏外公就出發了。  他很好奇,但壹直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這是死刑犯遊街!  林老實:我可以留下來照顧老兩口歸西了再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這不還沒到明早嗎?”劉大生覺得李紅霞有點小題大做。  這場考試決定著進入初三後,老師對學生的態度。不少成績不好,考高中無望的學生,老師會勸其去上職高。  瞧兒子病成這樣,都還這麼關心她,林母開心極了。  見他服了軟,讓了步,林父哼了哼:“要怎麼配合,妳們說?咱們肯定配合學校,不過那小子的手機丟在了家裏,我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除非他主動打電話給我們。”  倒是木槿看懂了。王總和毛主任是要放棄這個據點以及裏面不包括她的所有人。  “啊,就這麼露天放著啊,萬壹被人看見撿走了怎麼辦?”小周擔憂地說,他們手裏的東西拿去出手,可是能掙上百塊呢。  環顧了四周壹眼,見沒人,心壹狠,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壹個鐵錘,出其不意地往林老實的後腦勺狠狠地砸去。  他說得非常激動,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幅樣子像是沈默的抗議。顯然,他還真信了林大明的鬼話。  林父沒料到醫院比他們還會推卸責任,怒了,惱火地說:“妳們醫院怎麼做事的?我兒子就是在妳們醫院不見的,妳們得負責任。妳們要是推脫不管了,那我就去衛生局告妳們。妳們必要得把我兒子找出來,不然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們醫院的責任。”  林老實在電話裏聽到他裝1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約莫知道梁愛華跟邱心文為什麼鬧翻了。  這個消息像插了翅膀壹樣,不到壹天就傳遍了附近幾個村子。何家頓時成了香餑餑,門檻都差點被踩斷,自己村的,隔壁村的,不少人上門又是哭窮,又是賣慘,還有打感情牌的,就是為了壹個工作機會。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林老實點頭含笑送走了苗醫生。  瞧見場面不對勁兒,幾個年輕人立即上前把胡安和大勇隔開,勸說道:“大家都是街坊鄰居,都消消氣,消消氣啊!”  說著說著他突然哭了。 ! 壹個大男人嚎啕大哭,哭得慘兮兮的,其他人也跟著沈默了。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六個人,吃穿用行應酬往來,水電物業零零總總,全加在壹塊兒,每個月都只能用壹萬塊。平攤到每個人的頭上,還不到兩千塊,她買套好點的化妝品也不止兩千,這讓她怎麼過?  電話那端,林老實似乎很意外,頓了兩秒,譏嘲道:“妳還真去了啊,我騙妳玩的。不過人這輩子遲早都要歸於此的,妳就當提前去給自己選好風水寶地吧。”  柳眉揚起眉看著母親,她不是個心機深沈之人,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壹目了然。  思來想去,這個錢還是得給,必須得給,就當花錢消災買平安了。  這份淳樸的兄弟情,林老實不想辜負,更不想讓自家兄長吃虧。

  林老實看了壹眼小雨大大的純潔的小眼神,終於露出了進屋以來的第壹個笑容:“小雨年紀不小了,該進學校了。”  李紅霞能說什麼?她再不滿兩個兒子和媳婦兒,這時候也不能說,還得幫著圓謊:“親家那邊有事,他們回去幫忙了,畢竟是生他們,養他們的爹媽。”  這時候,吳飛幫忙了,他找到管理他們報社官媒的同事幫忙轉發了這條微博,又在他們那個媒體記者群裏跟其他媒體從業人員打招呼,讓他們手上有資源的幫忙轉發壹下。回頭,他又Q了班級群、專業群裏的同學們,請他們幫忙轉發。  這跟柳眉送錢玉芳過來的初衷完全相悖。  看見林老實又在走神,夏正清故意用腳踢了壹下林老實的凳子:“帥哥,妳又在想什麼呢?專心,每次跟妳講話,妳聽著聽著就走神了,妳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別人跟妳講話,妳得看著別人的眼睛呀,妳這做人做得太差勁了……”  前三天待妳如貴賓,第四天開始就像疾風驟雨壹樣刮來,打得妳七暈八素,自己都要開始懷疑自己。  小護士好奇地看了他們壹眼,端著藥走了。  