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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式五张牌

  

港式五张牌  他先找了林老實。  可她剛才檢查過了,林隊長的傷口好好的,沒有開裂,也沒有血絲滲出。況且就算是他的腿不小心撞到了塑料盆,也應該是把塑料盆打翻在病床上,而不是撞飛到地上。  柳眉心裏發寒,越發覺得楊東進父子倆狡猾自私。

  “可他的手機還在我這兒呢。”林老實喃喃自語。  洗腦林老實說不過他們,可要扯上科學的大旗,他們就完全接不上話了,林老實也能把他們唬得壹楞壹楞。  林老實迅速出了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知道是誰要開房了。因為服務員站在王總旁邊,雙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身份證。港式五张牌  林老實苦笑:“那咱們再想想,凡事只要發生過總會有痕跡。”  但在王縣長沒說之前,他也不能胡亂說,給村民們不確定的希望。  柳眉心裏不忿,把手裏的衣服當楊軒父子,使勁兒揉了揉。  相較於林老實這邊的鮮花著錦,何春麗那邊的情況就有些慘了。  總覺得木槿比他知道的多。林老實猶豫了壹下,克制住想吃肉的沖動,也跟著夾素菜。吃了壹會兒飯,每桌又上了壹些烤肉,每個人分到了兩串烤肉,壹只烤雞腿,還有素的烤土豆之類的。  林老實現在還買不起廠房,建不起垃圾處理廠。所以他說:“我們已經找好了垃圾處理廠,談好了。這家處理廠資金雄厚,設備也很先進。”  連生活費都沒給她,她才不伺候這老頭子呢。冷他幾回,他就知道她的重要性了。  兩口子商量好後,也把這事通知了兩個孩子。當然,他們甩出了壹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說是為了這個家庭,為了多掙錢,讓他們兄妹倆以後能過得更好,所以才會在壹把年紀了還不停地幹活。  ……  農村要致富,就必須做出改變,村裏人多地少,指望種糧食發家致富顯然不可能,只能走另外壹條路,種植價格比糧食更高的經濟作物,養殖牲畜,形成規模,做大,做出經濟效益,才能擺脫貧困,過上小□□活。  靠,好個機警的小子。都在窗戶上熬了三四個小時了,他還能時刻保持戒心,壹點都不犯符糊塗,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何春麗收了花,有了臺階下,順勢就跟胡安和好了。不過這場爭吵,到底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信任的陰影,她暗暗地想,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錢才可靠,她得偷偷攢點私房錢。  輸了個精光,林大明從棋牌室出來,看到不遠處的福利彩票站,掏出口袋裏僅剩的十塊錢,買了五張彩票。

港式五张牌  “行,辛苦妳了。咱們全村人都記得妳的恩情。”村長面色稍緩,和氣地說。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就是因為我壹個人才更要建。省吃儉用幫別人養大孩子有什麼用?壹輩子新衣服都沒穿過幾年,也沒住過好房子,萬壹哪天死了,什麼福都沒享過,這才不值呢!我也要住新房子,過兩年舒心的日子。”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如果都還不上,銀行下次再來要錢怎麼辦?  林老實點頭,壹邊忙活壹邊說:“嗯,要去縣城壹趟,得趕早,不然太陽出來了,天太熱,魚容易死。”  而在這之前,他們兩口子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聊壹會兒, 聊月月的學習情況,聊生意上的事,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幾乎無所不談。  走到臥室門口,邱心文才想起自己來找林老實的目的,又折了回去,再度敲開了林老實的房門,問道:“阿實,妳的身份證呢?妳媽讓妳先把身份證給她收起來,她幫妳保管,免得妳弄丟了,補辦麻煩。”  梁愛華知道丈夫這是不高興了,有心想解釋,又怕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只能咬咬牙,跟著躺下。  報案人是他現在的老婆。他老婆也是在12月才發現他不見了的。  這個成果不光激勵了林老實,還激勵了許多群裏的受害者。  這大冬天的,又沒空調,被子又不厚,他們就不冷嗎?林老實觀察了壹下,發現這些人也是冷的,所以幾乎都穿著毛衣,把外套搭在被子上睡覺。  何春麗擡頭看了壹眼天,哼道:“不急,還早著呢,走,不就是林老實放水救了水稻嗎?妳那壹畝田也受了他的恩惠,咱們折成錢給他,不欠他的。”  嘟嘟嘟……  他們防這麼嚴實,想從正門出去肯定不行。  林老實不高興地避開了她的手,倔強地說:“我沒說胡話,我爸親口答應我的,說只要有高中願意收我,他都送我去。他本來還想送我去上初中的,是我自個兒說我已經很大了,不要去上初中。”

  何春麗誠心想磨壹磨胡安,在娘家壹住就是壹個星期,期間連個話都沒捎回縣城。  “咚咚咚……”先輕輕敲了敲門,等埋頭奮筆疾書的護士長擡頭示意她進去,江圓才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說,“護士長,妳找我?”  她媽可真是天真。男人有了錢,甭管什麼出身,多大年紀,都不愁找不到老婆,沒看楊東進,才跟子女分開幾個月,就跟放飛的野馬壹樣,又找到了第二春。港式五张牌  林老實把嘴裏的狗尾巴草扯了下來,丟進了水裏,指著面前這汪泛著波光的碧水說:“阿叔,魚塘要捕魚了,我實在是沒空。”  ***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對老父親的擔心, 難免會讓他遷怒林老實。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雖然很突然,但不少媒體和專家都對此拭目以待,畢竟這是壹次全新的嘗試。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林父脾氣暴躁,性格又專橫,跟鄰居和同事關系也處得不怎麼樣。記者壹問,大家都如實回答了。  林老實不想吃也得吃,畢竟這地方沒有其他選擇,他拿起筷子吃飯,剛吃了兩口,就有個叫張揚天的老板說:“我跟大家講壹個關於金子的故事。有大毛和小毛兩個孩子……”  所以提起訴訟後, 魏明天就壹直在等楊軒父子來服軟認錯。但等來等去,最後卻等來了他們準備應訴, 法院開庭的通知。  “哦。”林老實壹邊理貨壹邊說,“也就是說超市越大,進貨價越低了,可賣價卻是壹樣的,那大超市的利潤要多得多啊。難怪他們也敢經常搞促銷打折活動,就是打折也比咱們賺得多。”

  楊軒心裏也很憤怒,但大勢已去,再鬧下去也沒什麼好處。他眼珠子壹轉,勉強壓下心裏的厭惡,湊到魏明天面前,討好地跟他說:“舅舅,舅舅,我們同意和解,妳要三百萬,我們給妳,妳撤訴吧!都是壹家人,這樣鬧得多難看啊。”  然後是吃飯,林老實看到米飯上面那半勺水煮白菜,頓時沒了胃口。他不光是嫌棄這東西不好吃,而且,因為有原主的記憶,他知道,這些所謂的白菜其實是去菜市場撿的爛菜葉子,將腐爛得比較厲害的掐掉,用水煮壹煮就給他們吃了。為了省錢,幾乎沒油,就更別提其他調料了,看著就沒食欲。港式五张牌<天龙_句子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愛答應不答應,隨便妳。妳捅出去了,這筆錢妳壹分都拿不到,而且妳還要失去壹個可以給妳養老送終的好兒子。要是答應了,咱們瞞著阿實把這筆錢分了,回頭就說超市生意不好虧本了,把他的錢拿去填了窟窿,回頭再補給他。錢妳拿了,他以後也不會怨妳,照樣認妳做爹,還給妳養老,該怎麼選擇,妳可想清楚了。”  人的底線有時候就是壹點壹點被突破的。何春麗昨天已經坐過胡安開的拖拉機了,今天再坐他的自行車,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從公安局走出來後,林老實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心裏隱隱有種預感,林大明怕是出了事。因為依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和懶惰成性的性格,他根本沒法在外面藏那麼久。  她的產品就是再齊全也註定了購買糧油、大包裝紙巾、紙尿褲或者壹次性買壹大堆產品的客人不會在她這兒買。大包小包拎回去就是個大問題,嘗試兩次,很多人都不會再願意這麼辛苦了。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對於這次期中考試,梁愛華兩口子很重視,因為不光是林老實要升入高三,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寶貝女兒也要進入初三,面臨著人生中壹場極為重要的考試——中考!  楊愛英從小生活在這種家庭中,自是壹點隱私都沒有,小時候跟姐姐妹妹們擠壹屋,等兩個姐姐出嫁後,她又開始跟侄女們擠在壹起。所以壹聽劉家的條件,她就心動了,旁的不提,以後她的兒女至少能都能單獨有壹間屋,不用壹大家子擠壹塊兒了。  今天元旦放假,超市又搞了促銷活動,客流量比較大,有些忙不過來。  梁愛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妳這麼孝順,妳爸知道了得高興死吧!”  原主前前後後在她們母女倆身上怎麼也花了壹二十萬吧。十年前的錢,二十年前的錢,購買力不可同日而語。這麼多年,通貨膨脹,物價翻了多少倍?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妳拉黑或者屏蔽了!”  梁愛華不可置信地回到了臥室,對丈夫說:“阿實他在熬夜看高壹課本,還在做題,厚厚的壹個本子都快寫滿了!”  柳眉瞪大眼,壹副不可置信地樣子:“妳瘋了吧,要五十萬,虧妳說得出口,妳怎麼不去搶?”>

  花姐也是對劉家的經濟狀況有所了解的,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哎,妳是不知道,別人都說妳家娶媳婦兒闊綽,女婿對老丈人好,這回門又是酒又是布又是肉的,不少人都盯上妳家老三了呢。”  走到病房門口,他們就看見壹家攝像機對準了病床上臉色蠟黃、虛弱無力的病人。  江圓咬住下唇,沈默了幾秒,悶悶地說:“沒錯,我猜到了,妳身體沒問題,肯定是騙她的,所以我故意修改了病歷,誤導她。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我就是氣不過,她無中生有,汙蔑我,把我好好的人生攪得壹團亂,我為什麼不能報復回去?以德報怨的那是聖人,我就只是個小心眼的普通人。”  林老實氣笑了:“這麼說,我還要感激妳們想害我了。李紅霞,妳好自為之,妳這個寶貝兒子遲早會被妳害死!”  林父感覺如芒在背,有些不習慣。他故意用背對著人群和媒體,仰起頭,大聲說:“阿實,爸錯了,爸答應妳,以後不會再送妳去戒網癮學校了,妳快下來,跟爸回家!”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況且他們的工作本身就是處理垃圾,清理分類打包,也不過就多了壹兩道工序,順手就做了,形成了習慣後,能省不少時間。這樣比再請人專門去回收處理垃圾強多了。  林老實把錢放到了林大明手裏,語氣帶著濃濃點少年人的驕傲:“爸,這次演講比賽,我得了三等獎,這是發放的獎金。本來我是想請妳吃頓飯,再給我媽買壹瓶香水的,可妳生病了,給妳養病最要緊,媽那邊只能下次再孝敬她了。妳去醫院看看吧,我還想等我畢業買了大房子,好好孝敬妳呢,妳可壹定要保重身體!”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看到林老實這樣子,江圓又相信了兩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壹遍,然後抱怨道:“妳說說,我哪裏不規矩了?我江圓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壹個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做什麼啊?我又是戀屍癖!”  吳飛從鏡子裏瞥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梁愛華反唇相譏:“妳不還指望他給妳養老送終買房子嗎?要不是妳被他當木倉使了,拆遷款早到我手裏了,哪有今天這些事!”  林老實的態度變得和善了壹些,如果是以往,何春麗鐵定會很開心,但現在壹想到,他可能是因為不行了,在心裏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準備留住她這個妻子才轉變態度的,她就高興不起來。  “呸呸呸,再過兩三個月就要過年了,妳說啥不吉利的話呢!”張寡婦擰了他壹把。  說起這個,壹枝花就委屈:“他們倆開了個小破公司,那個男人在外面有了小三,女的不肯離婚,兩口子就經常吵架,我天天放學回去家裏都是冷鍋冷竈的,連口熱飯都沒有。男的,要麼夜不歸宿,要麼喝得爛醉如泥大半夜回來,女的見了就抱怨吵吵嚷嚷,白天沒事就沈迷於麻將館和美容院,整天不著家。妳們說,這樣的兩口子還要求兒子乖乖的,不抽煙不打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不是做夢嗎?”

  所以這回見到梁愛華這個大財主,他心情大好,臉上快笑出壹朵花了,親熱地喚道:“愛華,今天約我出來要說什麼啊?趕緊的,我待會兒還有事呢!”  留下梁愛華氣得心肝痛,也沒心思管超市了,跟店員說了壹聲,郁悶地回家了。  不行, 她壹定要弄死這小子,不計壹切代價。  更有甚者,還有人匿名表示:與其被抓回去,生不如死,還不如跳下去。  而他自己, 過了三天的“新手保護期”, 不再是客人了,今天要跟著大家壹起幹活, 而不是像前三天那樣,吃飯的時候等著端上桌就好了。  本章節  裏面梁愛華已經快睡著了,聽到響動,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要是因為救援導致對方死亡,那就是他們的責任,警察也不敢冒險。  林老實搖頭,嘴角泛起壹抹苦澀的笑容:“沒有,他的父母不但沒答應放他出去,而且他父親還狠狠地壹腳踹到他的肚子上,又罵了他壹頓,罵得非常難聽……”  沈旌似乎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她還會如此恨他。心下澀然,也不管還有陌生人在場,焦急地說:“阿容,以前是我錯了,妳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有紅包拿,大家都很高興,立即把註意力轉移到了紅包上,也不關那對小情侶了。  等回到家,都快傍晚了。  吳飛嚇得不輕, 怔了好幾秒才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妳可想清楚了,這不是小事,不管成不成,妳肯定都會成為輿論的中心,很多原本同情妳的人,也可能會非議妳。人言可畏, 妳要承受的壓力比妳想象的要大得多。”  後面這句當然只是隨口說說。  他摸了摸臉上剛被老洪幾個打青的地方, 猶豫著要不要避壹避,等他們這些人都走了再回去。但他還沒來得及拐彎, 就被壹個鄰居劉三嬸給看見了。  法律不能制裁她,那就只能他來制裁她了,先從負債破產開始吧。

  王縣長很看好他:“飼料廠已經步上了正軌,那邊有唐文給妳看著,服裝廠這邊我希望妳回去考慮考慮,沒有比妳更適合的人選了!”  而且帶著母親和孩子,她也別想再找什麼更好的對象了。可不要孩子,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母子親情,就這麼舍了嗎?  直到倒下去的那壹瞬,他還大睜著眼,吐出最後幾個字:“都是妳害了我……”  這個威脅非常有效,大家都不敢說話了。  而且這時候大家都還沒打廣告的意識,縣城也沒什麼需要打廣告的產品,第壹次打廣告,效果壹定會很好。因為廣播電臺都是公營的,許多人會把這當成政府的公告,對其深信不疑。比口口相傳和自己到鄉下宣傳有效得多。  林父肆無忌憚,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  所謂的老規矩是輸了之後的懲罰,傳銷裏不允許賭。博,所以彩頭不是錢。輸了的人,男人做俯臥撐,女人做下蹲。他們玩過很多次,每次輸了的人都做十個俯臥撐或者下蹲,如果有王炸等其他情況,再翻壹倍。  “好的,先生請稍等!”服務員麻利地辦妥了入住手續,將房卡、身份證還給三人。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所以偶爾,林老實也見過壹兩次家長陪同上課的情況。當然, 在上課的時候,教官也好,上課的老師也罷了,都會宣傳壹個觀念,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年輕壹輩為什麼沈迷網絡,為什麼不聽父母的話,都是因為這輩子過得太順利,太舒服了,所以不能理解父母。  現在又不是在傳銷裏,小範才不怕他呢,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就說了怎麼啦?再說壹遍也壹樣,為老不修,壹個賭棍騙子……”  以前這地方是農家樂,最不缺的就是桌子,幾十百來號人都坐到了桌前,桌子中央擺了壹個紅紅的火鍋。燒烤太慢了,所以又搞了火鍋,邊吃火鍋邊等燒烤。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睡?他又是怎麼聽說這個事的呢?真是奇了怪了,誰這麼恨他啊?  其他人跟著應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  兜裏有錢,腰桿挺直了的胡安也來了脾氣:“愛結不結,隨便妳!”  “沒有,我身體很好。”林老實肯定地說。  林老實冷笑:“妳聽的他的?這麼多龍蝦,他吃得下嗎?去年賣幾千斤龍蝦咱們就費了老大的勁兒,今年龍蝦產量過剩價格肯定會走低,錢不會有去年好賺。”大規模跟風,最後誰都賺不了錢。第42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完)  那壹天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會出學校。林大明就是抓住了這壹點,所以蹲在校門口守株待兔。  柳眉揉了揉太陽穴:“媽,洋洋哭了,妳去哄哄他吧!”  小兩口笑嘻嘻的,似乎殺壹條魚也有無窮的樂趣。  兩個人低垂著頭,沈默地走出了王縣長家,剛到樓下,背後忽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他們倆扭頭就看到王夫人拎著他們送上門的大包小包追了出來,直接塞進了他們手裏:“這個忘了,拿著,老王不收任何人的禮!”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這塊表是當年邊境自衛戰上的戰利品,外國的牌子,陳舊有劃痕,在小縣城裏不多見,很好辨認,關鍵是要找出誰買走了這塊表。江圓陷入了思考。  林老實明白壹個單純的少女突然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是極度沒安全感的,索性就隨她去了。  梁愛華張了張嘴,倉促間胡亂找了個借口:“他……他要跟我搶孩子的撫養權,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要跟我搶孩子,我就這麼壹個兒子……”  聽說公公不在,柳眉也不再隱瞞,直白地告訴了錢玉芳:“林老頭來了,上午還去我公司樓下找我了。”  何春麗心焦,不想跟這人繞圈子:“李總,咱們也合作這麼幾年了,妳給我壹個準話吧,是對價格不滿意還是對合同有意見?咱們都可以坐下來商量。”  在主臥裏聽到兩人談話的柳眉,心涼了半截。

  梁愛華還想說什麼,但她又怕說多了露了餡,引起丈夫的懷疑,糾結了片刻,索性住了嘴。罷了,就讓他試壹試,不成功也能讓林老實看清林大明的真面目。  結果楊東進還真給了他壹個驚喜:“今天警察打電話給我,說那個女騙子壹夥人落網了,咱們的錢有望找回來了。”  林老實說:“毛主任,我這不是來了這麼久,都沒出去見識過嗎?不像兄弟姐妹們,都長過見識了。妳帶著我長長見識,也免得下次見了大場面,繃不住,給妳丟了人。而且吧,長了見識,我也才能告訴我前女友,咱們這兒有多好,不然我完全沒法想象啊,毛主任妳說是不是?”  思來想去,何春麗還是覺得有個人搭夥比較好。但她能找的人有限,外人信不過,自己的親兄弟倒是信得過,可他們手裏拿不出多少錢,而且她父母和嫂子弟妹也不會同意冒這個風險。  有壹部分實力不錯,但機遇不是很好或者想更上壹層樓的律師會主動接林老實這樣壹個沒多少油水的案子。目的嘛,當然是為了揚名,所以他們要麼是搞義務法律援助,要麼就象征性的收壹塊錢。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心裏壹片疲憊。這麼下去不行,每次不但要損失壹兩千,長此以往,對超市的影響也不好。  壹是能省點錢,二來也便於她掌控這小崽子,免得他整天在外面學野了。  這個倒是提了,林母實話實說:“他們的意思是要比妳上回結婚高壹點吧。”  靜默了兩秒,魏明天說:“謝謝妳,阿實。”  收購小龍蝦的第壹天,何建新也學著林老實那樣,跟村子裏借了拖拉機,自付油錢,將車子開到田邊的馬路上。  從這壹點上來說,林老實心裏是愧疚的。  魏外婆心疼外孫又怕魏外公在氣頭上,沒個輕重,把楊軒打出毛病來,趕緊拉住了他:“妳這老頭子,都壹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火爆,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到了林老實跟何春麗身上。  江圓抿了壹下唇,勉強擠出壹個笑容說:“哦,那妳先去忙。”  好個臭小子,翅膀長硬了是吧!林大明心裏邪火直竄,他起身套了件衣服跑到了十三中,又給老師打電話要找林老實。

  沿海先富起來的城市高樓林立,工廠遍布,打工潮在全國各地興起。老老少少的工人們穿著工裝穿梭在密集的廠區裏,像壹只只分工明確的螞蟻。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錢玉芳回去就病倒了。她發了高燒, 等送到醫院才發現是肺炎。  康老板拿著手裏那壹疊病歷本,擡頭看到玻璃窗口上的“掛號”、“繳費”幾個藍色的大字,懵了。  兩人壹前壹後下了樓,來到住院部樓下那個小院子裏。這個院子白天是停車場,不過晚上車子大多開走了,這個地方就空曠了下來,正好適合說話。  林老實只能應好。  錢玉芳點了點頭。  吃完了尾巴上的肉,他還把龍蝦爪子壹根根掰下來啃,臉上是回味無窮的表情。  這種安撫讓月月哭得更傷心了,她緊緊握住話筒,泣不成聲:“媽,媽,我不想妳死,我不想妳死……”  這筆錢並沒有立即到何春麗手裏,而是先發了壹萬多塊的工資,再償還銀行的兩萬多元,還有拖欠了幾個月的水電費以及壹部分其他欠款,最後到何春麗手裏,只剩壹千多塊。  林父的聲音通過喇叭,擴散開來,連馬路中央的路人都能聽到。  林大嫂聽到自行車出門的聲音就知道阿秀肯定是又跟林老實出門回娘家了。心裏眼紅極了,同人不同命,同樣嫁給兩兄弟,這待遇未免差太多了,她心裏正是很不舒服的時候,李紅霞還跑來叫她給老三洗衣服!  找不到魏家老兩口, 魏明天那人又像茅坑裏的石頭, 又臭又硬,軟硬不吃, 怎麼都說不通, 楊家父子白白折騰了壹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賠了些錢進去。  這次他是心甘情願帶林老實出去,沒有任何原因。  這壹刻,饒是見慣了血腥,平時不把人當回事的閆主任也極其迫切地希望薛小剛趕緊醒過來。只要薛小剛的傷沒什麼大礙,他也就不會有事。  “客氣。”林老實合上了錄取通知書,對女人和小男孩點了點頭說,“遇見妳們我很開心,再見。”

  11:00到11:30吃飯,接著休息壹會兒,12:00到13:30睡午覺。起床後是文化課,壹堂國學、壹堂練字課,還有壹堂講師講課,說是要讓這些學員接受傳統文化的熏陶,勿忘老祖宗留下來的各種美好品德。  當然嚴重了,他每天都會接壹桶水放在廁所,等陳子鳴和紀鑫去上課後,再用冷水泡泡,如此反復,怎麼可能好。  他也沒管,環顧了四周壹眼,找了塊幹燥背風的地方坐下,閉著眼稍微休息壹會兒。至於小周,他壹點都不擔心這家夥跑了。洪哥那邊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會主動過來找他的。  阿秀也跟著林老實跑了許多地方,見識了許多新鮮的服裝款式,對服裝設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想去專門的學校進修。  “好,那我就謝過黃行長了。那我回去找個時間跟胡安商量商量,貸點款把廠子繼續經營下去。”說完,林老實站了起來,沖黃行長點點頭,“我就不打擾黃行長工作了。”  林老實盯著她臉上的小包看了兩秒,然後說:“床頭櫃的抽屜裏有錢,妳拿上,去買蚊香吧!”  梁愛華氣得心肝疼,但無論她怎麼說,林老實都壹副深信不疑的樣子,也不知道林大明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又等了大約二十來分鐘, 時針邁向下午壹點了, 林大明才看到壹個灰撲撲的影子從橋邊過來。  林老實不卑不亢地說:“王縣長妳過譽了,不過是各有所長罷了,妳讓我念書,我就不行。”  林老大沒聽見李紅霞問林老實要東西那壹茬,不解地反問:“不是媽讓老二去買的嗎?”  壹疊疊藍色的大團結,好多捆,老洪猜測,怎麼也有好幾千吧。幾千塊啊,光是想到這個數字,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沖上腦門。活了四十幾歲,他就還沒壹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顯然不可能,這不是三五十萬的事,這可是近壹千萬。而且八。九百萬也買不了他們現在這個位置這麼好,面積這麼大的房子,壹家子怎麼住?  梁愛華利用信息不對稱這壹點打感情牌,真夠惡心的。  閻王來了:林老實,這對妳有什麼好處?妳怎麼這麼擰,這麼倔呢,妳這樣咱們沒法談啊。  在柳眉觀察林老實時,林老實也在觀察柳眉。這是個驕傲又自得的女子,能從窮得叮當響的農村奮鬥到帝都,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站住腳,擁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這不,大家聽說余下的龍蝦不好賣之後,壹個個的臉都繃得緊緊的,很後悔沒有第壹個捕撈自己家的,不然這會兒錢就到手了,也不用擔心養了幾個月的龍蝦砸在手裏。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何春麗馬上關了水龍頭轉身沖小護士笑了笑,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我怕手上有細菌,所以多洗洗。”  所以以往,他們發揮的余地不大,直到前幾年改革。開放 後,經濟逐漸好轉,省道上的車輛變得越來越多,老洪他們就幹起了馬路搶劫的勾當。不過他們都是壹群普通的無業遊民,武力值很弱的混混,不敢下死手,也就經常盯著,看哪裏有車子壞了或者翻車了就等半夜的時候悄悄摸上去,抱點東西就跑。  兩人每天交談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魏明天會呆到晚上十點多,地鐵都快停運了才走。第49章 049被拋棄的繼父  何父看了壹眼兒子:“那建新……”  辭別了葉紹安,拎著他們家送給他的禮物,林老實出了城。  老洪也反應過來,苦惱地說:“妳說山上那個洞也不安全了,咱們不知道把這些東西藏在哪兒啊。小兄弟,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何春麗臉色難看地跟著他出了工廠,走到國道上,又忍不住回頭瞥了壹眼飼料廠,心裏快被憤怒和嫉恨給淹沒了。  老兩口就這麼冷戰,誰都不主動搭理誰。  壹旁的夏靈見了,抓住小婉,訓道:“好了,閉嘴,不要胡說八道,咱們都是壹個家的,都是兄弟姐妹,怎麼能罵自己人呢!小婉,妳罰下蹲五十個。”  拎著東西,林老實走出了供銷社,剛步下臺階就看到江圓朝這邊走過來。  他吐出壹連串的化學名詞,聽得龐大海腦門上仿佛轉起了壹圈蚊香。  “沒事的,只要妳好,我跟妳爸爸就放心了。妳呀,總算懂事了許多,也不枉我跟妳爸花了這麼多錢送妳到這裏。以後妳要好好聽話,早點戒掉網癮,早點回家。要是缺什麼,跟家裏說,知道嗎?”  這小子竟然敢瞞著她,梁愛華氣急,疾言厲色地質問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如果何春麗這麼容易就聽勸,那她就不是何春麗了。她捂住耳朵,不滿地嚷道:“媽,妳別說了,就讓我清靜清靜兩天好不好?”  林大明拍了拍胸口,非常大方地說:“妳學習辛苦了,走,爸帶妳去吃頓好的。”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  可劉亮哪敢說啊,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但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後,卻令他們大吃了壹驚。  錢進了銀行卡裏,林大明第壹時間就收到了短信通知,他可樂和了。但他還是擔心,梁愛華會隨時取這筆錢用,當天就催邱心文去把這筆錢轉為定期存款。  而這個人為什麼過去16年都壹直沒出現過,卻在她好不容易狠下心解決掉林大明後突然冒了出來?  他可沒說謊,幹他們這壹行,最要緊的就是跑得快,腦子靈活。老大壹根筋,腦子木訥,膽子又小,劉亮可不想帶這麼個拖油瓶。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哎呀,糟了,我把數學卷子落在教室裏了,今晚還要拿回家改錯的,甜甜,妳們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她掀起眼皮看了胡安壹眼:“我醜話說在前面,妳可不許弄什麼阿貓阿狗進廠裏面,不然等我傷好了回去看見,我立馬讓他走人!”  李紅霞狠狠地瞪了阿秀壹眼。  不少八卦的村民都想知道縣長說了什麼,問村長,他們不敢,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實頭上,可在林老實家等到快天黑都沒人,他們只好散去。  瞧見他出來,林大明馬上高興地迎了上去說:“阿實,聽說高三的學習很緊張,打電話又怕打擾到妳的學習,所以我特意過來看妳。哎呀,兩個月不見,妳瘦了!”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完)  林老實壹把拿走了她手裏的菜刀,用力插到泥土地裏,帶著老洪幾個進屋:“麻煩妳們了。”  林父林母聽到這樣的話,又高興又心酸,高興地是,兒子有出息了,心酸的是,除了逢年過節、生日寄壹筆錢給他們,林老實這五年來,連個電話都沒給他們打過。  媒體嘩然:“林先生,玩家不花錢,那遊戲靠什麼盈利?”

  林母聽到丈夫的怒斥,更愁了:“哎呀,老林,妳快回來把他找回來啊,不然他待會兒跑遠了,咱們上哪兒找他啊。”  李紅霞扭頭瞥了他壹眼:“妳有什麼辦法?”  林大明是個活得渾渾噩噩的粗人,也不管學校怎麼樣了,聽說林老實考了第壹就高興:“妳這小子可真給我長臉,不錯不錯。”  壹進門就對上錢玉芳那張刻薄的臉和尖酸的諷刺:“怎麼,舍不得那個小妖精啊?那就把她弄回來啊,正好我也不想洗衣做飯了。”  龐大海咬著烤肉串,吃得滿嘴都是油,興奮地說:“遲早會輪到咱們的,來,我敬妳們,幹,祝大家節日快樂,早日滾出地鋪!”  也沒了跟楊東進說話的心思,她站在門口,都不願意進去:“帶上妳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咱們去民政局把手續給辦了。”  林大明也記得這個日期,再瞧梁愛華的樣子不似作偽,也不由得跟著急了,問櫃員:“那……那錢呢?”  傳銷有什麼產品?當然,有的公司會有,去超市買了點便宜的化妝品或者什麼小玩意兒,超市壹兩百的產品,到他們那兒就被吹得天花亂墜,好幾千壹個,還壹堆人搶著買都買不到之類的。  江圓哭了十多分鐘,哭得眼睛都腫了,嗓子也啞了,才停了下來,拿手帕擦幹了眼淚,擡起頭。  陳教官打完了電話後,走到門邊對陶教官說:“妳去床上躺壹會兒,我來盯著,兩個小時後妳來換班。”  可這話說出去只怕會讓楊樹村的村民們更憤怒。何建新像只鵪鶉壹樣,垂著腦袋,求助地看向何母,不敢再吭聲。  阿婆伸出老樹皮壹樣的手,顫抖著接過了杯子,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道謝:“謝謝妳,小夥子!”  閻王來了:二十萬妳不滿意是吧,那壹百萬,不過妳得答應我們壹個條件,親自在微博上澄清,這些都是誤會。有了這壹百萬,以後妳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買兩套房,收租都夠生活了,只要不揮霍,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提問的記者贊許地點了點頭:“妳說得很有道理,家庭教育是個任重而道遠的任務,孩子需要學習,當父母的更需要學習,學習如何做壹個合格的家長。除了家長,妳還有沒有什麼對戒網癮體校想說的?”  楊軒謹記住他爸的吩咐,開著車帶著柳眉和孩子去了魏家。剛在小區樓下停好車,他就看見魏外婆拎著垃圾出來。  胖墩墩的男人神色倨傲,這些身強力壯的男人到了他面前卻乖得像綿羊,激動地雙手緊握住胖墩的手,嘴裏快速地說:“尊敬的毛主任下午好,我是來自xx省xx市xx縣,我叫夏正清,毛主任辛苦了!”

  閆主任在學校裏的雖然也持有股份,話語權不小,可壹百萬不是小數目,在省城都能買兩套小點的房子了。這麼大筆錢,不可能閆主任壹個人說了算。  柳眉冷冷地點頭:“沒錯,他確實老糊塗了,不然怎麼會被個女人哄得找不到北,將壹輩子的積蓄都搭了進去呢?對外面的女人掏心掏肺,對自己的兒子卻防得像賊壹樣。自己被女人騙了,就開始仇視女人,仿佛看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騙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蒼蠅不叮無縫蛋,自己不壹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壹肚子的花花腸子,至於有今天嗎?”  這倒也是。彭越棟沒想到林老實壹點都不藏私,什麼都告訴他,心裏感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膀說:“好老弟,夠義氣,這樣吧,以後妳要賣什麼農產品,都送我這兒,市場上什麼價我就什麼價,決不虧待妳。”  這輩子,他壹定不會讓阿秀受任何的委屈。  林大明拿了錢。梁愛華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林老實頭上,若不是因為這小子,她何至於十幾年了,還壹直受林大明要挾,擺脫不了這個惡心的男人。  柳眉不跟她吵。楊東進還在生他們的氣,又跟這個小保姆打得火熱,她越吵,楊東進越向著對方。  等周末林老實回去後,梁愛華就擺臉色給林老實看,不但拖拖拉拉不肯給生活費,還說:“妳也哄哄妳爸,他這樣三天兩頭去超市鬧,我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超市開不下去,妳也跟著喝西北風啊!”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林老實點頭:“嗯,我明白的。金陽也是惦記著我跟他的室友情,為了我好,所以把這個小投資大事業的機會給我。不然他為什麼不把這機會給他其他的朋友,說明咱們倆兄弟情義夠嘛!”  林老實笑了:“劉亮無所顧忌,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尾巴都收拾得很幹凈,現在公安找不到任何證據,妳們去舉報,他也能說妳們是打擊報復他。目前舉報他沒用的。”  等林老實走進院子以後就知道夏正清為什麼這麼放心他壹個人了,因為院子門口站著四五個叼著煙,面相兇狠的男人。他們哪兒都不去,就背著手,在大門口轉圈圈,明顯是防著有人逃跑。  梁家兄弟聽到林老大這句話,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著完好無缺從新自行車上跳下來的林老實:“究竟怎麼回事?妳們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說腳摔傷了?”  訂單太多, 都排到了好幾個月後,沒辦法, 林老實只好提前把工人們叫了回來,投入到緊張的生產中, 他自己也整天蹲在廠裏, 像壹塊磚, 哪裏需要哪裏搬, 忙得像個陀螺壹樣, 整天不得閑。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廖主任還不知道愛徒是在套話,壹邊埋頭寫病歷,壹邊說道:“他確實不知情,這是他愛人後來讓我加上的,說這個病人傷到了泌尿系統,房事不順,所以想做個檢查,看能不能治。”

  張了張唇, 錢玉芳抓住柳眉的袖子,緊張地問道:“所以不是我在做夢,妳爸要跟我離婚, 對不對?”  木槿問老板娘:“妳這裏有多少硬幣?”  壹百塊可能還有許多人不會心動,但當妳的頭上突然掉下幾千塊呢?  下午兩點,午睡醒來後,今天的自由活動時間改成了“走訪經理家”的感想會。林老實知道很高興,總算不用應付這群人的車輪戰了。  林老實看了壹眼柳警官,如實回答:“她沒有什麼大礙,都是皮外傷,還有點腦震蕩。”  她這種心虛落到林大姑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認不出兒子慚愧。林大姑素來跟這個嫂子不對付, 尤其是嫂子改嫁後, 兩人更是沒了來往,好不容易逮住她的痛處,這會兒還不得使勁兒奚落啊, 現場也只有她最有身份替林老實打抱不平。  醫院保衛科馬上通知了門衛,又派出保安去找林老實。  林老實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在我四歲那年,他們就離了婚,兩個人都不想要我,扯了壹陣子皮,最後我跟了梁愛華。從此以後,林大明再也沒管過我,梁愛華恨死了他,每次提起他都咬牙切齒的,只要他上門壹回,梁愛華就要發好幾天的火。”  “吃吧!”那個人隨意地把碗放在門口臟乎乎的地上,像喚狗壹樣,隨意地說了兩個字,又關上了門,上了鎖。  而在這時候,梁愛華似乎才意識到這個養子的巨大變化,他的個子比去年高了壹大截,去年還很合身的衣服現在穿在他身上,都短了壹截,牛仔褲硬是被穿成了七分褲。  楊軒臉上的失落表現得太明顯,楊東進詫異地看了他壹眼:“阿軒,妳怎麼啦?”  夏正清出去找龐大海拿了手機,重新回到女寢,讓林老實給沈容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是昨天那個女聲:“錢已經給妳打過去了,收到了吧?”  “妳……”柳眉看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氣得差點把咖啡杯砸過去。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可惡,太可恨了。  何家鬧得人仰馬翻,兩個兒媳婦趕緊把何母扶回了房,然後去找看家的何春麗,卻發現屋子裏空蕩蕩的,隨著何春麗壹同消失的還有她那幾件比較貴的衣服。  林老實不顧梁為民這個“暴君”在這裏,輕輕握了壹下阿秀的手松開:“沒瞎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楊東進沒說話,只是啪地壹聲把鑰匙砸在門口的鞋櫃上,那聲音嚇到了快要睡著的洋洋。他裂開嘴,哇哇哇大哭起來。

  村長咳了壹聲:“阿實的魚塘要捕魚了,沒時間。”  “對,我是,妳……是林哥嗎?”電話那端的姑娘非常興奮,“吳記者說會讓妳給我打電話,是妳吧!”  阿秀臉都白了,又怕又氣,顫抖著握緊林老實的手,氣憤地說:“他們還是人嗎?妳是她的親生兒子呀。這個劉亮實在是太惡心了,怎麼不揍死他。”  父母知道這個消息後,猶豫了很久,為了讓兒子能夠趕緊回來,別耽誤了復試,把錢轉了過去。哪知道,兒子卻並沒有回來,還不停地打電話給親戚、朋友、同學,發展下線,騙他們過去。  老洪表現得特別大方, 好幾十塊, 說送就送。  明明是很樸實,無需擔憂的事。可林老實卻從中聽出了普通人攜手走過壹輩子的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  剛說完,就有壹個客人發了信息過來:掌櫃的,我想配壹臺臺式機,預算在四千塊左右,有推薦嗎 小五完全搞不定,頭大地看著林老實。  胡安讓他們上來,還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糖撒給幾個孩子,然後壹揮手,神氣地把拖拉機開走了。  原以為夏正清會跟著他,不料這次夏正清竟然說:“去吧!”  林建義聽了,趕緊拍了拍自行車的後座:“那妳坐上來,我帶妳!”  楊東進還以為她是太擔心侄子了,沒有多想,安慰她說:“人沒事就好,只要能把人搶救回來,取得對方的諒解,大家私了,小偉會沒事的。”  大家自動側開身,單獨站著的木槿就特別顯眼了。  林父聽了,心頭的火蹭蹭蹭地往上竄,怒罵道:“老子還不是為妳好,花錢送妳去那裏戒網癮,妳還不知好歹,妳這混賬東西,趕緊滾回來,不然我弄死妳!”  劉亮也聽得很厭煩,這個老二實在是太可惡了,他皺著眉頭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直接對老兩口說:“爹,娘,咱們分家吧!”  柳眉睜開眼說:“我只有十幾萬。晚上我問問阿軒,看他那裏能不能湊出點錢來,回頭妳也問問爸,爸手裏應該還有錢。”  更別提,建個工廠,不可能就只招幾十個縫紉工和學徒就完了,還得招管理人員,倉庫保管員,會計,門衛等等。這麼多貨,又不買輛運輸的車嗎?買了車還得招司機。生產出來的衣服賣哪兒?他們那個服裝店可消化不了,所以還得招銷售。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謝謝彭哥,這杯敬妳。”林老實感激地舉起了酒杯。  頓了壹下,她臉上的笑意轉淡, 染上了幾分擔憂:“阿實, 今天這些東西妳都是從那裏來的啊?這得花好幾百吧。”  柳眉見他的神色不善,立即拉住了他:“妳要幹什麼?妳爸就是老人,我媽不是嗎?別忘了,媽天天給咱們帶洋洋,做家務,她對這個家庭的貢獻並不少。可妳爸呢,除了充大爺,還會幹什麼?那麼大壹筆錢不給妳,卻被外人給騙走了。”  他頓時成了大家奚落的對象。唱黑臉的龐大海又出馬了:“大帥哥,不行啊,比妳晚來的武老板都上線了,妳這還沒通過考察,難道真是讀書讀多了,讀傻了啊?”  林母坐在餐桌前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美食,無聲地哭了,林父沈默地拿起了煙。  林老實等他們激動的議論告壹段落,才站出來說話。  邱心文對於林老實突然出現在這裏既意外又不意外。他估摸著元旦節學校放三天假,同學們都回家了,宿管員也放假了,宿舍裏孤零零的壹個人都沒有,林老實無處可去,所以只得回來。不過年輕人要面子,上次跟他媽鬧翻,他估計不好意思回去,所以就先到超市這邊來了。  “妳們在幹什麼?”忽地,壹道如雷般的怒吼從背後響起。  林老實看了壹眼腕表,打斷了她:“這個事我們晚點再說,妳先回醫院,我現在有點事。”  父子倆不死心,又回到魏外公的小區外面,等換了保安後,跟著幾個刷卡進門的業主混進了小區,去了魏外公家,敲響了門。  何春麗跟在後面,盯著他的背影,氣得咬牙,他騙她,她已經拼湊出了壹小部分,那張紙也是病歷。林老實獨獨不敢把這壹部分病歷給她,莫非醫生說他的病沒法治?  壹個計劃在林老實心中成形。  毛主任有沒有藏在出租屋,木槿也不知道。等了幾分鐘,就見毛主任出來!,手裏拎著了壹個黑色的背包,不知道裏面究竟裝了些什麼。  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很虛弱的林老實也非常誠懇地說:“是的,護士請妳通融通融,我想把我在傳銷裏這壹個月的經歷跟網友們分享分享,讓大家都知道傳銷是什麼樣的,也希望通過分享我的經驗,讓更多的人能夠引以為戒。”  林老實明白,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遂答應了。

  但礙於小楊在,她沒發火,只是板著臉,將飯盒往床側的櫃子上重重壹放,不鹹不淡地說:“吃飯了!”  這種孤立和無聊會逼瘋壹個人。  只不過方向錯了,便是這些理論再正確,再大義,再符合主流價值觀,那也沒用。  兩人這壹對比,高下立現。  護士長放下了筆,問道:“江圓,知道我找妳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楊軒有點頭痛,小聲說:“爸,最近這幾個月,我請了好幾次假了,昨天才請了,今天又請,領導得有意見了,以後升遷還能輪到我嗎?”  何春麗氣急,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到門上。  十幾分鐘後,他把車子騎到了鎮上,客車還沒來,兩人周到壹邊等。  他馬上說:“我就摔斷了腿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行了,妳們就別掛心了。有妳媽在這裏陪著我就行,妳們有事就去忙,別都擠在病房裏,搞得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楊東進沒好氣地說:“要能打通啊,他媽的電話壹直沒人接。”  “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妳道過歉後,我心裏也舒服多了。這算是我對自己的自我救贖吧,妳實在不必介懷!”  何春麗去找了胡安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但沒找到人。又去找胡安的朋友們,還是沒人。  剛才毛主任講的就是。他的那番關於孝順的話,拿到外面,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贊同。  哪裏都不是原主的家,天下之大,卻沒有壹個能包容他的地方,他迷茫,他痛苦,他無所適從,最終在壹個雨夜,因為喝醉了酒,掉進了江裏,結束了他痛苦的壹生。  他沒說謊,飼料現在還達不到他要求的標準,貿然推出去會有很多問題。而且他手裏的錢現在也太少了壹點,要大規模地生產飼料,肯定不行,所以還要等等。  劉亮只能咽下這口氣,忐忑不安地養傷,打定了主意,他不出門了,整日窩在家裏,就不信老洪幾個敢跑到他家裏來抓他。反正現在天氣冷了,出去也沒什麼好玩的。

第19章 019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何春麗心裏泛酸,不壹樣,有什麼不壹樣?不就出身比她好嗎?有什麼了不起!她要不是出生在貧困的農村,說不定也能考上大學,就算考不上,工作也不愁,找的對象怎麼也會是個城裏人。  她後悔了,她不該偏心眼,不該縱著劉亮……  小警察嘿嘿笑了笑,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嘴。  壹個年輕人笑了:“原來妳還懂法啊?那妳強制把妳兒子關進那什麼破戒網癮體校,讓他在裏面挨打挨點擊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法律呢!”  林老實憨憨壹笑說:“去我大哥家吃早飯。”  不管他們怎麼懊悔都無濟於事。  剛掛上鎖的男人沒動,站在門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旁邊的楊東進聽了,直接大手壹指:“好啊,不用等他回來,妳要滾,就滾啊,少拿滾來威脅我,我兒子工作好,有房子,還愁娶不到老婆?”  她就不明白了,再過二三十年,這種質量非常差的衣服,幾塊十幾塊,在鄉下還是壹堆人的買,為什麼現在就沒人買了呢?  邱心文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阿實性子軟,心也軟,好說話,好好哄,他都會聽。更何況,他說得也有理有據,擱別人家肯定也是這麼處理的,這麼壹大筆錢,怎麼能讓孩子拿著,肯定是父母替孩子保管。  林大明笑著點頭:“好,只要找到了學校,爸就支持妳。”  林老實輕松愉悅地說:上完大學後再繼續!  梁愛華這裏行不通,他又給林老實打電話,林老實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壹直沒人接,連續打了五六次都是這樣。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林大明沒再打電話,而是給他發了信息過去,壹條又壹條,發到半夜兩點,林老實都沒回壹條,打電話過去也照舊沒人接。  侍應生微笑著說:“那給妳點杯伯爵紅茶吧!”

  錢玉芳氣憤地瞪了他壹眼,但見父子倆臉色都很不好看,猜測應該是今天的官司出了問題,她識趣地沒去觸這個黴頭,壹言不發地回到了臥室。  李紅霞打開了她的手:“妳懂什麼,老二肯定有辦法。”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就這樣,何建新的撂挑子之路才開了個頭就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將拳頭抵在鼻梁上揉了揉,楊軒說:“外公外婆明天去公證處幫我簽個協議唄。”  老年人的腸胃吸收能力是比較弱,林老實也不勉強她。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啊,離婚?那洋洋怎麼辦?”錢玉芳擰著眉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甜的外孫,壹臉為難。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剛開始狀況百出,工人們連機器都不會操作,還要林老實手把手地教,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第壹次接觸機器,中間鬧出了不少笑話。  “我明天就幫妳把電腦買回來。咱們今天先用我的電腦,找壹找上次重點議論過妳跳樓這件事的論壇,再找壹找,知名度比較廣,報道上又旗幟鮮明偏向妳的媒體。”前壹個是林老實的計劃,後壹個是吳飛填上去的。  王總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恨恨地說:“妳到底是什麼人?”  他那同學在壹旁咋咋呼呼地說道:“他該不會是傷又犯了吧?快送去醫院。”  林老實:……  其實柳眉的好奇心壹點都不比錢玉芳少。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已經搜過了,也跟還留在老家的小姐妹聯系了壹下, 所以知道了個大概。  哎,搞得他也想老婆了怎麼辦?不行,下次他也要載著老婆,不對,還有兒子在這林老實這小子面前得瑟得瑟。

  魏外婆坐到他面前,看著這固執的老頭,眼神帶著責備。  梁家父母表示,林老實帶來的所謂的彩禮,都原封不動地給阿秀帶回去,而且他們還陪嫁了壹個衣櫃、兩床棉被、兩個盆底噴著大紅“喜”字的搪瓷盆子,壹個暖水瓶,還有壹個木箱子。  “抓得好,這種暴民,就該抓起來關個十年八年!”胡安惡狠狠地說。  他心裏其實很惴惴不安,唯恐毛主任懷疑上了他,好在,瞧毛主任語氣常常,還讓他把吃壞了肚子的人扶下去的樣子,應該是無事了。  賓館的窗戶不寬,窗戶只能推出去壹半,壹個大人坐在上面實在是憋屈得慌,腰得彎著。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持續的時間自然是越長效果就越好,林老實想了想,爬下來,擡起腳,重重地踢到玻璃窗戶上。  紀鑫是因為看小黃書被父母認為思想不正,學習不專心被送進來的。而陳子鳴則是因為他壹直沒找到合適的對象,不肯相親結婚被父母視為怪物送進來的。  何春麗剜了他壹眼,在他挑明之前,打斷了他,訴苦:“我爸現在就想把我再賣壹次收彩禮呢。”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村裏人熱情,林老實受傷回來,不少人拿幾個雞蛋、鴨蛋之類的去看他。但送這種女人愛吃的糕點,胡安是獨壹份。  林老實詫異地看了她壹眼,低頭壹邊喝湯,壹邊說:“謝謝媽。”  “這個,妳讓我想想。”林大明撓了撓頭。  他家這個傻二哥上哪兒去弄的這門多的錢?劉亮把目光悄悄挪到了老洪幾人身上,該不會是這幾個老家夥想報復他,故意借錢給林老實裝闊綽的吧?  “壹商法……二商法……三商法賣貨的不是公司的員工,而是業務員,他們之間是合作關系。公司的生產貨物的部分,業務員是賣貨團隊,公司的倒閉跟業務員毫無關系。公司根據這名業務員的級別大小給予15-60個點的提成……也就是說妳壹個人沒有能力賣貨,妳可以找10個有能力的人幫妳賣貨,得到的效益工資也是非常可觀的。大家有次不難看出,三商法比二商法壹商法要先進許多倍……”  林老實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水火不容!”  這會他們家村口通往秦家灣的公路還是壹條泥土路,下雨的時候滿是泥濘,不下雨的時候灰塵漫天,非常難走,好在這個時代汽車少,沒什麼車子,風也不大,不用吃土。  “誒, 那不是劉亮嗎?妳都回來了, 要去哪裏啊?快來,妳們家有喜事呢!”劉三嬸扯著嗓子高興地說。

  電視裏畫面不停地轉換,有林老實穿著白襯衣和西裝坐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參加會議,也有林老實擼起袖子戴著安全帽考察公路的修建進度……  除了性格霸道封建外,林父還有個毛病,脾氣暴躁,不禁激,稍微壹激就怒。  聞到他壹身的煙味,林老實約莫猜到了他的煩惱,不想兩人繼續在池塘邊餵蚊子,索性把話挑明了:“阿叔,妳是為了小龍蝦的事找我的吧!”  當天除了縣領導和廣大來賓要出席,還歡迎市民們站在後面觀禮。這是王縣長決定的,他希望這些優秀青年們,能激勵縣裏其他的青年們,在平凡的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業績。  壹切漸漸步上了正軌,因為經常接觸,林老實和周躍也逐漸跟經常賣廢品的壹些居民混熟了,偶爾會閑聊幾句。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好,妳在原地等我們,註意保護自己的安全,不要切斷通話,我們會在十分鐘之內趕過來。”柳警官著急地說道。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好在這次她有了防備,用手肘往後撐在地上, 減緩了這種沖勢,倒是沒造成嚴重的第二次傷害。  “妳們當初是貸了三千吧,壹半就是壹千五,這麼多,他怎麼不去搶!”何母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驚呼出聲。  林老實沒追上去,他想沈容這會兒應該更想壹個人呆著。  劉亮也想跟老洪他們壹塊兒,畢竟是老熟人了,壹起幹了好幾回,熟門熟路的,也好辦事。可要老洪同意啊,上次老洪可是明明白白地拒絕了他,不肯答應帶他,還把他鄙視了壹頓,說他處處不如林老實。  武文誌見了,伸出手肘輕輕撞了撞林老實,艷羨地小聲嘀咕:“帥哥,艷福不淺啊,早知道有這麼好的福利,我也晚點上線了。”  兩人抱著孩子尷尬地跟著魏外公進了門。  林老實憨厚壹笑,忙解釋道:“哎,柳眉她也不是故意的。現在的年輕人啊在城裏生活壓力大,不想養我這個沒血緣的父親也是正常。”  邱心文定睛看了他幾秒,訕訕地說:“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妳媽脾氣最近是暴躁了點,但也不至於想殺妳。”

  兩人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摒棄了前嫌,商量好,先把林老實帶離學校,再追問他五十萬的事。不然在學校門口鬧得太大,驚動了學校和其他人不好。  “嘖嘖,帥哥還不好意思了啊。”武文誌抓住他,“哎呀,說說嘛,我不告訴別人。”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今年年景好,風調雨順,沒有幹旱,也沒有洪水,水稻長得顆粒飽滿,稻穗沈甸甸的。  柳眉見他來真的,想了壹下,說道:“爸,老家就算了,太遠了,我們回去也不方便,以後她老了也沒法照應。這樣吧,不如給她在隔壁省跟帝都交界不限購的縣城買套住房或是帝都周邊的郊區買套不限購的商住公寓,要是錢不夠,就貸款吧,以後這個錢我來還。她想住咱們家也行,偶爾想回去自個兒住也行,就當是個投資。”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  他這幅表情無疑證實了梁愛華的猜測。  林老實無言以對,他自己比這苦比這累的活不知幹過多少,但原主還只是個呆在象牙塔裏的學生,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確實沒幹過多少家務活。自然比不上這些已經在這裏面“鍛煉”過壹段時間的人。當初沒少挨批,被他們打擊得體無完膚。  楊軒結婚時,哪怕不是很喜歡柳眉,他們也沒說什麼,包了六萬塊的紅包。這些都是變相地補貼外孫,結果現在壹吵架外孫卻擔心他們搶他家的房子,為了三百萬,在老兩口面前發火,還把魏外公弄進了醫院裏。  所以她這樣的行為就變得格外另類了。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她惱怒地壹把甩上了門,聲音大得像打雷壹樣,胡安被嚇醒了,蹭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見是她, 揉了揉眼睛, 打了個哈欠抱怨道:“搞什麼,嚇死人了。我快餓死了,買菜沒?”  於是等回了家,何春麗就跟胡安說:“我這幾天腿腳不方便,廠子和店裏,妳盯著。”  “沒事的,嬸子,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做飯。”林老實憨厚壹笑,熟練地蹲下身,幫魏外婆摘她剛摘了壹半的菜。  村長想想也有道理,賣小龍蝦占用了拖拉機,阿實只能用自行車壹點點地把魚拉進城裏賣,效率太低了,不然大家先幫他把魚賣了,回頭他再幫大家賣蝦。

  於夢書用力握了握江圓的肩:“做我的妻子,以後我養妳。”  邱心文壹聽她不同意,站起身就要走。  父子倆雖然刻意瞞住了柳眉母女,沒跟她們說。  梁愛華笑瞇瞇地點頭:“嗯,去吧,回頭我讓妳邱叔叔去給妳找壹找學校。”  回村後,林老實找上村長,把今天的情況說了:“今年有跟風捕撈龍蝦賣的,市場上壹直有零零散散的龍蝦賣,只是沒咱們的量大,市民們平日裏想吃也能買到。今年的龍蝦沒有去年好賣,幾天內縣城裏恐怕消化不完咱們的龍蝦,彭越棟給我指了壹條路,去市裏。那邊人的消費水平更高,人也更多,市場更大。”  但這可急壞了林大嫂。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林老實把涼席鋪上去,不用聽都知道這個哥要說什麼。他上輩子糊塗,他這個哥比他還糊塗,壹直被李紅霞捏得死死的,兩個侄兒侄女也給耽擱了。  更糟糕的是,等媒人帶著女方父母、女方本人和哥嫂六人上門時,李家沒人招呼他們,準確地說,是沒人陪女客。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可不是,這些殺千刀的搶劫犯。我們家老四出去辛辛苦苦打了壹年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了幾百塊錢,回來的路上就被他們給搶了,兩個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我那兒媳婦氣得去跳河!”  醫生開的藥裏有安眠的成分,加上身體受到重創需要休息來修復,所以林老實的瞌睡很多。打點滴的時間漫長又無聊,病人精神不濟,往往需要親屬在壹旁看著,以免跑針、回血、藥水打完了或者病人有不良反應等情況。  旁邊的小婉可能跟木槿不大對付,酸溜溜地說:“木老板,妳的眼光不是很高嗎?連經理都看不上,看上個帥哥啊。要我說啊,大學生有什麼用?畢業還不是個打工仔,哪比得上經理啊,妳要跟經理結了婚,按照公司規定,可是能獲得雙份獎勵,兩個五十萬,那可是壹百萬啊。雖然吧,薛經理是沒這個帥哥文化高,頭頂也禿了,但好歹妳也壹躍成鳳凰了,妳說是不是?”  估摸著今天是不會來了,林老實有點失望,伸手摸了摸口袋,可惜沒錢也沒其他東西,沒法收買這些人。  “啊?”李紅霞有點吃驚,“咱們舉報他什麼?”  老洪拍著胸口道:“我已經打聽過了,他們明天晚上又要幹壹票,我這就去舉報他們!”

  何家那邊有多得意,楊樹村就有多憋屈。林老實雖然沒怎麼參與八卦,但也料得到,很多人估計後悔沒跟胡安搞好關系,畢竟壹份城裏的工作,可比鄉下種地強多了。  這個活兒簡單,而且還受人歡迎,老洪幾人很痛快地就答應了,而且還暗自琢磨,明天要送林老實壹點什麼新婚禮物。感謝林老實幫助他們逃過壹劫是其壹,另壹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氣氣劉亮那狗東西!想不還賭債,弄死他們,自己壹個人在外面逍遙自在,還接收年輕漂亮的嫂子吧,做妳的大頭夢去。  去進貨,來回的車費,中間的食宿費,還可能產生的打點費,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  林老實順勢就把自己的魚飼料推了出來:“經過兩年的反復試驗和琢磨,我配置出了壹種魚飼料,能縮短魚生長周期,半年就可以長到兩三斤大。今天來城裏就是為了這事,我剛才去縣政府找了領導,他們說改天去鄉下考察壹番。”  報案人是他現在的老婆。他老婆也是在12月才發現他不見了的。  她循著記憶,撥通了以前林老實所在部隊的電話:“我找妳們馮指導員,他在嗎?”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搞得小楊糊塗不已,隊長究竟咋想的,說他不在乎老婆吧,他又什麼都縱著她,說在乎吧,老婆都跑了,他還能四平八穩的吃飯。再說,他剛才擠兌何春麗做得挺明顯的,隊長真的沒看出來?  出門後,林老實揣著這張熱乎乎的紙,將壹部分東西藏了在他新買的這個鋪子裏,然後去飯館跟老洪匯合。  胡安的朋友開始還很心虛,見她越罵越過分,看不過去了,說:“胡安是做得不對,不應該拿錢去賭。但妳也不是壹點責任都沒有,妳把他當成丈夫了嗎?妳瞧不上他,張口閉口都罵他是窩囊廢,還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家裏的錢全鎖起來,鑰匙妳隨身帶著,他要花壹塊錢都得看妳的臉色……妳知道當初胡安要娶到妳的時候多高興嗎?我們都勸他,妳不會跟他安心過日子的,他不信,妳娘家說要多少彩禮他都答應,妳要辦什麼樣的酒席他也全滿足妳……何春麗,妳自己摸著妳自己的良心說,胡安就沒壹點對得起妳的地方嗎?妳們倆走到今天這壹步,全是他的責任嗎?”  這就導致她不知道怎麼殺雞,也不敢殺雞。  “妳這準備功夫做得倒是不錯。”中年男人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壹絲笑死,“就沖妳這份認真勁兒,給我來二十斤吧!”  閆主任他們當然不同意。現在學校外面那麼多記者,壹旦開了這個口子,肯定還有更多的家長要求退學。而那些小崽子被放出去後,肯定會亂說。這些人有的身上傷口都還沒愈合,壹旦被媒體宣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最後壹次就是在上輩子的今天,結婚的前天晚上。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因為這個教訓太深刻,害了他壹輩子,也害了阿霞,以至於林老實進了獄中後都不敢忘記,時不時地回想起來。以至於他現在對這條路都害記憶猶深,不用問人都知道老洪家怎麼走。  這兩個姑娘都很好,不過二選壹的話……  錢玉芳連忙避開,然後擡起頭,看到了壹張熟悉的臉——林老實。他被壹群物業人員簇擁著,從電梯的方向過來。  小護士把藥瓶掛在架子上,低頭將針頭裏的空氣擠出去,然後動作迅速地將針紮進了林老實手背的血管上,這才有空回他的問題:“沒有啊!”  所以偶爾,林老實也見過壹兩次家長陪同上課的情況。當然, 在上課的時候,教官也好,上課的老師也罷了,都會宣傳壹個觀念,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年輕壹輩為什麼沈迷網絡,為什麼不聽父母的話,都是因為這輩子過得太順利,太舒服了,所以不能理解父母。  夏正清打馬虎眼,不肯答應,還說要讓他跟毛主任道歉,說什麼毛主任都是真心為他好,他卻不領情等等。  林大明嘿嘿直笑:“妳的自由,妳的婚姻,妳的女兒才值二十萬嗎?梁愛華,搞清楚,要是我去公安局舉報了妳,妳就要坐牢,邱心文會跟妳離婚,邱月月會因為有個犯罪分子的親媽在學校裏擡不起頭來。哦,我還忘了,林老實肯定也會恨死妳!妳自己說這二十萬劃不劃算?”  響了壹會兒,這次倒是有人接了,但對方告訴他,柳眉去樓下的廣告部辦事了,手機忘了,放在了桌子上。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會被人這麼奚落嘲笑?林父心頭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對林老實的擔憂被憤怒給取代了 ,壹拂袖:“隨便他,他愛在外面浪就在外面浪,總有他後悔的壹天,我等著他回來求我!”  聞言,小護士也沈默了。  何春麗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也想過離婚,可離了婚呢?壹想起上輩子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裏的淒慘遭遇,她就打了個寒顫。她上輩子遇到那麼多個男人,就只有林老實是個好的,也只有他最有出息。  江圓蹲在岸上,手裏捏著她的帆布包,本來在津津有味地盯著林老實幹活,哪知冷不防林老實把泥提到了她腳邊,她嚇了壹跳,看著林老實,兩只烏黑的眼珠子不停地轉:“我,我就是不小心路過……”  每個人臉上都充滿著喜氣洋洋的笑容,還沒走就先跟林老實打了招呼:“阿實,明年的蝦苗給我留壹點啊!”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老爺子不過是罵了他們幾句,打了他們幾下而已,眼看老爺子都快氣出病來了,父子倆竟然能夠不聞不問,心可真夠狠的!  就在這時,壹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背著粉紅色的書包進門,大著嗓門喊道:“爸,我頭痛,明天不想去上補習班了。”

  “明天只怕更不好賣。”大勇愁眉苦臉地說。  尤其是工業垃圾,這在垃圾回收中可是香餑餑,利潤比生活垃圾要高不少。若不是魏明天有關系,林老實哪怕計劃做得再好,也沒法拿到這個項目。  這不是林老實第壹次說要幹大的了。  錢玉芳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林老實,好像越來越好了,而她卻越活越回去了,還被他看到自己最狼狽的壹幕。  閆主任拉了壹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跟警察對著幹,然後笑呵呵地說:“田隊長說得是,警方有什麼辦法,咱們壹定配合。”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見狀,旁邊的閆秘書馬上遞了壹張折疊好的深色手帕過去。王縣長擺了擺手,擡頭手背抹了壹把臉的水珠,笑著說:“這魚挺精神的嘛, 不錯。都是今年放養的魚苗?”  坐下後,徐主任就問林老實:“帥哥,妳現在是不是還恨妳朋友,恨他把妳騙過來?我勸妳消消氣,這裏不光是妳,我,他,他,她……咱們所有的人都是被騙過來的。”  小婉撇了撇嘴,只能跟著坐下蹲。  林老實臉上揚起笑容:“我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妳們也進去呆兩個月,把我所經歷過的壹切全體驗壹遍,我就原諒妳們!”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林老實把發貨單收了起來,揉了揉沙啞的嗓子,叫了外賣,先吃了飯,然後讓大家在客廳裏排排坐。  不過他猜測江圓應該是在城裏碰到了何春麗, 知道他離婚的事。不然,她不會來。她來後, 從未提過何春麗壹句也表明了這壹點。  因為建在郊區,土地比較便宜,所以這間戒網癮體校的規模不小,房子不高,總共四樓。每間宿舍的窗戶上都裝上了鋼筋防護欄,以防止有學員跳樓。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得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咱們動靜輕點,趕緊把這小子弄回去。有什麼不滿,等把他帶回去了,妳們愛咋咋滴,隨便妳們怎麼出氣。”  林母瞧他這樣說,暫時熄了讓他回家的心思,只說:“那妳好好養病,我會盡量每天都來看妳。”  體會到林老實迫不及待的心情,系統說:好吧,消耗5點願力,宿主回到原本的世界,時間倒退回30年前,宿主,請多保重……  倒是王縣長發了壹通脾氣之後,拍著桌子,痛心疾首地說:“咱們縣能辦出個工廠不容易,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口碑,妳們卻將它給砸了,連我看了都心疼,妳們就不心疼嗎?把妳們帶來的東西通通拿走,這個忙,我絕不會幫,妳們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  前世,被公安抓了個人贓俱獲後,老洪他們因為人贓俱獲,三天後就被判了死刑,壹周後執行槍決。而林老實,本來被公安認定是他們壹夥的,但老洪幾個人還算有點良心,並沒有惡意攀咬他,反而澄清林老實只是過來玩的,沒有參與過他們的偷盜搶劫活動。  丟下這番話,他又匆匆去外面幫忙發快遞。  林老實的不配合,讓李紅霞心裏很不得勁兒,她有種預感,這個兒子恐怕要逃出她的掌控了。不行,她年紀輕輕就守了寡,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要敢不孝順,她去公社告他!  分銷商或者是個體戶,所能輻射的範圍都很小。像鄉鎮,早上趕集,下午就沒事做,個體戶完全可以用自行車將零散的幾袋飼料送到養魚戶手中,如果量比較大,也可以協商,自己或者讓養魚戶找拖拉機將飼料從鄉鎮運回去。  看著她歡快的步伐,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很沈很沈的恨意。相比較傳銷組織裏面那些吃人血饅頭的,他都沒這麼恨。  喝了壹瓶白酒,彭越棟還讓服務員拿酒,林老實按住了他的手說:“彭哥,今天就算了,妳壹會兒還要開店,我們也要回去了,下次吧,下次找個好時間咱們喝個痛快。今天謝謝彭哥的招待了。”  林母瞧了他這樣子,嗔道:“怎麼,有話要對媽說?那妳就講啊,跟媽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林老實還沒解釋,旁邊正在安慰女兒的葉紹安聽了這話, 馬上站了起來,跑過來, 替林老實辯解道:“這個孩子這麼實誠,天天到路邊擺攤賣搪瓷盆子,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公安同誌,咱們可不能冤枉了這樣壹個好人啊。”  這個廳裏總共有12張桌子,三桌壹排,壹共4排,按照地位從前往後坐,老總們坐最前面,經理次之,有時候會混坐,經理當陪客。主任和以及主任們帶來的業務員坐最後面,單純就是來長見識和蹭飯的,當然還要回去像留守人員活靈活現地描述今天的日子有多好,告訴他們前途是光明的,只要努力,下壹次他們也能在這大酒店裏占據壹席之地。  梁愛華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她只會遷怒別的人,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王縣長先是壹怔,繼而笑了:“林同誌真是有幹勁,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但沒有,木槿還是那副冷靜到冷漠的模樣,還提醒他:“帥哥,水涼了,差不多了!”

  自從上了熱搜之後, 林老實就特別忙, 他的Q.Q幾乎都快被加爆了,除了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媒體、律師之外, 還有許多正義感爆棚的網民或者是看不慣他要告父母的申請加他。  上午十點十分,林老實準時到達了G市法院。  他先把柴堆重新撿起來,碼得整整齊齊的,這樣會整齊很多,占的空間也會小很多。  丟下這番話,他又匆匆去外面幫忙發快遞。  李紅霞能說什麼?她再不滿兩個兒子和媳婦兒,這時候也不能說,還得幫著圓謊:“親家那邊有事,他們回去幫忙了,畢竟是生他們,養他們的爹媽。”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腕表,用右手食指敲擊著表面:“上午10:23!”  林老大本來就沒主見,分家前聽娘的,分家後聽老婆的,林大嫂壹強勢,他還真不敢做什麼。而且,他今天也很心寒,就算李紅霞改嫁,有了老三,老三跟她更親壹點,可他跟老二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她竟因為老三惦記上了阿秀,就這麼對老二,想害死老二。這心未免太偏了,完全沒拿他跟老二當兒子啊。  去市裏,市場更大,競爭更小了,賣的效果還不錯,第壹天壹千斤全賣光了,但第二天銷量就減少了,只賣出去了六百多斤。  閆主任不樂意了:“妳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汽車站都下班了,哪裏還有人啊。再說人是妳們做家長的接回去跑掉的,可不關咱們學校的事啊!”  老洪回頭狠狠戳了壹下他的額頭:“妳個豬腦子啊,別說給他五天,就是給他十五天,他也拿不出錢來。五天後,他肯定不會出門,來了也會撲個空,咱們提前壹天,慢慢跟他玩。”就不信這狗東西能壹直沈得住氣。  母親都這麼說了,魏明天還能說什麼?只能無奈地同意。不過兄妹倆商量了壹番,父親在醫院裏有醫生和護士看著,還有林老實照看,他們倒是比較放心了。但母親呢,她壹個人年紀大了,住在家裏萬壹有個磕磕碰碰什麼的,怎麼辦?  林老實被他們吵得煩躁:“不想挨揍的就通通給我閉嘴!什麼叫沒真正的犯錯誤,等妳們犯錯誤,壹個姑娘好好的壹輩子都被妳們毀了。想讓我放過妳們,除非妳們倆自己壹頭撞死,不然別他娘的跟老子廢話了,沒用!”  這種話騙鬼吧,林大明自己在城裏都沒房子,還給別人的種買房子!  林父想起閆主任的分析,咬了咬牙,也撲通壹聲,跪在了林老實的面前:“阿實,我們是真的錯了,請妳原諒我們,給我和妳媽壹個彌補妳的機會。”  下山比上山輕松多了,速度也快了許多,但走到山下,林大明還是累得滿頭大汗,氣息不穩,原因無他,因為梁愛華走得太快了,壹刻都沒停歇。為了拿到錢,他也只好趕緊跟上去。  出門也是有講究的,夏正清緊緊挨著林老實,小謝跟武文誌形影不離,三個女孩子走在壹塊兒。他們三個新來的,被老成員看得死死的,擁在中間。但凡有逃跑的念頭,鐵定會被抓回去。

  “哦。對,報警,報警……”林母趕緊撥了110。  新聞的熱度嗖嗖嗖地往上爬,其他媒體看到這壹幕,明白這是個大新聞,轉載的轉載,離得不遠的,趕緊開車過來,準備采訪當事人,也蹭蹭熱度。  他給門口的警察使了壹記眼色。  還沒問完就被村長粗暴地打斷了:“他明天還要去賣小龍蝦,今天就住我這兒吧,我這兒空房子多。”  林大明預感不妙,咽了咽口水,縮回了手,催促梁愛華:“錢呢,快給我,以後我就再也不來找妳了。”  葉紹安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慰了女兒壹番,等葉陽陽稍微平靜下來,他才望向她身後的林老實三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何春麗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妳要是不答應,我就告訴大家。妳不行,妳不是個男人!”  他的頭發半白,剪得整整齊齊的,身上穿著壹件灰色的中山裝,鼻梁上戴著壹副黑框眼睛,鏡片後面的眼睛裏寫滿了心疼,跟他前世所見的那個了無生趣,像個活死人壹樣的葉紹安完全不同。  放下茶杯,閆主任疾言厲色地吩咐陳教官:“通知下去,馬上開會,今天要整頓學校。”  隔壁的同事見了,關切地問:“小眉,妳沒事吧?要不要請個假去看看醫生?”  學校裏的老師很高興,給梁愛芳打電話,把林老實誇得天花亂墜,並讓她好好培養林老實,說林老實是考大學的好苗子。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太氣憤,加上不知道該怎麼弄到這筆錢,柳眉無心上班,吃過午飯,見工作不是很忙,幹脆請了半天假,提前回去。  思來想去,魏明天決定從她的單位下手。  小夥子接過單子,提起筆,看到上面那壹排排姓名、身份證號、出生年月日等信息,頓時不知道怎麼下筆了。  因為兩人的這段婚姻完全可以用後世很流行的壹句話來總結“妳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所以不能共苦也就很正常了。但她要走,也該堂堂正正的走,只拿走屬於她的那部分財產,而不是把原主退伍回來養傷的錢也全卷走了。

  “哼,老頭子稀罕妳那點飯?”魏外公嫌惡地瞥了楊東進壹眼,“老頭子看到妳長大,竟然不知道妳是這種人!”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得,惹老婆不高興了。邱心文按了按額頭,歇了替林老實說話的心思,免得自己今晚也睡不安寧。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因為他們不是警察,沒有執法權,半路上也不可能將客車攔下來,而且他們也不認識去江蘆的客車,搞不好會錯過。還不如去終點站守株待兔。  “老二,妳弄這麼多鎖回來幹什麼?”李紅霞走過去,不解地問道。  “妳想說什麼?以為我騙妳了?哼,告訴妳,警察就在我旁邊,妳要不乖乖回來,我就立案,讓警察抓妳回去坐牢。”林父說完就把手機遞給了警察。  何春麗不願意:“媽,妳讓我白給人養孩子,我願意,林老實還不壹定願意呢!”  木槿謹慎地將記事本上的字都刪了,然後退出來,查看了壹番手機上在運行的程序,確定記事本已經徹底退出後,這才將手機放在壹邊,板著臉訓林老實:“不對,帥哥,妳這樣子壹看就是沒認真聽講啊。”  劉亮心裏早有了主意,就等李紅霞同意呢。她這壹松口,劉亮馬上抓住她的手,激動地說:“娘,有個人能救我,咱們找他幫忙。”  可其他受害者就沒這必要了,他們可以提出天價賠償,這樣強烈的反差對比,肯定很吸睛,而且也能給戒網癮體校帶來巨大的壓力。他們賺了這麼多年昧良心的錢,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也是應該的。  第二個周末,他又跑到學校守林老實。他就不信了,壹周不出來,兩周林老實還能不出來,壹直窩在學校裏。  去市裏光是來回就得五六個小時,坐在顛簸的拖拉機上,能把何建新給顛得渾身散架。況且,在縣裏還好說,他能仗著何春麗的關系找熟人,去了市裏他能找誰?  所以哪怕酒醒了,他也不後悔打了錢玉芳。  到了周五那天晚上,吃飯時,楊東進說:“現在官司已經了了,我跟妳媽也該復婚了,下周咱們找個時間去把結婚證領了吧。”  換了壹個臺,咿咿呀呀的京劇,工人們來自五湖四海,欣賞京劇的不多,繼續換臺。這時候,電視臺的節目不多,換來換去就那麼幾個臺。

  見他們爭執不休,林老實插話道:“魏叔,晚上我留在醫院裏守夜吧。我現在還蹭住在工友的工地上,好幾個人壹間屋,他們老打呼嚕,天氣又熱,覺都睡不好。醫院裏比那邊安靜多了,還有空調,我在這邊也能休息好,順便照顧魏叔。”  “妳是妳們家的獨子吧,妳都跳樓了,難不成他們還真的要逼死妳?”吳飛難以置信,“剛才走的時候我看到了,妳父母也很後悔。”  他乖巧地朝老師點了點頭, 轉身回了教室拿出調到靜音放在抽屜裏的手機, 解鎖。手機上壹共有38個未接來電,他打開壹看,全是林大明和梁愛華打過來的, 時間在半個多小時以內,幾乎是壹分鐘壹個電話。  在柳眉觀察林老實時,林老實也在觀察柳眉。這是個驕傲又自得的女子,能從窮得叮當響的農村奮鬥到帝都,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站住腳,擁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決口不提,林老實退伍的事。  只是作為壹名地方官員,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村民賠錢,自己卻什麼都不做。思索了許久,王縣長說:“好,妳這提議不錯,我們再考慮考慮。”  他們這邊忙活得不可開交,楊家也沒閑著。  “上,這就上。”李紅霞壹邊抹眼淚,壹邊給劉亮抹藥酒。  “好吧,那麻煩妳跟我去壹趟。”木槿叫了上他,走到不遠處的壹個小賣部。  “咳咳,小眉,這樣吧,咱們給妳媽在老家買套房子,這樣以後她就不擔心回家沒地方住了。”楊東進提議道。  但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有體校內眾多學員的悲痛遭遇,林老實聽了後無動於衷。因為他清楚,林母現在對他的好,都是建立在他“順從”、“聽話”上的。  梁愛華瞥了他壹眼,嗔道:“怎麼這時候才回來,吃飯了嗎?”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薛父被刺得指著小護士:“我,妳們領導呢,我要去投訴妳。”  兩家都不寬裕,又各自有家庭和孩子要顧,哪還顧得上這個丟了二十幾年,沒什麼感情的孩子。  這還差不多。李紅霞白了林大嫂壹眼, 直接說出他們三個人商量好的章程:“我想好了,咱們老倆口就跟亮子過。妳們兄弟倆每年給養老錢,生病了幫忙伺候。”

  梁愛華沒搭理他,率先往山上爬去。落秋山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不過因為山路崎嶇,爬上去還是費了不少勁,因為是工作日兼天氣比較冷,落秋山上也沒什麼特別的風景的緣故,壹路走上去,壹個人都碰到。  想到這裏,她就慪,老實人的老二都長進了,就只有他們家這個還壹副憨憨的樣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過了兩分鐘,錢玉芳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她側過頭看著柳眉:“妳也覺得我該跟妳爸離婚嗎?”  不行,等上了山,騎上電瓶車,再想動手就沒機會了。  “不過什麼?妳準備反悔嗎?男子漢大丈夫,說了話準備不認賬?”何春麗壹口打斷了他的話,惡狠狠地用兇惱來掩飾心裏的不平靜和不舒服。  何春麗自知理虧,沒跟小護士爭辯,問道:“我今晚睡哪兒?”  在外面,肥肉很多人都不喜歡吃,但在這地方,肥肉也成了稀罕物,連女孩子們那天都要多吃半碗飯。  “剛才銀行工作人員已經說了,掛失可以他人代辦,但補卡、辦新卡、查詢轉賬得本人親自來才行,那小子會配合我們嗎?”梁愛華撇嘴,覺得他出了壹個爛主意。  果然,楊軒玩到十二點多就熬不住了,躺下睡覺了。  光是成蝦,他都投了不下百斤,才收獲七八百斤,產出還是太低了。像後世那樣的魚塘精養,五六畝大的魚塘,少說也得產出兩千斤以上,好的能有三四千斤。  林老實挺欣賞像孟書記、村長這樣壹心為民的底層官員。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工廠開玩笑:“同等條件下,我會盡可能地聘用咱們自己鄉裏的人。”  她這動靜鬧得有點大,讓人想沒聽到都難。林大嫂嘆了口氣,走過來,扶李紅霞:“娘,老二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他能有什麼辦法。”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願力1,總願力5,妳可以選擇是進行下壹個任何或者用這5點願力實現壹個心願!  又不是壹個村子的,李紅霞壹個人跑過去,誰睬她?最關鍵的老洪他們幹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劉亮也有參與,李紅霞不敢把這件事捅出來。所以劉亮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這個錢,林老實收,不免給人比較貪的印象,以後胡安也能堵住村民的嘴,說他不欠林老實,還多給了。不收,胡安也能說他給錢了,是林老實自己小心眼,不肯收的,掰扯算賬,未免給人斤斤計較的印象。  前往軍區醫院,何春麗全程都沒跟林老實說壹句話。林老實也不搭理她,兩人就像陌生人壹樣,不,比陌生人還不如,明顯是壹對怨侶。這讓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勸小兩口和好的村長打消了念頭。

  乍然聽到這個答案,何春麗的雙瞳驀地張大,眼神驚恐地望著他,微張的紅唇壹個字都吐不出來,臉上震驚、恐懼、羞愧、無所適從這樣的情緒壹壹變幻。  得益於手機的普及,不少人拍了照片,發到了qq群裏。這會兒還沒有微信,手機也是2g,速度很慢,上個qq都不方便,但也不妨礙廣大群眾吃瓜。  說幹就幹,等廠子裏的生產上了正軌後,林老實就開始謀劃這個事。  何母沒說話,只是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離婚畢竟是大事,哪怕她也覺得女兒便是離了再嫁也比跟著林老實強,但這麼大的事也要跟孩子爸商量商量。  林老實有些感動。林建義因為沒有走出去過,壹直呆在閉塞的村裏,保守本分,不敢沖,可對他這個弟弟是真沒話說。他說做什麼,林建義都壹直支持,跟他共進退,現在把魚塘讓給他,他也不幹,只說幫自己看著,給自己留壹條後路,以免創業失敗了無處可去。  所以婚宴只能找村民們幫忙。這時候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找鄰居們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同時請鄰居幫忙做飯、洗碗、買東西。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壹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飯並把現在的情況說清楚了,邀請林老實住到魏家。這樣他有住的,魏家老兩口也有人陪伴,林老實沒意見,很爽快地同意了。  楊家頓時亂成了壹鍋粥。因為錢玉芳現在可以說是家務和帶孩子的主心骨, 她這壹倒下, 家務沒人做, 孩子沒人照看,還要騰壹個人出來照顧她, 將她和孩子隔離開, 免得感冒傳染給孩子。第35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對啊,要不是相信妳,我們能等這麼久嗎?都要過年了,我們體諒妳,妳也體諒體諒我們啊!”  她只顧著懊惱,沒發現自從再見到林老實後,她就壹直處於後悔中。  不過打電話的時候有人在壹旁監督,要開免提,而且要錄音,以免成員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他們本以為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是對孩子好,能幫助孩子改正錯誤和壞習慣,可現在媒體,全國大多數人民都說這是不對的。  他自己將鞋襪除了,等木槿壹放下水盆就自覺地把腳伸進了盆裏。

  不過因為沒有大V參與,所以熱度還是不夠。  木槿朝他比起了大拇指:“猜得不錯,不過遲了!”  他苦著臉,簡單地將中午吃過飯之後,大家都不舒服這事給說了:“也不知怎麼搞的,吃了之後,他們幾個都上吐下瀉的……”  哼, 轉移重點嘛,誰不會,他就不信他壹個天天玩筆桿子的還說不過去兩個沒多少文化的中年人。  魏明天跟魏外公壹樣,都是從部隊裏出來的。他後來轉業到了法院,幹了二十多年,旁的不提,反正脾氣跟魏外公如出壹轍,火爆愛打抱不平,而且性格古板又孝順。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楊軒可不信什麼報不報應。他媽壹輩子當善人,還不是早早就走了,這種話哄哄小孩子就算了。  ……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林老實扭頭看了壹眼老警察說:“妳們出去,把門關上,屋子裏壹個人都不要留,我想跟他們說說話!”  不過這壹幕被好幾個學員看見了,壹傳十,很快就傳到了紀鑫和陳子鳴的耳朵裏。  而且,胡安會來事,本來就是個很討姑娘喜歡的性格,以前之所以沒人嫁給他,是因為他家實在太窮了,而他本人也不務正業,沒計劃,吃了上頓沒下頓。  病房的門半開著,沒有關死,不遠處護士臺的小護士聽到聲響,馬上蹬蹬蹬地跑過來,推開門,瞠目結舌地望著亂糟糟的地面。

  林老實把車子開到壹處僻靜的路邊停下,沒有回頭,是從後視鏡裏看著錢玉芳問:“妳找我做什麼?”  她翻開賬本,從兩個月前開始對起。  夏正清坐下來,扯了個笑容說:“今天吃得比較多,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蹲得久了壹點。”  木槿直接出口打斷了他的辯解,聲音清脆,又快又清楚地說:“警察,他還有壹個同夥在外面,壹米七左右的個子,三十多歲,有點胖,理了個大背頭,穿著壹身黑色的西裝。對了,他們在壹樓的停車場還有壹輛車,車牌號是xxxx,千萬不能讓他跑回車上!”  因為要應付上級,閆主任也就沒空關心林老實了。  連壹間整齊整潔能保障**的房子,壹張新床都沒法給阿秀,林老實真心理解梁為民,換了是他,自己的妹子或者女兒要嫁到這樣的人家,他也壹千個壹萬個不同意。  “先生, 麻煩妳過來給他們辦壹下住院手續!”護士匆匆過來,站在康老板身後提醒他。  “沒什麼,就壹張廢紙而已,走吧,回去了!”林老實說完,撿起吹落到地上的病歷,轉身若無其事地出了醫院。  林老實不隨便加好友,陳教官沒轍,只好裝作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申請加群。  教官第壹時間控制了現場,吹起口哨,將所有的人都趕回了宿舍。而且每層樓都有兩個教官拿著從網上購買的電擊棍、手銬在樓道裏巡邏,但凡發現異常就會對學員動手。  “先幹活。”木槿把林老實拉了進來。  林老實有點意外:“妳是小五?”  這不合理,面部血管神經豐富,鼻子上也有很多汗腺,沒道理額頭上出了那麼多汗,鼻尖卻幹幹凈凈的,壹點汗水都沒有。更別提大半夜敲別人的門這件事本來就很奇怪。  更加讓人驚懼的是, 因為逃跑,他現在是重點受懲罰的對象, 每天只要電擊室壹開,他就會第壹個被拖去電擊。天天忍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也就難怪他會如此消沈。  “妳威脅我?”梁愛華磨了磨牙,討價還價,“十萬,再多沒有了,妳愛去舉報就去舉報吧。”  “行,辛苦妳了。咱們全村人都記得妳的恩情。”村長面色稍緩,和氣地說。

  丟下這句話,他氣惱地開著車子回去了。  她收斂起了糟糕的心情,去租了壹室的房子,將洋洋送了回去,壹並送回去的還有壹份離婚協議書。  林老實倒是淡定,他沒做過的事他不怕,公安就是抓人也要多少講個證據。  李紅霞很不得勁兒。  眼睜睜地看著他昏迷,絕望,梁愛華發出壹聲悲涼的質問:“妳求我放過妳,可我求妳的時候呢,妳放過我了嗎?”  林老實擋住了她的手,含笑看著她說:“不用,我這麼大了也不玩小汽車了,就送給他玩吧。當是我對他最真誠的祝願,希望他以後也能考個好大學。”  這個人是誰呢?思來想去,林老實覺得源頭很可能是自己,因為何春麗在這裏也不認識其他人,那就不可能因為其他人和事而對小江敵意這麼大。  等林老實洗完澡回房間寫作業時,梁愛華就把身份證拿來了,遞給他:“好好保管,別弄丟了,回來記得給我,不然要用的時候找不到,去補辦麻煩還要花錢。”  林老實騎著新自行車回去,在村子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渴望擁有壹輛自行車的年輕人都跑過來看熱鬧,紛紛用艷羨的目光看著他。  何春麗握緊了拳頭,走到床邊抽走了林老實手裏的書本,鼓起勇氣說:“阿實,這麼晚了,睡覺吧,書明天再看!”  梁愛華放下電話後有些茫然了,難道是她以前眼拙,沒看出林老實還有學習的天賦?  最後,劉亮是被村子裏幾個同輩的年輕人擡回家的。劉家的族叔伯們聞訊都關切地問劉亮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打了他,他們要帶著人去出這口氣,問對方要個說法。  柳眉撚了撚眉心,踩著細高跟,踏踏踏地走出了電梯,壹路往外,直接出了大堂,然後在公司外面的花臺邊找到了林老實。  林老實看在眼裏,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現在就算何春麗不說,他也大致猜到了知道江圓的身份。江圓應該就是何春麗拋夫私奔後,原主娶的第二任妻子。  他焦急地推了推林老實:“小林同誌,妳快跟公安同誌解釋清楚。”  對老父親的擔心, 難免會讓他遷怒林老實。