將廠子裏的事交給唐文後,林老實開始頻繁去省城、省內其他縣市考察,走訪養魚戶,了解全省的養魚布局,各省的交通狀況。  魏明天沒抱多大希望,點點頭:“妳說,我聽著。”  今天這事,他不打算插手,頂多給點建議。這個事勞心勞力辦好了,對方未必有多感謝妳,辦不好還會招來埋怨,惹壹身腥。而現在林老實覺得辦不好的幾率更大,因為太多的人有自己的私心,過於計較了。  柳眉按住額頭,焦慮地說:“沒有,這兩天忙死了,我哪顧得上這個啊。”而且缺口太大,也不好借。  陳教官皺眉,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了解,但這個林老實太能折騰了是事實。他們以往做起來得心應手,異常順利的抓人行動今天恐怕是遇到了硬茬子。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那邊的林父遲遲沒聽到回應,急了,又大聲喊道:“阿青,問妳怎麼回事呢,妳啞巴啊,咱們家除了那幾千塊的現金,還丟了什麼?妳說話啊!妳不說?那我打電話問物業,讓物業去家裏看看。”  林老實詫異地看了她壹眼,低頭壹邊喝湯,壹邊說:“謝謝媽。”  林老實推門而入。  自己引以為豪的工作被男朋友這麼鄙夷,江圓也很不開心,義正言辭地糾正他:“護士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壹點都不低賤,妳這樣歧視我的職業是不對的。”  要賭債的這種情況見多了,任她發泄,等她罵完了才說:“快點啊,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郁悶地拎著雞離開了病房,何春麗問食堂的師傅借了壹把刀,將綁住了雙腳的公雞從蛇皮袋裏拎了出來,端詳了壹陣卻不知道怎麼下手。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這就是典型的跟風效應,現在的人還沒有打廣告的意識,也沒有打廣告的媒體,只能依靠政府和名人的公信力。如果政府在招待重要客人的宴席上,將小龍蝦作為大安縣的壹項特產,壹張名片推出去,以後小龍蝦就不會是難登大雅之堂的鄉野美。  他頷首道:“廖主任妳說。”  林老實扶了扶眼鏡:“好記。”  最初壹個月,家裏人不放心,還讓原主的奶奶和外婆輪流休假在家裏盯著梁愛華。後來見梁愛華照顧孩子細心,做事也認真,比別人家的保姆強多了。他們逐漸放低了戒心,相繼回去上班,讓梁愛華白天單獨帶孩子。  早早地,大樓前就拉上了紅色的橫幅,布置好了桌椅板凳,安排好了每個人的位置。

  林老實把涼席鋪上去,不用聽都知道這個哥要說什麼。他上輩子糊塗,他這個哥比他還糊塗,壹直被李紅霞捏得死死的,兩個侄兒侄女也給耽擱了。  林老實說,計劃書已經寫好了,問魏明天什麼時候有空,拿過去給他看看。第2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不解:“沒有,我回去壹直在休息,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次是何春麗提議在年前來市醫院做個檢查。”  原主目前在壹家電子廠上班,壹個月工資兩千出頭,自己花壹點,每個月交1500給梁愛華。  果然是冒用他人身份證,警察把三人帶去了派出所。  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梁愛華失去了掙紮的力氣,默默地被警察押出了病房。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專註,壹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拎著個水壺過來得意地說:“這是咱們種的菜,自給自足,沒打藥的純綠色食品。”  魚飼料畢竟要花錢買,剛開始不少人舍不得,只有壹些大膽的敢買,其余的人都在觀望。  所以林老實要找同盟。在沒有共同的利益下,要找同盟,那就只能找有同樣遭遇的受害者了。  何春麗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剛要走,胡安忽地抓住了她的袖子,把掛在車龍頭上的那個黃褐色牛皮紙包取了下來,塞到了何春麗手中:“阿實受傷了,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他,正巧今天去供銷社買東西,那大姐沒五毛的,不好找,就買了半斤棗泥糕,妳帶回去給阿實!”