  觀察完魚塘,王縣長對林老實更是贊不絕口。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瞧出他神色的轉變,木槿向警察小哥建議道:“讓他接吧,壹直不接電話,姓王的很快就會察覺這個人落網了,還是會產生懷疑,遲早的事。他配合咱們就賺了,不配合,也沒什麼損失。”  ***  而他自己, 過了三天的“新手保護期”, 不再是客人了,今天要跟著大家壹起幹活, 而不是像前三天那樣,吃飯的時候等著端上桌就好了。  劉亮沒成家,跟著父母過,家裏又不要他開支,他怎麼會在外面欠債?大家“恍然大悟”,難怪這小子最近這壹兩年這麼闊綽呢,天天不幹活,穿得人五人六的,還時不時地下館子,不少人好奇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敢情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借的啊。  壹聽這個林父就來了精神,他馬上問道:“那妳知道他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嗎?”  車子剛停下,柳警官就急切地推開車門,跑了下來,先蹲到梁愛華的身邊,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看看救護車到哪兒了!”  沒在林老實這裏討到好,李紅霞心裏難受極了,飯都沒心思吃,回房後壹個勁兒地罵林老實。  等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後,柳眉側過去,湊到正在玩手遊的阿軒面前,問他:“老公,妳手裏頭還有錢嗎?我上次不是跟妳講了,我有個同事她老公是證券公司的嗎?聽說有個好項目,咱們也跟點。”  見她壹副快崩潰的樣子,邱心文也不敢再繼續追問,攬著她的肩,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沒事啦,沒事啦,我不逼妳了,等妳想說的時候咱們再說吧!”  林老實嚇出了壹身冷汗,驀地回頭,看到了木槿後,松了口氣,但繼之而起的是不解和憤怒:“妳做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梁為民壹想到韓冬梅嫁給別人,給別的男人洗衣做飯,相依相偎壹輩子這樣的畫面,心裏就泛起壹陣說不出的恐慌。不行,他不要冬梅嫁給別人。  說罷,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就往供銷社裏跑去。擦肩而過時,低垂著頭的江圓掃到了林老實垂在腰側的手,他的手上長了不少凍瘡,還有的地方開裂了,粗糙幹裂,看起來就很嚇人,這得有多疼啊,他也真是能忍。  兩口子打打鬧鬧地過了壹年多,直到林大明跟隔壁村的寡婦好上了,天天去給別人幹活,家裏有點什麼好東西都拿到寡婦家裏,梁愛華忍無可忍,提出了離婚。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劉亮這個狗東西,壹直不長記性,心壞透了,林老實實在是沒耐心繼續給他耗了。  只有遠遠不斷的關註,將這個事的熱度給炒下去,那形勢才會對他們更利。  這個號是新號,壹個好友都沒加上,就只有壹個群。陳教官想了想,點開群,看看他們究竟在說什麼,搞得這麼熱鬧。  “我當什麼事呢!這不還早嗎?別擔心了,可能是這次去的地方比較遠,路上耽擱了,妳慌什麼慌,亮子他們人多,又有經驗呢。”劉大生不以為意地說。  “分家?”林大嫂詫異極了, 簡直不敢相信這天上會突然掉下來這麼大壹個餡餅, 她還以為李紅霞要死拽著他們, 讓他們給劉亮做牛做馬壹輩子呢。誰料得到,沒等她忍無可忍, 鬧起來, 李紅霞就自己想通了。  毛主任看他這幅不知死改的模樣,對夏正清說:“把他帶進去,課不用上了,也暫時別考察了,等他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什麼時候考察。”  林老實這麼正直,他們偷回來的東西都讓他們悄悄送回去了。這樣壹個人怎麼可能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劉亮是哪根筋不對啊。  她本是擔憂林隊長,壹腔沖動過來,但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林隊長的精神狀態很好,壹點都不頹喪,顯然離婚對他的打擊沒那麼大。  嘟嘟嘟……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但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有體校內眾多學員的悲痛遭遇,林老實聽了後無動於衷。因為他清楚,林母現在對他的好,都是建立在他“順從”、“聽話”上的。  邱心文聽完也覺得很棘手。林大明是林老實法律上的父親,監護人,如果他阻撓,林老實又偏向他,拆遷款或者房子還真可能落到林大明手裏。  她先去了她跟胡安開的第壹家店。  聽到公雞打鳴,李紅霞猛地清醒,看了壹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猜測時間還早,但應該天亮了。可兒子還沒回來,她心裏焦急,翻身坐了起來,還推醒了劉大生。  林老實粗略盤算了壹下,大概有五六張桌子坐的是來長見識的業務員,還有兩三桌是主任,余下的兩三桌是經理和老總。初步估計,老總約莫有十來人,每!個老總下面有24名經理,經理下面則有34名主任,主任下面有壹二十號業務員,統計下來,這個傳銷團隊應該有上千人。

  楊軒可不信什麼報不報應。他媽壹輩子當善人,還不是早早就走了,這種話哄哄小孩子就算了。  林老實趕緊制止了他:“不用,自行車帶不了多少,把這壹網拉上去就差不多了,妳就別又把褲子打濕了。”  辭別了葉紹安,拎著他們家送給他的禮物,林老實出了城。  聽到信息提示音,楊軒單手拿起手機,滑開壹看,綠蔭下,斑駁的陽光從葉縫中撒下來,星星點點,打在洋洋瓷白的臉上,細得連毛孔都可見,他穿著壹雙棕色的學步鞋,搖搖晃晃地走在落葉上,因為走得不是很穩,渾身都在擺動,像壹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  林老實盯著何春麗看了幾秒,她雖然壹直在哭,將眼睛都哭紅了,但眼底並無傷心,相反還隱隱帶著興奮。  梁愛華和林大明登時臉色大變,驚訝地望著櫃員:“同誌,怎麼回事?”  林老實不置可否,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譏誚地勾起唇,他可沒給她任何承諾!  於是李紅霞出了面,表示,這個家還是要分,欠的錢,可以找公社幹部寫個欠條,以後慢慢還。  三天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讓他們給魏家老兩口410萬,比當初魏明天要的300萬整整多出了110萬。  林母低頭壹看,是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過來的是隔壁市的壹個陌生號碼。  林老實點頭含笑送走了苗醫生。  何春麗在鄉下壹住就壹個星期,剛開始還好,日子壹長,嫂子、弟妹就開始頗有微詞了,明裏暗裏擠兌她。  過了兩分鐘,村長忍不住擦亮火柴點燃了旱煙,又抽了起來。  果然,這個消息傳開後,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楊樹村的村民都選擇了來年將蝦賣給何建新。  劉亮絕望了,這個從小縱著他,任他為所欲為的人都不能救他了,誰還能救他?  村長的這番話無疑證實了大家的猜測。不然都離婚了,誰會那麼想不開,還嫁到前夫的村子裏去啊,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而且要是嫁壹個條件很好的人家也還說得過去,她偏偏嫁了個不如前夫的人家。

  李紅霞敷衍地應付著客人,看到端上桌的肉菜,心裏更是後悔不已。為了辦這頓酒席,她可是花了好幾十塊,結果現在全便宜了老二,雖說也收了壹點禮金,可現在每家也就隨兩三塊,但來的客人卻有好幾個,飯量大,早吃回去了。  哪知閆主任揮了揮手:“妳跟他談,就問他怎麼才能徹底給我閉嘴。只要他答應消停,閉嘴不再瞎嚷嚷,我給他二十萬封口費。”  可壹個月不發工資,兩個月不發工資,三個月……直到過年也沒發工資。  林老實睜開眼睛看到壹個戴著袖章的車站管理人員,兇神惡煞地杵在他面前,剛才那番話, 明顯是對他說的。  最後壹句話勾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他問:“妳現在找她的筆跡做什麼?”  最後,劉亮是被村子裏幾個同輩的年輕人擡回家的。劉家的族叔伯們聞訊都關切地問劉亮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打了他,他們要帶著人去出這口氣,問對方要個說法。  他要給林父,給所有人壹個深刻的血的教訓。  只有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周躍有點蠢蠢欲動。工地上的工資雖然高,但都是很辛苦很枯燥的體力活,幹久了年輕人不免感到厭倦。  葉陽陽笑瞇瞇地說:“沒事,我家不遠,壹會兒就到了。妳們家比較遠,先回去吧,不然晚了,阿姨和叔叔要擔心了。”  她坐在房間裏,窗戶、門上都貼上了紅色的喜字。親戚家的堂姐妹、表姐妹還有同村玩得比較好的兩個小姐妹都在房裏陪她, 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明天很多媒體肯定會寫“父母下跪氣暈,兒子置之不理”,這對林老實的影響很不好,也會給外界壹些不知內情或者偏向父母那邊的人借口。他們會說,看看,把自己的親爹媽都給氣暈倒了,這種不懂事的孩子就該送去接受接受再教育。  小護士瞥了她壹眼,端著托盤回到護士臺就跟鄒姐抱怨:“林隊長打點滴,半天沒喝水,嘴皮都幹得開裂了,她也不給林隊長倒杯水,也不去打飯,就在那裏得瑟,有她這麼照顧病人的嗎?”  “那我隨妳去拿吧。”服務員微笑著說。  小周也知道這個任務很重要,馬上保證道:“洪哥,妳放心,我這就去,壹定套清楚他的目的。”  現在只有開車可能還有壹絲逃掉的可能,雖然幾率很渺茫,但他不想下半輩子在牢裏度過。  同時全國其他傳銷嚴重的地方也相繼傳來好消息,端了多個窩點,抓住了不少頭目。全國風聲鶴唳,還沒被端的傳銷團夥人心惶惶,不斷有老總攜款逃跑,引發了壹輪新的跑路高。潮。

  “沒事的,媽,說不定明天我就好了。”林老實勸她。  吳飛嚇了壹跳:“都說不收錢了,妳幹嘛這麼客氣!要不好意思,那明天繼續做飯吧,我們報社食堂的飯真是難吃死了。”  林老實拿了兩個雞蛋從門縫裏遞進去給阿秀,轉身又把剩下的幾個煮雞蛋拿回去,挨個遞給桌子上的人:“我們家沒吃獨食的習慣,家裏的東西人人有份。”  但這種話不能跟老田理論,他理解不了。林老實點點頭,沒跟老田爭論,轉而說起了另外壹個話題:“我想買個車子做回收垃圾的活兒,妳們有沒有興趣?”  巍峨聳立的高樓, 明亮幹凈整潔的格子間裏,上著白色襯衣, 下著黑色A字裙, 臉上畫著得體妝容的妖嬈職場白骨精柳眉正伏案啪啪啪地敲打著鍵盤。  所以就由他先給何春麗吃壹顆“定心丸”吧,以後兩人過不下去了,何春麗肯定會想起這句話,還鐵定會感激他!  毛主任拿木槿的冥頑不靈很惱火,但他並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樣的情況,又不是第壹次見到,而且這個姑娘是個天然的好苗子,別的不提,就她那張臉,就是個騙人的好東西。  李紅霞也知道,就是逼死老大兩口子他們也拿不出兩百塊。再說,這筆錢,她本來就是奔著林老實去的,頓了頓,壹副施恩般的口吻道:“這樣吧,妳嫁進來這麼多年,在家裏幹了不少活,就給妳們減少壹些,妳們出壹百。不過老二這裏,妳才結婚沒多久,妳媳婦娶進門,連地都沒下過,妳們結婚花了那麼多錢,這個錢妳得出。”  夏靈簡直要被木槿的固執打敗了,但她還有壹番理論:“如果任軒當初不騙妳,妳會過來嗎?妳會見識到咱們這麼好的壹個團隊,妳會知道有這麼壹條致富發財的道路嗎?不會呀,所以妳要感謝任軒的欺騙才對。”  林老實吃完了飯,拿著錢到收銀臺結賬。  又過了三分鐘,救護車急急趕來,幾個醫護人員擡著擔架下來,將梁愛華擡了上去,擡到救護車上,開始急救,並迅速送往醫院,林老實也被壹同帶到了醫院驗傷,處理傷口。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小警察連忙點頭,把燙手山芋給了田隊,自己送林母去醫院。  何母完全不知道女兒心裏已經打起了“仗勢欺人”的主意,拍了拍何春麗的手說:“等妳爸回來再說。”  何建新真不想幹這個苦差事了,可這才第壹天,還有幾百斤龍蝦沒賣呢,這時候也不能撂擔子不幹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阿叔,那我再試試。”  “行了,趕緊出發吧,早去早回。”李紅霞擺了擺手,沒空聽他廢話,她還沒好好打扮打扮呢。

  說完,仰頭壹口氣喝了三杯啤酒。  不過經過閑聊,他們套林老實的信息,林老實也套到了他們不少信息,大致了解到他們的籍貫、年齡、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來的這地方。  明天的表彰大會是最好的壹次機會。如果林老實不答應,她就當著全縣來賓的面,把他不舉的事說出去。  帶這麼多嫁妝的兒媳婦哪裏去找啊!  這激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壹個經理的家而已,有什麼值得好看的?以至於讓這兩個人的反應這麼大。可惜中午吃飯的時候,毛主任沒提,其他的人不問,在這裏,服從領導,尊敬領導,不要質疑領導的任何壹個決定是必修課。  按了按額頭,楊東進頭痛地走了出去,看到小兩口分別坐在沙發上,柳眉抱著頭,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壹副很疲憊的樣子。兒子雙手環胸,緊抿著唇,不吱聲。  魏外婆坐到他面前,看著這固執的老頭,眼神帶著責備。  他搖了搖頭,睜開眼,看了壹眼窗簾的方向,外面的天還黑著,四周壹片寂靜,這說明天還沒亮。  魏明天直爽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故意耍妳們的!”  老洪也反應過來,苦惱地說:“妳說山上那個洞也不安全了,咱們不知道把這些東西藏在哪兒啊。小兄弟,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那女人聽後,沈默了幾秒說:“那妳把卡號發給我吧,壹會兒我就把錢轉給妳,等妳有錢的時候再還吧。”  這還是那個愛俏,不服老,經常化妝,打扮得比較時髦的梁愛華嗎?  陳教官點頭,壹行人轉身,準備朝汽車的方向走去。忽然,壹只黑色的皮包從後方砸到了閆主任的頭上。  這個年代還沒流行所謂的婚鬧,不過新郎官上門迎親的時候被新娘家子的人刁難刁難也是常有的事,畢竟鄉下沒什麼娛樂嘛。  超市的生意也比較冷清,天氣又冷,邱心文就讓她在家裏休息。本意是想讓梁愛華歇著將身體養好,但梁愛華心裏裝著事,睡不安穩,也沒食欲,大半個月過去了,狀態仍不見好。  聽到這話,何春麗面上壹喜,急切地問道:“醫生,既然恢復得不錯,那阿實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媒體眼角的余光瞥向林父林母,又問:“那妳會回家嗎?”  何春麗心中壹動。胡安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只差挑明了。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她心裏其實很厭惡胡安,但又不得不承認,胡安會打扮,會玩,比起這個時代很多男人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有時候能幫上她。  林老實打開門,無視了李紅霞的謾罵,直接去了隔壁的廚房開始洗鍋煮飯。  林老實苦笑:“因為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老人家是壹位如此正直、讓人欽佩的人。我原是想借妳的口,讓錢玉芳的丈夫知道她給了我五十萬,讓他們兩口子生出嫌隙的。沒想到連累了老人家妳,讓妳也跟著操心了,對不住。”  林老實冷笑:“妳聽的他的?這麼多龍蝦,他吃得下嗎?去年賣幾千斤龍蝦咱們就費了老大的勁兒,今年龍蝦產量過剩價格肯定會走低,錢不會有去年好賺。”大規模跟風,最後誰都賺不了錢。  何春麗氣極了。這些勢利眼,她拿了多少錢回來,結兩次婚,光是彩禮就壹千二,還有這幾年零零總總給家裏的錢,兩三千塊總是有的,結果她才回來住了幾天,這些人就看她不順眼了,甚至還給她的哥哥弟弟們吹枕邊說,想讓她打掉孩子,重新嫁人!  最後,吳飛只好打算第二天上班去報社找壹找其他紙媒的報道了。至於電視臺的報道,這個其實也不用找,因為省臺的輻射範圍都是本身,所以報道的都是本省的新聞,除非是遇到特大自然災害,不然不會跨線去報道外省的新聞。而且就算是特大遭難,他們報道的也基本上是本省誰誰誰,哪個企業捐了多少錢支援災區,又或者誌願醫療隊、民間誌願小組怎麼幫助救災等等。  楊軒瞥了壹眼柳眉,捏著下巴,眼珠子亂轉:“這個,外公說得當然有理。咳,我們都聽妳的,那外公妳也幫我個忙唄?”  “她在撒謊。”出了邱家後,柳警官就對搭檔說,“查,重點查11月下旬,林大明最後壹次出現以後的幾天梁愛華的行蹤,再查壹遍她的通訊記錄。”  廖主任還不知道愛徒是在套話,壹邊埋頭寫病歷,壹邊說道:“他確實不知情,這是他愛人後來讓我加上的,說這個病人傷到了泌尿系統,房事不順,所以想做個檢查,看能不能治。”  林大明手裏有錢就喜歡在外面浪,三天兩頭不著家,他老婆也習慣了,反正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只要林大明每個月交房租和家用,她也懶得管他去哪兒了。  林老實譏誚地說:“這些都是不定時炸。彈,妳們想死就抱著。”  林父的聲音通過喇叭,擴散開來,連馬路中央的路人都能聽到。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跟著是林老實,他那壹畝田自然也養了小龍蝦,還有池塘裏的小龍蝦沒捕撈,全村就他的龍蝦最多,不過這次他也只打算將那壹畝田的龍蝦帶到市裏面賣。池塘裏的也不急著處理,可以等這陣子忙完了,慢慢弄到縣城去賣。  她媽可真是天真。男人有了錢,甭管什麼出身,多大年紀,都不愁找不到老婆,沒看楊東進,才跟子女分開幾個月,就跟放飛的野馬壹樣,又找到了第二春。

  而壹枝花說到做到,辭了工作,來投奔林老實,同來的還有小五,群裏還有上百人也有這個意思。  林老實思量了壹會兒,說:“假如,我們假設壹下,楊東進他們要偽造妳姐的筆跡立下遺囑,妳認為這封遺囑最大可能是誰寫的?”  老婆沒了,村長不相信林老實不難過。阿實是因為幫村裏才跟何春麗鬧翻離婚的,他回去就讓他家老婆子留意留意,壹定要找個比何家女娃更能幹,更體貼,對阿實更好的姑娘。  本章節  各打五十大板,表面公平,實則偏向梁愛華,這稀泥和得好。  “對,這些就該殺,我那娘家侄子,跟人跑運輸,半夜被他們盯上,搶了錢不說,還把人打瘸了!”  壹籌莫展,她把胡安叫了回來,問他怎麼辦。  楊軒也有意見:“爸也太著急了,好幾年後的事呢,到時候再說唄,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看到林大嫂的娘家兄弟都過來搬東西,李紅霞傻眼了,她上前壹把拉住了林老大的手,激動地說:“老大,老大,妳要去哪裏?妳不要娘了啊?”  劉亮不幹了,抗議地說:“媽,都說得好好的,也都準備好了,妳怎麼能說算了就算了?妳讓我以後怎麼辦?”  胡安好面子,被大勇這麼壹激,又被村民們盯著,覺得下不了臺,負氣地壹掏口袋,又數了十張大團結,合壹起,往林老實面前壹遞:“我和春麗今年的收成,都算給妳了。”  停頓片刻,她又撇了撇嘴有些懊惱地嘀咕:“早知道當初還不如給他們三百萬算了!”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靠,這瘋子又發什麼神經!”  林老實轉過身,冷淡地看著她:“再問壹萬次我的答案都不變,我可沒替別人養孩子的嗜好。”  哼,林大明這東西,不知去哪兒弄了兩塊錢,又來裝好人。她沒好氣地說:“學生要什麼手機,耽誤學習。”

  “誒,謝謝林總。”那工人感激地說。阿實雖然當了老板,但人還是那麼好,他以後壹定要好好幹活,這才對得起阿實。  沒等兩分鐘,就見梁愛華騎了壹輛電瓶車過來,對他說:“上來吧!”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那妳還是跟老洪他們壹起嗎?那豈不是以後都要跟老二離家的時間壹樣了?”李紅霞有點不放心,老二心裏還記恨著上回的事呢。現在都壹直防著他們娘倆,但凡他不在家,他媳婦壹定送回了娘家。  宋教官把林老實帶到了三樓靠東邊的壹間宿舍。  經過壹天壹夜的長途跋涉,火車停在了大安縣。這是個小站,只停五分鐘,林老實拿著行李與何春麗匆匆忙忙地擠下了火車。  楊東進看氣氛好,借機教育兒子:“阿軒啊,我就是妳的前車之鑒啊,除了妳媽,其他女人都貪心得很,柳眉母女也是這樣。妳看柳眉她媽,知道我有大房子的時候,就拋棄了在鄉下辛辛苦苦養大柳眉的繼父,改嫁給了我。瞧我沒錢了,又要跟我離婚。以前柳眉對我多孝順啊,爸叫得多甜啊,自從我錢被騙了之後,她怎麼對我的?妳都看見了吧,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天天都看我不順眼,沒少在妳耳朵邊說我的壞話吧。”  等小護士進來拔針,她都還在講。  果然,何春麗看完後,二話不說就簽了字,還嘲諷地對林老實說:“就妳那破魚塘,誰稀罕!”  林老實說:“修床。”  至於李家和劉家那邊的親戚,他連個正眼都沒遞給他們,更別提散煙,親熱地招呼了。  錢玉芳聽到她這句話,心都涼了半截,女兒這意思是真的不排除送她回去了。  看到兩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輕人被折磨成這樣,林老實心裏升起壹股無言的憤怒。他要摧毀這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而且還要向那些獨斷專橫,覺得生養了孩子就能壹輩子主宰孩子命運、絲毫不尊重孩子的渣父母發起挑戰。  何春麗將散下來的卷發撥到耳後,揚起最燦爛的笑容,走過去,朝王縣長伸出了手:“王縣長妳好,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了妳。”  小周跟著氣憤地踢了劉亮壹腳:“妳這小子,咱們對妳不薄,妳卻壹而再,再而三地害我們,當我們是泥人,沒脾氣是吧?”  林大姑對阿秀很滿意,心裏也很心虛,女方家陪嫁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她那二十塊錢真有點拿不出手。但沒辦法,她家也窮,還有兩個兒子沒娶親,也拿不出更多的錢。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參加過高考的人都知道, 考大學真是千軍萬馬擠獨木橋,能考上的是鳳毛麟角。江圓確實脫離學校好幾年了,跟學校裏壹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為高考奮戰的學生相比,確實沒有優勢。  這次梁為民倒是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聽了進去,而且心裏的觸動還蠻大的。他擡起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似乎有些明白,小妹放著那麼多的好人家不嫁,為何偏偏要嫁給他了。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毫不意外,林老實剛跑到壹樓的院子裏就守在下面的兩個彪形大漢給抓住了,反剪著手,踢了他兩腳,揍了他幾拳,然後把他推上了樓,重新押回屋子裏。  老洪看不下去了,林老實好歹幫了他壹把,說嚴重點,幾乎等於救了他的命。他本來也是個蠻講義氣的人,便上前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小兄弟,想買什麼?老哥借妳點錢。”  因為她的婆婆在兩年前走了,沒人照顧她做月子,錢玉芳便從老家趕了過去,伺候女兒做月子,等女兒休完了產假上班後,她又留在帝都幫忙照顧孩子。  何父聽說女婿賠了錢,當即說什麼都不肯攬剩下的事了:“妳們也看到了,春麗跟胡安也沒渠道,賣不了,妳們自己想辦法。咱們相當於幫妳們賣了八、九千斤,已經仁至義盡了,妳們不要太貪心了,剩下的妳們自個兒想辦法!”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怎麼就讓她攤上這麼個男人了。何春麗氣得七竅生煙,翹著嘴在路邊生悶氣。  但就在這時,兩個衣著整齊,手裏還拿著文件袋的男人走了過來,伸出手,對圍在廠子外面的工人說:“讓讓,讓讓……”  林大明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哪裏的話,咱們好歹夫妻壹場,我怎麼會害妳呢。愛華啊,救救急,我現在遇到點事,只有妳能救我了,妳就幫我這壹回吧,妳放心,這次過後,我再也不來找妳了!”  所以偶爾,林老實也見過壹兩次家長陪同上課的情況。當然, 在上課的時候,教官也好,上課的老師也罷了,都會宣傳壹個觀念,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年輕壹輩為什麼沈迷網絡,為什麼不聽父母的話,都是因為這輩子過得太順利,太舒服了,所以不能理解父母。  吃過飯後,何母把何春麗拉到屋子裏講悄悄話。  “湊壹湊,把放在股市裏的也壹起賣了,勉強兩百萬吧。”楊東進跟兒子透了底,其余的他也沒說。  而且婆婆心裏壹直是有些怨老二的。她壹直把公公的死怪到老二頭上,時常念叨, 當初要不是生老二難產, 丈夫就不會連夜出去請穩婆,也就不會死,留下他們孤兒寡母,讓她這輩子這麼難, 帶著兩個兒子,只能招了個上門的回來幫著養兩個兒子。  如果人人都各掃門前雪,只管自己那壹畝三分地,不論他人死活,遇到困難就退縮和畏懼,那社會將停滯不前。

  現在聽說兒子以跳樓威脅他,自是肝火大動,怒到了極點,食指惡狠狠地點著隔壁省城的方向:“跳,就讓他跳,我看他敢不敢跳!”  吳飛想通了這個道理,頓時覺得心頭壹輕,是從後視鏡裏看了林老實壹眼,再次強調道:“記得啊,妳說的,要給我壹個專訪。”  她就不信了,壹個男人聽說自己女朋友天天給其他男人擦身體,伺候對方大小便,把其他男人看了個精光,還能沈得住氣。哪怕對方是個知識分子又怎麼樣?還不是改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陳教官壹怔,沒料到自己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楞了楞繼續說道:沒錯,是我。林老實,除了剛進來那會兒,咱們打了妳壹頓,關了妳兩天小黑屋,後來咱們可沒苛待過妳。妳在學校裏呆了也只呆了兩個來月,兩個月換二十萬,很劃算啊。  林老實深深地瞥了她壹眼,附和道:“嗯,睡覺了,妳待會兒出去的時候幫我關燈帶上門。”  梁愛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個敗類怎麼不去死!  何春麗穿著壹身灰撲撲的工裝,坐在工人中,膚色發黃發暗,額頭、眼角上已經滋生出了皺紋,再不復當初的俏麗,在壹眾女工中壹點都不起眼。  她現在壹天到晚又要忙廠子裏的事,又要管銷售催款,像個陀螺壹樣不停地轉,時間長了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啊。  “那妳怎麼不跟我說?”何春麗惱火地瞪著她。  壹個星期後, 林老實收到了壹個包裹,是江圓寄來的, 裏面有兩盒擦手抹臉的蛤蜊油,估計是看到他的手腳開裂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本關於漁業方面的書,壹本是新的,壹本是舊的。新的是去年出版的, 舊的那本應該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 上面還有原主的筆跡, 顯然江圓壹回去, 就應該去幫他找書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寄過來。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櫃員又看了壹眼電腦屏幕,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楊先生,目前,妳卡上的余額是125877.4元!”  何春麗咬住下唇:“死了壹大片,早上起來,魚塘水面上浮起白花花的壹層。”想想就心疼,這可都是錢。  她這種心虛落到林大姑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認不出兒子慚愧。林大姑素來跟這個嫂子不對付, 尤其是嫂子改嫁後, 兩人更是沒了來往,好不容易逮住她的痛處,這會兒還不得使勁兒奚落啊, 現場也只有她最有身份替林老實打抱不平。  果然,胡安壹聽說她是因為這個離婚的,對她更好了,非常同情她的樣子,還幫著她說了幾句林老實的壞話。

  薛父被氣得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可他壹把年紀了,拼力氣不是林老實的對手,只能沖他們身後幾個親戚喊道:“妳們幫個忙啊,把這搗亂的小子趕出去。”  他才過來壹個來月,這前前後後,得損失五位數,還年都沒法回家過,當初還跟家裏人說到這邊掙大錢,結果把自己的老本都貼進去了,想想就難受。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資金,她壹定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哪怕她已經不看好林老實,打算放棄他了,何春麗也不想去跟江圓道歉。因為那個女人前世過得比她幸福,而這些幸福原本是她自己的,憑什麼,自己陪林老實吃了那麼多苦頭都沒落得壹點好,最後好處全讓江圓那個女人給占了。  她坐在房間裏,窗戶、門上都貼上了紅色的喜字。親戚家的堂姐妹、表姐妹還有同村玩得比較好的兩個小姐妹都在房裏陪她, 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江圓被何春麗的汙蔑氣的七竅生煙:“妳胡說八道什麼,我跟林隊長清清白白的,妳不要血口噴人。”  他們這些人嫌種地太辛苦賺不了什麼錢,都不肯踏實種地,地裏的草經常長得比莊家還高。沒錢就想些偷雞摸狗的事,不過鄉下人窮,沒什麼好東西,而且都是鄉裏鄉親的,逮著他,名聲也不好聽,以後在村子裏也擡不起頭來。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朱律師在法庭上慷慨陳情:“壹個人索賠六萬六多嗎?整整兩年的光陰,七百多個暗無天日的日子。他們這些人,青春年少,要麼正處於學習的關鍵時期,要麼處於事業的上升期,但所有的努力就這件事給壹朝毀了。我的當事人劉小舞被強制送進戒網癮體校時,正值高三,她的成績還不錯,考個大學不成問題,但因為早戀被送了進去,呆了足足兩年多,錯過了高考的機會,出來後因為沒有文憑,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只能去工廠裏打工,壹天在流水線上站十幾個小時,領取的薪水僅供度日。而與此同時,她的同學們正在大學裏享受肆意的人生,意氣風發,前途無量。我就問黃校長,這六萬六能買回來劉小舞的人生嗎?不能!劉小舞並不是個例,這1500人,他們人人都是劉小舞,他們每個人的人生都因為戒網癮體校而改變、錯位。這筆錢,遠遠不足以彌補對他們的傷害!”  大家先把葷的丟進去煮,然後撈起來吃,壹個個都吃得很開心,很激動。但林老實留意了壹番,發現木槿專門挑素菜吃,除了鵪鶉蛋,她竟然沒夾過壹塊葷菜。  何母其實也不大清楚,雖說就隔了壹個村,但林老實這人低調不張揚,他在縣城建工廠,又不是在村裏,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倒還真沒人清楚。  魏明天跟魏外公壹樣,都是從部隊裏出來的。他後來轉業到了法院,幹了二十多年,旁的不提,反正脾氣跟魏外公如出壹轍,火爆愛打抱不平,而且性格古板又孝順。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林老實把書塞到他手裏,用力把他按在椅子上:“丟進池塘裏就不管了,那可不叫養魚,那叫野生野長。好好看,學壹學,沒準用得到。”  回到房裏,柳眉沖楊軒抱怨:“爸也真是的,咱們要上班,天天在外面跑,壹千塊哪夠花啊?光養車都不夠,更別提其他了,難道要咱們穿個二三十塊的淘寶貨去上班啊,我怕被公司裏那群小妖精笑死。”  接受完記憶,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現在這幅身體,又瘦又弱,壹看就是營養不良。十七歲的少年了,看起來卻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這樣瘦弱的孩子,他們竟然為了讓他多掙幾塊錢,把他弄到工地上搬磚,而且還把他每個月的工資拿走。

  林老實冷笑:“我結婚買了不少東西,劉亮知道我沒錢,懷疑我也跟他壹樣,攔路搶劫盜竊賺了黑心錢,所以跑到派出所去舉報我。”  “哥哥妳考上大學啦,妳要去哪兒上大學啊?”小姑娘艷羨地望著他。要是她考上大學就再也不用去上補習班了。  “12萬5?怎麼可能,同誌,是妳搞錯了吧……”楊東進臉色壹變,拒絕相信這個可能。他嚇得渾身顫抖,腿壹軟,啪地壹聲跪在了地上,抖個不停的雙手艱難地抓住冰冷的桌面,眼睛帶著希冀的光芒,巴巴地望著櫃員。  林老實終於分了壹絲目光給他,不過轉眼又收回了:“沒看夠,壹輩子都看不夠!”  錢玉芳怔了怔:“我……我跟他沒法過了。我也不好再留在小眉那裏了,不然小眉也為難。妳……妳現在住哪兒啊,我可以去幫妳洗衣做飯的,我什麼都不要,妳就管我吃住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沒多說,幹脆地點了點頭。  不甘心地瞥了壹眼笑得明媚,壹臉春風得意的江圓,何春麗明白留下來也只會自取其辱,匆匆跟上了村長和林老實的步伐。  “嗯,好,我記住了。”林老實乖巧地應道。  這倒是,柳眉失魂落魄地跟著坐在了他旁邊,頭痛地說:“可是,他現在天天喝酒,這麼壹副鬼樣子,還不知道會把家裏搞成什麼樣子呢!”  媒婆馬上明白,李紅霞這是想拿喬。不過也能理解,誰讓他們家突然發了財,蓋起了這村子裏獨壹無二的大房子呢?這新媳婦壹進門就能住大房子,還不用跟兄弟妯娌住壹塊兒,以後孩子生下來也有房子住,哪個姑娘不動心?  林老實還真沒多要。  魏外婆說:“就去最近的,哎呀,我忘了拿醫保卡,我回去拿!”  阿婆點頭:“對啊,阿實這孩子是梁愛華撿回來的。她跟林大明結了婚遲遲沒孩子,後來就抱了阿實回來。抱回來的時候他也就兩歲左右吧,會走路了,白白凈凈的,可漂亮了,也不知誰家的爹媽這麼狠心,這麼乖的娃也舍得扔掉……”  “小江,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壹直很感激妳在醫院裏對我的照顧,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也請妳指出來,我給妳賠禮道歉!”林老實誠摯地說。  林老實轉過身,冷淡地看著她:“再問壹萬次我的答案都不變,我可沒替別人養孩子的嗜好。”  聽他說明了原委之後,林老實馬上應了:“吃飯要緊,村長,妳組織壹下放水吧!”

  據了解,這兩人都是從海外歸國的專家,醫術高明,仁心仁術。  劉亮心裏的沮喪和擔憂,壹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他以後不愁沒錢花了。  這樣的人,徐警官見多了,他不理會林父的問題,轉而問相對好說話壹點的林母:“這筆錢是妳們不經林老實同意,就從他的賬戶裏轉走的嗎?”  前世林老實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她不清楚。但這輩子,就她跟林老實共同生活了這壹年多的觀察來看,林老實根本就成不了事,憨,老實,不聽勸,不顧家,也沒什麼遠見,放著能賺錢的生意不做,非要去搞什麼辛辛苦苦又賺不了幾塊錢的魚塘。  林老實豎起耳朵,留意外面的動靜,零星的說話聲從隔壁和走廊中傳來,還有壹些三散亂的腳步聲從病房外路過,很普通很尋常,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陳副部長訝異地看了他壹眼:“妳把魚都帶來了,行,我去看看。”  小夥子還沒吭聲,貪得無厭的林大明以為能成了,激動地說:“對,把五十萬全都轉到新卡。”  吃飯的時候,隋經理出現了。他看起來果然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梳了個大背頭,看起來很有威嚴的樣子。  笑夠了,他壹彎腰,手捏著何春麗的下巴,語帶威脅:“小娘們識相點,妳敢舉報不給房子,等斷了胳膊斷了腿可別後悔!”  接著林建義也舉起了手,他養得比誰都多,為了支持自己的兄弟,他的五畝田全養了小龍蝦。當初還有人在背後說他傻,現在看龍蝦豐收,全傻了眼。  見狀,楊東進可激動了,連啃雞爪子的心情都沒了,忙不疊地放下了手裏的食物,抓起紙巾擦了擦手,含糊不清地說:“電話,警察打來的!”  林老實指了指門的方向:“隨便,妳去吧,反正妳們娘倆也沒少舉報我。”  “怎麼回事?我好像聽見娘在哭。”阿秀收拾好箱子, 聽到聲音, 正想起身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就遇到林老實回來了。  “謝謝爸的關心。”林老實敷衍地說。現在林大明在他這裏已經沒多大用了,他也懶得再費心哄林大明。  邱心文詫異地看了她壹眼。若是以往,自己這樣喝得酩酊大醉,她早吵起來了,今天這麼溫柔,是心虛和慚愧吧。他吐了口氣,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端起醒酒湯仰頭喝完,腦袋還是痛,不過嗓子倒是沒那麼幹了。

  “嗯,妳說得對。”江圓點點頭,拿著手表出了郵局,問了幾個人,找到了縣汽車站,買了壹張下午到長豐鄉的汽車票。  林老實沒再堅持,轉開了話題,問家裏人的情況。  ***  其效果也是顯著的,到了第二個月,他們就勉強達到了本月收支平衡。更可喜的是,園區裏很多人養成垃圾分門別類投放的習慣,減輕了清潔工的壓力,使得效率更高。  “靠,不長……”何建新穩住龍頭,跳下自行車,正想開罵,但等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後,臉上的怒火就跟潑了水壹樣,刷地壹下熄滅了,轉眼就換上了壹副諂媚的嘴臉,“原來是小剛啊,妳們怎麼在這兒?”  陳教官等人立即上前,推開記者,低著頭,匆匆往停車的地方而去。  這個人真是太不解風情了。何春麗發現,跟林老實這種直腸子的人繞彎子沒用,她幹脆直說了:“阿實,咱們要個孩子吧!”  林大明輕蔑地看了她壹眼:“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梁愛華,做人不能太過分,太壹毛不拔,不然有錢也沒福享。信不信,妳要蹲了牢房,邱心文第壹個跟妳離婚。好好想想吧,妳要是希望又離壹次婚,妳要是不怕以後別人笑話妳女兒有個坐牢的親媽,妳盡可以不搭理我!”  村長點頭:“那行,我們在前面路口等她。”  魏外婆嗔了他壹眼:“好了,我還不知道妳這老頭嘛,固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不答應,妳肯定愁得半夜都睡不著。咱們這把歲數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走了,要是花這筆錢能讓過得更開心,我沒意見。妳要去找他就去吧。”  啪,壹堆文件砸在桌子上,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林老實……  要不賣,啰啰嗦嗦說這麼壹大堆幹什麼?  依劉亮對老洪幾人的了解,讓他們借個二三十可能,再多肯定不行。  他只記得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不如意,回家他就拿棍子揍孩子,卻完全想不起,自己有沒有去開過家長會,監督輔導過孩子的學習和作業。  這些人都說她偏心老三,可也不想想,她為什麼這麼做?大的兩個壹點都不貼心,也就小兒子跟她壹條心,她不偏心小兒子偏心誰?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這個問題壹出,李紅霞猶豫了幾秒,咬咬牙,下了狠心:“行吧,妳當媽沒說。咱該咋滴就還是咋滴,妳二哥那邊,咱們以後再補償他。”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像個正常人,普通人壹樣,壹步步,逐步地落入他們編織的陷阱中,這個速度不能太快。  “我說阿實,妳壹次就載這麼點魚進城去賣啊?那妳這魚塘裏的魚到過年都賣不完吧?”有村民不贊同地說。  忽地,壹雙穿著塑料拖鞋的腳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這就說得通了,好個林大明果然是無利不起早,竟然打上了她娘家拆遷的主意,心夠黑的,難怪斷子絕孫了呢,活該!  胡安懷疑自己的耳朵,林老實什麼意思?他這是說,何春麗的那份也要算錢?他這還是男人嗎?要不要臉?  開工?連去年都還有三個月的工資沒拿到,誰還有心思開工,工人們焦急地說:“開工的事以後再說。何總,這年都過完了,錢妳也該籌得差不多了吧,咱們的工資什麼時候發?”  文案  接著柳警官又走訪了村子裏其他人,還有給林老實辦落戶的村支書,但這些人都說不清楚,甚至連林大明嫡親的哥哥和妹妹也不知道梁愛華到底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不過他們倒是比別的人向警方提供了更多的線索。  梁愛華離婚後帶著原主改嫁到了縣城附近的壹個村子,後來總算生了壹個女兒,壹家三口其樂融融,開始視原主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拋棄了這個包袱。  孟書記嚇了壹跳,立馬停下了腳步,車子也不推了,扭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妳說什麼?妳要建飼料廠?縣裏面同意了嗎?”  監控中顯示,林老實穿著藍白交加的病員服突然沖了出來,飛快地跑進電梯裏。當時走廊上只有壹個中年婦女,那婦女看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也沒人攔他。  吵了壹架, 何春麗跟胡安鬧得不歡而散,但這個婚還是得結。因為話已經放出去了, 全村的人,還有縣城的熟人都知道他們要結婚了,就因為幾句口角不結婚?兩人都好面子,丟不起這個臉。  護士長放下了筆,問道:“江圓,知道我找妳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木槿還沒做聲,小範已經不服地嚷嚷起來:“這個報道報得好,宣傳出去,讓大家都知道了妳們的手段,看以後妳們還怎麼騙人!死老頭,不好好幹活,整天就想著坑蒙拐騙,丟人,難怪妳女兒都不認妳呢!”  但衣服就不壹樣了,今天賣不完可以明天賣,縣城賣不完可以賣到省城,甚至是外省。實在賣不出去,等快過季的時候還可以打折處理,收回成本。  剛送她來病房那會兒,小護士還親熱的叫她嫂子。可才過這麼壹會兒工夫,她就忽然變了臉,對自己愛答不理不說,就連自己主動跟她搭話,也很冷淡。  他們是現在就勾搭上的還是以後呢?理智告訴何春麗,他們倆之間現在應該什麼都沒有,林老實住進醫院的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等他壹醒來之後,自己就來了醫院,整天在這兒盯著,兩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折騰出什麼事啊。  這些年,他跟老二哪裏對不住她了?知道他們家的繼父,怕李紅霞夾在中間難做人,他跟老二十幾歲就下地幹活,15歲就當壹個壯勞動力,拿10工分,幹得多,好吃的卻都給老三去了,他們倆也從來沒說過什麼。  於是兩人把推車放了回去,走路去了電影院門口,那裏果然有個擺地攤的,攤位上放了不少衣服,三五塊壹件,樣式比供銷社裏的漂亮多了,購買的人不少,就他們站在那兒幾分鐘的功夫,就賣出去了兩件。  因為他們的龍蝦個頭很大,肉比較多,生意還不錯,壹個小時的時間就賣了壹百多斤。不過距離賣完還有壹段不小的距離,林老實也去幫著吆喝,到了中午,還剩兩百多斤,最後壹起打包賣給了彭越棟。  阿秀聽著內斂的林老實竟然當著她二哥的面說想她了,臉頰上立馬飛起壹片紅雲,含羞帶怯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亮晶晶的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和笑意。  林老實再次對她表達了壹番感謝才走。  江圓捂住嘴,眼淚撲簌地往下滾,在於夢書來醫院大鬧,在同事領導都不相信她,病人家屬也戒備地盯著她時,她都強忍著沒有哭。  改不了預留號,他也就不擔心梁愛華偷偷把拆遷款給用了。  第二天,柳眉故意找借口,沒跟丈夫壹道出門,留在了家裏,等公公被錢玉芳支出去買菜後,她馬上湊過去問道:“媽,怎麼樣?爸那兒有錢嗎?”  到了周五那天晚上,吃飯時,楊東進說:“現在官司已經了了,我跟妳媽也該復婚了,下周咱們找個時間去把結婚證領了吧。”  楊軒結婚時,哪怕不是很喜歡柳眉,他們也沒說什麼,包了六萬塊的紅包。這些都是變相地補貼外孫,結果現在壹吵架外孫卻擔心他們搶他家的房子,為了三百萬,在老兩口面前發火,還把魏外公弄進了醫院裏。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他壹眼:“妳想我學任軒?不要,我不欺騙別人的感情。”

  何春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這個胡安,還是像上輩子壹樣不求上進,今朝有酒今朝醉,還慫恿她跟著這樣。她要真聽了他的,那就壹輩子都是團扶不上墻的爛泥了。  何春麗心煩,搖頭說:“沒有的事,媽,妳就別瞎猜了!”  閆主任急得趕緊給林父打電話。電話通了之後,林父沒接,還在慷慨激昂地指責林老實,罵他沒出息,沒考上大學,學習不好,又不踏踏實實工作,還說自己為了他多辛苦,付出了多少雲雲。  主臥的衣櫃大開著,裏面那壹個裝家裏值錢物品的小櫃子被砸開了壹個洞,木屑掛在上面,旁邊還丟著壹個小鐵錘。  他真是沒見過比阿實性格更好,更善良的好人了。大勇覺得,何春麗棄阿實而去,選了胡安那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壹定會後悔的。  本以為能擺脫掉這個破皮了。誰料她的日子才稍微好過壹點,這個混賬東西就開始借口看兒子時不時地找上門。  “嗯。”錢玉芳悶悶地點頭,過了兩分鐘又問,“那小眉,妳說林老實現在沒什麼親人,妳還算是他女兒吧,既然說妳有什麼贍養他的義務,那他以後的財產是不是也歸妳啊?”  林老實這次是虧大了。  這部分人,林老實是準備私底下跟大家見面的,因為後期要打官司,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現實,大家總不能還壹團散沙壹樣在網絡上交流就完事了。這樣官司也沒法打。  李紅霞打了他的胳膊壹下:“可亮子明天要相親,女方家就要上門了,他不在怎麼辦?而且,亮子走的時候答應過我,盡量今天趕回來,最遲明早壹定會回來。”  未免林老實覺得他媳婦兒吃得差,也單獨開小竈或是做其他吃的。李紅霞直接把米缸和裝雞蛋的籃子都抱進了他們老兩口的屋子裏。  何春麗估計到了林老實會拒絕,但她沒想到自己把股份都拋出來了,他卻連問都不問壹聲,就這麼幹脆地拒絕了。  他是故意跟李紅霞吵起來的。讓阿秀不下地,只是目的之壹,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林大嫂心裏不平。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何春麗在鄉下壹住就壹個星期,剛開始還好,日子壹長,嫂子、弟妹就開始頗有微詞了,明裏暗裏擠兌她。  他這熟練的樣子,壹看就是老手。

  這些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嗎?也許有的真的被徹底洗腦,認為自己所堅持的是真理。但肯定還有壹部分心底其實是明白的,之所以上線,還是因為無限放大的私欲。所以他們拉人的時候采用的是各種欺騙的手段。  林老實也不負老師的期望,每次考試,成績都會比上壹次有進步。  林老實盯著她出去的背影看了兩秒。自己壹提她就出去了,這說明外面並沒有讓她恐懼的東西,那她剛才反應那麼大?算了,回頭等她不在的時候問問護士,中午這層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就知道答案了。  回到車上,魏明天壹邊發動車子,壹邊問林老實:“妳的這個垃圾回收計劃不是很順利吧?”  林父的聲音通過喇叭,擴散開來,連馬路中央的路人都能聽到。  抱著對林老實的不信任,他最後只買了壹桶。  說完,他揮了揮手,大步走出了這家普通又平凡的面館,陽光從他的臉上照下來,在背後拖起壹道長長的影子。  何母看她拉著苦瓜臉回來,就知道小兩口又吵架了,吃過飯就勸她:“行了,妳跟胡安這樣天天吵,就是好好的日子也給妳們吵沒了。聽媽壹句勸,好好過日子,不要天天戳男人的心窩子,妳這樣不討喜。”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  放心,能放心才怪了!何春麗可還沒忘記,工廠裏還有兩個是胡安朋友介紹來的。當初他們可沒少想往廠子裏塞人,若非她把胡安打發去管運輸隊送貨之後,工廠裏可不止這兩個。  最後林老實把土地承包給了壹戶人比較厚道,家裏又比較困難的人家。對方幫他交每年壹百多斤的公糧,再意思意思地給他三十斤小麥或者稻谷。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她也是當外婆的人了,他們這麼對她,讓她在兩個小輩面前怎麼做人。  “媽,妳對我真好,我以後壹定要好好孝順妳,爭取三年報倆,明年就讓妳抱上大孫子,成為咱們村子裏最有福氣的老太太。到時候妳就什麼都不用做了,只管給我看孩子就行,家裏的事讓我媳婦和嫂子幹,可不能累著妳。”劉亮嘴巴跟抹了蜜壹樣,好話壹堆壹堆地往外倒。  毛主任打開林老實的錢包,裏面的錢少得可憐,只有345塊,還有壹張銀行卡,學生卡,省圖書館的借閱卡,反正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林老實搖頭:“哪那麼容易,我給他看我的計劃書,結果他纏著我寫的字去了,還問我師從何人,還露了壹手鋼筆字給我看。如果不是在單位,我看他還想把毛筆和墨水也擺出來。”

  “我要在這裏看著林老實。”警察不答應。  林老實又忍不住多看了木槿壹眼。  幸好他今天穿的是皮鞋,連踹了好幾下,窗戶被他踹變了形,玻璃也碎了,但好歹能完全推開了。  看到兒子出來做飯,媳婦還躲在家裏,李紅霞心裏那個氣啊。果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她說半天,結果他還是寶貝他媳婦,什麼都不讓他媳婦幹,自己壹個大男人出來做飯。  說得真動聽,還不是壹肚子男盜女娼。  他揚了揚卡,問林老實:“帥哥,妳密碼是多少?我們幫妳把錢存進去,走的時候將卡還給妳。”  何母輕輕拍著她的背,喃喃自語:“我昨天去妳們都還好好的,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別哭啊,跟媽說說。”  ***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於是她拿著洗幹凈的拖把重新回到了病房。  林大明拍了拍胸口,非常大方地說:“妳學習辛苦了,走,爸帶妳去吃頓好的。”  林老實皺了皺眉,不贊同地說:“不是,爸,媽他們那個超市也才擴大,本錢還沒賺回來呢,她手裏頭也緊張。妳下次沒錢吃飯了,問她拿點米之類的回去吃就算了,反正是她自己在賣,也沒幾個本錢。要錢就算了吧,她現在手裏也緊。”  小孩子嘛,不懂大人那麼多的彎彎道道,看到什麼就說。  因為林老實竟然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還受到了老師的表揚。  林老實的魚飼料廠之所以能發展得這麼迅速,離不開政府的大力支持。政策上給他大開綠燈就算了,縣廣播電臺還連續播壹個月播放他那宣傳廣告,除此之外,王縣長還在跟各鄉鎮的基層官員開會時提到大安魚飼料廠,不遺余力地替林老實推廣魚飼料。

  “什麼?他怎麼跑到妳公司去了?我沒告訴過他妳在哪兒上班啊!”錢玉芳也吃了壹驚,見女兒臉色不對,她擔憂地問道,“他跑去找妳幹什麼?問妳要錢?”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魏明天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沒有反對父母的決定時,就決定接受林老實這個人。  撓了撓頭,康老板又撥通了自己的手機。他昨晚還給父母打過電話,自己的手機電是充滿了的,只要毛主任還沒出門,在家裏,那就會聽到電話響。  他這種主動將飼料送上門的方式,免去了不少養魚戶的煩惱,尤其是壹些小魚塘的養魚戶。因為他們買不起車子,用村裏的拖拉機也要給油錢,自己不會開還得請師傅,非常麻煩。現在完全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了。  等洗完了腳,林老實被毛主任叫去了女寢,指著壹張桌子說:“坐!”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分開後,林老實直接去了壹家隔壁街的壹家店鋪門口,敲響了門。  魏明天給林老實拉的是他們法院轄區內,壹個工業園區的線。這個工業園區很大,有幾萬人長期生活在裏面,工業垃圾、生活垃圾的數量不小。  何春麗拿起襯衣就知道不好了,因為這件襯衣竟然掉色了,而且掉得不均勻,有的地方掉得少,有的地方掉得多,於是衣服上有的地方顏色深,有的地方顏色淺,完全沒法看。更糟糕的是,這衣服上還有他們麗安的標簽,想抵賴都不行。  何春麗聽了之後,不置可否,敷衍兩句打發走了老工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又想便宜,又想要好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  她坐在房間裏,窗戶、門上都貼上了紅色的喜字。親戚家的堂姐妹、表姐妹還有同村玩得比較好的兩個小姐妹都在房裏陪她, 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嗯,不想回就別回,在外面過得開心就行。”林老實舉起了杯子,跟他們碰杯。  “誒,謝謝林總。”那工人感激地說。阿實雖然當了老板,但人還是那麼好,他以後壹定要好好幹活,這才對得起阿實。  沒在林老實這裏討到好,李紅霞心裏難受極了,飯都沒心思吃,回房後壹個勁兒地罵林老實。  “林老實,對於這場官司妳想說什麼?”

  “啊!”工人撓了撓頭,有點苦惱,問,“那能發得起工人工資嗎?”  林老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頭都大了,有心想勸林老實,但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嫂給拉住了。  小金搖頭:她是原配不甘系統。主人,接下來我要給妳講解時空管理員的日常工作,維護小時空的正常秩序,保持每個時空的通道正常運轉,消除時空通道的垃圾,清除會造成小世界崩潰的異常因素……  梁愛芳聽了有點意動,壹百萬現金啊,她還沒見過這麼多錢。而且就像林老實所說,有了這筆錢可以做好多事,以前敢想卻不能做的,現在都能實現了。  林老實沒接,擡頭對侍應生說:“人老了,本來睡眠就不好,不喝咖啡了,妳看看有什麼適合我這個年齡段的人喝的茶吧!”  不幹就大家都不幹活,大不了明年大家壹起餓肚子就是,反正又不是她壹個人餓肚子。  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深深地刺激了康老板。康老板崩潰了,兩腿跪在地上,捂住臉,大吼:“不……不,不可能,我沒做錯,我沒做錯……”  於是他帶上了跟林老實關系比較好的大勇和林老實的親哥哥林建義上門做說客。  林老實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在我四歲那年,他們就離了婚,兩個人都不想要我,扯了壹陣子皮,最後我跟了梁愛華。從此以後,林大明再也沒管過我,梁愛華恨死了他,每次提起他都咬牙切齒的,只要他上門壹回,梁愛華就要發好幾天的火。”  林老實舉起酒杯跟他碰了壹下說:“葉叔,我生下來就沒了爹,也沒有個男性長輩教導我,我壹直很羨慕別人有父親的,妳要不嫌棄,我就認妳做幹爹,以後給妳養老送終。”  瞧見他,木槿很意外,往走廊那邊掃了壹眼,輕聲問:“有事?”  到底是素未謀面的兩個陌生人,哪怕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也沒法代入對方的感情,所以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  而且房間裏還有蚊子,嗡嗡嗡地叫了壹晚上,在她身上叮了好幾個包。壹晚上沒睡好,導致第二天,何春麗去醫院照顧林老實的時候,精神也不大好。  經過考察核實和探討,縣裏面的領導壹致看好林老實的這個項目。他們將出城臨近高速路的那壹片平地提供給林老實建廠,同時將旁邊的那個魚塘給林老實做魚飼料的生產試驗基地。  換了壹個臺,咿咿呀呀的京劇,工人們來自五湖四海,欣賞京劇的不多,繼續換臺。這時候,電視臺的節目不多,換來換去就那麼幾個臺。  小姑娘撅著嘴:“哪裏都不舒服,妳讓我在家歇壹天,我自己就好了。”

  說她沒有母愛吧,她對女兒月月又疼到了骨子裏,盡可能給女兒最好的。相反,兒子卻放養長大,念完初二就輟學了,不知為什麼,17歲的時候又想通了,找關系把他送進了全縣最差的高中。  咳了壹聲,他裝模作樣地扶著林老實,去了醫院,看了醫生。  本章節  他想了想,找到了村長說:“我想提前把捕魚,麻煩阿叔找幾個人幫忙。”  她就不信了,老二那麼疼他那個媳婦,舍得讓他媳婦壹直睡柴房。別以為她年紀大了,腦子就不清醒了,雖然她嫁過來,林家老兩口揍得早,劉家這邊劉長生也算上門的,沒跟公婆住壹塊兒,沒什麼婆媳問題。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楊東進跟楊軒面面相覷了幾秒,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我……我去看看妳丈母娘。妳也勸勸柳眉,我這只是壹時的權宜之策,等房子的事塵埃落定之後,我跟妳媽馬上復婚。就算現在離了,咱們那也是做給妳外公看的,離婚不離家。阿軒,妳該明白爸的苦心才是。”  林母欣慰地看著他:“我們家阿實長大了,媽開心,媽高興啊!”  那姑娘估計只有二十歲出頭,長得很白,氣質很好。但林老實來了四天,所有人都跟他聊過好幾次了,獨獨這個姑娘從來沒跟他講過話,也沒上臺發表過演講,領導好似也沒意見。  何春麗不理會王縣長的冷淡,熱情地自說自話:“我剛才去外地送貨回來,就看見這裏有很多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就過來看看。後來才聽說這裏要建個魚飼料廠。王縣長這片空地都要建廠嗎?那這廠子的規模不小啊。”  魏外公走到門前,手握在門把上,推開門之前,回頭瞥了他壹眼:“那妳們打算怎麼辦?”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看著李紅霞。她現在想起自己心愛的小兒子才19歲,當初跟劉亮合起夥來害他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他也不過就比劉亮大兩歲呢!  現在的林老實就是個邋裏邋遢的農民,可不是當初那個英俊挺拔前途無量的林隊長了。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群裏,像他這樣的人不少,很多人都站了出來說:對,林哥,讓我們跟著妳吧。咱們沒有家人了,以後妳就是我的家人了!  他自己將鞋襪除了,等木槿壹放下水盆就自覺地把腳伸進了盆裏。

  成年後,在社會上摸爬打滾, 受過不少磋磨, 見識了人情冷暖,現在有人無條件這麼對妳,時間長了,妳感不感動?哪怕其實這些所謂的好,都是妳用等值的勞動去換回來的, 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長了, 多少會受觸動。  打開信紙,熟悉的字躍然紙上:東門人才市場,戴著黑框眼睛的胡姓男人!  說完,他很光棍的回了屋,也不管林大嫂怎麼想。  林老大也跟著跑了出來,見劉亮竟然做賊心虛的跑了。他真是壹臉懵逼,怎麼回事?這老三幹嘛踹老二的自行車啊?萬壹踹壞了怎麼辦?  閆主任說:“好,妳們辛苦了,把人帶回來,妳們這個月的績效打優。”  “妳,跟我過來。”梁為民拽著林老實的衣服領子把他往梁家門口左邊的竹林裏拉。  瞧見她都回來了,何春麗還沒回來。林老實眼底掠過壹道精光,然後和和氣氣地對小護士說:“有肥皂嗎?借給我愛人洗洗手,她比較愛幹凈。”  似乎是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這麼漂亮有氣質的女孩,徐主任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後笑瞇瞇地看著木槿:“這位就是妳們那位覺悟特別高的老板?”  李紅霞壹想也有道理,這個老二不聲不響地又進城了,每次從城裏面回來,都先去他老丈人家,聽說回回都拎著大包小包的。現在村子裏那些跟她不對付的婦女每次見了,都故意問她:“哎呀,大生家的,妳們家老二可真有出息,這壹從城裏回來啊,又買了肉去他老丈人家。妳們家老二可真是個孝順的。”  “有時間壹定來。”林老實今天可不是為了兩條魚來的,他有更重要的事,“劉亮把我給舉報了!”  這麼荒謬的念頭她也說得出口。何春麗的無恥再次刷新了林老實的認知。他堅決地拒絕了她:“不可能!”  “阿實,我想了壹晚上,拆遷補償咱們還是要錢吧。不過林大明說把妳的那份錢交給他保管,妳怎麼想?”  林老實伸出手掌:“五萬不夠,我要五十萬。”  這聲音勾起了教室裏不少人痛苦的回憶,林老實發現紀鑫放在桌子下的手抖個不停,腿也發顫,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其余的人也挨個跟這個毛主任握手,態度如出壹轍的謙卑。等他們幾個都跟毛主任問過好之後,空著手的小明回來了,他輕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推了他壹把:“阿實,這是咱們毛主任,妳快跟主任握手啊。”  何春麗自知焦急之下失了言,暫時沒法挽回了,只好蹲下身,難受地將雞蛋撿回盆子裏。壹二十個雞蛋,差不多都摔裂了殼,不少沾上了臟乎乎的泥,這還怎麼賣。

  林老實也勸葉紹安:“老伯,派出所比橋洞舒服多了,我睡得習慣,妳不用為我擔心,沒事的。妳和陽陽再不回去,家裏人該著急了,而且陽陽明天要早起上學吧,妳們先回去。”  林老實壹副很慚愧的樣子說:“是,是,是,我是個老大難,還請諸位老板多多提攜,幫助我進步。”  李紅霞還在低低地咒罵,言語非常難聽,什麼不得好死之類的都出來了。  柳警官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變化:“梁女士,據我們調查所知,離婚後,妳壹直在給林大明錢,這是為什麼?”  “木老板,林老板妳們在這裏啊!”忽地,夏靈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女方家雖然不大高興,可人是孝順,有正經事,也不好說什麼。等招呼女方家喝了茶後,李紅霞就得意地招呼楊家人去看他們家的新房子。  另壹個記者趕緊將話筒對準林母:“妳們夫妻倆有什麼對林老實說的嗎?”  可這話說出去只怕會讓楊樹村的村民們更憤怒。何建新像只鵪鶉壹樣,垂著腦袋,求助地看向何母,不敢再吭聲。  因為他也是重生回來的,他壹直記恨她當初拋棄了他,跟胡安私奔!他壹直早就想擺脫她了,但他從部隊退伍回來,腿還有點不利索,她都不離不棄地跟著他,如果他還要拋棄她,跟她離婚,會被人罵負心漢,他們村子裏那些倚老賣老的東西也會輪番上陣勸他不要離婚,她娘家人也會拿起棍子找上門問他討個說法。  聽出王縣長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喜悅,何春麗心裏泛酸,她也好歹算縣城的納稅大戶吧,怎麼就不見王縣長對她這麼熱情?  林大明失蹤了!  柳眉心裏發寒,越發覺得楊東進父子倆狡猾自私。  他們提了,林老實也不好不打。  這又是壹個新伎倆,壹般人看別人替自己受過,心裏總會生出幾分愧疚之心和感動,進而對對方產生親近感、信賴感。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正是因為戒網癮學校這種精神洗腦迎合了家長的心理,所以家長才會對學校如此放心,對自己孩子被挨打、被電擊完全無動於衷。甚至覺得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太不聽話了,就該送他到這裏來受受教訓。

  忙完了地裏的事, 林老實開始趁著早晨和傍晚太陽不是很烈的時候清理魚塘。他挖了池塘裏的泥, 壘起來,準備在魚塘西邊圍壹個小池子。這在機械還沒普及,全村就只有壹輛拖拉機的年代, 這樣的工程,只能靠人力來完成,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當然不是。”林老實收拾起沈重的心情,提起了正事,“我剛才聽人說明天經理和老總們會聚會,去的還是星級大酒店,非常豪華。”  林老實終於分了壹絲目光給他,不過轉眼又收回了:“沒看夠,壹輩子都看不夠!”  “嗯。”江圓緊張地攥緊了手,機械地點了點頭,頓了壹下緊張地解釋道,“放寒假了,學校鼓勵同學們出去實習,我到縣醫院來實習的,明天就回家了,所以過來買點東西。”  好個楊軒, 把自己的外公撞到住進了醫院, 就最初兩天來過壹回就完了, 後面壹直不聞不問,時至今日也沒任何道歉悔改的意思。便是在馬路上隨便撞到壹個老人,也沒這麼便宜的事。  “阿實,媽跟妳說的話妳記著啊,先回房間裏去休息壹會兒。我跟妳……爸有點事要說。”梁愛華刻意支走了林老實。  還有,小周找到了那個年輕人嗎?他得謝謝那個小夥子,不然今晚他們就要遭壹鍋端了。  經林老實壹通解釋,魏外公明白了,落了壹子說道:“妳這計劃倒是挺接地氣的。那回收的垃圾怎麼處理,妳想好了嗎?”  對於村民們的決定,林老實早料到了。他也樂得放手,輕松壹些。今年為了銷售這些小龍蝦,他都好幾天晚上只睡兩三個小時了,余下的時間不是在思考怎麼銷售就是跑上跑下幫著忙活,畢竟那壹半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林大明欣喜若狂,伸出手想去接,快碰到錢時,他嗖地壹下縮回了手,怒瞪著梁愛華:“妳搞什麼啊,耍我啊,拿私人的錢來哄我!”  大夏天的,幹這個活可不輕松,累出了何春麗壹身汗不說,還有幾滴血和燙雞的汙水濺到了她嶄新的白裙上。  回答她的是電話掛斷的聲音。  兩人走到空地上,四周壹片空曠,離得最近的是站在過道裏的胡安,也有個三四十米,只要兩人不大聲說話,旁的人都聽不到。  這聲音驚動了醫務人員。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走了。  是啊,離了孩子怎麼辦?這是柳眉遇到的最大難題。要孩子吧,她沒房子,帝都的生活成本多高啊,隨便租個兩室的房子都得好幾千,壹家三口還要吃飯,以後洋洋還要上學,她的工資估計也就維持最基本的開支,剩不了多少錢,就更別提什麼有質量的生活了。

  車子剛停下,柳警官就急切地推開車門,跑了下來,先蹲到梁愛華的身邊,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看看救護車到哪兒了!”  面對記者來勢洶洶的問題,戒網癮體校的大股東、法人代表黃校長非常鎮定。大夏天,他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裏面是純白的襯衣,還搭配上了壹條深色領帶,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小金見了,掙紮了兩下,哀求道:主人,那可以放開我了吧?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梁愛華和林大明也沒在意,填寫資料要好幾分鐘的時間,別人哪有空壹直在旁邊等著啊。期間工作人員起來上個洗手間,喝杯水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她這番認真的話,引得於夢書直發笑:“小圓啊,妳也上班幾年了,還真信什麼職業無貴賤這種忽悠人的話啊?那大家為什麼拼死拼活想當幹部,而不願意當工人?妳說吧,妳當個小護士有什麼前途?幹壹輩子頂天也就做到護士長就完了,說到底還是伺候人的活,這麼沒前途的工作,妳還把它當成寶!”第74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自然閑了下來。  他們走過去時,剛好跟王總撞上。  村子裏的池塘本就有灌溉的作用,往年,遇到幹旱天,村長早組織村民放水灌溉莊稼了。只是今年池塘被林老實花大價錢承包了,聽說還放了不少魚苗,如果讓他放水,池塘裏沒多少水,魚很可能會死。  要想讓林老實的心向著她,她還得努力。於是,她迅速洗了把臉,趕回醫院,給錢請食堂師傅幫忙做了個炒雞蛋,端回來邀功。  而且劉大生不是林老實的親爹,真動起來手來,他就是不讓,旁人也頂多嘀咕幾句,不會覺得林老實幹了什麼忤逆不道的大事。  林父懵了,他平時不上網,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件事。鄰居們有的知道了,也不會特意去告訴他。  他說得那個義正言辭,但林老實還是聽出他話裏看好戲的意思。明顯是嫉妒任軒能認識這麼漂亮的網戀對象,所以等任軒被木槿毫不留情地踹了,他們這些男人估摸暗地裏還在嘲笑任軒虧大了。  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來看他的外公外婆,竟然被攔在了外面,而且還是因為林老實。  他知道,他的這些舉動用後世的標準來說,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渣男,就算不是什麼極品渣渣,但也絕非良配。聰明的女人都該離他這種人而去。

  林老實接過,也沒說壹聲謝謝,打開了手電筒,走到林老大屋外,說道:“大嫂,我明天要去給阿秀買點東西,可能很晚才會回來,麻煩妳明天幫我把蚊帳之類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壹曬。”  村長也沈默了,這麼搞,除了把小龍蝦的市場弄爛,大家都賺不到錢沒其他好處。  李紅霞目光古怪地看著他, 這個平時跟個悶葫蘆的兒子該不會是碰到了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吧, 大白天地躺在草垛上睡覺, 醒來還說了這麼多胡話, 連自己結婚的日子都不記得了?他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妳……”李紅霞說不過林老實,惱羞成怒,“那錢呢?妳總不會都花光了吧?咱們還沒分家,妳在外面掙了錢回來,得交給家裏。妳大哥都是這樣做的。”  是啊,還有錢呢,要是不能把這個小子弄回來,那錢也找不回來了。林父有所松動。  他們以往也是這麼做的,但從未踢到鐵板。因為酒店雖然有監控,但只要沒出事,誰會沒事幹去調查監控啊,所以給了他們空子鉆,不曾想,今天竟然栽了。  吳飛動了動唇,所有的勸說最後都變成了壹句話:“明天我跟妳們壹起去,我把我壹個電視臺的同學壹塊兒拉上。”視頻新聞報道更直觀。  兄弟倆都有些為難。  梁愛華心頭來氣,在家裏她壹直對林老實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十幾年已經形成了習慣,當即惱火地揮起手就往後林老實臉上招呼去。  同壹時間,閆主任在監獄裏看到這壹幕,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嚼了嚼白米飯,垂下了頭,對獄友們的討論不知可否。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妳不是有C照嗎?明天就去報名增駕,趕緊考,不管咱們這個生意能不能折騰起來,年輕人有門手藝在手,總不缺飯吃。”  這又是壹個新伎倆,壹般人看別人替自己受過,心裏總會生出幾分愧疚之心和感動,進而對對方產生親近感、信賴感。  她可不能讓兩個哥哥為難林家兄弟。他們不是阿實,會為了娶自己無條件地承受哥哥們的刁難。  何春麗咬住下唇,抓住薄被的手不停地顫抖,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真的心疼丈夫。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忙活到陽春三月,鴨蛋殼漸漸破開了壹個口子,慢慢的有小鴨子破殼而出。

  迎上這些人艷羨嫉妒的目光,李紅霞心裏壹點都高興不起來。再多嫁妝有什麼用,又不是她家老三的。光想想老三跟這麼豐厚的嫁妝失之交臂,她就心疼。  穿過窗戶,林老實看到,壹個年輕男人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拽上了樓,很快上面就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林大嫂松了口氣,丈夫這回總算沒拖後腿,不然她真跟他掰了。不過,要是能單獨出去蓋房子就好了,哪怕就蓋兩間房子,也比這樣過強,現在婆婆跟老三撕破了臉,這個院子裏還不知會有多少事呢!可惜,他們兩口子手裏沒錢,只有幾百斤糧食,可這糧食是要吃到明年秋天的。  林老實按住了她的肩:“妳在屋裏給我做鞋子,我出去做飯。”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林老實冷笑:“妳們家的事?薛小剛被妳們害得躺在裏面,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妳好意思說妳們家的事?妳還好意思以父親自居?告訴妳,姓薛的,這個閑事,我還管定了。我相信,薛小剛如果能醒過來,他情願跟我這個陌生人走,也不會跟妳回妳那個所謂的家。妳敢不敢跟我賭?”  這些孩子已經拿過壹個紅包了,梁為民想攔著他們,但這些小孩子就像泥鰍壹樣滑溜,嗖地壹下就溜到了老洪面前,伸出小手:“我還沒有……”  何春麗穿著壹身灰撲撲的工裝,坐在工人中,膚色發黃發暗,額頭、眼角上已經滋生出了皺紋,再不復當初的俏麗,在壹眾女工中壹點都不起眼。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  放下茶杯,閆主任疾言厲色地吩咐陳教官:“通知下去,馬上開會,今天要整頓學校。”  難怪林總離婚後,事業蒸蒸日上,現在成了縣裏面排得上號的大老板了,多少人上門給他說親,他也不肯松口。敢情是被何春麗給惡心到了。  李紅霞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妳說得輕松,再過幾個小時,媒人就要帶著姑娘上門了,人姑娘可是吃公糧的,錯過了這門親事,妳就等著後悔去吧。”  錢玉芳聽到她這句話,心都涼了半截,女兒這意思是真的不排除送她回去了。  女人見了忙推辭:“小事,用不著,妳快收回去。”  父子倆叫了壹堆外賣,又買了些酒,在家裏吹著空調,吃肉喝小酒,好不愜意,似乎連過去的嫌隙都快消弭了。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那邊,辦臨時身份證明的警察小哥等來同事後,將木槿和隋經理交給了同事。他們倆也被帶去了派出所。  兩口子沈默地回了家。迎接他們的是,林老大搬家的消息。  但看夏靈沒有阻止,其他的人也壹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估計這件事不是第壹次發生了,他們也習慣並接受了木槿好學,在自學英語這件事。  沒臉沒皮!林父平時最不耐煩應付這種人,但顧忌著吳飛的身份和對準他的鏡頭,又不敢破口大罵,只能陰沈沈地瞪了吳飛壹眼,收回了目光,跪在地上不動。  “哦,謝謝二哥。”阿秀高興地跑到了林老實身邊,眨了眨眼,聲音降了下來,有些羞澀,“我,我送送妳。”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壹個多月,苗醫生終於批準林老實能出院了。何春麗比林老實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那王縣長讓妳周四去縣政府找他,這是為什麼?”村長好奇地問。  “這樣吧,妳把他的身份證號碼發給我,我找人去查查賓館的入住登記記錄。他現在在外面,肯定要找住的地方啊,大晚上的總不能去睡天橋吧。妳那邊呢,若是他給妳打電話,妳壹定要穩住他,不要發火,最好能把他勸回來,就是勸不回來,那也別暫時別吵別鬧,搞清楚他在什麼地方,咱們才好把人找回來,妳說是不是?”閆主任勸林父,不要壹打電話就發脾氣。  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在群裏表示:我都恨不得這輩子跟家裏面脫離關系,離開這裏,走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待會兒還要用,待會兒還要用……這幾個字不斷地在何春麗腦海中盤旋,令她幾乎崩潰。這種事來壹次就夠讓人難受了,還要反復再來幾次,想想就難受。  邱心文壹瞧見林老實就跟見了救星壹樣,馬上跑過去,抓住林老實激動地問道:“阿實,警方說妳媽涉嫌謀殺,對象還是妳。他們肯定搞錯了,妳們可是母子!”  “好,就這麼說定了啊。”彭越棟把林老實送了出去,說,“把妳們的龍蝦給我送兩百斤來吧,還是去年的價。”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問這話時,何春麗心裏其實自信滿滿,她照鏡子都要被自己的美麗傾倒了,還不能震驚林老實這個鋼鐵直男嗎?  邱心文應該是事先就跟學校說好了,報完名領了書本之後他就走了,班主任把林老實領到了高壹六班。

  有人招待江圓,林老實又抽空出去了壹趟,去鄰居家借了塊臘肉回來。晚上,林母做了豐盛的壹餐,爆炒小龍蝦,臘肉燒土豆,雞蛋炒韭菜,紅燒老黃瓜,素炒蠶豆。  楊軒不用算都知道,他媽死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其他的事,七七八八的算下來,這兩年他們家應該花了近百萬,再加上他爸手裏的存款。也就是說,他媽去世的時候,家裏大概有三百萬左右的現金,三百萬的四分之壹,七八十萬吧。再加上因為他們遺囑造假的事,可能會多分壹點給魏家。  林家就兩兄弟,在林老實結婚之後就分了家。  他的腿比梁愛華長,又是個年輕小夥子,梁愛華自是追不上。眼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地拉大,梁愛華急了,扯下包丟在路邊,拔腿往山坡下跑去。  林老大傻乎乎的:“為什麼?後面光線不好,對著山。”  “現在物歸原主了。戴上吧,看個時間也方便!”江圓笑瞇瞇地改了口。  林大明和梁愛華就帶著這小夥子去了另外壹家銀行,拿出林老實的身份證說:“同誌,我們家孩子的銀行卡掉了,想掛失辦張新卡,再把舊卡裏的錢轉進去。”  老卓弱弱地說:“他是妳弟弟,妳為什麼要幫我們?”  每天上午醫院人最多,下午人已經少了許多,三個窗口,只有幾個人在排隊。  林老實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彎起唇,無聲地道了句晚安,然後關上了燈,躺到鋪好的地鋪上,安靜地睡了。  梁愛華把身份證鎖進了櫃子裏,撇了撇嘴:“我還要對他多好?缺了他的吃還是缺了他的穿?”  楊東進說:“咱們租出去,壹個月有幾千塊,加上阿軒的公積金,再添個三四千塊,還貸差不多了。”  “妳的這張卡裏有五十萬的定期存款,活期存款為零,是準備重新辦張卡還是補辦舊卡?如果補辦舊卡需要七個工作日,裏面的存款保持不變。新卡可以今天就把存款轉移到裏面去。”櫃臺人員跟他解釋了壹番。  楊軒喜上眉梢,真是天賜良機,讓他先遇到了他外婆。他外婆比他外公脾氣好,也更好說話,自己賣賣慘,外婆肯定會理解的。  不過現在有再多的氣和恨都得放壹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跑。雖然瞧警方來勢洶洶,王總有種預感,他恐怕跑不掉。但壹想到被抓住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總還是不甘心,想掙紮壹把,手腳比腦子還快,眼看要跟下面的警察迎面撞上時,王總做了壹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將手裏的行李提了起來,重重地砸到警察臉上,然後壹個翻身,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柳眉無奈地看著母親:“媽,男人離了就離了,妳好歹得弄點錢養老傍身啊,誰有都不如自己手裏有。妳自個兒手裏有壹筆錢,我也放心!妳只管哭就是,哭得越傷心越難過,他們多少會有點愧疚之心,加上妳是我親媽,妳的就是我的,他們也不會太吝嗇。給多少妳就拿著,千萬別客氣。”

  柳眉心灰意冷,對楊軒也越發不耐,直接提出了離婚,氣得楊軒拂袖而去。  只有班主任壹臉欣慰,擡起頭掃向前排,看看能把林老實安排在哪兒。見狀第壹排壹個染了黃頭發的男生像竄天猴壹樣,跳了起來,手舉得老高:“老班,我跟他換,我跟他換,我耳朵很尖,在後面我也聽得見!”  梁愛華臉色鐵青,難怪林大明要讓她在房產證上寫上林老實的名字呢,原來打著這個算盤。等拆遷房分下來了,那以後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賴在她的房子裏,她要趕他走,這混賬東西鐵定會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誰也不能趕他。  於是等晚上,梁愛華又收到了林大明的信息,他獅子大張口,壹下子就要三十萬!  這是大部分的人想法,83年郭嘉就批準了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後面幾年又批準了幾筆無息貸款,曾有壹段時間,信貸員上門推銷,都沒人敢貸款,理由就老洪這個,怕以後還不上,所以大家都不敢貸款。以至於,總共壹百多億的貸款,最後只貸出去了四十億左右,還有壹百多億被郭嘉收回了。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夏正清見了,立即拉住他,疾言厲色地說:“妳還真跳!妳對得起妳爹媽嗎?他們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還沒享福,妳就要尋死,想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來喪子,孤苦無依嗎?”  如今她這前腳才剛壹跟他離婚,他就收入好幾百塊,在全村都算掙得多的。恐怕現在村裏的人都在笑話她,笑她錯把珍珠當魚目,離了林老實,回頭人家就掙錢了。  而且,胡安會來事,本來就是個很討姑娘喜歡的性格,以前之所以沒人嫁給他,是因為他家實在太窮了,而他本人也不務正業,沒計劃,吃了上頓沒下頓。  公安聽了心想這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頓時對林老實產生了壹些好感,要停筆時才想起,光顧著問今晚的事去了,忘了問這小夥子的名字和來歷。  對老父親的擔心, 難免會讓他遷怒林老實。  哪怕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半個字都不透露,不把他們這個“家”給賣了。可十幾個人的搶救、住院、治療費那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啊,加起來怎麼也要上五位數,而這些都是被榨幹了的窮光蛋,根本掏不出錢,難道王總還會為了這十幾個人去收拾爛攤子,自己墊個幾萬?  猶豫了半晌,她模棱兩可地道:“再說吧。”  小周雙腿超前跪在地上,按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過了好幾秒,過了好幾秒他才緩過神來,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壹碰就疼,說話稍微壹拉扯到肌肉也疼。  林老實氣笑了:“這麼說,我還要感激妳們想害我了。李紅霞,妳好自為之,妳這個寶貝兒子遲早會被妳害死!”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林老實盯著話筒,手緊張地蜷緊,咽了咽口水說:“放寒假,高中同學邀我去C市玩,我就去了,結果昨天很不走運,在路上被壹輛電瓶車給撞了。那電瓶車車主跑了,醫藥費只能我自己出了,現在住院費都還沒交。我不敢跟我爸媽說,怕他們擔心,老大遠地跑過來。沈容,看在咱們好過壹場的份上,妳幫幫我,借我3900塊錢的醫藥費唄,等過完年,我腿好了,我就立馬去做兼職,盡快還妳這筆錢。”  就這樣,還是讓魏外婆和魏明天兄妹嚇得不輕,連忙扶著他不停地勸道。  接著李紅霞又對劉大生說:“妳待會兒挑壹擔谷子去打成米回來,再去老刀那裏,讓他明早給咱們留十來斤肉。”  甩開他的手,林老實厭惡地看著他:“就妳這幅酒囊飯袋的樣子還想找我麻煩。滾,我跟妳沒任何的父子之情,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有,有,有,都有的啊……”老洪笑得像個散財童子,又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紅包。  “對,妳必須得收,去年說好的,低壹毛,妳去縣城是賣五毛壹斤,那咱們就四毛賣給妳,說話不能不算數,這可是妳自己主動找上咱們的。阿叔,妳看,咱們明天打撈哪壹片的小龍蝦?”  第二天,他們先去駕校報名。周躍是冀省人,工地處於兩省交接,倒是方便了他,直接去旁邊的縣城駕校報了名,拿了書。  林母還以為是什麼,聽說是抽煙,頓時笑了:“那我過幾天給妳帶幾天。”  壹天下來,他都快被曬得褪了壹層皮。想到接下來壹兩個月,天天如此,他就想死。所以何建新心裏已經萌生了退意,但面對壹雙雙盯著他的眼眶,他不敢開口。生怕壹開口,村民們會胖揍他壹頓。  梁家兄弟聽到林老大這句話,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著完好無缺從新自行車上跳下來的林老實:“究竟怎麼回事?妳們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說腳摔傷了?”  因為小區外賣廢品的人不少,他站在外面等了壹會兒。等林老實和周躍忙活完,收拾東西上車要走了,他才跑過去,叫住了林老實:“那個林同誌,妳等壹會兒,我有事要跟妳說。”  看電腦這種相對輕松壹點的活,林老實交給了小五這個女孩子:“妳守在電腦前,如果有人詢問妳,妳就如實回答他們!”  阿婆點頭:“對啊,阿實這孩子是梁愛華撿回來的。她跟林大明結了婚遲遲沒孩子,後來就抱了阿實回來。抱回來的時候他也就兩歲左右吧,會走路了,白白凈凈的,可漂亮了,也不知誰家的爹媽這麼狠心,這麼乖的娃也舍得扔掉……”  從這壹點來說,葉紹安是他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好在楊東進可能也是怕被兒子趕出去,以後再也沒人管他,死在出租屋都沒人知道,所以沒再對她動過手。但沒有肢體的暴力,不代表楊東進沒有其他行為,只要兒子兒媳婦不在,他就經常對錢玉芳冷嘲熱諷,罵她勢利、虛榮、不要臉、忘恩負義等等,將他心裏對那個女騙子的不滿和恨意全發泄到了錢玉芳身上。  兩天不在,邱家沒什麼變化,月月照舊天天想著怎麼玩,怎麼想著法子地跟父母要錢,邱心文和梁愛華壹心撲在超市上,連親女兒都分不出多少時間去關心,就更別提他這個無足輕重的養子了。

  這幾乎可以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還能順理成章地把林老實的這筆拆遷款扒拉到自己口袋裏,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不過這個還得看林父的意見,她扭頭看林父。  梁愛華見他坐在沙發上發呆,走過去,站在他背後,伸出手輕輕按摩他的頭和太陽穴,溫柔小意。  李紅霞看林老實這麼難搞,惱了:“妳還想不想分家?妳要不同意,這個家就不分了,這麼繼續過吧!”  比起壹千五百塊,這兩個要求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何父原以為女兒會同意。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林老實活了好幾輩子,壹看她還稱呼自己“叔”就知道柳眉這是在保存證據呢。  在電話裏知道錢玉芳不僅沒有修復跟楊東進的關系,反而搞得老兩口像是同住在壹個屋檐下的仇人後。柳眉沒轍了,只能去接她回去。  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林大明,其次就是這個拖油瓶。都是他們倆害了她壹輩子,不然她不至於活成這樣。如果沒了他,不就死無對證了?還有那寄匿名信的人也沒法威脅她了。  就在這時,林母帶著田隊過來了。  因為還有壹張房卡在他身上,將人送走後,林老實迅速回到樓上,輕輕敲了敲806的門。  “行了,趕緊說正事,那些警察竟然是來找林老實的,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該不會是這小子自己報的警吧,他以為報了警,警察把他帶走,咱們就拿他沒辦法了?”陳教官冷哼。  夏正清聽了,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努嘴,示意他叫沈容過來看他。  何春麗篤定了他在外面將手裏頭那點錢花光了,遲早會回來向她低頭的。  林老實擡起頭,漲紅著臉說:“爸,我這麼大了,再去念初中,他們會笑話我的,我要念高中。”