  怎麼辦呢?何春麗站在臺階下,壹籌莫展。  到了火車站,他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因為原主壹直在本地長大,並沒有去過外地。親戚、玩得好的同學朋友都在本地,蒼茫之間,林老實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沒有特定的目的地,他幹脆去電子滾動顯示屏上看看今天到長林還有多少趟列車,哪些車有票。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莫非,在殺雞期間發生了什麼讓她非常高興的好事?除此之外,林老實也猜不到其他。  要想讓林老實的心向著她,她還得努力。於是,她迅速洗了把臉,趕回醫院,給錢請食堂師傅幫忙做了個炒雞蛋,端回來邀功。  於是他勸林老實:“妳還是回醫院吧,醫生不會害妳,妳從那麼高跳下來,得做個全身檢查。”  壹到村口就看到好幾個熟人大叔大嬸守在村口翹首以盼,見到他,紛紛打招呼:“阿實回來了,今天挺晚的啊!”  過了兩分鐘,聽到動靜的醫務人員跑過來,推開了病房門,解開了纏在廁所門上的輸液管子,把林母解放了出來,問她:“怎麼回事?”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無奈地看著他,站起身說:“康老板,我要去洗手間,妳要不要去?”第36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林老實明白了。閔主任現在已經是街道辦主任了,年紀也上去了,估計也沒啥升遷的指望了,所以對很多事,他都不是很積極。不過如果能在上面露個臉,在職業生涯的最後壹個階段獲得點什麼表彰之類的,想必他也不會拒絕。  別說,何建新心裏還真沒數,他連自己的魚塘都不管,哪有閑心關心隔壁村養了多少小龍蝦。

  已經送出去了,再說也沒用。龐大海幾個不理林老實,巴巴地望著康老板,問他昨天還吃了什麼好吃的,見識了什麼稀奇的。  “我準備培育蝦苗,壘的這個小池子就是用來做這個的。另外,這樣可以將池塘挖深壹些,明年能多蓄些水,若是遇到幹旱也不用愁了。”林老實考慮得很周全。  林老實隔著門板,眼神鄙夷,但語氣熱絡諂媚:“大哥,我想通了,昨天都是我不對,我不該不懂禮貌,跟幾位教官起爭執的,這都是我的錯,麻煩妳替我轉告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請讓我跟大家壹起學習吧。”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小楊這頓飯吃得雲裏霧裏,最後心情復雜地回去了。  藥酒是村裏的赤腳大夫自個兒泡的,專治跌打損傷,藥效不錯,價格便宜。不過這東西就是白酒泡草藥做的,高濃度的白酒擦在破皮的傷處,那滋味真是酸爽,疼得劉亮叫個不停:“哎呀,別抹了,別抹了,讓我自己好吧。”  徐警官說:“那他拿走自己掙的這筆錢也不犯法,就算上了法院,這個案子也沒法判,我勸妳們放棄吧!”  閆主任急得趕緊給林父打電話。電話通了之後,林父沒接,還在慷慨激昂地指責林老實,罵他沒出息,沒考上大學,學習不好,又不踏踏實實工作,還說自己為了他多辛苦,付出了多少雲雲。  將廠子裏的事交給唐文後,林老實開始頻繁去省城、省內其他縣市考察,走訪養魚戶,了解全省的養魚布局,各省的交通狀況。  林老實聽懂這潛臺詞後,只覺得好笑,明明自己隨手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多此壹舉的妳幫我,我幫妳,制造多余的步驟,浪費時間。還美其名曰,妳幫我,我幫妳,又不是廢物,喝口水,洗個腳都還需要人幫。  這個提議聽起來還靠譜,村長又詳細問清楚了蝦稻混養的辦法,對水稻的產量有沒有影響等等。確認沒問題之後,總算同意了林老實的提議,召開了社員大會,向村民宣布了這件事,請大家回去考慮清楚,如果有意向參加的,就去村長那兒按手印簽合同,領蝦苗。  這張紙就是梁愛華所謂的保證書,讓林大明保證以後不會再去騷擾她。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阿實在意這壹點?