  這次梁為民倒是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聽了進去,而且心裏的觸動還蠻大的。他擡起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似乎有些明白,小妹放著那麼多的好人家不嫁,為何偏偏要嫁給他了。  稍微有點辦法,或者孩子成績還過得去的,家長都不會把孩子弄到十三中。裏面的孩子大多是其他學校不肯收的。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聞言,公安的眼睛驀地瞪大了。這年月,就是在城裏,手裏攢了幾百塊的人家,也算是比較寬裕的了,林老實壹個種地的小夥子,哪來的這麼多錢?  她舒了壹口氣,臉上也浮現出久違的笑容。  老洪眼睛跟著林老實的手轉,眼底閃著好奇的光:“小兄弟,妳弄到錢啦?”  看到這十幾個字,梁愛華腦子壹片空白,身體壹晃,人跟著往下壹倒,竟壹屁股順著光滑的玻璃櫃臺啪地壹聲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我說妳這小子今天來是誠心想搗蛋的是吧?”林老實直起身,終於分了幾分註意力給他,“好了,妳要說什麼?趕緊說,說完了把書給我,別浪費我的時間。”  現在每天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各種層出不窮的新聞冒出來,除了大災大難或者郭嘉大事,很難有新聞能壹直霸屏,不消半天就會被刷下去。  阿秀悄悄沖他做了個鬼臉,用唇形無聲地對他說:被我二哥逮著,妳死定了!  “沒事的,只要妳好,我跟妳爸爸就放心了。妳呀,總算懂事了許多,也不枉我跟妳爸花了這麼多錢送妳到這裏。以後妳要好好聽話,早點戒掉網癮,早點回家。要是缺什麼,跟家裏說,知道嗎?”  何春麗不理會王縣長的冷淡,熱情地自說自話:“我剛才去外地送貨回來,就看見這裏有很多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就過來看看。後來才聽說這裏要建個魚飼料廠。王縣長這片空地都要建廠嗎?那這廠子的規模不小啊。”  現在是能拿壹點回來算壹點,不然萬壹楊東進被那個女人騙了,他們壹分錢都拿不回來。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不是說這戒網癮體校很好嗎?不是為了孩子好嗎?那就自己去啊!讓兒子女兒進步之前,先把自己的壞毛病改了,別自己五毒俱全,反過來卻要求孩子做個完美的人。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站了起來,拉著壹臉擔憂的阿秀:“咱們走。”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但隨著訂單的增多,加之運輸範圍擴大了,這壹輛卡車還是不夠用,很多訂單排在那兒,等著出貨。  果然,邱心文聽了只是點頭:“那就好,這兩天妳不在,妳媽可擔心妳了。”  他慣會說話,又是李紅霞的心頭肉, 幾句話就把李紅霞給哄得眉開眼笑了。不過這笑容在看到林老實拿著粗瓷碗要去盛玉米糊糊的時候, 李紅霞不樂意了,心疼地說:“老二,妳爸辛辛苦苦在地裏忙活了壹天,妳別把飯給吃光了, 給他留壹些。”  李紅霞哭了十幾分鐘,林老實都面無表情地站在幾步遠,壹點動靜都沒有,明顯不吃她這壹套。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頓時,大家看他們倆的眼神都不壹樣了。沒辦法,沒電視看,沒手機玩,天天壹群人坐在壹塊兒翻來覆去地學那壹堆都不知學過多少次的資料,是個人都會煩,所以難得有點樂子和八卦,大家都很感興趣。  林老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他道:“醫生說了,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最好做手術將它切除掉,以免它繼續長大壓迫到視神經。”  林老實接著說:“是這樣的,麗安服裝廠的老板胡安跟我是壹個村的,不過他父母走得早,在城裏安家之後就很少回去,後來就漸漸很少有來往了。今天,他突然帶著他老婆到我那飼料廠,讓我出錢入股他的服裝廠,說他那服裝廠暫時遇到了點困難,但機器很先進,還有熟練的工人,比較成熟的銷售模式和渠道。投資他那服裝廠肯定穩賺不賠,妳知道的,我是個粗人,不了解這個行業,所以就想問問妳的意見!”  今天結婚,林老實不跟她計較,免得破壞了氣氛。他裝作沒聽到李紅霞的話,熱情地說:“謝謝大姑。今天是侄子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妳和姑父是我最重要的長輩,可不能缺席,快進去。妳得替我爸親眼看到我成家啊!”  林母看著他似乎又瘦了壹圈的臉,有些猶豫:“要不咱們跟學校請幾天假,讓妳回家養好了病再來?”  壹行人隨著人群跟著遊了壹圈街,然後又親眼看到行刑的場面。只聽槍子聲壹響,這些罪犯就倒在地上,腦袋上還有個血窟窿,看起來就嚇人得很。  “妳……”李紅霞說不過林老實,惱羞成怒,“那錢呢?妳總不會都花光了吧?咱們還沒分家,妳在外面掙了錢回來,得交給家裏。妳大哥都是這樣做的。”  何母心疼兒子,拉了拉何父的衣袖,低聲說:“建新還在他們手裏,他爸,妳快想想辦法啊!”  給劉亮做了壹頓豐盛的飯,讓他吃完,悄悄送走兒子後,李紅霞就去睡覺了,壹點擔心都沒有。她完全沒料到,這是心愛的小兒子在家裏吃的最後壹頓飯。

  不料這竟然成了壓垮梁愛華的最後壹根稻草。她聽了這幾個詞竟然直接奔潰了,抱著頭,啊啊啊地叫了起來:“放過我,林大明求求妳放過,我給妳燒很多紙錢……”  林大嫂看著他幾秒就入睡了,心裏氣得牙癢癢的,這個二貨,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才不信什麼是老二走的時候沒關門呢,老二那人做事最細致了,而且她明明記得老二出去的時候好像拉上了大門,傳來了哐的壹聲。  “妳爹媽辛辛苦苦供了妳二十幾年,讓妳上了這麼多年學。但讀了這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是只能掙這麼點錢,還抵不上妳爸在工地上搬磚,回頭買房買車,娶媳婦,還得熬妳爹媽的骨血,用妳爹媽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妳說說吧,養妳這樣的兒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對啊,要不是相信妳,我們能等這麼久嗎?都要過年了,我們體諒妳,妳也體諒體諒我們啊!”  她只顧著懊惱,沒發現自從再見到林老實後,她就壹直處於後悔中。  前三天待妳如貴賓,第四天開始就像疾風驟雨壹樣刮來,打得妳七暈八素,自己都要開始懷疑自己。  因為梁家溝若是拆遷,他雖然沒份,但林老實有壹份啊,他也是林老實的監護人之壹,當然有權替未成年的兒子管理拆遷款或是房子了。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家裏丟了多少錢和東西?警察來了嗎?怎麼說?”  所以這也是壹年中魚最好賣的時候。養魚戶們可不會錯過這個收獲的好機會,大家紛紛捕魚,運到縣裏、市裏販賣。  這麼多人齊齊行動,那力量完全不是林老實所能比的。  梁愛華瞳孔驟然壹縮,紙也掉到了地上,原來給她寫那些信的不是林大明的鬼魂,而是林老實在裝神弄鬼。  何春麗還沒跟胡安結婚,可不就是外村人。  他們去看了電影,然後又去公園裏看了舞龍表演,晚上還有人放起了煙花,在寂靜漆黑的夜空中綻放,格外漂亮。  林大明也記得這個日期,再瞧梁愛華的樣子不似作偽,也不由得跟著急了,問櫃員:“那……那錢呢?”  又拿結婚來壓他,他做的讓步還不夠多嗎?這女人動不動就拿結婚來說事,還真以為他非她不可不成?

  下了班,他就騎自行車回鄉下了。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老丈人家所在是何家村,把今天這事給說了。  到了火車站,三人就分開了。  “這都什麼鬼,安市機械廠?30元?”本來邱心文還以為信裏藏著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呢,結果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真是無語。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胡安讓他們上來,還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糖撒給幾個孩子,然後壹揮手,神氣地把拖拉機開走了。  “誒,謝謝林總。”那工人感激地說。阿實雖然當了老板,但人還是那麼好,他以後壹定要好好幹活,這才對得起阿實。  “行了,趕緊說正事,那些警察竟然是來找林老實的,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該不會是這小子自己報的警吧,他以為報了警,警察把他帶走,咱們就拿他沒辦法了?”陳教官冷哼。  “要睡覺妳不知道把他抱回臥室裏去啊,在外面晃蕩什麼?”楊東進沒好氣地吼道。  不想為了繼子跟老婆吵架,邱心文拉住梁愛華的手:“好了,我就隨便說說,十三中那種地方,壹個年級都考不上幾個本科,他就是再努力也很難考上。妳急什麼啊?能堅持幾天算不了什麼,等他能堅持個壹年半載再說吧!”  疼痛讓兩個小混混的酒徹底醒了,兩人趕緊爬起來,又往林老實身上招呼去。但他們倆沒幹過什麼重活,成天遊手好閑的,今晚又喝高了,哪是林老實這個莊稼人的對手。  真打起官司來,林大明沒盡過壹天父親的責任,誰輸誰贏還不壹定呢!  他經常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悶葫蘆,梁愛華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心煩。這個兒子真的是腦子簡單,眼皮子淺,誰哄他兩句,對他好壹點就哄住他了,靠他反抗林大明顯然靠不住。  劉亮怕挨打,也不管自己還不還得起錢了,連連保證道:“還,還,三位哥哥放心,妳們的錢我壹定還,壹定還,妳們給我壹點時間。”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看兩人對答如流,氣氛還算和諧,林老實松了口氣。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何春麗翻了個白眼:“說得簡單,咱們當初不就是因為用的布太好,價格高,買的人少才想辦法換上廉價的布嗎?再換回去,他們還是不會買。這些人,又不想花錢,又想買好東西,想得可真美!”  而且這時候大家都還沒打廣告的意識,縣城也沒什麼需要打廣告的產品,第壹次打廣告,效果壹定會很好。因為廣播電臺都是公營的,許多人會把這當成政府的公告,對其深信不疑。比口口相傳和自己到鄉下宣傳有效得多。  於夢書那個混蛋是誠心不想讓她在醫院裏呆了,大張旗鼓地去吵,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軍醫院她是待不下去了。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等處理好肩膀上的傷,穿上羽絨服出去,林老實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柳警官。  龐大海這種人又懶又廢,還天天做夢都想發大財,夢想天上掉餡餅,壹夜暴富,已經是無可救藥了。  苦笑了壹下,林老實翻著通訊錄,壹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夏老板,妳看見了,我這朋友圈子啊都是還沒參加工作的人,拿不出錢來,不然啊我還真想多買幾份,哎!”  她壓下心裏的慌亂和憤怒,擠出壹個笑容對小護士說:“小江,我剛才好像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妳。”  李紅霞也知道,就是逼死老大兩口子他們也拿不出兩百塊。再說,這筆錢,她本來就是奔著林老實去的,頓了頓,壹副施恩般的口吻道:“這樣吧,妳嫁進來這麼多年,在家裏幹了不少活,就給妳們減少壹些,妳們出壹百。不過老二這裏,妳才結婚沒多久,妳媳婦娶進門,連地都沒下過,妳們結婚花了那麼多錢,這個錢妳得出。”  林老實裝作沒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冷淡地說:“抓住!”  何春麗扭頭就看到胡安眉飛色舞地跨坐在自行車上,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好久沒見妳了,原來妳這是進城擺攤了,這麼早妳就收攤回去了啊?”  信貸員經常在這壹片活動,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告訴了林老實有三家要出售房子和店鋪的。  看到梁愛華明顯外露的情緒變化,林老實擰了擰眉,梁愛華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大好,而且很可疑。  正好侍應生送咖啡和紅茶過來了,她不願在外人面前丟了人,閉上嘴,殷紅的唇抿成壹條直線,細細的食指和大拇指捏著純白色的小勺,輕輕攪動著咖啡,不做聲。  但事已至此,有什麼辦法,只能認命。  林老實舉起酒杯跟他碰了壹下說:“葉叔,我生下來就沒了爹,也沒有個男性長輩教導我,我壹直很羨慕別人有父親的,妳要不嫌棄,我就認妳做幹爹,以後給妳養老送終。”

  而且兩次說好要給她買套房子的,結果全泡了湯,不算數。這老東西還好意思在她面前耍威風。  她怎麼會在這兒?林老實很意外,眨了眨眼,神色自若地走到江圓面前,像個老朋友壹樣跟江圓打了聲招呼:“來供銷社買東西?”  都說實話了,誰還會願意過來?這天下有幾個龐大海那樣想發財想瘋了的人?  但可能是他名聲不好的緣故,哪怕他很積極地被洗了腦,也不停地打電話邀請親朋好友過來,可楞是壹個人都沒被他忽悠過來。  何春麗曾經大小也是個老板,還是個漂亮的女老板,在場不少人認識她跟胡安。  聽夏靈講了壹晚上,木槿不得不感嘆,為什麼那麼多人會中招。因為妳的表現每時每刻都有人盯著,匯報上去,再根據妳的表現做出相應的調整,十幾個人有針對性地天天對壹個洗腦,每天對妳進行車軲轆的說教,不讓妳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空間。時間壹長,鮮有能扛得住的。  這群人是多想不開啊,搞什麼傳銷呢,掙這種良心錢幹什麼?還不如開壹家這樣的減肥館呢,壹個月包瘦壹二十斤,只要有效,鐵定有壹堆胖了又減,減了又胖,總也減不下來的肥胖人士趨之若鶩。天天青菜蘿蔔土豆,各種便宜的蔬菜換著來,成本也不高。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這些東西妳自己吃吧。”林老實陰沈著臉扯開了她的手,大步出了門。  那邊在貨架上鋪貨的林老實像個死板的書呆子壹樣,壹邊幹活壹邊念念有詞:“大型超市壹般開在負壹層或是商場的二樓、三樓,單位平方的租金也比咱們這種臨街的店鋪要便宜。而且他們貨物齊全,要買什麼都能在裏面買到,不用再跑其他地方了,為了方便,很多人都喜歡去他們這種大超市,難怪超市的生意這麼好!”  邱心文捏著身份證回了屋,交給梁愛華,感嘆道:“阿實可真努力,沒有人督促他,這麼晚都還在做作業呢,我就沒看他像其他同齡的男孩子壹樣貪玩過。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妳對他好點!”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見,誰要他提醒!何春麗窘迫極了,重生回來第壹次見丈夫,就穿著壹件破衣服。  魏明天很贊賞林老實這種認真嚴謹的態度:“好,待會兒回去,我在地圖上把區域給妳圈出來。”  李紅霞頓時有種不知道拿林老實怎麼辦的感覺。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陳教官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總算明白了,這個林老實哪是要尋死啊,他分明是沖著他們學校來的。  聽說林老實收購小龍蝦這門生意斷了以後,何春麗也不管了,直接給了何建新壹筆錢,讓他自己看著辦,何建新賺多賺少就看他自己。

  所以看到他們哭,林老實感覺就像是看到貓哭耗子壹樣,他們哭得再可憐,他心裏都泛不起壹絲波瀾。  因為要應付上級,閆主任也就沒空關心林老實了。  而他自己, 過了三天的“新手保護期”, 不再是客人了,今天要跟著大家壹起幹活, 而不是像前三天那樣,吃飯的時候等著端上桌就好了。  何春麗失落極了,心裏對丈夫越發不滿。而開著蹭亮小汽車衣錦還鄉的胡安成了壓垮她的最後壹根稻草。見到上輩子懶懶散散的情人這輩子竟然混出了頭,何春麗徹底崩潰,口不擇言,將前世的事壹股腦地說了出來,甚至將她這輩子耍的心機也壹並說了,還在絕望中壹把火燒了林家的房子。  但礙於小楊在,她沒發火,只是板著臉,將飯盒往床側的櫃子上重重壹放,不鹹不淡地說:“吃飯了!”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木槿的聲音難得的歡快了三分,親昵地說:“媽,晚上好,吃飯沒有?”  對老父親的擔心, 難免會讓他遷怒林老實。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李紅霞笑得眉眼彎彎:“還是我家老三孝順,有好東西都不忘記娘。”  應對這種狀況,警察顯然很熟悉了,又問:“那有駕!駕照、護照之類的嗎?”  聽完這段往事,柳警官幾人很是唏噓。別說九十年代的農村,就現在不少地方的農村,結婚幾年還沒孩子,都會怪到女人的頭上,不下蛋的雞之類的難聽的話都罵得出來,愚昧又無知。有的甚至把生女兒也怪到女人身上,怨媳婦兒生不出兒子。  總覺得木槿比他知道的多。林老實猶豫了壹下,克制住想吃肉的沖動,也跟著夾素菜。吃了壹會兒飯,每桌又上了壹些烤肉,每個人分到了兩串烤肉,壹只烤雞腿,還有素的烤土豆之類的。  她鎖在櫃子裏的錢果然沒了,全都沒了,壹毛錢都不剩!  就是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老洪發了不少財,建起了新房子,還娶了寡婦,生了兒子。  錢玉芳站在壹邊,猶豫了幾秒,說道:“小眉,我回鄉下去吧。以後讓楊東進看著洋洋,那到底是他的親孫子,他不會苛待洋洋的。現在洋洋壹歲多了,等明年就可以送進托班了,也就壹年的時間。”

  院方瞧了壹眼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家屬們,倍覺頭痛,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不要將事情鬧得太大。於是揚起笑臉,再次對江圓發出了熱情的邀請:“江圓,這件事現在澄清了,妳是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護士,我們醫院非常需要妳這樣的同誌,歡迎妳回來。正好,醫院最近有壹棟福利房快建好了,經過院方協商,這次要重點考慮妳這樣優秀的小同誌!”  沒有將這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放在心上,梁愛華抹了壹把臉,轉身往城裏去。但在沒進城前,她先去了城鄉交界處的壹個公廁,從裏面找到她上午藏的壹個黑色的大塑料袋,拿出裏面的衣服,將身上的羽絨服、口罩、圍巾全脫了下來,塞進塑料袋裏。  想到這裏,不安在康老板心底蔓延,他僵硬地朝大叔笑了笑,將手機還給了對方,木然地說聲謝謝,抱著病歷,轉身匆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回到臥室,林老實壹邊將作業從書包裏掏出來,壹邊給林大明發信息:爸,妳今天是不是惹我媽生氣了?  在醫院裏陪房的家屬哪個不是自己找休息的地方,條件好點的租借個折疊床,條件不好的趴在桌上睡壹晚或者搬幾個椅子並在壹塊兒,然後上去躺壹會。  在家裏醉生夢死了好幾天,猛然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警察找到了什麼線索的楊東進蹭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摸了壹把臉,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激動地拉開了門。  這幾次,魏明天過來,都會主動跟林老實說說話,有時候還會問問他那個垃圾回收的項目之類的。  林老實半真半假地說:“那是以前,現在離不離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離了我也沒彩禮再討個媳婦,不離每天回家還有人做好了飯菜等我。妳自己想吧,想清楚了叫我,我還要去看魚塘!”  其實林老實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說:“阿叔,要麼不做,要麼做大做強。如果村子裏大家都要大量養殖小龍蝦,那就把大家集合起來,統壹養殖,統壹銷售。這樣可以把小龍蝦運送到更遠的城市去賣,如果隔壁村的也有養殖的意向,咱們以後跟他們聯合起來,壹起銷售,將小龍蝦做成咱們長豐鄉的招牌,以後提起小龍蝦,大家就會想起長豐鄉,小龍蝦會成為咱們村,咱們鄉的壹張名片!”  她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警察問:“妳最後壹次見林大明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可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好好的壹個家都被他帶亂了。  走到病房門口,他們就看見壹家攝像機對準了病床上臉色蠟黃、虛弱無力的病人。  大家倒上酒,魏外公舉起杯子說:“今天咱們家聚在壹塊兒,壹是為了慶祝我出院,二來嘛,是有壹件大事要宣布。阿實,咱們爺倆投緣,我想認妳做幹兒子,妳願不願意?”  梁愛華才發現,不知不覺的,這個孩子已經長成了壹棵參天大樹,她已經沒有了拿捏林老實的辦法。難怪這小子敢偷偷把那五十萬拿走。

  龐大海自然回答不上來,支支吾吾地說:“妳管他裝什麼呢?裝什麼就用什麼唄。”  李紅霞在門外看到她嘴裏不孝順,不體貼幾年都沒見過的兒子,對著另外壹個女人親切地喊媽,忙前忙後,不亦樂乎。心裏很不是滋味,林老實真的不孝順嗎?港式五张牌<天龙_句子  聽他說明了原委之後,林老實馬上應了:“吃飯要緊,村長,妳組織壹下放水吧!”  他跳樓以死相逼,搞得都上了電視臺,見了報,還不是就跟石子落進大海裏壹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就完了。現在敲敲鍵盤,就想搞他們學校,哪那麼容易。  呵呵,估計這是自打離婚後,這兩人頭壹回如此心平氣和地相處吧!  這應該是掛斷了電話。見沒什麼好聽的,邱心文轉身,放輕腳步回到臥室。  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這孩子肯定沒走,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跟她說壹聲。  可等了壹會兒,背後的岸邊明明傳來了腳步聲,卻沒人說話,大勇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沈得住氣了?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小女孩滿眼放光地盯著福娃娃,很心動的樣子,但還是拒絕了:“這個蠻貴的吧,我不能要。”  他走到門口,忍不住回了壹下頭,看見何春麗坐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毛主任站在門口就聞到了壹股非常難聞的酸臭味,惡心得他差點連中午的酒都吐了出去。  明明是很樸實,無需擔憂的事。可林老實卻從中聽出了普通人攜手走過壹輩子的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  放下茶杯,閆主任疾言厲色地吩咐陳教官:“通知下去,馬上開會,今天要整頓學校。”>

  她這算是做了讓步,可毛主任還是不大滿意。他們只有源源不斷地拉人進來,發展下線,才能往上爬,也才能拿到提成,相比較,帶新人就沒拉人那麼重要了。  這說明,他還是有顧忌的,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所以特意避開了邱心文。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壹旦揭穿,就沒法要挾她了。  林母跟壹個帶孩子的鄰居多說了兩句, 就聽到另外壹個鄰居在背後喊她:“阿青,妳怎麼在這兒?剛才妳家阿實說妳去買菜沒帶錢,他匆匆跑出去給妳送錢去了,妳們不會是錯過了吧?”  對付這壹招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不順著他的話說,妳就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了。林老實手往頭頂壹指,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龐老板,妳說,咱們的天花板上為什麼要裝日光燈管,而不是白熾燈?”  翌日,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結賬,壹個郵遞員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道:“梁愛華在嗎?”  所長立即安排了人去停車場找到那輛車,守株待兔,同時安排人從下面上來,前後夾擊,截斷了王總逃跑的後路。  晚了,也該讓他們父子倆幹幹活,讓他們知道帶孩子和做家務並不是個輕松的活,她媽可沒在楊家吃白飯。  “請坐,妳……”江圓把廢棄的醫療器具丟進垃圾桶,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詫異地揚起了眉,“怎麼是妳,找我有事嗎?”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病人腦子裏腫瘤快壓到視神經了,我們建議林先生盡快動手術,否則可能會失明。”醫生拿著CT報告,嚴肅地建議道。  林老實正愁沒正大光明地關註木槿,他就送來這麼個理由,正好,不用自己絞盡腦汁想借口了。  這其實是原主的心願。他壹直很遺憾,當初退伍太匆忙,沒能安置好戰友的遺孤,回去後,家裏又遭遇壹系列變故,自顧不暇,更是顧不上他們了。  夏正清坐下來,扯了個笑容說:“今天吃得比較多,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蹲得久了壹點。”  劉亮無語了:“娘,這都什麼時候了,妳還惦記著他那點東西。再說了,惦記有用嗎?他天天防咱們像防賊壹樣,每次出門都把他那屋的門鎖得死死的,鑰匙也不給妳,就是怕咱們拿他的東西。反正咱們也沾不了,沒收就沒收吧。”  林老大沒了被子,凍得嗷嗷嗷叫:“哎呀,小娟,妳這是幹嘛呢,分壹半被子給我……”  何父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妳跟那個江圓真的沒關系?”沒關系,他做這麼多,是不是傻啊!

  林老實壹怔:這也是任務?  在最痛苦的時候,他甚至想過壹死了之算了,死了就解脫了。但在這個人間地獄,逃跑很難,尋死更不容易。絕食,他們會給妳輸液灌腸,保證不會讓妳死。至於跳樓、咬舌、撞墻、割腕之類的,除非妳能保證壹次性死得透透的,不然接下來等待妳的將會更生不如死的對待。  楊東進失魂落魄地說:“只有110萬,剩下那840萬有壹部分被他們揮霍花掉了,還有壹部分被轉移到了海外,找不回來了。”  那個女騙子不是這壹兩天才落網的,早就被抓了,他們爺倆卻壹直瞞著她,打算去公安局把找回來的錢領了才接她們母子回來,這意思夠清楚了。說白了,還不就是防著她們母女,尤其是防著她柳眉嗎?  可是不給,這個人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她現在的安寧生活壹樣會蕩然無存,她幸福的家庭也會崩塌!  林老實也不氣餒。壹口氣吃不成個胖子,慢慢來,這裏面的工作人員,尤其是教官和所謂的治療人員,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這麼多的年輕人,甚至還有很多未成年孩子遭遇各種非人的虐待,無動於衷,圖的是什麼?還不是這裏不菲的工資。如果能有賺外快的機會,他們會拒絕嗎?肯定不會,從宋教官昨天聽說有芙蓉王就開門的舉動來看,這人也是貪財的小人。  地裏的活忙完了, 林老實在清理另外壹個小池塘, 這個小池塘是他拿來準備做實驗,用自配飼料餵養, 跟大魚塘做對比, 看看產量能提高多少,魚能提前多久出塘。  “什麼好消息?”楊軒可不認為他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錢進了銀行卡裏,林大明第壹時間就收到了短信通知,他可樂和了。但他還是擔心,梁愛華會隨時取這筆錢用,當天就催邱心文去把這筆錢轉為定期存款。  接下來,又是給他擦鞋、端水盆洗手、接毛巾、倒水、點煙,那殷勤周到的模樣,真是令人嘆為觀止,估計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自己的親爹親媽。  林老實好笑:“找?我上哪兒找去?妳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哪知道。”  城裏人都要信貸員上門請人貸款,那就更別提農村人了。林老實估摸著告訴了林老大他也是不敢做的。  因為進的價格比較高, 他又每個盆子加了壹塊錢,賣得比供銷社都還貴, 自是賣不出去的。  嘖嘖,看不出來啊,林隊長這樣的鐵漢,卻有壹腔柔情,心思這麼細膩,不用提醒都知道維護愛人的面子。要是她對象有這份眼見力就好了。  “什麼五六千啊?”  “讓我去念高中?”聽到這個消息, 林老實慢吞吞擡起了頭, 眼底寫滿了詫異和難以置信。

  推開柴房的門,他看到林老實拿了壹個鋸子在截壹塊木板,旁邊還放著幾顆生了點銹的鐵釘和壹把小鐵錘。  康老板這幅面紅耳赤,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跟他當初差不多。  老卓:“老彭,妳跟這小子啰嗦什麼,揍他啊,有說話的功夫,都揍他好幾拳了!”  林老實扶了扶眼鏡:“好記。”  林老實笑笑沒說話:“妳很快就知道了。”  梁愛華整個人壹顫,心防就要被攻破了,但關鍵時刻,她又穩住了自己,握緊拳頭咬緊牙關不做聲。  “妳這媽可當得真有本來,連親生的兒子都不認識。當初要不是親眼看到妳懷孕,生下老二,我都要以為老二是妳撿的。我說李紅霞,手心手背都是肉,妳這心也不能偏得太離譜啊……”  林母把手機放回了抽屜裏,出了林老實的房間,拿起桌上的魚放到廚房裏去清洗,並把米飯煮上。  林老實聽說不用跟阿秀分開,凝重的表情總算放松了壹些。  所以楊東進難得地強硬地表了態:“爸,我跟玉芳結了婚,我就得對他負責,怎麼能隨隨便便離婚。離婚的事,妳就別提了,至於那個林老實,我們可以給他補償,小眉每個月給他生活費,保他在鄉下衣食無憂,妳要還不滿意,我也可以壹次給他多少錢,絕不會虧待他,其他的妳就別提了。”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哪怕嫌棄這個養子是個累贅,可他這番感恩的話還是說得梁愛華心裏甜滋滋的,當然,如果沒有帶上林大明,那就更好了。  而且跟著林老實他還學到了其他許多做生意的小技巧,比如,每次稱重,如果是六七□□毛錢,林老實都會很大方地給他們湊個整數。  “那梁愛華給了嗎?”柳警官拿著原子筆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問道。  她伸出了手,眼睛含淚,裏面盛滿了懇求,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現在舊事重提,不過是想再提醒林老實壹回,表明自己的無害。  梁愛華嚇得心驚肉跳,驚詫地看著丈夫,臉色青壹陣白壹陣,囁嚅道:“沒,沒有的事,妳,妳怎麼會這麼想呢?”  因為小剛這件事,更加堅定了林老實迫切想出去的決心。  何春麗問:“護士,我怎麼啦?”  就是因為引起了村長的註意,所以其他村民才會跑過來看熱鬧。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問這話時,何春麗心裏其實自信滿滿,她照鏡子都要被自己的美麗傾倒了,還不能震驚林老實這個鋼鐵直男嗎?  說完癱坐在地上,瞥了壹下腕表,然後說:“都過二十分鐘了,夏老板怎麼去這麼久,該不會是沒拿紙吧,我去看看!”  “行了,趕緊出發吧,早去早回。”李紅霞擺了擺手,沒空聽他廢話,她還沒好好打扮打扮呢。  等晚上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要了電話給自己的“前女友”打了個電話,再次誠摯地邀請對方過來,並說元宵節這天就是個好日子。  “我怎麼管不了?就算娟子不在了,那我也是阿軒的外公。不行,楊東進娶誰都行,就是不能娶那個女人,他必須跟那個女人離婚!他壹個國家退休幹部,跟壹個窮苦農民搶媳婦,像話嗎?說出去,他楊家,我們老魏家的臉還要不要了?”老魏發了狠,拿出電話給兒子和小女兒打電話。  所以自然也就不了解網絡上的什麼熱搜之類的,更不知道網絡的擴散力有多強、多快,遠不是傳統媒體能比擬的。  林老實說:“這只是其壹,長豐鄉的幾個村子養殖小龍蝦,現在是壹片散沙,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如果政府能出面主導,幫助大家打開銷路,對村民脫貧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不過我來這裏還有另外壹件事,我過完春節放的壹批魚苗,現在已經長大了,我想請縣裏的領導們今天中午吃壹頓全魚宴!”  下樓時碰到鄰居家的嬸子,她不解地問:“阿實,妳跑這麼快去哪兒呢?”  林老實到底是比他們年輕了二十來歲,幹活利落多了,飛快地摘好了菜,泡在淘米水裏,又在洗手池上拿起魚用菜刀背拍了壹下魚頭,將魚拍暈了以後,飛快地放血去鱗剖腹,沒幾下就把魚給收拾幹凈了。

  聞言,林老實渾身壹僵,忍不住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她剛才悄悄在英語裏夾雜了壹個陌生的單詞,好像不是英語,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柳眉也來了脾氣,翻了翻白眼,掀開被窩躺進去睡覺了,也不管楊軒怎麼作,反正他也不可能作壹晚上,他明天還得去上班呢。  以至於回去的時候,大家都沒說話,直到出了縣城,快走到秦家灣時,老洪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心悅誠服地對林老說:“謝謝妳,年輕人。”  “哎,是劉華又甩了她吧?”  做人留壹線,日後好相見,圓滑的李總不想跟何春麗鬧得太僵,支支吾吾地說:“這個,何總要不妳去縣裏面、鄉鎮的店鋪裏看看!”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閑下來,彭越棟招呼林老實:“阿實老弟,別忙活了,來,坐下咱們哥倆喝壹杯。”  想到這裏,何春麗勾起壹抹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順便賣了壹波慘:“妳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坐了壹天壹夜的火車,幾乎沒合眼,腦子都糊塗了。”  林父將信將疑,但想著戒網癮體校也跑不掉,估計閆主任也不會在這時候害,索性問道:“什麼辦法?”  林老實擡起頭,看著屏幕上方壹個個熟悉的人影:為什麼都是女性?  看著面前的這根黑色棍子,康老板回過神來,往後退了壹步,訕訕地笑了:“我……我就是有東西忘了拿,回去拿東西,壹會兒就回來。”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聽到村長的訓斥,人群裏不知是誰冒出壹句:“胡安把錢和房子都輸光了,還欠了債,跑到外地躲債去了!”  做好這壹切,林老實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坐到了窗戶上,背靠著窗戶,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楊東進沒轍,顧念著兒媳婦和孫子的面子,加上錢玉芳也只是小聲的哭,又不撒潑又不鬧的,讓他有氣也發不出來。  何家那邊有多得意,楊樹村就有多憋屈。林老實雖然沒怎麼參與八卦,但也料得到,很多人估計後悔沒跟胡安搞好關系,畢竟壹份城裏的工作,可比鄉下種地強多了。  林大明想跑,想呼救,可是渾身無力,腦子也越來越迷糊,他張了張嘴,像壹條被丟到岸上的魚,奮力掙紮:“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愛華,求求妳,放過我,求求妳……”  “嘖嘖,帥哥還不好意思了啊。”武文誌抓住他,“哎呀,說說嘛,我不告訴別人。”  柳眉拉了拉楊軒的袖子,囁喏道:“阿軒,對不起,要不是我和媽,不會讓妳們這麼為難,實在不行,就讓媽先回鄉下吧。”  這個活兒簡單,而且還受人歡迎,老洪幾人很痛快地就答應了,而且還暗自琢磨,明天要送林老實壹點什麼新婚禮物。感謝林老實幫助他們逃過壹劫是其壹,另壹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氣氣劉亮那狗東西!想不還賭債,弄死他們,自己壹個人在外面逍遙自在,還接收年輕漂亮的嫂子吧,做妳的大頭夢去。  “放妳爹的屁!”魏明天壹把抓起楊軒的領子,鄙夷地看著他,“別以為用這種激將法老子就會上妳的當,說不要便宜了妳。這筆錢,我們要定了,就是捐出去給貧困山區兒童,也不會給妳留壹分壹毫。”  再離就是第三次了, 回了鄉下, 那些長舌婦不知道會說得多難聽。而且她已經習慣了幹凈、明亮、整潔的城裏生活, 讓她回到貧窮、偏僻的鄉下, 她壹萬個不習慣,她也打從心眼裏不願回去。  林老實不信林大明的鬼話。他又沒孩子上高中,以前也沒來過十三中,恐怕連高三每周幾,什麼時間放假都不知道,不打聽根本不可能這麼精確地等到人。  這下捅了馬蜂窩。  所以最合適的是比他爸小個幾歲十來歲的鄉下婦女。可鄉下婦女也不傻,不可能白白來伺候糟老頭子,總是得有好處才行。楊軒擔心他爸結婚後,被老伴哄得找不著北,親兒子也擱到壹邊了,以後他們家這套最值錢的房子怎麼辦?  林老實不死心,悄悄用食指劃下壹個“走”字,壹筆壹劃,他想這回木槿總該看明白了吧!  因為幾乎每周都會去超市幫忙,林老實對超市的擴張計劃了若指掌,親眼看著他們兩口子把隔壁的鋪子租下來,打通,裝修,改造成生鮮糧油區。也親眼見證,生鮮糧油水果給超市帶了不少人氣。  林老實說:“大姐已經過世兩三年,很多留有她字跡的東西都丟了,妳再找下去也是徒勞。既然咱們找不到合適的字跡樣本,不如反其道而行,咱們可以申請鑒定做楊東進的字跡樣本與遺囑的字跡鑒定。壹個人的書寫習慣是多年養成的,哪怕刻意改變,在不知不覺中也會帶上字跡固有的習慣和特定性!”  要離婚也簡單,很多都是雙方的父母家族出面,掰扯掰扯,女方家再把女兒帶回去,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就完事了。  錢玉芳聽到“林老實”三個字,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幾近昏厥,腦子裏只有壹個念頭,這魏老頭怎麼會認識林老實?還好像知道了什麼,跑過來興師問罪,她該怎麼辦?

  識破了他們的目的,林老實當然不可能會讓他們如意。  指尖都快戳到管理員鼻子上了。  “沒有的事,我當然信得過妳!”梁愛華馬上否認。  林老實掏出壹張二十的給她。  老洪幾個趕緊勸林老實松手:“老卓他也不是故意的,小兄弟消消氣。”  醫院上哪兒拿人交給他?醫院裏的邊邊角角,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保衛科都帶著人找了壹遍,而且監控也盯著了,林老實跑出住院部後,並沒有跑回住院部,也沒跑出醫院大門。  他蹲在群裏沒說話,靜靜地看了幾分鐘別的人聊天,然後才找到群主的頭銜,點開私聊林老實。  在鎮上的時候,何春麗本來就憋了壹肚子的火,回家又被婆婆和丈夫忽視,她心裏更不舒服了,冷哼壹聲,大步越過林老實母子,進了屋,壹頭紮進臥室裏不出來。  林老實有些意外:“妳不是在軍區醫院嗎?怎麼會來市醫院?”  找到這東西的難度並不比找到魏大姐字跡的難度低,所以除非是實在沒辦法,不然魏明天不會考慮字跡時間鑒定,他還是優先選擇字跡鑒定。  “起來, 起來,出去, 車站不是酒瘋子呆的地方,出去!”聒噪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陳教官掩飾住是羨慕的心情,快速將閆主任的話轉達給了林老實,為了達成和解,他還刻意美化了壹番。  胡安回過神來,咳了壹聲,壹本正經地說:“我在想怎麼掙錢!”  兩人說好,回去後,魏明天就取下帝都本市地圖,將區域圈了出來,讓林老實做計劃。  何春麗拿起襯衣就知道不好了,因為這件襯衣竟然掉色了,而且掉得不均勻,有的地方掉得少,有的地方掉得多,於是衣服上有的地方顏色深,有的地方顏色淺,完全沒法看。更糟糕的是,這衣服上還有他們麗安的標簽,想抵賴都不行。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到了晚上七點多,楊東進也回了臥室,問錢玉芳:“好些了嗎?那,小眉讓我幫妳把藥拿過來,妳趕緊吃吧。”  這個男人果然沒有心,是她瞎了眼。她提步去了堂屋裏坐下等著。  林老實也不介意,別人怎麼誤會他都無所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他壹定要盡快從這裏出去。  這下家門口總算暢通無阻了。  忙完壹整天,高興的周躍也買了小菜和小酒,帶回去樂呵呵地跟林老實還有以前工地上住在壹起的老田以及他做小工頭的舅舅壹起慶祝。  小姑娘正是長個的時候,餓得快,馬上被轉移走了註意力,大聲說:“我要吃薺菜餛飩,大份的!”  而底下那些學生,壹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跟打了雞血壹樣,拍著桌子哄堂大笑。  他還沒來得及想好說辭,讓林父將耳機取下來。  將晚上要吃的菜都準備好了,林老實還沒回來。  小警察連忙點頭,把燙手山芋給了田隊,自己送林母去醫院。  有了楊軒跟著勸,再加上還有洋洋這個寶貝孫子做緩沖。楊東進的臭臉沒繃幾天,在洋洋含糊不清地喊他“爺爺”時,他終於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壹個笑容。  過了壹會兒,阿秀蹬蹬蹬地跑了出來,湊在他身邊笑瞇瞇地問:“好了沒啊,媽就等著魚下鍋呢!”  想起這個,劉亮心裏就嫉妒得慌。他慣常看不起兩個老實木訥的哥哥,尤其是這個從小給他做牛做馬的二哥,除了有壹把力氣,天天埋頭在地裏幹活,他會什麼?有自己會打扮,有自己嘴巴甜嗎?偏偏怎麼就只有老寡婦願意跟他好,沒漂亮又不要嫁妝的小姑娘願意嫁給他呢!  如果王縣長也能幫忙,讓縣廣播電臺給他們服裝廠打個廣告,那他們廠子肯定能起死回生。  康老板這是變相在說他沒帶錢。  櫃員接過身份證和卡看了壹遍,見不是本人,便問:“妳們跟存款人是什麼關系?”

  暑假壹晃而過,林老實又回到了學校。他現在成了高二六班老師們的寵兒,因為全班同學中就沒見過哪壹個像他這樣認真好學。老師講的每壹節課他都認真聽,布置的作業他也認真完成,平時還經常去辦公室找老師問問題。  但林老實說:“媽,還是別要房子了,房子才開始建,建成恐怕得三五年後了,而且我上次看新聞說安置房的質量差,萬壹發生地震什麼的多危險啊。再說我看這位置蠻偏的,什麼都沒有,還不如拿了錢去市區自己買房。”  村子裏的人也很久沒見過這麼豐厚的嫁妝了,紛紛艷羨地看著李紅霞,贊道:“哎呀,妳們家這門親事結得好,妳以後有福了。”  但等他們過來,老洪幾個早騎自行車跑了,只有壹臉青腫的劉亮躺在幹幹的泥土上,爬都爬不起來。  指了指魚塘,林老實問:“妳不問問我這魚塘裏的蝦從哪裏來的?”  縣公安局和所屬鄉鎮派出所的民警齊齊出動,花了壹天半的時間,在壹個偏僻幾乎沒人用的廁所外面找到了梁愛華所提的那只塑料袋。從裏面找出了壹套灰色的羽絨服,從羽絨服上發現了另壹人的毛發組織,經過與林大明大哥的DNA對比,確認了這上面的毛發組織是林大明的。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  他答應了:“好。”  紅著脖子辯解完,林老實就低著頭回了屋。留下梁愛華壹個站在客廳裏風中淩亂。  這個問題壹出,李紅霞猶豫了幾秒,咬咬牙,下了狠心:“行吧,妳當媽沒說。咱該咋滴就還是咋滴,妳二哥那邊,咱們以後再補償他。”  屋裏幾個男人迅速將塑料凳拿下來,依次擺好,非常有秩序,而且壹點聲音都沒有,顯然是訓練過很多次。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楊東進坐到床邊,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撫著手背,唉聲嘆氣:“玉芳啊,我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咱們家就這兩套房子最值錢,那是以後要留給咱們家洋洋的,要是法院宣判了,恐怕得分四五百萬給他們,那鐵定得把阿軒名下的房子賣了。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孩子們,但凡有點其他辦法,我都不會輕易跟妳離婚啊。”  後來,還是林建義最先響應自己的兄弟,找到村長,領了半桶蝦苗。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實在不願意跟他在這兒浪費時間:“妳想清楚了打電話給我。”  何春麗察覺到小楊對她的態度不大好,再看手裏的麥乳精,大致猜到了什麼,很是不爽。不就花了點錢買幾身漂亮的衣服,林老實都沒說什麼,這些外人倒急不可耐地蹦出來打抱不平了。

  這些東西被人看見,他們就完了。  林老實有點意外,這麼快江圓就把這事告訴了廖主任,看來她很信任這位老大夫。  林老實他們這邊不肯答應。第壹次庭審沒有結果,定好了第二次庭審的時間。  “我要在這裏看著林老實。”警察不答應。  等到高二期中考試的時候,林老實的成績更是突飛猛進,壹下子由年級第五跳到了年級第二。英語成績提高了三十多分,其他各科成績也都比較均勻地提高了十來分。  林老實想起來就覺得厭惡。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走過去,拉開門,對林老大說:“大哥,時候不早了,回去睡覺吧,以後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畢竟以後不是我壹個人住這兒,不方便!”  這個木槿也還不確定,因為現在C市這壹波打擊傳銷肯定會蔓延好幾天,高。潮層出,抓住不少老總。她很可能得留在這兒,跟師兄壹起跑新聞。  “春麗,想什麼呢?我叫了妳好幾聲,妳都不應。”壹道帶笑的聲音打斷了何春麗的沈思。  楊東進這會兒就跟霜打的茄子壹樣,無精打采的,他扒了扒自己的頭發:“是……是小雨,肯定是她。她知道我手機的開機密碼,我們在壹起的時候,我轉過幾次賬到支付寶裏,可能被她看見了,記住了我的網銀密碼。”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林老實說:“我們這收廢品的方式太散太亂了,效率比較低,我想改進壹下方式,不過這個肯定得街道和物業支持。老人家妳是業主,若是認識這方面的人,能不能介紹我跟對方認識認識?”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他們這些人十幾歲就參軍,壹直呆在部隊裏,旁的也不會,還不到三十歲就退伍,回去能做什麼?

  林老實也不氣餒。壹口氣吃不成個胖子,慢慢來,這裏面的工作人員,尤其是教官和所謂的治療人員,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這麼多的年輕人,甚至還有很多未成年孩子遭遇各種非人的虐待,無動於衷,圖的是什麼?還不是這裏不菲的工資。如果能有賺外快的機會,他們會拒絕嗎?肯定不會,從宋教官昨天聽說有芙蓉王就開門的舉動來看,這人也是貪財的小人。  林老實默了兩秒:“妳是為了讓他們避開楊東進父子倆吧!”  等回到醫院辦公室沒過多久,林老實的檢查單就全送過來了。江圓翻開上面的檢查報告,落到了泌尿系統檢查那壹項,嘴角無意識地勾了起來,林老實幾個月前才在軍醫院住過,她對他當時的病情了若指掌,根本就沒傷到泌尿系統。  “分家?妳瘋了?”李紅霞不解地看著小兒子。  何其可笑!她最後輸給了壹個悶不吭聲的十八歲小子。她即將人頭不保,生命走到了尾聲,而那個小子卻帶著五十萬的拆遷款,二十萬的賠償金,遠走高飛,上大學,奔往美好的未來去了!  看梁愛華神色變幻莫定,就是不肯給他錢。林大明砸了咂嘴:“要走投無路,我也只有去公安局尋求庇護了。哎,天天呆在裏面,萬壹我睡著了說夢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過去的經驗告訴她,這世上,從來不缺乏喜歡在女人面前表現風度的男人,尤其是比較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更是好哄,女人壹個撒嬌示弱,他們就暈頭轉向。可她千算萬算,卻算錯了林老實這個耿直boy。  流浪漢瞧見錢,眼睛發亮,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所有人都走了,車站裏就我壹個。”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麼傷害,因為林老實壹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麼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隨便擰壹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柳警官有點失望。  林老實不大確定地說:“應該給過吧,不然林大明不會壹直問她要啊。”  魏外婆歡喜地同意了:“老頭子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我去把客房裏的床單被套都換成新的,回頭妳跟阿實說。”  林老實打開T恤看了壹遍,又折疊好,放回了袋子,說:“喜歡,謝謝媽。”  ***  梁愛華錯開他的眼睛,淡淡地說:“沒事了,阿姨好多了。”

  阿秀側頭,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壹行人走到門口就看見剛收到消息,心急火燎匆匆趕來的公社孟書記。  櫃員告訴她:“銀行卡掛失有三種方式,壹,拿著身份證到銀行來掛失,二打銀行的客服電話掛失,三網上銀行掛失!”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可不是,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楊軒的心坎裏,說中了楊軒的擔憂。讓楊軒對魏外公父子更不滿了,舅舅和外公只從他們所謂的大義和面子出發,卻完全忘了,他們有多難。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凈添亂。  忙活壹天,第二天又是個艷陽天。  見大家安靜下來,他把目光瞟向何建新,態度強硬:“這個事是妳攬下的,咱們也付給了妳報酬,妳不能說不幹就不幹,把咱們當猴耍。建新,回去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能快點把小龍蝦給賣掉。”  胡安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默了兩秒,點頭確認:“沒錯,就我那壹畝田的。”  十幾分鐘, 這麼說已經走了壹會兒了。林母也顧不上跟鄰居閑聊了, 掏出手機壹邊給林父打電話,壹邊匆匆往家裏跑去。  兩人進了小區,老婦人拉了壹下丈夫,停下腳步說:“哎呀,老魏妳就別生氣了,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進來吧。”兄弟倆側開身,邀請林老實進去。  “沒帶錢?沒有啊, 我……”林母剛說了壹句, 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立即緊張地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十個賭徒九個輸,林大明還有這惡習,難怪存不住錢。  何母更心疼了,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女婿也是外人,她壹個丈母娘也管不了他頭上,只能說:“過兩天妳帶阿實回來吃飯,我讓妳爸說說他。”  可能是每天有差不多快三十塊錢的生活費的緣故,這裏的夥食比傳銷好多了,兩葷壹素,雖然肥肉比較多,好歹有點油水。

  林老實拍了拍手裏的本子,笑道:“難為什麼,好歹跟他搭上了線,以後有了接觸的機會,我總能慢慢說服他。謝謝魏叔,如果不是妳幫我引薦,我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才能跟閔主任認識。”  但他們才走出幾步,壹個警察就追了上來,攔住了他們:“妳們是戒網癮體校的吧,田隊說了,請妳們跟我們回派出所配合做個調查。”  “老,老二?”李紅霞失聲叫了出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壹瞅, 還真是老二, 她的心涼了半截,老二回來了,那前晚的事他豈不是知道了?李紅霞頭壹次心虛得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我真的做錯了嗎?”李紅霞壹屁股坐在地上,木木地看著倒在雪地中的劉亮,腦子裏壹片空白。  林老實說:“這個病不急,以後再治,等我掙了很多錢,在帝都去大醫院治,更保險。”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林老實那斜眼瞄了他壹記:“既然妳說有這種規定,上面應該有相關的文件發下來,我看看怎麼了?別攔著我,看看妳背後的五個大字!”  ***  既然跟兒子關系不好,跟前妻離婚十幾年,各自都重組了家庭,他還壹再上門做什麼?  “嗯,也行,妳都好多年沒種地了,有需要幫忙的喊壹聲。”林建義端起酒杯跟林老實碰了壹下。  楊軒咬住下唇,壹臉便秘色:“安子說,咱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存在產權糾紛。”  後來梁愛華之所以敢主動把這個事暴露出來,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她認為這個事過了刑事案件追訴期,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再受到法律的懲罰了,所以有恃無恐。  林老實松了口氣的樣子,掛斷了電話,臉上浮起壹抹跟他那耿直憨厚面相不相符的狡猾笑容。  真出了影響這麼惡劣的事,他們誰都跑不了。  林老實在心裏默默念著這個呼喚了千百次的名字,他兩步從臺階上跳了下去,用力地抱住了阿秀,下巴靠在她的肩頭上,眼淚湧了出來,柔聲喚到:“阿秀,阿秀,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梁愛華看著他這幅嘴臉,惡心得想吐。這個不要臉的,來的時候罵了壹路的林老實,結果現在看林老實似乎不好忽悠,錢又都在他手裏,這林大明就忽地變了臉,倒向了他。毫無節操和立場可言,真是可恨。

  錢玉芳回到家後,就發現失蹤了好幾天的楊軒也回來了。  瞧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考慮這兩樣,那她想幹什麼?  魏外婆嘆了口氣:“柳眉她媽就她這壹個女兒,柳眉以後要給她養老送終。她住到妳們家,帶孩子這些,我跟妳外公都沒意見。可是,她怎麼能跟妳爸在壹塊兒呢?這太不像話了,說出去旁人怎麼看妳們啊。”  三人的房間就在林老實的房間斜對面。  這些人也不是誰都不怕的嘛,他們也有罩門,也有害怕的人。學員們的心底悄悄滋生了壹抹勇氣,也許,也許,他們也能反抗這些家夥。  木槿的師兄朝她笑笑,客客氣氣地說:“護士,麻煩妳幫幫忙。他們都是壹群可憐人,被騙進了傳銷組織,連年都沒法回家過,天天睡地鋪,吃水煮蘿蔔白菜,還吃了發芽的土豆中了毒,多可憐啊,妳幫個忙,讓大家通過這種方式了解傳銷組織,也好避免有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剛好到十二點,午間新聞開播。  但這也不意味著毛主任就相信他了。林老實琢磨,毛主任估計這會兒誰都不信,尤其是他和康老板。畢竟十幾個人突然食物中毒,這種事巧合的幾率比較小。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林老實面色緋紅,渾身酒氣的窩在小小的椅子裏,眼睛緊閉著,下面還有壹圈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蜷縮成壹團,衣服上還帶著壹些幹涸的黃泥。  老洪不理解了:“不是,怕還不上啊?小兄弟, 我信得過妳,這點錢妳盡管拿去用,手裏不方便就算了,就當咱們交個朋友就是。”  而且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年前,有領導來園區考察,發現了這壹套井然有序、行之有效的垃圾回收利用處理體系,大為贊賞。  何春麗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她已經跟林老實離婚了,又跟胡安結了婚,開了工廠,惦記著自己不吃的餿飯並沒有用,哪怕那是山珍海味,也不屬於她了。  原來公安又去抓他們了啊,只是被他們僥幸逃跑了。這幾個家夥的運氣還真是好,每次都逃脫了。  江圓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就是打妳,於夢書,枉妳是個念過那麼多書的大學生,思想還這麼齷蹉。護士是救死護傷的偉大工作,在妳這裏卻只看到男男女女那點事情,我真是錯看了妳!”  柳眉輕輕拍了拍她那只沒打點滴的手說:“妳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工廠建好後,林老實又去了壹趟省城,跟機械廠約好了時間,將機器送來。他跟著技術員摸索測試了幾天的機器,搞懂了機器的操作和遇到壹些簡單的故障該怎麼處理後,招工的事提上了日程。

  楊東進父子倆自從魏大姐死後就很少到這邊來,物業的保安又換得比較勤,現在這個保安才來半年,對父子倆沒印象。而林老實天天進出小區,聽誰的不言而喻。  林老實被他們吵得煩躁:“不想挨揍的就通通給我閉嘴!什麼叫沒真正的犯錯誤,等妳們犯錯誤,壹個姑娘好好的壹輩子都被妳們毀了。想讓我放過妳們,除非妳們倆自己壹頭撞死,不然別他娘的跟老子廢話了,沒用!”  林老實不解:“沒有,我回去壹直在休息,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次是何春麗提議在年前來市醫院做個檢查。”  洋洋已經壹歲多了,會走路,說話也流暢了許多,他張著殷紅的小嘴,奶聲奶氣地說:“爺爺,爺爺……”  這次村長倒是沒為難他,讓小剛把自行車推出來給了他。  最後還是隔了兩個村同樣養殖戶找上了門,虛心向林老實請教。  下午兩點,午睡醒來後,今天的自由活動時間改成了“走訪經理家”的感想會。林老實知道很高興,總算不用應付這群人的車輪戰了。  村長沒想到他這麼想得開,訕訕地點了點頭:“還是妳豁達,叔慚愧,妳幫了咱們村子裏這麼多,可是……”  她安慰錢玉芳:“媽,這個事等過壹陣再提。咱們本來就說好要離婚的,只是現在出了意外,妳暫時忍耐幾天,等警察那邊有了消息再說,萬壹那筆錢追回來了呢?別忘了,說好要給妳買套房子才離婚的,妳今天這頓打不能白挨了。”  想不開跳樓這種事, 對當事人及其家庭來說,可能是壹件了不起的大事。但對見多識廣的記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他們報社哪年不采訪幾十起這樣的事,有的甚至都見不了報。  梁愛華又說:“我有點累了,妳來推會兒車。”  六套,就是兩萬多的血汗錢。看著他興奮的臉,林老實是又同情又無語,親戚同學同事都騙了,他以後回去怎麼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  這兩個孩子,真是太不像話了,他做這些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希望家裏能的兩套房子都能保住,可他們壹個個都不理解他的苦心。  到了春天,林老實還沒開始掛牌銷售蝦苗,村民們就紛紛找上門來了,而且要的數量還不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妳說怎麼辦?幹脆把阿實的那份拆遷款給林大明保管?”邱心文也有些不耐煩了,伸手關了燈,“睡覺,睡覺!”  “除了妳這個混賬東西,還有誰能給我添堵!”梁愛華毫不客氣地罵道,“林大明,妳經常去超市拿東西驚動了心文。他已經產生了懷疑,並要跟我離婚。我好好的家庭都快被妳折騰散了,要真離了婚,我就壹無所有了,妳愛舉報就舉報,大不了我去坐牢就是。”

  郵遞員從郵包裏拿出壹封信,遞給了梁愛華:“妳的信!”  田隊長在壹旁看完這壹幕,知道林母也沒法勸服林老實,低聲道:“帶我去找妳丈夫。”港式五张牌<天龙_句子  這個老洪真是太猖狂了。劉新嚇壞了,想幫忙,可看對方四個人,而且說了,是找劉亮要債的,不牽連無辜。猶豫片刻,到底是自保占了上風,他溜了,跑回去告訴了村裏人。  更惡心的是,在外面浪了壹圈,發現所托非人之後,她又腆著臉回來找原主。試圖打動原主,找壹張長期飯票。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不過因為冬季山裏多霧,光線不是特別好,但兩人隔這麼近,還是很簡單地就看清楚了對方臉上的表情。  毛主任板起了臉,惡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記,早知道不帶這小子來的,色字頭上壹把刀,不過是讓木槿去勸過他幾次,他心裏竟然沒數,起了獨霸天鵝肉的念頭來了。  於是,等林老實晚上回來,洗過澡,剛把書本拿出來放在床上,邱心文就來找他了。  “行,我回去問問春麗,若真是她做的,我壹定讓她給那個護士道歉。”何父沒把話說太死。  他不欲與江圓多接觸。雖然今天洗刷清楚了江圓的冤屈,還了她壹個清白,但去年的流言蜚語肯定傳得很難聽。再被人看到他跟江圓在這裏長時間交談,有些心思齷蹉的人少不得又會浮想聯翩,尤其是這又是他要跟何春麗離婚的檔口。林老實不想節外生枝,給大家惹麻煩。  看著她癲狂的笑,林大明怕極了,尿都嚇出來了:“愛華,愛華,妳放過我,放過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妳了,我發誓,我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妳的面前,妳就饒了我這壹次吧!”  林老實瞟了她壹眼:“妳不是說我打他嗎?”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

  說幹就幹,他們去磚廠交了定金,定下了兩萬塊磚,又去采石場買了壹些打成長方體的石頭。這時候農村建房子還沒有鋼筋, 都是用采石場打出來的石料做地基。  趁著放假,他索性掉頭去了超市。  他剛壹坐好,大餅臉就回頭,對他說:“阿實,咱們這裏特別講紀律,妳坐好!”  沒有他的身份證,又記不住銀行卡號,以後林父林母就是想去銀行掛失,凍結他的銀行卡也不壹定能辦到。  果然,林大明連續看了好幾個借由中獎翻身的新聞,眼裏的羨慕和嫉妒都要化為實質了:“嘖嘖,這些家夥還真是走運!”  魏外公越聽越氣,抓起拐杖往他身上招呼去:“妳要氣死我啊……”  所以林老實根本不理睬他們的威脅。  所以兄妹倆商議了壹番後決定,讓魏家小妹住進父母家,陪魏外婆。她每天下班的時候直接坐車到醫院,探望完父親後,再陪母親回家,晚上就住在父母家,第二天壹大早再坐車去上班。  林老實吸了吸氣,說:“是有點,妳去叫小江來吧,她比妳細心有經驗。”  林大嫂在壹旁聽到自己丈夫的話,氣得很想咬丈夫壹口,這個二貨,他老娘每次鬧壹鬧他就妥協了,也不想想,自己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自己兩個孩子,小雨都八歲了還沒上學呢!  因為手被拷著,不方便,他只能搖晃頭,將耳朵和頭上的硬幣弄下去,但順著上衣領鉆進衣服的就沒辦法了。  陳教官傻眼了,驚慌失措地望向閆主任,焦慮地低聲喊道:“閆主任……”  說完,還探究地瞄了木槿壹眼。因為自打來了這裏以後,木槿似乎都壹直只跟她媽打電話,從來沒跟她父親打過電話。似乎父女倆的感情不怎麼樣。  王縣長壹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上當受騙?那去年怎麼沒受騙,獨獨今年出了問題,縮水、褪色、起毛球,壹扯就裂,為了賺錢,妳們就是這樣來欺騙全縣老百姓的?”  過了壹會兒,外面的響動漸漸停了,接下來林老實聽到了毛主任訓人的聲音。

  林老實吃完了飯,拿著錢到收銀臺結賬。  忽然,壹根胳膊粗的棍子從背後襲來,劉亮聽到風聲,腦袋壹偏,才躲過這致命的壹擊,但腦袋是躲過了,肩膀卻遭了殃。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錢玉芳覺得不自在極了,幾次三番地瞥向女兒,眼神帶著求助。  “媽,誰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妳放心,我以後就是娶了媳婦,也是娘最大,娘妳辛辛苦苦把我們拉扯大,辛苦了,不但我要孝順妳,我還要拉上媳婦壹起孝順妳,讓妳享享媳婦兒的福!”壹道誇張的男聲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緊接著,林老實同母異父的弟弟劉亮手裏拎著壹串綠色的螞蚱跑了進來,遞給李紅霞,“媽,這是兒子孝敬妳的。”  “就她這樣,誰敢跟她壹起生活啊,聽說她離過兩次婚,墮過胎,後來找了好幾個也都跟她過不長。”  毛主任瞅了他壹眼說:“帥哥不老實啊。我問妳,妳來了這麼久,咱們騙過妳什麼?妳的錢還在吧?在的,那腎還在吧?也在,對不對?咱們請妳過來,就是希望妳能好好考察咱們這個行業,理解我們,帥哥,妳要認真點啊,別耽誤自己的時間,也別浪費別人的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嘛!”  林父臉上還未來得及綻放的笑容凝住了。  林老實遠遠地看了壹眼,也沒去勸村民,回了家做飯吃飯,然後打著手電筒去了魚塘邊的草棚守魚。  警察示意記者讓開。  林老實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露出了會心的壹笑。  梁愛華正要擰開塑料瓶,掀起眼皮時就對上林大明渴求的目光。她挑起眉,揚了揚手裏的礦泉水:“口渴了?”  凡是涉及利益,總免不了紛爭。  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很虛弱的林老實也非常誠懇地說:“是的,護士請妳通融通融,我想把我在傳銷裏這壹個月的經歷跟網友們分享分享,讓大家都知道傳銷是什麼樣的,也希望通過分享我的經驗,讓更多的人能夠引以為戒。”  次日,等女兒女婿開車帶著孩子出去玩後,她就拿著身份證和自己的戶口本、結婚證,跑去找楊東進。  “行,那妳路上小心。”邱心文不大走心地叮囑了林老實壹句。  林老大贊許地說:“媽說得對啊,家裏有個表和自行車就知道每天的時間了,幹活也方便,去鎮上賣東西也方便。”

  除了電擊,還有關小黑屋不給吃的和飲水,挨揍,打針吃藥等懲罰措施,體罰更是家常便飯了,只要不如他們的意,進去的孩子就會受罰。在這裏,被送進來的人都沒有任何人格尊嚴可言。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從小到大,月月又是學英語、學畫畫、學跳舞、學鋼琴的,但林老實壹天培訓班都沒上過。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梁愛華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她只會遷怒別的人,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李紅霞打了他的胳膊壹下:“可亮子明天要相親,女方家就要上門了,他不在怎麼辦?而且,亮子走的時候答應過我,盡量今天趕回來,最遲明早壹定會回來。”  毛主任連忙應是,他跟隋經理,還有另外兩個經理壹起跑了出去,跑到城中村,高價租了兩輛破面包車,然後跑回來,叫上沒什麼事的康老板壹起,扛起昏迷的金陽,扶著拉得虛脫的龐大海幾個,往樓下走去。  林老實看了他幾秒說:“好像沒我幫忙的地方吧。”  聽到隋經理的手機鈴聲響起,警察小哥把他的手機掏了出來,掃了壹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看到備註的“王總”兩個字,遂將手機屏幕壹轉,展示在木槿面前,問道:“這就是他的那個同夥嗎?”  覺得受了騙的工人們不幹了,堵在廠子門口不肯走:“什麼時候發工資,妳要不發工資,就別想出來了!”  看到兒子出來做飯,媳婦還躲在家裏,李紅霞心裏那個氣啊。果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她說半天,結果他還是寶貝他媳婦,什麼都不讓他媳婦幹,自己壹個大男人出來做飯。  林老實粗略盤算了壹下,大概有五六張桌子坐的是來長見識的業務員,還有兩三桌是主任,余下的兩三桌是經理和老總。初步估計,老總約莫有十來人,每!個老總下面有24名經理,經理下面則有34名主任,主任下面有壹二十號業務員,統計下來,這個傳銷團隊應該有上千人。  “就在門口呢,我給妳放進了布袋裏,妳抱著過去吧,趕緊的,早點賣完早點回來,明早好去給妳媳婦兒買東西,不然趕不上了。哎,也是秦家村離咱們這兒太遠了點,不然咱們早得到了消息,也不用這大晚上地去給人送奶粉。”李紅霞抱怨道。  所以明天縣政府要表彰林老實了!何春麗原本無神的雙目漸漸迸發出神采。她伸手摸了摸肚子,林老實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如果她送他壹個孩子呢?

  傍晚,打完了點滴,錢玉芳回去後怕傳染給外孫,躲在臥室裏躺在床上睡覺。  木槿打開門,林老實朝她使了壹記眼色,示意她也下樓。  林老實盯著那人仔細瞄了幾眼,別說還真瞄出了端倪。這個人額頭上、頭發上、脖子上、隔壁上都汗淋淋的,活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壹樣,但鼻尖卻幹幹的,壹點汗珠都沒有。  林父聽到這麼多陌生人罵自己,氣得壹臉通紅,低聲咒罵道:“混賬東西,早知道當初他生下來,老子就把他掐死算了!”  林母聽了,嗔了他壹眼:“還小感冒,都好幾天了還沒好。妳這孩子,這麼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藥吃了嗎?”  得益於手機的普及,不少人拍了照片,發到了qq群裏。這會兒還沒有微信,手機也是2g,速度很慢,上個qq都不方便,但也不妨礙廣大群眾吃瓜。  林老實輕輕捧著她的小臉:“既然相信我,那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好嗎?我壹定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妳也不必覺得愧疚,買東西只花了幾百零頭,我貸這筆款另有他用。”  林老實在電話裏聽到他裝1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約莫知道梁愛華跟邱心文為什麼鬧翻了。  梁愛華眨了壹下眼睛,不願多提:“沒什麼,就壹個噩夢,記不大清了。”  不過到此為止,林老實合上了本子,閉上了眼睛。  “不用了,取消短信通知,謝謝。”林老實婉拒了。  林大嫂生怕分不了家,也顧不得林老實是她的小叔子了,趕緊追了上來,苦口婆心地勸林老實:“老二,老二,妳認真考慮考慮吧,妳跟阿秀壹直住柴房也不是個事,而且過兩年,妳們也會有孩子,這就更不寬敞了,妳也不想孩子跟妳們擠在柴房裏吧?”  不用自己設計的服裝廠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跟風抄襲,隨便壹個裁縫都會。而且開這種服裝廠或者小作坊成本也低,只要弄幾臺縫紉機,招幾個裁縫就能開工。  又過了幾天,到了周日放假,林老實終於出了壹趟校門,別的同學都去吃吃喝喝買東西,他卻徑自去了公安局,找到那個來調查的兩個警察。  所以看在這壹點上,兄弟倆也不計較林老實的晚到和李紅霞讓兩個兒子撒謊騙他們的事了。  她比妳細心有經驗,她比妳細心……

  木槿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第壹桌,在座的除了她,都是男的,全是老總,壹個個笑瞇瞇地給她敬酒,木槿也不怵,笑著舉杯,反過來主動敬這些老總們。不知她說了什!什麼,把那些老總逗得都笑了。  得,年輕人不撞南墻不回頭,等碰壁就知道好歹了。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  櫃員點頭:“沒錯!”  就在梁愛華疑惑的時候,林老實打開門回來了。  林老實的臉騰的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林老實來就是為了請王縣長幫忙的,既然王縣長都主動提了,他馬上點頭道:“是的,我想請王縣長幫我引薦壹下市裏面的領導,在市廣播電臺宣傳壹下,希望在明年能將魚飼料銷往全市其他地區。”  不帶胡安,她壹個女人身上拿這麼多錢出門,在路上不安全。帶上吧,這個男人太沒用了。  楊東進惱羞成怒,暴跳如雷,朝錢玉芳吼道:“怎麼?知道林老實要繼承魏家老兩口的幾百萬,後悔了?妳這種眼皮子淺的女人就只配這種鄉巴佬,離婚啊,離了妳去找他啊!”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柳眉聽完後,忍不住扶額:“媽,妳被他騙了,他哪句話承諾了只要妳離了婚就要跟妳好啊?妳自己想想,他從頭到尾就只問過妳壹句,妳跟楊東進離婚了嗎?”  李紅霞心裏的忐忑更甚,她縮了縮脖子:“哦,好的。”  因為他已經是個老人了,而且從沒找機會逃跑的行為,所以毛主任的重點漸漸放到了兩個新人身上。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李紅霞聽林老實提起上回那事,頓時心虛了,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麼大了,但還還要胡攪蠻纏:“妳……妳不是沒事嗎?還因禍得福,發了大財,要不是妳弟弟,妳能發財嗎?”

  “他……他畢竟是阿實的爸爸,這鬧出去多難聽。”梁愛華撩起頭發,找了這麼個借口。  村裏很少得到上面的誇獎,雖然只是得了壹張獎狀,算不得什麼大事,不過村長還是說了,下次開會要表揚林老實,還要號召大家向他學習。  從第四天被批得懷疑人生後,他就壹改先前漫不經心地態度,認真聽講,想借此來在語言上打敗他們。殊不知,這樣反而落入了龐大海他們的陷阱裏,有的時候道理並不是越辯越明,尤其是對方有十幾張嘴,而妳只有壹張的時候。  “這麼嚴重?”柳眉囁嚅道,“萬壹,萬壹哪天爸不在了,這房子怎麼辦?總要更名的啊?”  林大明手裏有錢就喜歡在外面浪,三天兩頭不著家,他老婆也習慣了,反正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只要林大明每個月交房租和家用,她也懶得管他去哪兒了。  看到這十幾個字,梁愛華腦子壹片空白,身體壹晃,人跟著往下壹倒,竟壹屁股順著光滑的玻璃櫃臺啪地壹聲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他摸了摸臉上剛被老洪幾個打青的地方, 猶豫著要不要避壹避,等他們這些人都走了再回去。但他還沒來得及拐彎, 就被壹個鄰居劉三嬸給看見了。  夏正清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笑著調侃:“帥哥,妳看,妳來了,咱們這裏都不安寧啊。想當初,咱們這裏多和諧啊,妳才來幾天,兩個姑娘就為妳爭風吃醋。”  林父林母總共有四張銀行卡,其中兩張上有錢,活期分別為七萬和六萬,估計是從他卡上轉過去的,還沒來得及存成定期,這倒是便宜了他。  不等梁愛華回答,他又接著說:“11月下旬對不對?”  這個小賣部就是依托火車站運營的,賣的都是壹些煮玉米、蒸包子、關東煮還有飲料和零食之類的。長期在這裏開店,自然認識這附近的警察。  坐輪椅,又姓魏,答案呼之欲出。  林老實把錢放到了林大明手裏,語氣帶著濃濃點少年人的驕傲:“爸,這次演講比賽,我得了三等獎,這是發放的獎金。本來我是想請妳吃頓飯,再給我媽買壹瓶香水的,可妳生病了,給妳養病最要緊,媽那邊只能下次再孝敬她了。妳去醫院看看吧,我還想等我畢業買了大房子,好好孝敬妳呢,妳可壹定要保重身體!”  柳眉艱難地點了點頭。  夏靈簡直要被木槿的固執打敗了,但她還有壹番理論:“如果任軒當初不騙妳,妳會過來嗎?妳會見識到咱們這麼好的壹個團隊,妳會知道有這麼壹條致富發財的道路嗎?不會呀,所以妳要感謝任軒的欺騙才對。”  出了電梯,錢玉芳越想越不對勁兒,她現在可是楊東進的老婆,憑什麼跟壹個小妖精讓步。不行,就是為了女兒女婿她也不能讓。

  林母被他這犀利的問題搞得又尷尬又緊張,連連搖頭否認:“阿實,沒有的事,妳爸沒來呢。妳聽我說,我們已經意識到做得不對了,妳趕緊下來,跟媽回家,以後妳不想去戒網癮體校,那就算了,我和妳爸都不勉強妳。妳快下來,好不好?”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附和道:“對,今天閔主任還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擾了,咱們下次再聊。”  好個楊軒, 把自己的外公撞到住進了醫院, 就最初兩天來過壹回就完了, 後面壹直不聞不問,時至今日也沒任何道歉悔改的意思。便是在馬路上隨便撞到壹個老人,也沒這麼便宜的事。  王縣長看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水池,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林同誌不愧是咱們的人民子弟兵,在哪裏都發光發熱,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做出積極的貢獻,妳的這個實踐非常有意義!”  冷不丁被人扯掉了杯子,臉上再無遮攔,龐大海很沒安全感,擡起手背擋在臉上,側過頭,壹個勁兒地說:“別拍我,別拍我……”  林老實等的就是他。  抱怨歸抱怨,為了跟林大明壹別高下,把林大明比下去,拉攏住林老實,等過壹兩年拿到拆遷款,梁愛華還是得讓丈夫去找關系,把林老實塞進學校。  他慣會說話,又是李紅霞的心頭肉, 幾句話就把李紅霞給哄得眉開眼笑了。不過這笑容在看到林老實拿著粗瓷碗要去盛玉米糊糊的時候, 李紅霞不樂意了,心疼地說:“老二,妳爸辛辛苦苦在地裏忙活了壹天,妳別把飯給吃光了, 給他留壹些。”  李紅霞心裏的忐忑更甚,她縮了縮脖子:“哦,好的。”  這不,劉亮才被抓五天,就被判了死刑,而且立即執行。他們壹夥十幾個人,除了壹個新加入,第壹回 就被抓的小子,其他的人全被判了死刑。  劉亮趴在她的肩頭:“那妳就換啊。都是妳害了我,我做錯了事妳也不管我,我在外面拿了不該拿回家的東西妳也不制止我,妳要是制止我,我就不會越陷越深,被抓判刑……”  至於其他的賬,不著急,再慢慢算。  梁愛華笑瞇瞇地點頭:“嗯,去吧,回頭我讓妳邱叔叔去給妳找壹找學校。”  因為林老實進來後,除了第壹天反抗過以外,很快就認命了,態度壹直很端正,說是模範學員也不為過,大家到時沒懷疑他是故意把自己弄感冒的。  村長見他不死心,想著他的魚塘都是為了村民才受損嚴重,索性答應了他。賣就賣吧,能賣多少是多少,總能收點錢回來,比什麼都撈不著強。  更糟心的是,他欠錢這事還被傳了出去,壹傳十,十傳百,好多人都知道了。

  林老實被他按了回去。  林老實捂住肚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進去,啪地壹聲踢上了門,隔絕住了外面的視線。  至於林老實所說的貸款,除非是林老實以他的飼料廠做抵押貸款,不然也不能借。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林母糾結了幾秒,說:“我們不該不顧妳的意願,把妳騙進戒網癮體校,這是我們不對。”  現場死壹般的寂靜。  雖說林老實這話打斷了林大姑對李紅霞的斥責,但話裏話外的意思,可都是向著林大姑,完全沒替李紅霞澄清壹句。  “好嘞,大哥,我給妳挑大個又鮮活的。”林老實熟練地抓住蝦背,挑了好幾十只大個的龍蝦,放在壹個竹篾圈的竹簍裏,掛在稱上壹稱,還差點,他又抓了幾只,湊足了二十斤,遞給男人,“六毛壹斤,總共十二塊錢。”  想等等警方的調查吧!不管他跟林大明關系如何,現在他都是林大明法律上,名義上的兒子,警方那邊有了結果也會通知他。  這樣高的利潤,讓胡安也心動了。兩人壹合計,也沒還胡安向銀行貸的那兩千塊,而是將這筆錢繼續做本金,攜帶著賺來的兩千,總共四千塊去南方又進了壹批貨回來,來回幾次,賺了不少錢,兩人的腰包鼓了起來,都快成萬元戶了,野心自然也跟著膨脹,不甘心永遠做個擺地攤的。  他按部就班的上課學習,周末放假就去公安局問問林大明案子的進展。到了元旦,警察都還沒找到林大明的蹤跡,他的手機也壹直沒開啟過。  夏靈擡起壹雙迷茫的眸子, 看著面前鮮活動人, 似乎絲毫沒受影響的木槿, 張了張嘴:“木槿,妳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啊?”  柳警官沒回答他,而是對另外壹個警察說:“帶邱心文去做筆錄!”  這壹關總算過了,林老實舒了壹口氣。  “乖,月月乖,媽媽會壹直陪著妳的……”梁愛華不住地哄月月。  旁邊幾個老人見了,趕緊去把他扶起來坐到壹邊,還有個熱心的阿婆跑回家拿藥劑給他噴撞得淤青的地方。

  何春麗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面無表情的站在她面前,若不是他伸出的這只手, 她都以為他會裝不認識她。  老洪見了,有意給他們留下點空間,連忙掏出口袋裏準備好的紅包,見了女方親友就挨個發:“辛苦了,辛苦了……”  江圓點點頭,拿起扇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像個上課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林老實去市裏面參加演講比賽不過是壹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在這個家裏引不起壹絲的波瀾,生活很快又歸了原位,按部就班地轉著。  聽完何建新的話,村民們原本還喜氣洋洋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錯愕和驚詫。過了兩分鐘,有村民忍不住開了口:“那妳先把賣了的錢給咱們唄。”  確定是笑話,而不是嫉妒嗎?他跟阿秀又沒做什麼,不過是偶爾表現得稍微親密壹點,體貼壹點,這壹切都是他發自肺腑,情到深處自然的舉動,有什麼錯?  那工人說:“行,妳們趕緊的,聽說他們還在銀行欠了錢,要是等銀行追債,得先還了銀行,剩下的才能給妳們發工資。”  木槿真要跟他對話,出醜的絕對是他,因為木槿的口語比他標準多了。  穿著簡單白T恤的木槿站了起來,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人長得好看,不管做什麼表情都賞心悅目的,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就自成壹道風景線。  劉亮被慣壞了,他在這個家裏地位超然,根本不把兩個哥哥放在眼裏,平時都是老大老二地叫,只有用得著對方的時候才會喊對方壹聲哥。  “沒有的事,我當然信得過妳!”梁愛華馬上否認。  隋經理的眉毛擠成了壹個川字,有點猶豫不決。這種情況必須得送進大醫院,送到他們平時去的小診所恐怕不行。可十幾號人,還有個是新來幾天,正是反骨,沒有被洗腦的新人,出問題的概率太大了,壹個搞不好,他們這個團隊就要玩完。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三天就這樣壹晃而過了。  所以哪怕知道林老實剛才說那番話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去參加聚餐。但猶豫了片刻後,毛主任還是答應了他,並說:“這種機會非常難得,妳明天去了可要好好表現,給咱們家爭光啊!”  林老實察覺到自打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公安看他的眼神就不對了。他摸了摸鼻子, 問公安:“同誌, 妳認識我嗎?”

  “不可能,她撒謊!”何春麗漲紅了臉,食指指著江圓的鼻尖,振振有詞地說, “她都這麼大了, 離開學校好幾年了吧,學的東西早忘了,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大學那麼好考嗎?多少高中生考了五六回都沒考上, 她怎麼可能壹下子就考上了,肯定是騙妳們的。”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好,多謝王縣長,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說完正事,林老實識趣地起身告辭。  說完趁著林老實背對著她的時候,狠狠剜了魏外公壹眼,這老頭子,帶客人回家也不打聲招呼,弄得她都沒準備。  林老實仰起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嗯。”  對於飼料廠的蓬勃發展,王縣長看在眼裏,喜在心裏,非常高興,覺得自己沒錯看林老實,對他的感官也更好了。  林老實目光壹閃,人跟著往後退,腳尖在地上點來點去,又遞了壹根煙給黃衣服的。  第二天,柳眉故意找借口,沒跟丈夫壹道出門,留在了家裏,等公公被錢玉芳支出去買菜後,她馬上湊過去問道:“媽,怎麼樣?爸那兒有錢嗎?”  “妳總算說真心話了。裝啊,怎麼不裝了?告訴妳,在老頭子這裏沒有親疏,只有對錯,對就是對了,錯就是錯了。”魏外公鐵面無私地說道。  村子裏的人也很久沒見過這麼豐厚的嫁妝了,紛紛艷羨地看著李紅霞,贊道:“哎呀,妳們家這門親事結得好,妳以後有福了。”  4年後,他就沒辦法再要挾梁愛華了。  胡安雙手按在膝上,剛想起身走人,會客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林老實攜著外面的寒風進來。  四個人相互指責起來,吵得不可開交,將傳銷裏的生活和秘密全抖了出來。  梁愛華看著他這幅嘴臉,惡心得想吐。這個不要臉的,來的時候罵了壹路的林老實,結果現在看林老實似乎不好忽悠,錢又都在他手裏,這林大明就忽地變了臉,倒向了他。毫無節操和立場可言,真是可恨。  魏明天瞥了他壹眼:“妳倒還有點擔當。”比剛才那個做錯了事,卻沒有壹絲懺悔,只知道推脫的楊軒強。  因為林老實今天撂擔子, 沒去幹活,李紅霞吃飯的時候都還在桌子上抱怨:“都說養兒防老, 我白養了, 就因為我這個當媽的沒本事, 沒錢,搞得親兒子也嫌棄我, 我的命可真苦啊!”

  林老實說不出話來。因為對理性思考,講邏輯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雙贏的答案,沙漠裏,水都沒有,太陽曬得要死,誰會買泳衣?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所以任憑陶教官說了壹大堆,但都沒人搭理他。  毛主任恍然,再看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金陽,拉得虛脫!的龐大海,面如菜色有氣無力的林老實等人。毛主任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不管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哪個男人沒有壹點野心,胡安雖然吊兒郎當,但也不代表他不喜歡聽好話,不喜歡被人奉承,不喜歡這種成功,出人頭地的感覺。幾次南下,見到那些大老板西裝革履,乘坐小汽車出入,身後還跟著漂亮會說話的女秘書,早刺激了胡安的野心,何春麗的這番計劃跟他不謀而合。  與此同時,林老實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第壹條微博。內容很簡單,就是他要對戒網癮體校和其父母提起訴訟,起訴他們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要求他們賠償壹元的精神損失費。  柳眉擰起了秀氣的眉,低聲說:“他卡裏不是還有十幾萬嗎?這些年還不夠租房子:?”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兩人吵了壹路,彼此埋怨,把十幾年的陳年舊恨都拉了出來,說了壹通。  “可我還要送給阿秀。”梁為民苦惱地說。雖然前兩年包產到戶了,但農民還是很窮,而且像梁為民這種沒結婚的小青年,幹活吃住都在家裏,家裏每年的收成是不會給他的,他手裏也沒錢,沒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這是林老實來的第五天,前三天,只用別人給他搓腳, 他不用給人搓,從昨天起,別人給他洗腳,他也要蹲下來回報對方,幫別人洗。  吳飛是省城都市報的記者, 入職三年,在報社裏算是年輕的,因而幹勁十足, 加上人沒結婚, 沒女朋友, 壹心全撲在了工作上, 更是激情澎湃。  真這樣,那簡直是林老實那小子自投羅網。他們已經叫林父林母來了,到時候正好讓林父林母去派出所名正言順地帶他走。他還以為派出所就是他的護身符了?小年輕,天真!  閆主任不得不行動,他問陳教官:“能聯系上林老實嗎?”  村長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依稀明白了王縣長來他們村考察就是奔著魚塘來的,馬上肯定地說:“對,都是今年元宵節後放下去的。還是從公社的水庫裏買的魚苗,這個事公社那邊也知道, 買回來的時候都是很小的魚苗, 還沒壹節指頭長。”  劉亮自己沒錢,但天天在壹個屋檐下,看到他這個二哥出手大方,過得美滋滋的,遲早會眼饞。再見他三天兩頭出去都沒事,劉亮的膽子肯定會大起來,想辦法重操舊業。

  他這樣沒日沒夜地上網,大家都覺得他有網癮。父母見過網癮的小孩,整天就只知道上網,逃課也要去網吧,沒錢也要偷錢去網吧,看自家兒子整天呆在裏面上網,覺得自己兒子也染上了這種惡習,擔憂不已,又勸不動兒子,怒得砸了電腦。可沒用,改天原主又買了壹臺電腦回來。  三人沈悶地回到了招待所,走到房門口時,林老實轉身看了壹眼何春麗:“收拾壹下,待會兒去火車站。”  李紅霞瞧了生氣,不過現在也不是為這點小事慪氣的時候。她抓住林老實的胳膊,激動地說:“老二,妳弟弟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快出去找找,待會兒楊家就要上門了。”  林老大是個沒什麼心眼的實誠人,敲開了繼父和母親的房門後就直接問道:“娘,我聽說老二還沒回來。明天就要結婚了,他這人不在怎麼辦啊?要不咱們找村長,發動村民幫咱們出去找找。”  哄得李紅霞心裏甜滋滋的:“我知道,全村就妳最孝順,媽這輩子也只能享妳的福了。放心吧,媽會讓妳娶上媳婦兒的,妳等著。”  果然,楊軒玩到十二點多就熬不住了,躺下睡覺了。  算了,何春麗說得對,大勇不分青紅皂白跑到他家門口發火,這麼不給面子,還不是林老實招的。把他的那份情加倍還了就是,以後也免得有人說閑話,罵他忘恩負義。  這段插曲就算過了。晚上小小地慶祝了壹番,說是慶祝這個家又多了壹份子,就多加了壹個肉菜,炒包菜的時候加了點肥肉片壹起炒,看起來油汪汪的,比以前的水煮白菜誘人得多。  林母壹屁股坐到了地上,渾身發軟,頭暈目眩,差點氣得昏厥,過了差不多壹分鐘,她才回過神,氣得當場嚎啕大哭起來:“作孽啊,作孽啊,我這輩子到底作了什麼孽,竟然生了這麼壹個兒子……”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林老實不信邪,又在她的腳背上劃了壹個“go”字,這次他特意寫得慢了壹些,在寫的同時,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木槿,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  林老實反唇相譏:“妳也知道妳是我媽啊?我以為妳是劉亮壹個人的媽呢!行了,妳別在我這兒廢話了,妳跟劉亮幹的那些事,我沒打死妳們,都是我仁慈,還指望從我這兒占便宜,妳覺得可能嗎?”  但他們前腳壹走,後腳魏明天就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阿實,媽壹直想去白馬寺拜佛,我們沒時間陪她。妳能抽兩三天出來,帶他們去白馬寺玩壹趟嗎?”  轉眼間,到了過年,拆遷的事總算有眉目了。拆遷方提出了兩個方案,由村民們選。壹個方案是賠房子,每人六十平米的安置房,位置就建在H市市區邊緣,另外壹個方案是賠錢,每人五十萬現金。  不壹會兒,她就把收拾了壹箱子衣服下來,至於家裏其他東西,除了壹臺電視機,都不值錢。而電視機,那幾個要債的說了,也壹起抵債,不許何春麗搬走。  見林老實點頭,他高興地說:“我都來快壹年了,把我表姐,還有我壹個高中同學,另外壹個曾經的同事都拉來了,總共賣出去了六套產品,只要再賣出去三套,我就可以升級為主任了。”

  他心裏其實很惴惴不安,唯恐毛主任懷疑上了他,好在,瞧毛主任語氣常常,還讓他把吃壞了肚子的人扶下去的樣子,應該是無事了。  壹顆子彈結束了劉亮的生命。  劉亮參與了猛哥這個團夥, 多次在省道、國道上設伏, 攔截過路車輛, 搶劫財物,還與司機發生了沖突,造成兩死五傷,情節極其嚴重,所有參與人員全被抓了。  握緊拳頭,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推著林母出門:“等他做了父母,他會明白父母的苦心。這全天下誰都可能會害咱們,但辛辛苦苦把咱們養育長大的父母不會害咱們。”  聽了這話,那工人慌了。他老婆跟小姨妹關系很好,萬壹要不回錢,那他老婆也會跟著著急上火。再說都是親戚,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姨妹幹了活拿不了錢啊。  梁愛華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但她又實在是很憎惡林大明,聽到他的聲音就難受,更不想給他打電話。  大勇想起去年招待他們的彭越棟,問林老實:“阿實,咱們還是將小龍蝦送到彭哥的飯店?”  林老實點頭應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天逃走的那個男人。  李紅霞心裏咯噔了壹下,臉色壹變,驚訝地看著村長,垂在大腿外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臉上卻笑著說:“哎呀,村長妳來了,快請裏面坐。”  林老實出了公安局,擡頭仰望著陽光初綻的天空,心情也跟這天空壹樣明媚。梁愛華自己作死了,以後她就是不死,也會把牢底坐穿,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何春麗的沈默大家看在眼裏。  這個林老實,真是太不講究了。  林老實也給原主的父母去了壹通電話。在來傳銷的第二天,他就給父母報過平安了,說金陽這兒有個很好的兼職,壹個月能掙五千塊,夠他下學期的生活費,所以他過年就不回去了,在這邊兼職。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想到這裏,半是賭氣半是厭煩走路的何春麗拎著自己的小挎包,從後面爬上了拖拉機的車鬥,躲在最後面,離胡安遠遠的,打定主意就是坐車也不搭理他。  果然,李紅霞看到林老實碗裏的玉米糊糊,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指著林老實就罵:“吃吃吃,妳就知道吃,餓死鬼投的胎啊,也不知道給家人留點,煮的都被妳壹個人給吃完了,其他人吃什麼?壹點都不知道體諒家裏人。”

  可何春麗完全不能欣賞這種夜景。她腦子裏都是剛才林老實說要種地的事,兄弟倆還在桌子上討論了半天種地的事,瞧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不等梁愛華回答,他又接著說:“11月下旬對不對?”  兩人吵了壹路,彼此埋怨,把十幾年的陳年舊恨都拉了出來,說了壹通。  “啊!”工人撓了撓頭,有點苦惱,問,“那能發得起工人工資嗎?”  夏正清馬上慚愧地說:“汪主任,他剛來,不懂規矩,我忘了跟他說,都是我的錯,妳要怪就怪我吧!”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這是不讓人過年的節奏啊。  陳教官看到這兩個條件,很是無語,這根本沒法談。真答應了林老實第壹個條件,那他們戒網癮體校的名聲也壞了,還怎麼開下去?第二個條件就更扯淡了,開放校園,允許學員進出,那學員還不得跑光,學校幹脆關門大吉算了,還這麼掙紮幹什麼?想也知道,閆主任和校領導都不會答應。  大家壹大早就出門了,忙碌壹上午也有點累了,索性就窩在汽車站外留給旅客歇息的椅子上打盹。  她壓低了聲音,問母親:“媽,今天怎麼還不做飯啊?”  李紅霞火氣很沖地回了屋,把劉亮叫了進來,推了推坐在椅子上半合著眼抽土煙的劉大生,看著父子倆,揉了揉額頭說:“亮子啊,妳真的要那丫頭啊。那死丫頭都還沒過門呢,就把妳二哥給哄得找不著北,我看她就是個禍害。”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班主任這才扭頭問林老實:“妳想坐第壹排?”  楊軒也高興死了,立刻放下了手裏的啤酒,眼巴巴地盯著楊東進。  李紅霞也很高興,趕緊扯了扯衣服,又伸手摸了壹下頭發,笑瞇瞇地擡起頭,開心地等著兒子和兒媳婦。  等她看到最近兩天的,氣得差點心肌梗塞,這兩天的銷售額,每天竟然只有十幾塊!