錢玉芳歡喜極了,忙保證道:“我們早就分居了,我這就回去跟他離婚。”  林大明亮出了他的獠牙:我要二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幫妳們瞞著阿實的報酬!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哪天喝多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  楊東進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小眉妳壹向識大體,應該明白我就阿軒這壹個兒子,以後家裏的壹切都是妳們的。說是從我這兒分,實際上還不是從妳們身上割肉。咱們家根本拿不出四五百萬的現金,壹旦法院宣判,那就只能賣房子了。”  不過這都是公關策略,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林老實給弄下來,帶走,不然讓他“跳樓”的時間越長,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就越壞。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想了想,他不安地坐了起來,壓低聲音說:“待會兒公安可能會來,要是問妳,妳知道怎麼說吧?可別胡說八道啊,不然妳又要守活寡了。”  壹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眼間就消失在了明亮的大廳中。  劉亮條件本來就不好,懶惰,身材矮小,不踏實,家裏窮,現在又添了壹個致命缺點,花錢沒節制沒計劃,借錢揮霍。這樣壹個小子,除非是賣女兒的,否則誰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妳在這裏做什麼?”隋經理皺眉。  “隨便妳,我們醫院沒有違規行為,壹切都符合法律和醫院的規章制度。”護士長不懼,還叫來保安,將林父林母拉出去,免得他們在門口大聲嚷嚷,影響壹樓病人休息。  林老實相信會有人接他這個案子。因為他這個案子太簡單了,賠償又超級低,很容易贏。最關鍵的是,他的這個案子,現在知名度被炒起來了,接了可以跟著擴大自己的知名度,還能獲得個“正義”的好名聲。  康老板吃了壹年多土豆,不是很喜歡吃,今天逮著蘿蔔湯喝去了,只少少地夾了兩塊土豆,但吃了不少雞肉,所以他壹時半會也沒想起。另壹個新成員,剛來這裏,精神恍惚,沒什麼胃口,吃飯也不積極,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只剩壹點殘羹冷炙了。  要不是因為這個混球的那封檢舉信,她還好好呆在軍區醫院呢!就因為出了這檔子事,她跟於夢書鬧翻了。見她堅持要上班,於夢書壹氣之下,去了醫院找護士長要以男朋友的名義,替她提出辭職。

  “兩個多月前,木槿要來C市見網友的事被她媽媽知道了。她媽懷疑那個男人是個騙子,擔心木槿上當受騙,木槿不聽她的,母子倆產生了爭執,為了攔住女兒,她媽找上了電視臺的壹檔父母與子女調解欄目,想讓大家幫幫勸勸木槿。這事被我和師兄知道後,我們經過調查,懷疑木槿的網戀男友是在搞傳銷,壹個冒名頂替的念頭就這麼產生了。我用木槿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做了壹張□□,在約定的時間坐火車來了C市,後面的事情妳就都知道了。”  所以林老實提起進城這個事,林建義有些猶豫,他若進了城,家裏的地,孵小鴨小雞的活兒還有家裏這壹攤子事,都要落到母親和妻子身上。  她剛問完這句話,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從村口傳來,沒過兩分鐘就停在了他們面前。胡安坐在車頭上,朝三人招了招手:“三嬸,阿實回來啦!!對了,剛才我在路上看到了春麗,就順路把她給捎回來了!”  她邊說邊哭,哭得那個傷心。若是以往,林老實早低頭認錯了,可今天……  老洪這才想起:“哦,對了,有壹罐奶粉是小兄弟妳的,回頭我幫妳處理了,把錢給妳吧,妳放心,我不會拿妳壹分錢。”  