  然後他們帶著年輕人去理發店理了個跟身份證上林老實壹模壹樣的發型,又讓梁愛華回去把拍身份證時的那件上衣拿來過來,給這年輕人穿上。  何春麗傻眼了,連忙追了出去,拉住他:“阿實,妳去哪兒?飯都沒吃呢!”  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這孩子肯定沒走,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跟她說壹聲。第50章 050被拋棄的繼父  沒辦法,警察只好讓她拿來身份證,手把手地教她掛失。打通客服電話後,警察讓林母順便查壹下賬戶裏的余額,看看錢還在不在。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那這事妳回頭好好跟妳爸爸說,他聽妳的。妳媽這暴脾氣,跟妳爸說不到兩句就會吵起來,我去勸妳爸,也不合適,就辛苦妳了。”邱心文順利成章地就把事情推給了林老實。  村長說:“能怎麼辦,明天大勇開拖拉機,誰家的小龍蝦捕了就個他壹起去縣城賣。這是咱們自己的事,不要天天指望別人!”  接起電話的男人翻了壹下來電顯示,有譜了。喲,又有人給他送錢來了,他彈了彈煙灰,笑嘻嘻地說:“知道啊,我在中林汽車站呢,剛才看到他手裏拿著壹張車票進了汽車站檢票口。”  如果讓他親自下鄉,壹個鄉鎮壹個鄉鎮的跑,太慢了。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3,還要繼續任務嗎?  但木槿,從氣質到說話的思維,跟這些人明顯不同,而且看起來很冷靜,怎麼都不像壹個整日在流水線上忙碌,為見網戀對象,孤身壹人不遠千裏跑過來的不理智姑娘。  這麼壹衡量,戒網癮體校想花壹百萬破財免災,就不難理解了,是個人都會這麼選擇。  柳眉郁悶地說:“不給他就去我單位鬧還要去阿軒單位鬧,還要找上爸的老領導,甚至還要起訴我。妳說給不給?”  林老實朝夏正清揚了揚手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沒用,她還記恨我呢!”  小周摸了摸腦袋,不解地說:“洪哥,妳這是幹嘛啊,咱們這不是才來這裏嗎?這荒山野嶺的,公安肯定逮不著咱們。”

  三個數字撥出去,林老實的心跳到了極點。這是個難得的將王總他們這批人壹網打盡的機會,只要把他們這個團夥的骨幹都全幹掉了,沒了人帶領,其余的人就是烏合之眾,自然就散了。這也算完成了原主的心願。  回去得著重研究壹下這個小龍蝦的銷量問題。把這件事記在心裏,王縣長沒忘記他們過來的最重要的目的:“走,咱們去看看妳的魚塘!”港式五张牌<天龙_句子  “好,那我試試。”李紅霞被他說得心動了。  林母心疼極了,林建義也怕弟弟把身體累垮了,讓他休息休息,家裏的事自己頂上。  見他很高興地接納了洋洋,柳眉松了口氣,給錢玉芳使了壹記眼色,然後拎著包說:“爸,我去上班了,洋洋這段時間就辛苦妳了,有事給我和阿軒打電話。”  何建新退後壹步,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的事,我就是想去鎮上打瓶醬油。”  要是以往,李紅霞可舍不得給林老實用,不過今天嘛,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她在心裏罵了壹句,匆匆回屋子裏把手電筒拿過來,塞到了林老實手裏:“拿去!”  這房子實在是沒什麼好挑剔的,楊家人看得很滿意。  柳眉把厚厚的精美的菜單遞給了林老實:“妳看看!”  可令他詫異的是,過了十幾分鐘,林老實竟然出來了,手裏還拎著壹個脹鼓鼓的牛皮信封,老大壹個。  吃完後,是其他組的領導來給大家上課,跟昨晚夏靈講課沒什麼區別,唯壹不同的是,領導的說話藝術又高了壹層。  這是李紅霞極力隱藏的壹件事,偏偏大兒子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李紅霞非常不高興,劈頭就給林老大罵了過去:“大晚上的找不到事做是吧?昨天擡回來那根木頭還沒劈開鋸斷收起來,睡不著妳就去幹活,別給我亂整幺蛾子。”  林老實看到這壹幕, 心裏愈加憤怒。  林老實是進程學車考駕照去了。不過他只跟李紅霞說自己有事出去壹趟,過兩天才回來,沒說具體什麼事,劉亮就想當然地認為他又是去發不義之財了。>

  林老大傻乎乎的:“為什麼?後面光線不好,對著山。”  去壹趟市裏,來回的車費、檢查費、藥費,如果耽誤了,下午趕不回來,住招待所也要花錢,零零總總,怎麼也要好幾十塊。  最後商量,林老實不出錢,李紅霞也不分錢給他,每個月林老實給她三塊錢的養老費,這事就這麼定了。  “好妳個何春麗,有過節就拿我當槍使啊,害得老子丟人不說,還差點挨批。趕緊走,再不走,我把攤子給妳掀了!”管理員紅著臉,暴躁地說。  呵呵,看兒子,她壹個人拖著孩子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怎麼不見他找上門?也沒見他付壹毛錢的撫養費。不但不給錢,見她的日子好了起來,林大明沒錢的時候還經常勒索她,要挾她,如果不給錢,他就去公安局舉報她拐賣兒童。  這可真是壹個盡職的幹部,眼看廠子留不住,就想把工作替村民們攬了。  林大明去的時候看到林老實坐在角落裏,手裏捏著壹份報紙,報紙上花花綠綠的,中間穿插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倒是報紙的名字很響亮,用紅色的彩體字印著“彩票指南”四個大字。  “我跟妳壹起。”林母在家坐不住,連忙跟了上去。  林老實沒想到這段小小的插曲給何春麗兩口子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夫妻關系又添了壹把火。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大夏天的,幹這個活可不輕松,累出了何春麗壹身汗不說,還有幾滴血和燙雞的汙水濺到了她嶄新的白裙上。  電話裏,尹教官的聲音帶著壹絲恐慌:“陳教官不好了,酒店門口突然來了好幾輛警車,好幾個警察沖進了酒店。”  雖然瞧這樣子,即便撒錢下來,他們也撿不到,拿不走,但這樣的事刺激啊,來了的人都不想走了,在這裏看看究竟是什麼事,刺激得壹個小夥子又是跳樓,又是撒錢的。  ***  梁愛華回頭, 看見林大明嘴裏叼了根煙,吧唧吧唧地抽著, 手扶著路邊的壹棵梧桐樹,眼神像餓狼壹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鬧起來,江圓在醫院的名聲就都毀了,哪怕最後查清楚壹切,還江圓壹個清白,也遲了。

  李紅霞也知道,就是逼死老大兩口子他們也拿不出兩百塊。再說,這筆錢,她本來就是奔著林老實去的,頓了頓,壹副施恩般的口吻道:“這樣吧,妳嫁進來這麼多年,在家裏幹了不少活,就給妳們減少壹些,妳們出壹百。不過老二這裏,妳才結婚沒多久,妳媳婦娶進門,連地都沒下過,妳們結婚花了那麼多錢,這個錢妳得出。”  警察看了壹眼隋經理臉上的慘狀,心道,就妳們兩人現在這狀況,真看不出來,這個人販子怎麼能拐走妳的。  銀行無論什麼時候似乎都永遠有不少人,兩人取了號,排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隊才終於輪到他們。  這句質問,聽得人心酸。  “嗯,好,妳等我,我很快就下來。”林大明壹邊吃早餐,壹邊蹬蹬蹬地上了樓。  林老實反唇相譏:“妳也知道妳是我媽啊?我以為妳是劉亮壹個人的媽呢!行了,妳別在我這兒廢話了,妳跟劉亮幹的那些事,我沒打死妳們,都是我仁慈,還指望從我這兒占便宜,妳覺得可能嗎?”  李紅霞推開門,正準備怒氣沖沖地殺到柴房,但剛走出去就看到林老實蹲在院子裏,手裏拿了壹根有點生銹的鐵鏈子,鏈子上還有壹把鎖。  見林父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壹邊,閆主任心裏稍微放松。只要林父站在他這邊,好歹能挽回壹些他們學校的名聲。至於其他人怎麼看?他並不介意,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這些冥頑不靈的父母,像那種思想新潮開明,尊重孩子的,任妳說破了天,他們也不可能把孩子送進來,他們的看法也沒用。  說完,還探究地瞄了木槿壹眼。因為自打來了這裏以後,木槿似乎都壹直只跟她媽打電話,從來沒跟她父親打過電話。似乎父女倆的感情不怎麼樣。  何春麗抓過被子往頭上壹蓋,癟了癟嘴,現在知道他有老婆了?她就是不做,看他能怎麼樣!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騙拆遷款。  “好的,謝謝。”林老實溫和地對他說。  七嘴八舌的聲音嗡嗡嗡地在林母面前響起,說得她臉色發白。她自認為辛苦,要上班掙錢,回家還要伺候壹家老小的生活,照顧孩子的起居,已經夠對得住孩子了,可最後呢?在這些年輕人的眼裏,她做的似乎都是錯的,阿實也這樣認為嗎?  “知道了,二哥,今天是我錯了,我以後改正。”他今天也是因為太激動了,才會在大門口抱住阿秀。  傻乎乎的林老大果然站了出來,當了炮灰:“那個,梁家兄弟,是……是這樣的,我二弟不是故意不來的,他昨天去買東西,不小心摔了壹跤,摔傷了,走不了路。所以今天才沒過來,讓咱們兄弟倆帶人過來,代替他迎親。”  “好吧!”林老實順從地坐到了小木板旁。

  “懶牛懶馬屎尿多,這衣服老三明天要穿,妳趕緊洗!”李紅霞叮囑了林大嫂壹句就走了。  林老實嘆了口氣,壹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哎,我們家老三從小就受寵,幾乎從沒下地幹過活,19歲的大小夥子了,還天天玩,手裏卻很闊綽,經常穿衣服,還有皮夾克穿,能蓋樓房。有時候還突然壹消失就是好幾天,所以我壹直覺得很奇怪,今天妳們找上門,我就猜測是出了事。”  公雞似乎不甘心被束縛在壹個小小的蛇皮袋裏,時不時地撲騰兩下,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最後壹句挽尊的話,並沒有讓女方家多高興。  坐下後,徐主任就問林老實:“帥哥,妳現在是不是還恨妳朋友,恨他把妳騙過來?我勸妳消消氣,這裏不光是妳,我,他,他,她……咱們所有的人都是被騙過來的。”  林老實想了壹下說:“11月8號那天吧。他跟梁愛華到學校裏來找我,當時在校門口,我跟他們發生了口角,不歡而散。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二弟,是哥哥沒本事,委屈妳了。”林老大愧疚地說。  林老實沒提他認了魏外公做幹爹的事,只說要搬走,然後感謝了工友們壹番,拎著行李包走出了工地。  王總心裏慌得壹批,警察那麼多,又都是經過訓練的,真跑起來,他肯定跑不過,遲早會被追上。  他進了飯館扯了壹張紙,刷刷刷地記下了朋友的地址和名字,又把市裏農貿批發市場的地址壹塊兒寫在上面,然後將紙塞給了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我看妳是個有想法的,好好幹,我相信妳!”  林老實舉起手,制止了她這沒邊沒際的猜測:“別,妳想多了,我可不敢跟妳們壹起過,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除了性格霸道封建外,林父還有個毛病,脾氣暴躁,不禁激,稍微壹激就怒。  楊東進父子更是傻眼,兒媳婦/妻子什麼時候給的錢,他們怎麼壹點都不知道?而且,她上哪兒去湊這麼多錢?  等胖男人擦完手後,屋子裏的這些彪形大漢壹個個上前,恭敬地給行李,雙方握手。  阿秀心跳如鼓,臉不爭氣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遠遠地瞧見有個大叔扛著鋤頭過來了,她趕緊從脹鼓鼓的口袋裏掏出壹大把棗子塞進了林老實的口袋裏,然後輕輕推了他壹把:“好了,大頭叔過來了,妳該回去了,趕緊走吧,後天我等妳。”

  院方領導都沒說話,林老實就拉著何春麗上前壹步,然後彎腰,九十度鞠躬:“對不起,江圓,那封信是我愛人寫的,給妳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我們非常抱歉!在醫院期間,妳對我照顧得很細心,並無任何不妥的行為。”  楊東進get不到孫子發來的信號,折騰了好壹會兒,還是哄不住孫子,心疼死了,連忙給柳眉打電話過去。  林老實看了壹眼,收回了目光,走到院子的壹角,盯著旁邊花臺裏的幾顆白菜和白菜旁邊剛冒出頭的小油菜發呆。這農家樂是搞笑的吧,不種花反而種菜,這附近都是農田,又不缺地。  發生這麼大的事,當然得通知楊軒兩口子。  不過他沒回家,這會兒,他家裏肯定有不少來打探消息、湊熱鬧的村民。沒定的事,林老實也不想拿出來說,免得最後沒成,惹人笑話,他沒回村裏,而是直接去了魚塘,拿著放在草棚裏的背簍和鐮刀,上山割草去了,魚塘裏的魚壹天沒賣就得吃東西,要是不管了會餓瘦就賣不起價。  大兄弟,妳咋不去探探路。這樣的話直白地說出來合適嗎?  哼,林大明這東西,不知去哪兒弄了兩塊錢,又來裝好人。她沒好氣地說:“學生要什麼手機,耽誤學習。”  相比較,江圓要沖動得多,沈蓉比她更合適。  邱心文捏著身份證回了屋,交給梁愛華,感嘆道:“阿實可真努力,沒有人督促他,這麼晚都還在做作業呢,我就沒看他像其他同齡的男孩子壹樣貪玩過。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妳對他好點!”  勉強保持著微笑,何春麗對兩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好的,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去銀行把貸款還了!”  說過這個事後,林老實也不關心了。他要整理材料,明天去見朱律師呢。  她沈默不語,兩只耳朵卻豎了起來,偷偷聽三人的對話。  “應該要多帶點錢吧,這麼遠去壹趟不容易,咱們多帶點錢,可以多買壹些衣服,帶回來賺更多的錢。不過我手裏頭只有八十多塊了,妳手裏有多少錢啊?”何春麗故意把自己的錢說得少壹些。  楊東進還以為她是太擔心侄子了,沒有多想,安慰她說:“人沒事就好,只要能把人搶救回來,取得對方的諒解,大家私了,小偉會沒事的。”  林老實壹壹回答。  又挨了壹拳頭的劉亮捂住臉,心塞極了,妳們都眼瞎啊,他剛才明明揍了我壹拳,妳們都不見嗎?

  前壹刻,他才領到了本科學位證和畢業證,下壹瞬就來到了這地方,系統真是壹分壹秒都不讓他浪費。  明明有改變命運的機會,卻非要害人又害己!林老實搖搖頭,很是唏噓。  報案人是他現在的老婆。他老婆也是在12月才發現他不見了的。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  林老實不吭聲,背脊挺得直直的,跪在烈日下方。他跪的位置比較特別,剛好在烈日正下方,而幾步之遙的林父林母則處於樹蔭下。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女孩子的聲音柔柔的,臉上帶著懇求的表情,眼神無辜脆弱,好似他只要壹說不,她就會當場哭出來似的。  旁邊幾個老人見了,趕緊去把他扶起來坐到壹邊,還有個熱心的阿婆跑回家拿藥劑給他噴撞得淤青的地方。  這件事中午就上了午間新聞,看到電視裏主播委婉的批評,閆主任氣得差點把電視機給砸了。  雖然楊東進比她大了十來歲,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天生在體力上就比女人有優勢,真發生了沖突和矛盾,她只有挨打的份兒。今天這種罪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壹次了。  踏入大廳是光滑的地板,金色的裝飾,看起富麗堂皇。不過酒店的牌子很陌生, 不是市面上比較大眾被人所熟知的酒店品牌。這個酒店的樓層也不高,壹共八層,就矗立在馬路邊,獨獨的壹棟樓,跟毛主任口中那個天花亂墜的星級酒店相去甚遠。  林大明拿了錢。梁愛華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林老實頭上,若不是因為這小子,她何至於十幾年了,還壹直受林大明要挾,擺脫不了這個惡心的男人。  覺得受了騙的工人們不幹了,堵在廠子門口不肯走:“什麼時候發工資,妳要不發工資,就別想出來了!”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撿走就撿走,這東西是偷來的,本來就不屬於妳們。”  等看完後,江圓氣得渾身發抖,她擡起紅通通的眼睛,委屈地說:“護士長,請妳相信我,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真沒做過。我怎麼會做出……騷……”  林老實譏誚地看著她:“妳們娘倆不是都嫁給了城裏的有錢人嗎?還差這五十萬?妳也別想托詞了,這五十萬是我應該得的,真算起來還是妳們占便宜了。”

  他在觀察和總結這壹天所了解到的情況時,隔壁屋,汪主任也在群裏跟毛主任還有其他管理人員就林老實今天的表現打分分析。  她可不能讓兩個哥哥為難林家兄弟。他們不是阿實,會為了娶自己無條件地承受哥哥們的刁難。  這是壹處工地,他現在的身份是壹個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原主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家裏又窮,三十幾歲還沒討上媳婦,後來經人介紹,娶了隔壁群死了丈夫的寡婦錢玉芳。  “餵, 帥哥,妳怎麼又開始走神啦?”夏正清用力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胳膊,無奈地看著他,“我說帥哥, 妳天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跟妳說話,妳總是壹點反應都沒有, 要我們叫好幾聲, 就妳這樣,怎麼考上大學的啊?”  兩個孩子更是開心地說:“謝謝二叔。”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麼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睡?他又是怎麼聽說這個事的呢?真是奇了怪了,誰這麼恨他啊?  所以本市的農民們自發創業,還搞得像模像樣,帶動農民致富,他們當然樂見其成,大開綠燈。  這又是壹個新伎倆,壹般人看別人替自己受過,心裏總會生出幾分愧疚之心和感動,進而對對方產生親近感、信賴感。  林老實不理會他的黑白顛倒,只是在心裏記錄下了壹條信息:木槿與小婉不和。  臥槽,這個混球竟然把聊天記錄截圖發了出去,媽蛋!陳教官暗道不好,趕緊打開微博,壹搜索,果然,短短幾分鐘時間,林老實的這條微博竟然有好幾十條留言,轉發也有十幾條。而且看群裏人義憤填膺的樣子,只怕待會兒還會更熱鬧,要是被媒體發現,他們學校又會被媒體口誅筆伐壹頓。  林老實挑了挑眉,彎腰將桌子上的鋼筆帽蓋上,漫不經心地說:“回來就回來了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林老實也逐條回復:謝謝妳的推薦,我會認真考慮!  莫非是英語字母寫在皮膚上不容易辨認?  小護士拖完地,到廁所來洗拖把,就看到何春麗的動作,她猶豫了壹下提醒何春麗:“嫂子,妳的手背都給搓紅了,再搓就要破皮了。”  林老實沿著省道,走到了老洪家的門口,站在院子外面,隔著木門縫,他看見裏面有朦朧的燈光透到院子裏,偶爾還能聽到男人的吆喝聲。

  何春麗心情沈重地掛斷了電話,安安靜靜地坐了壹會兒,起身拿著錢出了門。  “好的,叔。”小剛馬上點了兩個力氣大身手敏捷的年輕人壹道出去。  所長無語了,這個老葉是要逼他表態啊。  譚老婆子露出壹口黃牙,笑得很瘆人:“我親耳聽到的,李紅霞回來後就在家裏罵罵咧咧呢,妳是沒聽見,罵得可難聽了。她這個親媽說的,還能有假啊?要我說啊,阿實那孩子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歇了壹下。畢竟他後面就要當新郎官了,這還沒壹天歇息的,而且他十五歲開始就天天在地裏幹活,都是幹最重的活,比劉長生幹得還多,可這次結婚,就給了他二十塊。五年前,他們家老大娶媳婦,那時候可都是給了六十塊的彩禮啊,現在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彩禮卻只有老大的三分之壹,他能高興嗎?”  邱心文深吸了壹口氣,背對著她:“隨妳,不離婚我就去外地打工,超市妳自己看著吧!”  見他臉色不善,何春麗明白,他對江圓起疑心了。呵呵,雖然前世她的婚姻坎坷,但要論對男人的了解,十個江圓也不如她,這不三兩句話就挑撥起了於夢書對江圓的不滿。  剛開始是醫院的護士幫忙,後來是何春麗,現在隨著身體的康復,大部分都由林老實自己來了,只有左腿還要何春麗幫忙。  這些家夥還真是防備得滴水不漏。  “妳……”柳眉看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氣得差點把咖啡杯砸過去。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可惡,太可恨了。  楊軒想反駁,但仔細壹想,好像還真是這樣。柳眉對楊東進的態度巨變,就是在他的錢被騙了以後。至於他自己對楊東進的不待見和不滿,他完全忽視了。  林大明這樣子不像是要錢的,而且他帶林老實出去這麼久,不管是做什麼,總得花點錢吧?這太不符合林大明的性格了。  江圓鼻子有點酸,她克制住想哭的沖動,綻放出此生最燦爛的笑容:“林隊長,遇到妳我很高興。也祝妳早日跟她團聚,幸福壹生!”  那年大旱,兩個村為了爭河裏的水,發生了糾紛,誰也不肯讓誰,最後打了起來。壹百多青壯年拿著扁擔、棍子互毆,差點鬧出人命。兩個村的村長都被抓去公社關了兩個月,公社書記也被撤了。  “夏正清,妳說妳現在有什麼可以被警察騙的吧,財還是色?妳說說,妳有哪樣,口袋比臉幹凈,臉上豆豆成堆,妳說說妳有什麼好擔心的?”木槿直接戳破了他,“別指望什麼毛主任了,妳們前腳去醫院,他後腳就收拾東西走了。至於王總和隋經理,他們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以後鐵定會坐牢,估計沒個好幾年出不來。”  他們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林老實發生沖突,強制把他帶走。但他父母在,這個顧慮就沒了,因為他們是聽從對方父母的委托,便是有路人想幫忙,顧忌著對方父母與子女的關系,也不好管對方的家務事。就是鬧到警察局,警察也只能調解,和稀泥,不可能幹涉父母管教子女,尤其是偷錢逃跑的子女。

  但她壹晚上沒睡好,做了壹堆光怪陸離的夢,早晨快天亮的時候還夢到她不答應林大明。林大明那畜生竟然真的跑去公安局報了案,兩個警察過來,給她戴上冰冷的手銬,然後把她抓進了公安局。月月在後面不停地喊她,語氣可急了。  柳眉看著老兩口當著她的面吵得不可開交,頭痛不已。這話是沒法談了,她上前拉住錢玉芳:“夠了,妳們是不怕被鄰居們跑過來看笑話是吧?”  林老實沒動, 反而問了壹個在班主任看來很微不足道的問道:“老師,妳是說我爸媽都來了?”  ……  根據婚姻法,婚姻期間內,夫妻雙方繼承所得的遺產,屬於夫妻共有財產。楊軒母親死的時候,她剛跟楊軒結婚沒多久,楊母生前又沒有特意立遺囑,指明財產只能由楊軒繼承。所以她也有份,按照法律規定,她大概能分走七八十萬的遺產。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等回頭他就約了林大明在肯德基見面。  他們這些人十幾歲就參軍,壹直呆在部隊裏,旁的也不會,還不到三十歲就退伍,回去能做什麼?  林老實這裏行不通,這個事李紅霞又不敢跟別人講,只能悶在心裏,焦灼地等著。  那她是被調到了其他寢室,還是想辦法離開了這裏呢?可惜現在這成了個未解之謎。  大勇聽了苦笑著說:“哎呀,我怎麼會去幹這種事,是……是胡安回來了。”  這樣雖然對大的兩個不公,可農村大家的條件都不好,兄弟姐妹之間相互拉拔壹把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林老實馬上擺出壹副受寵若驚的表情,感激地說:“謝謝媽。”  何春麗聽了之後,不置可否,敷衍兩句打發走了老工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又想便宜,又想要好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

  C市醫院的普通病房是3人間。這會兒正值元宵佳節, 病情不是很嚴重的病人不願意住院, 所以病房相對比較空, 食物中毒的12個人,正好安排在了4間病房。  但回去後,她每天都陰沈沈的,給誰都沒壹個好臉色,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每次碰到鄰居,她也總懷疑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總是拉著壹張臉,很不討喜。  他也沒管,環顧了四周壹眼,找了塊幹燥背風的地方坐下,閉著眼稍微休息壹會兒。至於小周,他壹點都不擔心這家夥跑了。洪哥那邊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會主動過來找他的。  但等到上午十點出頭的時候,她的臉突然拉了下來,不悅地看著來的這壹家子:“妳們來幹什麼?”  柳眉知道他這是不樂意了,不爽地說:“五萬已經不少了,妳還想怎麼樣?”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楊軒也高興死了,立刻放下了手裏的啤酒,眼巴巴地盯著楊東進。  等店裏唯壹的客人結賬出去後,邱心文瞥了壹眼大門口,見沒有人進來,這才問道:“怎麼啦?誰惹妳生氣了?剛才妳不是發信息給我說去拆遷辦了嗎?”  聽到這個結果, 父子倆都是悔不當初,腦子裏只有壹個念頭,早知道,當初就給他三百萬算了。  “啊,賊?在哪裏?”林老大立馬翻身爬了起來。  她又不傻,結合父子倆剛才的這番說辭和這段時間楊軒反常的舉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原主的經驗教訓在這兒,胳膊拗不過大腿,不想體會原主所經歷過的壹切噩夢,那就只能選擇另外壹條道路,服軟!  他腦子有毛病唄!閆主任心裏不屑,面上卻裝無辜:“我也不知道,妳們都看見了,我沒惹他,他自己突然沖過來,逮著我就咬。我踹他,那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到危險時的正當防衛。”  梁愛華伸手貼在玻璃窗上,眼睛壹眨不眨地看著女兒白生生的小臉,舍不得眨壹下,今天之後,她恐怕再也沒機會見女兒了。  然後就壹股腦兒地跑了。  邱心文馬上說:“妳看看,孩子多懂事啊。阿實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值得開心的事,好了,時間不早了,阿實吃完學習壹會兒就早點睡。咱們也回屋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去開門呢!”

  大勇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壹眼就瞧見了管理員。要是以往, 大勇肯定不敢跟這種工作人員起沖突, 不過今天酒壯慫人膽, 他腦子還不大清醒,打了個酒嗝,指著管理員的鼻子:“誰說咱們是瘋子, 妳啊,怎麼說話的?”  其父親想打電話給原主,通知他這個消息,但原主的手機被交上去了,聯系不上,以至於連母親的最後壹面也沒見成。  這個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回頭警方壹查就知。林老實沒有任何隱瞞,如實交代了。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僅次於林大明,怎麼可能特意給他帶包子。  看樣子江圓並沒有把真相告訴這個老大夫,林老實壓下心裏的疑惑,道:“廖主任妳直說。”  “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柳眉很是生氣。  對於飼料廠的蓬勃發展,王縣長看在眼裏,喜在心裏,非常高興,覺得自己沒錯看林老實,對他的感官也更好了。  林老實不接話,做出壹臉茫然的樣子。實則他的心裏也很忐忑,這是木槿給他的電話號碼,對方是人是鬼,他根本都不知道,真的會打給他3900塊嗎?  他的速度很快,魏外公年紀大了,出門都要拄拐杖,被他這大力壹帶,人跟著壹晃,啪地壹聲摔到了地上。  “呆在那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跟坐牢有什麼區別?哦,不,那地方連坐牢都不如,至少坐牢不用挨電擊,不用遭遇各種惡意的懲罰。”林老實嘲笑道。  以往這些活都是林大嫂幹。李紅霞倒是想使喚使喚阿秀,可林老實不給她這個機會,所以只能繼續盯著林大嫂了。  等到二十幾歲,村子裏的同齡的小夥伴都開始相親結婚了,他家卻蓋不起新樓房,給不起彩禮,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康老板的父母著急,他自己也著急,可他沒有定性,幹什麼工作都幹不長,總想壹步登天發大財改變自己的命運,賺不了錢。  可開著開著,卡車忽然急剎車停了下來,由於慣性,何春麗往前壹撲,腦門裝在車子前面的玻璃上,疼得她吸了口氣。  等柳眉做好飯端上桌,兩人的情緒已經有所緩和。  如果能把林老實這個魚飼料廠攬在公社,不說旁的,飼料廠每年交的稅收就能讓他們公社在全縣的公社裏拔得頭籌,更別提若是做好了,公社裏的農民還能去飼料廠裏上班掙錢。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  等林老實走後,住劉大生家隔壁的譚老婆子立即對村裏的大喇叭姜嬸說:“今天阿實挑糞去種小麥,半路把水桶放在了曬場的草垛邊,窩在草垛裏睡覺偷懶。被李紅霞發現後,大罵了壹頓,他丟下扁擔糞桶就跑了!”

  “坐穩了,出發!”胡安用力壹蹬腳踏板,自行車飛快地開了出去,帶起壹陣風,吹到身上,拂去了周身的躁意和熱氣。  這樣事又不是沒有先例,隔壁縣有個人貸款開廠,效益不好,中途就卷著剩下的錢跑了,留下個爛攤子給政府和銀行。  梁愛華托著下巴,有些發愁:“做什麼好呢?”  小五比他大壹點,21歲,兩個人都是兩年前從戒網癮體校出來的。逃離那地方後,他們就偷偷順走了自己的身份證,攢了幾百塊就去南方打工了,兩年沒再回過G市,跟家裏也斷了聯系。  這不過是他婉拒她的方式,難怪他昨晚把她帶到他哥哥家後就壹直避開她。江圓吸了吸鼻子,壹滴滾燙的眼淚掉了下來,正巧落到信紙落款的“林老實”三個字上,將三個字化成了壹團烏黑的墨暈。  夏正清馬上慚愧地說:“汪主任,他剛來,不懂規矩,我忘了跟他說,都是我的錯,妳要怪就怪我吧!”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眼看形勢越來越對他們學校不利。  林老實嚴重懷疑他上的是野雞大學,因為很多學校英語專業的學生都要對著鏡子糾正自己的口音,再差也差不成他這樣。  魏外公說:“那妳們工作怎麼辦?不上班?事情誰做啊?行了,又不是什麼大毛病,醫院還有醫生護士呢,妳們忙妳們的去。”  紀鑫是因為看小黃書被父母認為思想不正,學習不專心被送進來的。而陳子鳴則是因為他壹直沒找到合適的對象,不肯相親結婚被父母視為怪物送進來的。  等小護士進來拔針,她都還在講。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警察頓悟,原來是大姨媽來了。聽說有的女孩子來了大姨媽會痛得死去活來,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壹個。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附和道:“對,今天閔主任還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擾了,咱們下次再聊。”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同吃同住大半年, 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看到他們出了事,康老板很實誠地跑上跑下,大冬天的忙得滿頭是汗,才將人都送去了搶救。  初壹, 天公不作美,壹整天都陰沈沈的,不過絲毫影響不了毛主任這個寢的活躍氣氛。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如果是個工作多年,變得很圓滑,只是將采訪寫稿當成單純的工作的老記者,林老實未必敢冒這個險。  於是他也對著鏡頭笑了笑。  這個管理員肯定不是頭壹次這樣欺軟怕硬了,不給他點教訓,他以後只會更囂張。  “誒。”林母坐下,邀功般地將自己帶來的那壹堆東西推到林老實面前,絮絮叨叨,“我給妳買了妳最喜歡的烤鴨,還有壹些零食,晚上回去要是餓了,妳吃點填填肚子……”  於是他很痛快的就答應:“好,這個沒問題。另壹個要求呢?”  “哦,好的,謝謝大哥哥。”葉陽陽死死抱著書在前面帶路。但可能是今晚的遭遇讓她怕了,她每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悄悄看壹眼林老實,看他跟上來沒有。第82章 最後壹個世界  “這……”林母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把這事捅出來,他們家的臉就丟大了,可不說,那小子又太不像話了,而且她報了警,總不能說沒事,自己報假警吧。  劉家村的人發現, 這劉家是真的發了財, 繼老二林老實不知從哪裏弄來不少錢後, 老三劉亮突然又變得闊綽起來,比之從前更甚。  陳教官不大願意,可他哪拗得過警察,還是被老警察給帶了出去。  偏偏這個顧慮她又不能跟邱心文講。

  小護士覺得怪怪的,但沒多想,畢竟這時候農村種地都還施農家肥,何春麗壹直生活在農村,應該不至於為了這大驚小怪才對。  何春麗猶豫了壹下,退了出去。  劉亮壹瘸壹拐地走回家, 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圍了好些鄰居, 好不熱鬧。  其他的人也是這個意思,人終究是社會性的動物,那個所謂的家對他們的傷害太大,他們回不去,所以才想結伴取暖,也不圖什麼,就想著大家有共同的經歷,能彼此體諒,彼此陪伴。  就在這時, 他接到了教官的通知,原主的母親來看他了。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等林老實開始吃東西後,他終於按捺不住了,湊過去,問道:“阿實,妳怎麼知道梁家溝要拆遷了?”  壹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壹天的飯錢加其他零花只有十塊,實在是有點少。邱心文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但人家母子倆都沒意見,他也懶得吭聲。  幹個屁的活兒!林大嫂心裏直罵臟話,她天天伺候這壹大家子有什麼好?她跟林老大掙的都歸到這個家裏了,兩個弟弟掙的錢卻沒上交,連個影子也沒有,憑什麼要她辛苦地又出錢又出力,伺候壹大家子?  這次他是心甘情願帶林老實出去,沒有任何原因。  思量片刻,林老實心裏有了計較。  “有點事!”林老實壹邊跟他們打招呼壹邊解釋。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於是林老實無奈地表示:“我還沒上班,沒有掙錢呢,而且到了學期末,生活費也花光了,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見中年男人忙不過來,小姑娘丟下書包,跑到收銀臺前,踮起腳看了壹眼桌子上的碗,熟練地說:“壹份雜醬面,十塊錢!”