這倒是,小光才進派出所壹年,年輕好說話,遂答應了,接過錢,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農歷十月,天氣變冷,出門都要穿兩件衣服, 林老實卻只穿了壹件軍綠色的背心, 埋首在塘裏清淤泥,背上的汗浸出來,把他的背心都打濕了。  四月中,林老實參加了復試,表現不錯,以綜合第壹的好成績被錄用了。  李紅霞氣得肝都疼了,等看到桌上的白米飯時,她的心更痛了:“妳……妳全煮了米飯,怎麼不加點紅薯南瓜?這得多少米啊。”  柳眉恨得牙癢癢的,她真是低估了這位繼父的無恥,拿了錢竟然還擺自己壹道。  “啊……”兩人都不可置信,“怎麼會呢,同誌,妳會不會搞錯了?我們沒來註銷過啊。”  林老實匆匆出現, 又匆匆離開,如曇花壹現, 但他出現的方式太特別, 給楊家人留下了不小的震撼。以至於錢玉芳都忘了要回去找楊東進和那個女人的麻煩, 失魂落魄地跟著女兒女婿回了家。

  老洪眼睛跟著林老實的手轉,眼底閃著好奇的光:“小兄弟,妳弄到錢啦?”  正月十三這天,林老實在廠子裏檢修機器, 忽然, 有工人來告訴他:“老板, 外面有人找妳!”  不過這些都要明年才能實現,因為要明年才會頒發新規定,農民只要能自力更生就可以自帶口糧落戶城市。凡是申請到集鎮務工、經商、辦服務業的農民和家屬,在集鎮上有固定的住所,有經營能力,或在鄉鎮企事業單位長期務工的,可以準予落常住戶口,辦理入戶手續,發《自理口糧戶口簿》。  開始,林父還不願意:“我,我要先去醫院看看我兒子怎麼樣了,我不能去派出所。”  林老實頭壹回覺得,壹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壹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畢竟這代表著當地政府的認可。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林母瞧他這樣說,暫時熄了讓他回家的心思,只說:“那妳好好養病,我會盡量每天都來看妳。”  好個壹石三鳥之計,親哥跟著倒黴,他們不會懷疑到劉亮身上,基於兄弟道義肯定不會將他也給暴了出來。他們壹死,再也沒人知道劉亮的底細,劉亮的賭債也就壹筆勾銷了。  經過壹個星期的努力,又有四百多名新的受害者願意加入集體訴訟。集體訴訟的規模擴大至1500人。  ……  哪曉得洪哥聽了這話卻如臨大敵,立即站了起來說:“快,快,快,把東西收拾收拾,速度點,都弄幹凈了。”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林老實擺了擺手,道:“妳小子又知道了,誰說我沒妻沒子的,我這輩子也娶過老婆,好吧。”  林老實的臉騰的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對啊,壹個月五六千,阿實,妳要沒意見,我就回妳舅舅了,妳回電子廠把工作辭了。”梁愛華笑瞇瞇地說道,目光慈祥地看著林老實。  這幅肝腸寸斷的樣子,真的很容易讓人心軟。如果林老實真的是她兒子,保不齊就被她打動了。  商量了壹會兒,因為還抱著廠子能起死回生,繼續回來上班的美好幻想,工人們做出了讓步:“好,那我們就再相信何總妳壹回,20號那天再過來!”  三商法是傳銷組織裏洗腦的重點,因為這個就是鼓勵業務員拉人。妳的貨賣不出去,拉妳的親戚朋友進來幫妳壹塊兒賣嘛。既幫他們發了財,又幫妳賣出去了貨,雙贏,皆大歡喜啊。  平時李紅霞覺得這些家務活都是小事,但都落到她壹個人頭上時,她才覺得這些活不輕松。但她絲毫沒因此理解林大嫂,反而抱怨她偷懶耍滑。  “走吧,吃過小龍蝦嗎?”林老實在前面帶路。  胡安彈了壹下煙灰,說:“是這樣的,我回來後聽說,夏天的時候大旱,村裏的水稻都快幹死了,是妳開塘放水才救了水稻。大恩不言謝,我地裏的水稻也多虧了妳,不然肯定顆粒無收,以前沒辦法,也沒法報答妳。如今手裏頭寬裕了,也不能讓阿實妳吃虧,這樣吧,我把我那壹畝水稻的收成算給妳。”  果然,胡安馬上說:“對啊,林老實能貸款,我為什麼不能?我哥們在銀行還有認識的人呢,這個籌款的事就交給我了,我也去貸款。”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他抱怨了壹堆,林老實和小五耐心地聽著,眼神安慰地看著他。本來像壹枝花這樣的年紀,正是該在校園裏埋頭學習,參加高考的年紀,但因為父母的不負責任卻毀了他壹輩子,十六歲就漂泊異鄉打工自己養活自己。  哎,這個姑娘!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於是小夥子們把林老實帶來的彩禮和阿秀的陪嫁搬上了拖拉機,載到林老實家。林老大和村裏跟過來幫忙的幾個年輕人都上了拖拉機。  林母糾結了幾秒,說:“我們不該不顧妳的意願,把妳騙進戒網癮體校,這是我們不對。”  林老實點頭承認:“沒錯,是我去縣政府找了王縣長,跟他說了我們村養殖小龍蝦和養魚的情況。他說抽空過來考察。”  不放心的養魚戶也可以登記壹下,等回頭魚飼料充裕了,會寫信通知他們。  想到這壹點,閆主任壹邊吩咐司機開快點,壹邊悄悄給陳教官發了壹條信息:不計壹切代價,把林老實弄下來,帶走!他不敢跳樓的,只是恐嚇妳們,非常時刻,可以采用必要手段。  “好,妳說的!”林老實將另壹條腿也伸出了窗戶,兩條腿都懸掛在半空中,就只有屁股還坐在窗戶上。  並沒有,畢竟做了不該做的事,哪怕知道能讓何春麗不好過,江圓心裏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暢快。  林老實看了他幾秒說:“好像沒我幫忙的地方吧。”  看完了魚飼料廠的修建廠址,他們又去了旁邊的魚塘,討論建個飼料試驗基地的事。  淘寶賣東西、發快遞並不算難,年輕人腦子靈活,壹會兒就學會了。聽到林老實的問題,大家都舉起手高聲說:“能。”  紀鑫和陳子鳴去上課了,宿舍裏就林老實壹個月。林母被帶過去的時候,隔著門就聽到兒子不停咳嗽的聲音,聽那樣子,活似要把肺都給咳出來壹樣。  木槿拿起來壹看, 笑了:“停車月卡, 看來這就是他平時租住的老巢。”

  何春麗美目含恨,死死盯著胡安:“就弄死妳這個沒用的東西!妳這樣壹無是處的廢物, 活在世上有什麼用?浪費糧食,還不如死了算了!”  大勇想起去年招待他們的彭越棟,問林老實:“阿實,咱們還是將小龍蝦送到彭哥的飯店?”  時間壹滑而過,在七月的第二個周日,戒網癮體校發生了壹起意外,有個學員趁著父親來看他的時候,打暈了他父親,換上了他父親的衣服逃了出來,引起了轟動。  林老實打開了牛皮紙,裏面是幾副中藥,還有壹支擦凍裂的藥膏,底下壓著壹張紙:中藥煎水泡手,每日壹次,泡完之後擦藥膏,過年這幾天就別沾水了。  不過群裏人的消息很靈通,稍有情況就會討論,他只要看群消息就行了。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柳眉心灰意冷,對楊軒也越發不耐,直接提出了離婚,氣得楊軒拂袖而去。  與此同時,林老實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第壹條微博。內容很簡單,就是他要對戒網癮體校和其父母提起訴訟,起訴他們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要求他們賠償壹元的精神損失費。  葉陽陽有點害怕,抱緊了書,加快了腳步。  所以跟原主母親訴苦,懇求她帶自己出去是行不通的。相反,他還要裝作懺悔、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取信對方。  林老實擡頭看了她壹眼,說:“那我下個月再省點,多給妳兩百。”  可眼睛因為太痛,眼前壹片模糊,他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了,重重地撲在了光滑地地板上。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繼他之後,又有幾個人找上了林老實。  “老,老二?”李紅霞失聲叫了出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壹瞅, 還真是老二, 她的心涼了半截,老二回來了,那前晚的事他豈不是知道了?李紅霞頭壹次心虛得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問題出在哪兒呢?何春麗仔細回憶了壹下,找到了小護士態度變化的時間點,好像是自己去了壹趟廁所回來後壹切就大變樣了。  從這老人能毫不猶豫地拿三十萬給他去治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跟楊家父子、錢玉芳母女不是壹路人。  他對王縣長說:“我想把咱們大安縣魚飼料推廣到全市去。”  “我怎麼管不了?就算娟子不在了,那我也是阿軒的外公。不行,楊東進娶誰都行,就是不能娶那個女人,他必須跟那個女人離婚!他壹個國家退休幹部,跟壹個窮苦農民搶媳婦,像話嗎?說出去,他楊家,我們老魏家的臉還要不要了?”老魏發了狠,拿出電話給兒子和小女兒打電話。  這時候,吳飛幫忙了,他找到管理他們報社官媒的同事幫忙轉發了這條微博,又在他們那個媒體記者群裏跟其他媒體從業人員打招呼,讓他們手上有資源的幫忙轉發壹下。回頭,他又Q了班級群、專業群裏的同學們,請他們幫忙轉發。  “嗯。”江圓緊張地攥緊了手,機械地點了點頭,頓了壹下緊張地解釋道,“放寒假了,學校鼓勵同學們出去實習,我到縣醫院來實習的,明天就回家了,所以過來買點東西。”  聽了這話,那工人慌了。他老婆跟小姨妹關系很好,萬壹要不回錢,那他老婆也會跟著著急上火。再說都是親戚,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姨妹幹了活拿不了錢啊。  林老實不顧梁為民這個“暴君”在這裏,輕輕握了壹下阿秀的手松開:“沒瞎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胳膊上紋著壹只老鷹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笑瞇瞇地說:“好啊,林哥要玩,咱們就是輸掉褲子也得陪玩啊!”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壹句喝多了就想撇清壹切,把見色起意推到酒精的頭上,想得可真美。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爬了壹個多小時的山,林大明這會兒喉嚨都在冒煙,看見梁愛華帶了水,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追了過去,渴求地看著水。  他可是聽說有大貨車才那麼心動的好不好,結果直接由四輪變成了三輪,那差別也太大了吧。  胡安也引以為豪,嘿嘿笑著說:“也就多認識幾個人。”  大勇打了個激靈,站起身問林老實:“阿實,不是說歇會兒嗎?這就要走了。”  江圓是個好姑娘,又是個大學生,未來前途壹片光明,不應該跟他這種辛辛苦苦創業還不知道何時才能發家致富的農N代攪和在壹塊兒,這對她沒什麼好處。  但仍有壹部分村民不死心,覺得林老實管得太多,想多買壹點蝦苗,但林老實真的鐵面無私,每戶頂多只賣兩畝水田的。  很快,林老實就察覺到了何春麗的改變,最明顯的變化體現在對他的照顧上,細心了許多,很多事也不找機會偷懶,推給護士了。剛開始,林老實還以為她這改變是因為自己傷勢好轉,有了自理能力,照顧自己變得簡單多了,所以何春麗想摘桃子,就把照顧自己的活兒給接了過去。  等手機接通,梁愛華就對丈夫說:“那小子聽說要送他上學,可來勁兒了,這就要去辭工。妳給他找個最差的學校,裏面全是不愛念書,天天混日子,打架談戀愛的那種。他進去念不了兩年,自己也不想念了,遲早會主動退學的。”  他本只是客套話, 哪知林老實還真的點了點頭說:“阿叔, 竹筐和水桶都太少了,麻煩妳幫我再借些過來, 怎麼也得各湊十來個吧。”  何建新今天就跟霜打過的茄子壹樣,被曬得滿臉通紅,懨懨的靠在椅子上,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麼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這種孤立和無聊會逼瘋壹個人。  對付這種人,只有直白地拒絕他,否則他會死皮賴臉地纏著妳。林老實非常幹脆地說:“不買,這筆錢是留給我念大學出國留學用的。”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打電話回去,跑到隔壁省,剛睡了半覺他們就追來了。他低估了他們的能量,林老實估摸著他們在某些系統裏有人,自己在這個信息社會裏,只要用到網絡、銀行卡、身份證、手機等都可能被這些人給追上。但又不能不用。  徐主任先講了要學英語出國最快,因為有更好的語言環境,接著說出國的開支,打工壹輩子都攢不夠,只有他們公司才能給木槿提供這麼好的機會。而且說,老總們每年都有1%的海外旅遊獎,另外老總們還有分紅獎,光這兩項獎勵就夠老總們出國玩好幾趟了。  村長說:“能怎麼辦,明天大勇開拖拉機,誰家的小龍蝦捕了就個他壹起去縣城賣。這是咱們自己的事,不要天天指望別人!”  只要子女的婚姻還在維系,老兩口復不復婚也不算什麼大事。柳眉朝錢玉芳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妳知道寫舉報信的人是誰?”江圓秀氣的眉擰得緊緊的,盯著他。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好,那我就謝過黃行長了。那我回去找個時間跟胡安商量商量,貸點款把廠子繼續經營下去。”說完,林老實站了起來,沖黃行長點點頭,“我就不打擾黃行長工作了。”  此時,柳眉也沒心思收拾衣服了,她坐在地上,床剛好擋住了她的身體,楊軒父子在客廳也看不見。  到底是年紀大了,今天又經過這麼壹番折騰,精神不濟。說著說著,魏外公就躺在病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經過短短的交談,陳副部長已經看出來了,林老實並不是普通的農民。他比普通的農民更大膽,更有想法,請大家吃魚只怕是另有目的。

  木槿立即縮回了手,淡淡地說:“我看這邊風景好,就上來看看,林老板覺得蠻有意思的,也跟著上來了。”  說著,她默默地遞了壹個厚厚的紅包過去。  但現在不行,梁愛華和林大明還是他的法律上的監護人,而且梁愛華拐賣兒童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時的證據也早都湮滅了。因為沒有監控,梁愛華當時使用的又是□□,沒有留下任何的圖像和直接證據。單憑他的壹面之詞和原主親生父母的指控,沒法定梁愛華的罪。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現在警察都來了,他能說什麼?說得多,錯得多。扯了扯床單,遮住大半張臉,龐大海嘟囔道:“我不舒服,睡壹會兒。”  第壹天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了。  村長聽得心裏壹沈,昨天零售還能賣三四百斤呢,今天壹下子減了近壹半,估計往後天天賣,更好不到哪兒去。  這只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給拉了起來。  林老實幾不可見地皺了壹下眉,避重就輕地說:“也沒什麼,我就是順口問了問小江,我身上的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出院。”  忙活了壹上午,何春麗熱出了壹身的汗,總算把黃橙橙的雞湯熬好了。她裝在飯盒裏,又打了壹盒飯,拎回病房。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怔了。他忽然想起,曾經,在他媽死後,他外公外婆提過,以後存款給他,房子留給舅舅和小姨媽。  柳眉瞪大眼,壹副不可置信地樣子:“妳瘋了吧,要五十萬,虧妳說得出口,妳怎麼不去搶?”  將飯菜放到桌上,梁愛華也坐到林老實對面,跟著壹起吃飯,邊吃她邊找話題跟林老實聊,先問了問林老實的學習,最後話題還是不可避免地繞到了拆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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