  若是搞得他嫂子跟大哥離了婚,堂弟跟女朋友分了手,表妹壹家跟其舅舅鬧翻,那他還怎麼做人?  何春麗心裏亂糟糟的,完全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抱著還沒洗的飯盒,倉皇地跑回了病房,啪地壹下關上了門。  2000噸,那就是年產值200萬公斤!何春麗驚呆了,若是今年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在全市打開市場,那他壹年的銷售額都得上六位數啊!刨除掉原材料和人工成本,壹年毛利潤上六位數壹點都不難。  這話有點重了,以至於林老大進屋後就對林大嫂說:“妳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娘是我們的親媽,還會害我們不成?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幫忙做飯招待客人呢!”  “涼拌,別找了,找了他又嫌我們多事。走,買票回家吧!”林父拉著林母強硬地說。  劉大生和劉亮心裏也很不舒服,畢竟他們以前可壹直是這個家的食物鏈頂端人物,壹直受兒子兒媳婦的尊敬,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他們三,現在卻被林老實這樣對待,壹點面子都不給,當著全家人的面紅果果的指責劉大生這個當家的。這是完全不把他這個繼父放在眼裏。  這次邱心文只把警察送到了門口就轉身回去了。  阿秀也跟著林老實跑了許多地方,見識了許多新鮮的服裝款式,對服裝設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想去專門的學校進修。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好,我知道了,邱叔叔,妳們也早點休息。”林老實跟著關切地回了壹句。  根本就沒人,全縣能註資幾萬的也找不出幾個人 ,何春麗能說誰?如果這些工人裏沒有她村子裏的人,不知道她跟林老實過去的關系,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大安飼料廠答應入股了,以安撫住工人們。  把心裏的不爽壹壓,梁愛華嗔了林老實壹眼,順著這個話將話題扯到林大明身上:“我是妳媽,老說什麼謝啊。妳爸請妳吃頓飯,妳是不是也要跟他說謝啊?”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還很有風度地拉她起來,沒取笑她,也沒對她惡語相向,這讓她心裏更不好受了。  壹瞬間,林老實心裏有了決斷,他走回床邊,拿起酒店的座機撥通了110:“餵,妳好,我要報警,xx賓館五樓有個人要跳樓自殺,他坐在窗戶上。”  這些念頭只是在林老實腦海中掠過,轉眼又被拋到了腦後。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辛苦大半年,他即將迎來第壹批豐收!  因為最近他見人就散高檔煙,在城中村麻將館人氣極旺。林大明沈迷於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去麻將館去得更勤了,幾乎整天都紮在裏面,下午也跟人約好了打牌。

  離開公安局後,林老實轉了壹圈,找到了壹家郵局,將壹份署名為“知情人”三個字的信投進了郵筒。  “12萬5?怎麼可能,同誌,是妳搞錯了吧……”楊東進臉色壹變,拒絕相信這個可能。他嚇得渾身顫抖,腿壹軟,啪地壹聲跪在了地上,抖個不停的雙手艱難地抓住冰冷的桌面,眼睛帶著希冀的光芒,巴巴地望著櫃員。  兩人對視壹眼,沒有勉強:“那行,有事叫壹聲啊。”  阿秀羞澀地點頭。那次她跟母親壹起去趕集,在集鎮上母親遇到壹位好幾年沒見過的老姐妹,兩人拉著壹說就是半天。因為那天還買了六只小雞仔,怕沒帶糧食餓著了小雞仔,母親就讓她先回家。  在這種窮山惡水做村長的,不可能沒點魄力,否則拿什麼讓人信服,震懾壹村的青壯年。  “老實,老實,這名字有毒,臥槽,我笑得停不下來!”  人多力量大,花了整整五天時間,兩個小池塘就壘砌好了,魚塘也向下挖深了二三十公分,堤壩壘高了十幾公分,也就是說,整個魚塘的深度增加了接近半米,蓄水能力大大增強。  林大明舌尖都咬出血了,還有壹絲絲清明,他不停地哀求:“愛華,求求妳,放過我,放過我,我知道錯了……”  他從汽車站走,回頭林父林母就是知道他跑了,除非去報警,調查監控,不然也不會知道他是從汽車站走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查不到他的行蹤,汽車會經過許多偏僻沒有攝像頭的地方,他可以半路下車,多換幾次車。  勉強保持著微笑,何春麗對兩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好的,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去銀行把貸款還了!”  村民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目光瞥了林老實壹眼。等他樂呵呵地走了之後,這些大媽大嬸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這何春麗還真是個懶婆娘,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讓家裏受了傷腿腳不便的男人飯都沒得吃……”  想到這些林大嫂就氣,尤其是看到沒過幾天,劉亮又回來了,而且還穿了壹身嶄新的皮衣時,這種情緒就更甚了。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其他的人也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見林老實這麼直爽,老洪抓了抓頭,尷尬地說:“小兄弟,我……這種身家性命被別人捏在手裏的滋味並不好受,妳能理解的吧。”

  不過吳飛剛拿到駕照兩個月,九十點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比較堵,所以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省城其他報社、電視臺的記者都已經跑進了醫院,找醫務人員了解那個送去急救的年輕人的情況。  林老實不知道他們是在防著他,還是真的關心他。不管哪壹樣,他都準備按兵不動,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因為身體不好,跑路也是拖累。港式五张牌<天龙_句子  “今天上午九點,開發出家有萌娃遊戲的林老實林先生公開宣布,將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設置為公益基金,分為兩部分,壹部分作為家有萌娃獎品的備用金,另外壹部分將用來作為受困青少年資助金。凡是跟林老實有過相同遭遇的年輕人,都可以在該基金獲得免費的食宿和法律援助!此外……”  兩個公安冷著臉盯著她,開門見山地問道:“妳知道劉亮在外面幹什麼嗎?”  基於對朋友的信任和新工作的向往,很多人都會來。  “為什麼不躲?”魏明天逼近,眼神兇狠地盯著他, 像壹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  林老實明白,兩人都想搞清楚王縣長今天來的目的,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跟著去了村長家。  “春麗,想什麼呢?我叫了妳好幾聲,妳都不應。”壹道帶笑的聲音打斷了何春麗的沈思。  所以每晚的洗腳就成了必修課。團隊裏的成員都是彼此互相搓腳的,但並不固定。  林老實搖頭,嘴角泛起壹抹苦澀的笑容:“沒有,他的父母不但沒答應放他出去,而且他父親還狠狠地壹腳踹到他的肚子上,又罵了他壹頓,罵得非常難聽……”  李紅霞打了他的胳膊壹下:“可亮子明天要相親,女方家就要上門了,他不在怎麼辦?而且,亮子走的時候答應過我,盡量今天趕回來,最遲明早壹定會回來。”  毛主任有些明了,這麼多人中招,那肯定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生病了。  這誰知道。林父沈默了壹會兒說:“等吧,他們體校處理過不少這種逃跑的事情,大部分都被抓回來了。壹會兒應該就有消息了。”  柳眉愁眉不展:“咱們剛得罪了他們,還把話說得很難聽,這下該怎麼辦啊?”>

  林老實還真不跟他客氣,笑著說:“葉叔,我想考個駕駛證,明年去跑貨運。但考駕駛證要找單位掛靠才行,妳看方不方便?”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阿實在意這壹點?錢玉芳歡喜極了,忙保證道:“我們早就分居了,我這就回去跟他離婚。”  這個地方並不是學校,而是繁華的市區。林老實背著書包,根據前壹陣查好的路線,往前走了壹百多米,然後拐了個彎,進入了另外壹條馬路,直走三十米,面前出現了壹家銀行。  閆主任又給大家布置了作業:“大家今晚回去寫壹千字的心得體會,壹定要深刻,表現最好的三篇會加兩分,寫得不合格的,將會扣兩分。大家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周五,等柳眉去上班後,錢玉芳也出了門。  林老實默了兩秒:“妳是為了讓他們避開楊東進父子倆吧!”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不過碗裏的水他沒喝完,因為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容易出汗,人體對水分的需求量很大。現在喝光了,待會兒渴得不行就沒得喝了。  “盆,什麼盆?”何春麗沒反應過來。  看他的樣子就沒反應過來,這些軍人啊都是直腸子。她只能直白地提醒他:“檢查,養傷,補充營養,這些都需要錢。妳自己問問妳們隊長上個月和這個月的津貼還剩多少吧!”  林大明在她那裏是壹點信譽都沒有的,她也不吝以最強的惡意去揣測林大明。  這就是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小黑屋,專門關不聽話的學生。  超市的生意好轉後,梁愛華高興極了,連帶的對林老實也有了好臉色看。  吳飛扯了個笑容,樂顛顛地說:“這怎麼能算閑事呢?我是記者,發布事實真相,傳播新聞,是我的工作,職責所在,大叔莫怪。”  底下的人聽了,都非常同情林老實。這個年輕人真是太不容易了,有些年紀大壹些,心腸軟的忍不住抹眼淚。這到底是什麼殺千刀的學校啊,不,這哪是學校,這是交錢的監獄。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騎這個回去?怕電不夠吧!”林老實有點意外,梁家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裏。這麼冷的天騎電瓶車,虧梁愛華想得出來,他建議,“我們還是坐大巴過去吧。”  林老實點頭:“嗯,可惜這方面的知識太少了,相關的書本資料也很少。”所以只能讓他根據後世的經驗,慢慢摸索。  林老實側頭超信用社的方向瞥了壹眼,無語地說:“想啥呢,妳沒看還有人進出辦事嗎?”  年底是要債的高峰期,幹了壹年活,大家都想拿到錢,回家過個好年。  “怎麼可能!”那人笑林老實天真,“咱們主任都不壹定有機會去呢,更何況咱們。”  冷靜下來,梁愛華就知道,這不是林大明幹的,他沒卡沒身份證,取不了錢,掛失有什麼用?給自己找事嗎?  魏明天冷漠地看著他:“我有說過,妳離婚了,我就要撤訴嗎?這是妳自己想的吧!”  但胡安不著家後,公司那壹攤子事全落到了何春麗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她又不大信任。而且銷售,外地送貨這壹塊,壹直是胡安在管,旁的人也不熟悉。  不過嘛,他們手裏現在握有更重要的證據。  這是他提前讓林母和林大嫂在家練了好幾天,準備好的菜譜,重點是展示魚和小龍蝦的不同吃法。為了招待好貴客,林母和林大嫂這才可是把看家的本領都給使出來了,油和各類醬料也毫不含糊,非常舍得,味道自然也非常不錯。  第壹份飯遞給了汪主任,那人的態度壹如既往地恭敬,雙手捧著飯碗,嘴裏還喊著:“尊敬的汪主任,辛苦了。”  魏明天可不想看到楊東進父子這樣的小人得逞囂張。他們現在氣焰就這麼旺盛了,若是勝了訴,還不知如何得意。  木槿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第壹桌,在座的除了她,都是男的,全是老總,壹個個笑瞇瞇地給她敬酒,木槿也不怵,笑著舉杯,反過來主動敬這些老總們。不知她說了什!什麼,把那些老總逗得都笑了。  帶著這種自以為是的腦補,她倉皇地離開了醫院,跑去了百貨商場。  何春麗見母親也生氣了,跟著同仇敵愾地說:“可不是,這麼黑心的要求我當然不能答應。他當咱們何家沒人嗎?這麼荒唐的要求都敢提,當我們何家好欺負啊。”

  四輛自行車拉風地騎出了村子,鈴聲引得小孩子們艷羨望了過去。  因為隔壁幾個村也都把小龍蝦帶到縣城去賣了。他們的小龍蝦個頭沒楊樹村大,就賣得很便宜。楊樹村賣五毛,他們賣四毛,三毛五,甚至是三毛,壹下子便宜這麼多,有些想吃又不大舍得花錢的人當然選擇更便宜的。  作者有話要說:傳銷的人其實怕警察,有人報警或是聽到了風聲,他們就會連夜轉移,有的團隊轉移了全國好多個地方。所以木槿不是警察啊,警察要掃,直接掃就是。  他年輕人,手快腿長,等魏外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飛快地把垃圾丟進了垃圾桶。  跟著沈旌下車的男人見了,嘆了口氣,上前攔住沈容:“阿容,沈總真的很擔心妳。今天下午壹看到新聞就丟下開到壹半的會,馬上坐飛機過來找妳,妳就別跟他置氣了。”  “那妳真厲害。”林老實很不走心地奉承了壹句,打聽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妳今年表現這麼出色,有資格去參加經理和老總他們的聚會嗎?”  旁邊有人見了直笑:“小夥子,妳爸去茅房了,妳去上學要遲到了吧?別管他了,沒什麼大事。”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閉上眼,再度睜開,梁愛華的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內容很簡單,先表明了他的身份以及在戒網癮體校的遭遇,然後表明他現在要做的事,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最後才尋求其他的受害者,呼籲大家壹起站出來,將戒網癮體校告上法庭,為他們所受到的傷害討壹個說法。  錢玉芳迷茫了,但只能暫且忍了,膽戰心驚地跟楊東進住到了同壹個屋檐下。  與此同時,小五和壹枝花那裏也傳來了好消息。  那小夥子將身份證放在面前,照著填,總算把身份證號填完了。輪到出生年月日時,他又往前看了壹眼身份證,再照著填寫下去。  雖然林老實現在賺的那壹千來塊錢,她已經看不在眼裏了。可林老實的突然發家,還是讓何春麗提高了警惕,莫非林老實就是這樣壹步壹步從養龍蝦開始致富的?  何春麗氣得磨牙,大力推開了臥室,走進去坐在床上生悶氣。  以後這樣的故事還多著呢!

  林大明無賴地扯了扯嘴角:“那妳們報警吧!”  旁人怎麼看,林老實倒無所謂,反正等出院後,他就會離開這裏,輿論對他也沒多少影響。但江圓還要在這裏工作、生活,依何春麗這樣瘋狂、偏激的性格,她又是光腳不怕穿鞋的,肯定會遷怒到江圓身上。  “我明白了,謝謝王縣長提醒。”林老實感激地說。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柳眉擡起頭詫異地看著他:“這,爸,這以後再說吧,我以後會想辦法的。”  說罷,不顧傻眼的李紅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林老實點頭,壹邊忙活壹邊說:“嗯,要去縣城壹趟,得趕早,不然太陽出來了,天太熱,魚容易死。”  何建新苦巴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端詳了幾秒,將中指壓了下去,露出壹根食指:“差不多這麼大吧!”  林大明很痛快地簽了字。  “對,我是,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結婚證,都在這裏。”林母急切地將身份證件從包裏壹股腦地掏了出來。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估計是木槿呆在女寢裏,對她們倆的情況很了解,幹脆也有樣學樣,用這個來打馬虎眼了。林老實想通了其中的環節,故意瞥了木槿壹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壹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察覺到他的反常,楊東進將啤酒罐放在桌子上,掀起眼簾瞥了他壹記:“看什麼呢?”  柳眉聽完後,忍不住扶額:“媽,妳被他騙了,他哪句話承諾了只要妳離了婚就要跟妳好啊?妳自己想想,他從頭到尾就只問過妳壹句,妳跟楊東進離婚了嗎?”  不就道個歉,林老實能屈能伸,答應了。  魏外公嗓門老大,不悅地哼道:“誰說非親非故的?我要認他當兒子。”

  去壹趟省城不容易,好不容易弄來這麼壹輛卡車,村民們盡可能地多捕蝦,最後捕了壹百畝水田,七千多斤小龍蝦,全裝進了車子裏。壹個又壹個的竹筐,碼得整整齊齊的,三四層高,看起來很是壯觀。  因為這壹出,接下來桌子上除了碗筷碰擊的聲音外,再無其他。  邱心文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阿實性子軟,心也軟,好說話,好好哄,他都會聽。更何況,他說得也有理有據,擱別人家肯定也是這麼處理的,這麼壹大筆錢,怎麼能讓孩子拿著,肯定是父母替孩子保管。  術業有專攻,查案子的事還是交給警察吧。他已經把線索告訴他們了,他相信警察能夠順藤摸瓜查出壹些線索來。  夏靈迷惑了。  李紅霞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妳說得輕松,再過幾個小時,媒人就要帶著姑娘上門了,人姑娘可是吃公糧的,錯過了這門親事,妳就等著後悔去吧。”  回了屋,兩口子坐在床上,妳看我,我看妳,都非常無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楊軒看向柳眉。  這個點,這個地方,林老實睡不著,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發呆,眼睛盯著窗戶的方向。窗簾雖然拉下來了,但還有微弱的光從縫隙裏溜進來,林老實看見光,發現窗戶外面焊了防盜窗,估計是怕人從窗口逃跑了。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木槿拿起來壹看, 笑了:“停車月卡, 看來這就是他平時租住的老巢。”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林老實自是不能要,他說:“老人家,妳看我有手有腳,能掙錢,哪能要妳這麼大年紀的長輩的養老錢,妳快把存折收好。妳要真想幫我,就換種方式吧!”  又是林大明!邱心文也有些惱火,這個林大明總是陰魂不散,經常找茬,只要他壹出現,梁愛華那幾天的心情都會非常糟糕。偏偏兩人又有壹個共同的兒子,也沒辦法老死不相往來。

  “不是妳養的嗎?”大勇訕訕的問。  說完,胡亂地把他的書推到壹塊兒,抱了起來,壹溜煙地沖到了後面的空桌子上,那速度快得像後面有人在追他壹眼。  楊東進氣得臉都綠了。他現在覺得說出去不好聽了,當初跟親家母攪和到壹塊兒卻不覺得難聽。  基於對朋友的信任和新工作的向往,很多人都會來。  林老實粗略盤算了壹下,大概有五六張桌子坐的是來長見識的業務員,還有兩三桌是主任,余下的兩三桌是經理和老總。初步估計,老總約莫有十來人,每!個老總下面有24名經理,經理下面則有34名主任,主任下面有壹二十號業務員,統計下來,這個傳銷團隊應該有上千人。  楊軒父子倆看到她跟見到了救星似的,連忙把孩子遞給她。  他們本村的還好,承了阿實的情,知道他是個厚道忠實的好人,這件事裏他並沒有錯,但別的村呢?那些人肯定會笑話阿實,阿實會淪為這些人茶余飯後的笑柄。  那個女騙子不是這壹兩天才落網的,早就被抓了,他們爺倆卻壹直瞞著她,打算去公安局把找回來的錢領了才接她們母子回來,這意思夠清楚了。說白了,還不就是防著她們母女,尤其是防著她柳眉嗎?  等他開鎖後,林老實立即拉開了後座的門,搖上了車窗。  阿秀摟住林老實的腰,貼在他的溫暖的背上,咬了咬唇:“那妳呢?妳還要回去嗎?我不放心,阿實妳也跟我去娘家住吧,等劉亮的事結了妳再回去。”  何春麗聽了欣喜不已,拉著何母的手親熱地說:“謝謝媽,我還怕離了婚,妳會嫌棄我呢!”  邱心文當然也不想把錢給林大明。錢壹旦落到他手裏,鐵定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這是梁愛華家的拆遷款,憑什麼白白便宜他。  瞧他們壹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林老實板著臉,學夏正清的模樣,控訴道:“夏老板,妳看他們不尊重人,別人講話,不看別人的眼睛,也不認真聽別人說話,還打哈欠,這樣的素質以後怎麼在社會上立足。怎麼贏得別人的信賴,怎麼能夠進步,夏老板,妳說是不是?”  李紅霞是有苦難言,兒大不由娘,林老實今天這門拂她面子,依她的脾氣,她肯定是要壹哭二鬧三上吊的,可今天除了不請自來的林大姑,其余的全是她娘家的親戚,劉家的親戚,她真鬧,這些客人還怎麼吃得下飯?肯定壹個個都要走,她不平白得罪人了。  何春麗受不了這個氣,怒道:“那妳就跟妳的兄弟過壹輩子去吧!”  他給門口的警察使了壹記眼色。

  “啊,賊?在哪裏?”林老大立馬翻身爬了起來。  林老實知道,這是給他的下馬威,特意做給他看的。幾個彪形大漢,自己的高中同學,都對這個毛主任推崇備至,尊敬有加,會給新人壹種無形的壓力。  過了兩天,林老實聽說了對小剛的處罰。哪怕把他父親咬得傷得不輕,他也沒被放出去,反而更是因此定了他的罪,說他太桀驁不馴,目無尊長,不過教官和老師們也有點怕他,所以直接把他關進了小黑屋,想以此磨掉他的銳氣。  最近壹段時間,因為太忙,加上發跡後也不怎麼看得上這家小小的店面了,用的又是自己人,何春麗已經有兩個月沒對過賬了。  歸根結底,還是何春麗心虛。她前世做的事不厚道,所以現在來找自己的丈夫也底氣不足,面對前世成為原主妻子,並陪原主白頭到老的姑娘,就更不能冷靜了。  林老實就知道,他搖頭說:“媽,我只想娶媳婦兒,不想買媳婦。現在之所以有人願意嫁給我,是為了什麼,妳應該比我更清楚。”  有這些,夠了!  他怕再多看小剛壹眼,所有的隱忍都會在這壹刻土崩瓦解,大聲質問這些所謂的為人父母者,他們把孩子當什麼?他們的私有財產?養的阿貓阿狗?  林父聽了,沈默兩秒後說:“有可能,妳給他打個電話看他去哪兒了,別壹驚壹乍的,丁點小事就鬧得慌慌張張的,我忙去了。”  紀鑫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而如今,林老實來的時機非常不巧,剛好半只腳踏進了傳銷窩。  林老實看到這壹幕, 心裏愈加憤怒。  說白了,他這就是溫水煮青蛙的策略。  再結合梁愛華這反常的舉止,林大明察覺到了什麼,用手抓住路邊的柏樹撐著自己,色厲內荏地吼道:“妳……妳在水裏放了什麼?”  為了能早點出去,林老實決定賭壹把!

  柳眉不跟她吵。楊東進還在生他們的氣,又跟這個小保姆打得火熱,她越吵,楊東進越向著對方。  江圓搖搖頭,不說話,拿著自己的東西,低垂著頭出了門,下了樓梯。  這可是個大隱患,因為傳銷裏特別講究團結幫扶,他們宣稱公司的最大好處就是人幫人,比如妳的上級,他想成為經理,那就得把妳拉成主任。妳不動,團隊帶妳動,這就是團隊的好處。  毛主任掃了壹圈,最後目光落到了林老實臉上,笑瞇瞇地說:“帥哥,妳朋友已經不在電子廠上班了,他現在在做壹種郭嘉暗向支持的產業,199共富工程,以先富帶動後富,帶領我們這些普通人走向共同富裕,實現全社會共同富裕!”  梁愛華氣得心肝疼,但無論她怎麼說,林老實都壹副深信不疑的樣子,也不知道林大明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村長對林老實說:“阿實,都差不多了吧,還缺什麼妳說。”  不要小瞧這時候壹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的能力。這段時間不少買過麗安衣服的人都告誡自己的親戚朋友,千萬別買麗安的衣服,自從這衣服降價之後,質量就非常不好了。  林老實沒想到這段小小的插曲給何春麗兩口子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夫妻關系又添了壹把火。  隔壁的住戶聽到聲音,打開門,見了楊東進父子倆,訝異地望著他們:“好久沒見妳們了,阿軒來看妳外公外婆啊?那妳們來得不巧,妳外公外婆跟他們那幹兒子出去旅遊了,剛走壹會兒。”  揉了揉腦門,打了個哈欠,毛主任說:“對,是該回去了,康老板呢,叫上他,咱們走。”  林大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砸了咂嘴:“咋滴,還想念書啊?妳這孩子喜好倒是特別。”  哪知林老實竟只掃了她壹秒就收回了目光,步伐沒有任何停頓,大步出了車站,仿佛她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老警察見他情緒激動,唯恐他真的跳了,趕緊擺手,示意其他人先退出去,就留他壹個人坐在客房裏,隔了林老實兩三丈遠:“好了,小同誌,現在他們都出去了,老頭子我也坐得離妳遠遠的,妳這下總放心了吧。我年紀比妳大了應該有壹倍,妳就把我當成壹個長輩,壹個叔叔,有什麼委屈跟叔說。”  王縣長側頭瞥了她壹眼,給面子地輕輕握了壹下手,遂即松開,淡淡地說:“妳好。”

  這種話,騙鬼還差不多。以前楊東進勾搭她的時候,她怎麼不覺得楊東進不知廉恥呢!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林老實沒想到這段小小的插曲給何春麗兩口子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夫妻關系又添了壹把火。  但被林老實幹脆利落地打斷了:“沒有如果,即便有,假如我在鄉下,妳們母女會拿出幾十萬給我動手術,好好在醫院照顧我嗎?不可能,妳們舍不得,結局不會有什麼不同。下去吧,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好。”林老實跟著他出了門。  邱心文不知道這幾個字的含義,她清楚,安市機械廠是當時那家雇主所住的家屬樓,30元是她做保姆的月工資。還有前幾天那封信裏,楊思思是她冒用的身份證,安市東風公園是抱走孩子當天,她找的借口,就是帶孩子去東風公園玩。  “我是大安鄉楊樹村的退伍軍人林老實,有點事想找縣裏面主管經濟的領導。”林老實先表明了身份, 再表明了來意。  林老實哪肯要,他搖頭說:“阿叔,這就不用了,大家的糧食都緊張。”  楊東進的口味還真是獨特,簡直是小保姆愛好者,次次都跟保姆搞到壹塊兒。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吧, 他年紀又不算很大, 手腳靈活, 沒失去自我能力,租的房子也不大,需要請個保姆天天在家裏伺候他嗎?請個鐘點工定時上門搞衛生不就完事了, 但他非得這麼搞。孤男寡女, 天天定時 “他跟錢玉芳還沒離婚吧?”  “12萬5?怎麼可能,同誌,是妳搞錯了吧……”楊東進臉色壹變,拒絕相信這個可能。他嚇得渾身顫抖,腿壹軟,啪地壹聲跪在了地上,抖個不停的雙手艱難地抓住冰冷的桌面,眼睛帶著希冀的光芒,巴巴地望著櫃員。  閆主任的這個提醒給了林父啟發。他回頭就給家裏還有來往的親戚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林老實偷了家裏的錢跑了,讓他們看到林老實,悄悄給他打電話,早點把孩子找回來。那些親戚壹聽說林老實偷了家裏十幾萬跑了,都紛紛表示,壹有林老實的行蹤就通知林父。  楊東進壹怔,繼而升起的是濃濃的懊惱跟後悔。這老兩口守舊古板,最是講信用,他們當初這麼說,那就是真存了心要把錢給阿軒,結果卻便宜了壹個外人。  幾個壹直在村子裏務農的小夥子第壹回 聽到工資兩個字,都覺得很新鮮,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紙幣,調侃:“沒想到我這輩子也有領工資的這天。多謝阿實哥了!”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低頭看證件,這是壹張記者證,上面的男記者眉清目秀,但目光堅定鋒利,似乎帶著壹股壹往無前的勇氣。下面還有他所工作的單位,壹家全國知名的媒體。  林老實在電話裏聽到他裝1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約莫知道梁愛華跟邱心文為什麼鬧翻了。  縣政府沒錢,而且也沒銷售的經驗,王縣長考慮了壹下說:“村民自己銷售,如果賣不出去小龍蝦砸在手裏,虧本了呢?”

  李紅霞把這個老房子誇得天花亂墜,搞得林大嫂幾個壹頭霧水。再好的房子也三十多年了啊,之所以能住這麼久,還不是過幾年又要把房頂上的麥稈給扒了,重新鋪壹層。她倒說得這房子跟什麼金窩壹樣,搞不懂。  不過現在有再多的氣和恨都得放壹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跑。雖然瞧警方來勢洶洶,王總有種預感,他恐怕跑不掉。但壹想到被抓住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總還是不甘心,想掙紮壹把,手腳比腦子還快,眼看要跟下面的警察迎面撞上時,王總做了壹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將手裏的行李提了起來,重重地砸到警察臉上,然後壹個翻身,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  沈默了幾秒,邱心文側過頭,看著梁愛華:“有個問題在我心裏藏了很久了,妳為什麼對林大明這麼縱容?”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梁愛華擡頭看了壹眼掛在客廳裏的時鐘,才下午四點,月月還在上課,那回來的肯定是丈夫。她馬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笑盈盈地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  大半個月後,周躍拿到了B照,他們買了壹輛二手的貨車,開始走家串巷的回收垃圾。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如果她有心算計,沒腦子又貪得無厭的林大明還未必是她的對手。  林老實把最後壹塊木頭放在上面,拍了拍手,開始掃地:“我還要拆了床單被套洗洗,將被子曬曬。”他很忙,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礙事。  柳眉把包丟到了沙發上,壹屁股坐了下去,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雙眼。  吳飛這才想起,剛才見林老實時,他身上還有多處擦傷,雖然上了藥,但那到底是從五樓跳下來的,這麼高,誰知道有沒有後遺癥。  說著她就想關門,當被林大明的手給擋住了。林大明無賴地站在門口,眼睛往左右兩邊瞟:“不讓我進來,妳想讓我在這裏說?那行,咱們就說吧,說說16年前的……”  “他在下面,不肯上來,說什麼怕咱們敲他悶棍,又怕山洞暴露裏面藏的是警察。這小子也太膽小,太多疑了。”小周吐槽。

  出了法院,魏明天跟楊東進父子狹路相逢,三人的眼神都帶著不善。  在他還沒察覺的時候,他們戒網癮體校已經揚名了,不光在網上出了名,而且也進入了傳統媒體的眼球。敏感的媒體人意識到這個新聞大有可為,所以不遠千裏,都跑過來采訪了。  不過這個客人竟然是何春麗的哥哥,何建新。  環境保護,垃圾回收是近幾年來不少人關註的熱門,層出不窮的垃圾回收方式在各大城市的角落裏生根發芽。林老實這邊搞得如火如荼,也引起了投資者的興趣,有投資機構找上林老實,願意投資。  現場陷入了壹片寂靜,林老實悄悄給朱律師使了壹記眼色,讓他進去遞交起訴書。  雙方僵持到八點,天色大亮,越來越多的人出門,道路上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圍觀的市民又多了壹圈。  “是她啊,我當然認識。”何春麗激動地說,“小江護士可負責了,照顧病人特別用心,我愛人受了重傷,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當時我還沒趕過來,都是小江護士照顧的。這麼熱的天,我來的時候發現我愛人身上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後來才知道,小江護士早晚都要幫我愛人擦全身。”  她裝沒聽見,心裏卻異常興奮,瞧二叔這樣子是徹底要跟婆婆杠上了,回頭她再多給林老大多吃點耳邊風,時間長了,就不信他不改變。  李紅霞這會兒只差心肌梗塞了,她也沒心情去看裏面的熱鬧。  梁愛華是絕對不甘心將這筆錢真正給他的。如果他執意要銀行卡,會引起梁愛華的懷疑。梁愛華很可能會轉而跟林大明合作。林大明是個見錢眼開的,現在是梁愛華舍不得便宜了他,如果梁愛華豁出去了,拿了二十萬、三十萬砸他,林大明鐵定會跟她和解,兩人就把這份拆遷款給瓜分了。  聞言,梁愛華蹙起了眉頭,厭惡地說:“誰管他去死啊!不知道,別問我。”  她說著將放在衣櫃最下方的銀色行李箱拖了出來,將自己的衣服壹股腦兒地往裏面塞。  想到屍體,她飯也吃不下了,放下碗,走到客廳,不安地坐在兩個警察對面,力持鎮定:“兩個警官想問我什麼?”  林老實沒動, 反而問了壹個在班主任看來很微不足道的問道:“老師,妳是說我爸媽都來了?”  林老實沿著省道,走到了老洪家的門口,站在院子外面,隔著木門縫,他看見裏面有朦朧的燈光透到院子裏,偶爾還能聽到男人的吆喝聲。  吳飛擺了擺手,開玩笑地說:“我這是出差,跑第壹手新聞呢。”

  劉亮有苦難言,為了避免被公安逮著證據,他們打牌輸了寫欠條都是寫的借錢,沒提過賭債。現在當著叔伯的面,他當然不能把這個事給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承認。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如果分開賣,那廠房肯定會空置下來,那麼多冬裝恐怕也沒能全部接受。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願意將麗安服裝廠全盤接過去,這樣服裝廠也能繼續開下去,工人們也不用擔心失業。  村長想了想,苦笑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我召集村民們開個社員大會,好好講講這個事吧,至於聽不聽,也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後來,他又跟木槿聯系上了,不過因為出租屋太破了,而且那家夥長得也不大好看,所以壹直沒跟木槿視頻過。聽他說了這段往事,我忽然響起他們曾提過,妳來就生氣地把那個男人給趕跑了。當時他們的解釋是說,妳因為被騙,太生氣,說有妳沒他,有他沒妳,強硬地讓主任給他調了寢。可我知道妳的情況,妳是自願進來的,哪來受騙壹說,所以妳強逼著毛主任給他調寢只有壹個目的,除非妳不是原來的木槿,怕朝夕相處被他發現了破綻,故而把他趕走。”  林老實捏著兩只手,不吭聲。  洪哥雙手叉腰:“怎麼,還不可以?別狗眼看人低了。”  吳飛好奇地瞥了他壹眼:“妳到底打算做什麼?”  她去走親戚,然後在山腳下碰到了壹個長相清秀、結實有力的年輕人。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自己終身的幸福,結果卻是她這輩子的苦難的源頭。  阿秀自是喜歡他的熱情,但想到他今天的反常心裏又忍不住擔憂。瞧了壹眼四周,見沒人過來,阿秀紅著臉,低聲說:“阿實,妳別跟妳媽爭了,她也不容易,畢竟妳們兄弟三個,咱們熬壹熬,過個壹兩年,妳弟娶媳婦兒就好了。”  這不,劉亮的案子剛出了結果,判了死刑,李紅霞氣得暈倒後,施工隊的工頭就找上門來要錢了。  比楊軒更意外的是柳眉。  “而且,有了錢,咱們也可以做其他的,錢生錢,比弄個房子在那裏劃算多了。有了房子還要裝修,又得花錢。咱們壹家四口這不有房子住嗎?幹嘛浪費那個錢。”  剛給另壹個病人上完藥的小護士端著托盤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連托盤都沒放下,直接蹬蹬蹬地跑了進來,板著臉訓斥道:“林家嫂子,這是病房,妳把活雞帶進來做什麼?林隊長身上那麼多傷,這雞毛亂飛,細菌飛到林隊長身上,感染了怎麼辦?就是沒細菌,公雞咕咕叫也影響病人們休息,趕緊拿出去!”  “兩個多月前,木槿要來C市見網友的事被她媽媽知道了。她媽懷疑那個男人是個騙子,擔心木槿上當受騙,木槿不聽她的,母子倆產生了爭執,為了攔住女兒,她媽找上了電視臺的壹檔父母與子女調解欄目,想讓大家幫幫勸勸木槿。這事被我和師兄知道後,我們經過調查,懷疑木槿的網戀男友是在搞傳銷,壹個冒名頂替的念頭就這麼產生了。我用木槿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做了壹張□□,在約定的時間坐火車來了C市,後面的事情妳就都知道了。”

  因為門敞開著,隔壁的鄰居聽到呼救聲,探出頭壹看,見她腦袋上在流血,壹身的淺棕色液體,嚇了壹跳,壹邊跑過來勸架,壹邊給物業打電話。  林老實不置可否,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譏誚地勾起唇,他可沒給她任何承諾!  想到這些,吳飛很激動。正是由於有了這些千千萬萬個不甘心像命運屈服的靈魂,正是有了這些不計壹切代價,尋求壹個正義的堅持者,我們的社會才會進步,才會往前發展。  何春麗聽不進去,啃了壹口何母遞來的蘋果,邊嚼邊問:“聽說林老實在縣城建工廠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他不願意再幫著種地的原因。明年收小麥的時候他肯定不在鄉下了,收的麥子自然也沒他的份兒,他這麼賣力幹什麼?李紅霞他們想吃,想多收點糧食就自己努力,想不勞而獲,那是做夢。  木槿接過水,低頭看著水杯上面的裊裊霧氣,心裏很滿意,給這警察小哥點了個贊。她兩只手捧著水杯,挨到唇邊,就在大家以為她要喝時,忽地她的手壹翻,杯口陡然換了個方向,反過去,直接連同紙杯潑到了隋經理的臉上。  等村長幾個走後,何春麗終於按捺不住發了火:“妳知不知道妳做了什麼?妳放了那麼多魚苗,又買麥麩、米糠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餵魚,這要放了水,水淺了魚那麼多,肯定會死,虧的錢誰補給妳?”  林老實見了,嘲諷地勾起唇,蹲下身,直視著李紅霞的眼睛,又給了她重重的壹擊:“妳說是我害了劉亮也沒錯。老洪他們的所有行為,誤導劉亮的說辭,都是我教老洪的!”  林建義有點遺憾:“那可是正式工作。”農村人誰家裏有個吃公糧的,那頭都要擡得高壹些。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猶豫片刻,她背靠著床沿掏出手機,調成了靜音,找出壹張前兩天給洋洋拍的照片,發給了楊軒。  林老實冷笑:“那什麼時候是時候?妳知不知道,王總已經盯上了妳,剛才在樓上開了房。”  林老大見林大嫂不像是說笑話的,怕了,訕訕地說:“離什麼婚啊,小雨他們都那麼大了,我就說說。”  另壹個也皺眉嘆氣:“林隊長傷得這麼重,出院後肯定要好好補補,不然身體就虧了。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了去,她這麼大手大腳的,以後沒了收入……”  魏天明開著車子把父母送回了家,到了門口,猶不放心地說:“爸,別生氣了,這楊東進是越來越不知廉恥了,咱們以後不跟他們來往就是。”  因為邊喝邊聊,這頓飯吃得比較久,林老實走出彭越棟的飯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回了家。

  剛送她來病房那會兒,小護士還親熱的叫她嫂子。可才過這麼壹會兒工夫,她就忽然變了臉,對自己愛答不理不說,就連自己主動跟她搭話,也很冷淡。  上樓之後,他們先進了客房,將東西準備好,然後才開始行動。  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但顧忌著林老實,又不好說什麼,只是看林父林母的眼神更不好了。  撓了撓頭,康老板又撥通了自己的手機。他昨晚還給父母打過電話,自己的手機電是充滿了的,只要毛主任還沒出門,在家裏,那就會聽到電話響。  聽完解釋,警察這才明白:“也就是說隋剛和王良才是傳銷裏面的高層?”  林老實覺得自己肩頭上的擔子很重,但胸腔裏又盈滿了感動。他要幫助這些迷失的孩子,他們的人生才剛開始,不能就這麼毀了。  林老實關上了門說:“尊敬的毛主任晚上好,辛苦了。今天我找妳是有壹件事,我聽說明天老總和經理們會聚餐,毛主任,妳帶上我唄,端茶點煙這些活就交給我了!”  楊東進撇了撇嘴:“少說什麼?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楊軒那小子傻,被妳蒙蔽,看不清楚,但我還不了解嗎?要不是為了錢,妳們娘倆能嫁給咱們父子?現在說我不要臉了,當初讓妳媽嫁給我的時候,妳們咋不反對呢?”  “忍不了,不行,我得下車,妳把手機給我……”正好公交車停在了站臺,林大明焦急地說。  不過這些都跟林老實沒什麼關系了。  梁愛華充耳不聞,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林大明拖到了岸邊,然後跑到路邊抱了壹塊二三十斤的石頭過來,放在林大明的兩條腿下,再從包裏掏出壹條尼龍繩子,將石頭和林大明的腿綁在壹塊兒,最後使出渾身的勁把林大明推進了平靜的河面上。河面上濺起壹道半人多高的水花,但沒幾秒又歸於了平靜。  形勢比想象的還要嚴峻。  聽到他還在推脫,李紅霞心裏惱火極了:“這時候妳還騙我。誰不知道,這都是妳買的,他們梁家出得起這麼貴的嫁妝嗎?”  等到第八天,他就乖乖交了7800買了兩份產品不說,還興奮地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說他在C市找到了壹個發財的好門路,準備跟人合夥開壹家健身會所,對方出錢,他出力,讓朋友過來幫他。  林老實也點頭:“我沒意見。”  他有點猶豫,別人只是要他幫壹個舉手之勞,不答應,似乎不近人情,可答應,大半夜的他又覺得有點古怪。

  這會兒犯事的很多都是城裏面找不到工作,沒考上大學,沒房子,沒收入的四無人員。家裏真有辦法的,給他們安排個臨時工的活還是不難的。  兩口子為此生了嫌隙,接下來半個月都處得不鹹不淡的。連只有周末偶爾回來的林老實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這不同尋常的氣氛。  林老實的坦誠和認錯,讓魏外公的氣消了不少。不過嘛,想到自己活了大半個世紀,竟然被個小輩給當了木倉使,魏外公面子上掛不住,將存折往林老實手裏壹塞:“行了,是楊家對不起妳,錢妳拿著,趕緊治妳的腦子去,治好了也別打工了,回鄉下安生過日子去!”  想到這裏,何春麗心裏就很不是滋味。這壹切本該是她的,如果她多忍兩年,就是縣裏面第壹家飼料廠的老板娘了,不用起早貪黑去外地送貨要錢,也不用天天去工廠斷官司催貨,更不用跟壹群粗俗的男人在酒桌子上扯皮,就可以在家裏過上富貴的生活。  “嗯,好,我記住了。”林老實乖巧地應道。  這是她壹手建立起來的廠子,可才開了兩三年,就不行了,她怎麼甘心?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這時,已經過去了三分鐘,外面的大餅臉在外面不耐煩地拍了拍門,問道:“阿實,好了沒有啊?”  “記得住卡號嗎?”銀行工作人員問道。  於是吳飛把林老實帶到了他的車旁。  司機就是縣城附近的村民,對於縣城西邊臨近高速路要建壹個新廠的事早聽說了,也很興奮。多壹個工廠,他們就多壹個進城工作的機會。進城上班可比在家種地強多了。  錢玉芳咬住下唇,感覺渾身不自在,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柳眉的出現解救了她。  “靠,這瘋子又發什麼神經!”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趕緊挪開,這兒不許擺攤!”管理員翻臉不認賬。  林大明冷哼壹聲,把責任全推到梁愛華身上:“銀行卡和那小兔崽子的身份證都由妳保管,妳卻讓那小兔崽子調了包,把錢給轉走了,這都是妳的責任,妳得把錢賠給我。”

  不過這壹打照面,他倒是大致能理解壹貧如洗的胡安怎麼能把何春麗給哄走了。  次日,柳眉把孩子的日用品打包好,又給錢玉芳收拾了幾件衣服,開車把錢玉芳送到了楊東進那邊,並親自將祖孫倆送上樓。港式五张牌<天龙_句子  邱心文看到林老實很是意外,著急地問道:“阿實,妳媽怎麼樣?”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何春麗垂下了眼瞼,沒說話。  等吳飛收拾好出來,坐到他側邊的沙發上看電視時,他像是變魔法壹樣,不知從哪兒變出了壹疊紅紅的鈔票。  林老實擡起頭,譏誚地看著他們:“今天是11月8號了。”  比起壹千五百塊,這兩個要求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何父原以為女兒會同意。  聽了林老實的話,老洪很好奇,就林老實這樣子,根本拿不出什麼錢啊,他今早在縣城都還因為不識路,繞了好幾圈,他這樣去縣城怎麼弄到錢?難道學他們,當飛賊?  到底是素未謀面的兩個陌生人,哪怕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也沒法代入對方的感情,所以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  林老實也說:“春麗,咱們沒地方養雞,妳要喜歡養雞,以後回了家,我抱兩窩小雞給妳養。今天妳先把雞送到廚房,問食堂的師傅們借把刀將雞殺了。”  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余下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林老實不欲多管,推開了老洪的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阿秀只得按捺住急切,坐在床邊,不安地絞著手指,過了幾分鐘,她靈機壹動,叫來小堂妹,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何春麗不敢置信,她渾身發抖,氣得直罵:“胡安,妳個混蛋,妳不是人!”  梁愛華心虛,偷偷瞄了他好幾眼,直到回了家,見邱心文還是沒跟她說話的意思,並且回了房就開始收拾衣服,梁愛華這才急了,趕緊拽住他:“老公,老公,妳聽我說……”  又聽到她抱怨,劉亮煩了:“還能有誰?不就老洪他們幾個嗎?妳能怎麼樣?跑到他們家壹哭二鬧三上吊嗎?”  過了十分鐘,梁愛華換了壹身白色的羽絨服出來,手裏還拎著壹個黑色是塑料袋。站在公廁外,她瞄了四周壹眼,見沒人,就將脹鼓鼓的黑色塑料袋丟進了垃圾桶裏,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哪裏都不是原主的家,天下之大,卻沒有壹個能包容他的地方,他迷茫,他痛苦,他無所適從,最終在壹個雨夜,因為喝醉了酒,掉進了江裏,結束了他痛苦的壹生。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原本,李紅霞還想晾晾兩個兒子兒媳婦的,結果哪知道,接下來不但老二兩口子跟以前壹樣,三天兩頭回娘家進城,過得開開心心的,老大媳婦也時常偷奸耍懶,家裏的活能躲就躲,似乎壹點都不著急。  夏正清出去找龐大海拿了手機,重新回到女寢,讓林老實給沈容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是昨天那個女聲:“錢已經給妳打過去了,收到了吧?”  自己都把未來規劃得好好的了,她還這麼固執,於夢書很不高興,惱火地說:“妳這工作有什麼好的?說是護士,實際上還不就是伺候人的活,跟保姆有什麼差別,讓妳好好在家享福妳不願意,非要去幹這種又累又臟又低賤的活,真不知道妳是怎麼想的!”  林母瞧他這樣說,暫時熄了讓他回家的心思,只說:“那妳好好養病,我會盡量每天都來看妳。”  所以他壹開始打算聽之任之,但這件事牽扯到了江圓。第2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本章節  何春麗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也想過離婚,可離了婚呢?壹想起上輩子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裏的淒慘遭遇,她就打了個寒顫。她上輩子遇到那麼多個男人,就只有林老實是個好的,也只有他最有出息。  錢玉芳付了錢,推開門下車,站在公路邊,覺得這個地方有點荒涼,她拿出紙條根據上面的具體門牌號往前找去,沒走幾十米,前方拐了個彎,出現了兩排青翠的柏樹。  我沒有家:林哥,妳不用擔心,戒網癮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麼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梁愛華幾近昏厥,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不過昏迷了壹天,醒來後,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被暴露了。  這倒是,本地老板,知根知底,現在的工人們到底是太單純,沒見識過大老板跑路這種事,漸漸被何春麗給安撫下來。  因為自從上回鬧翻之後,林老實就再也沒回過邱家,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邱家已經鬧成了這樣子。  村長拉下了臉。這個何春麗真是太不識好歹了。  冥頑不靈,柳眉背對著魏外婆,沖電梯裏光滑的鏡面做了壹個鬼臉。然後側過頭,扯了個笑臉說:“外婆,法無禁止即可為,雖然爸和我媽的身份比較尷尬,可他們也是符合婚姻法中結婚的規定。”  真有那麼好看嗎?旗袍可是很挑身材的。何春麗酸溜溜地想,頭也跟著擡了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往護士臺方向望去。  因為原主的父母來了。  有了更科學的工具後,小鴨的孵化率提高了不少。他們兩口子今年開始孵化小雞,基本上攬了這壹片小雞小鴨的生意,每個月都有好幾十塊純收入,有的時候還能上百,在農村非常不錯了。  同樣是差不多六十歲的人了,城裏的老人不少已經退休或者即將退休,含飴弄孫,盡享晚年,而林老實卻要天天為生活四處奔波。  邱心文搖頭,他因為生氣,都住到超市的辦公室裏面去了,上哪兒做包子去。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哪曉得何春麗聽後,反應卻非常激烈:“道歉?憑什麼,我不去。”  兩人說著話,忽地聽到背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扭頭壹看,還是林老實。  而且,她還使喚林大嫂和阿秀收拾家裏,將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的,連墻上、屋頂上的蜘蛛網都弄得幹幹凈凈的。  第二天,他們先去駕校報名。周躍是冀省人,工地處於兩省交接,倒是方便了他,直接去旁邊的縣城駕校報了名,拿了書。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就憑上輩子,梁為民對阿秀的照顧和愛護,自己挨他壹頓揍,真是不冤。  也就是說,他沒幾天可活了。  這兩種基本的材料備好後,就開工了, 先挖地基,在下面填石子,再將買的石頭鋪上去。地基打好之後,就開始拌水泥用磚砌墻。  柳眉換了鞋,進了臥室,就瞧見母親坐在嬰兒床邊,輕輕拍著被子,洋洋瞇著眼,睡得很香。  林老實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撐開了口袋,示意老洪看看。  “大家分兩組行動,壹組在郊區找那個黑色的大袋子,另外壹組打印壹疊梁愛華的照片,找壹找有沒有人在23號那天見過梁愛華!”  閆主任急得趕緊給林父打電話。電話通了之後,林父沒接,還在慷慨激昂地指責林老實,罵他沒出息,沒考上大學,學習不好,又不踏踏實實工作,還說自己為了他多辛苦,付出了多少雲雲。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木槿的臉上寫滿了冷意,她抱著胸口,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燈火闌珊的城市:“不光是c市,還有其他城市,全國各地有很多這樣的小城市。據不完全統計,全國有上千萬人在搞傳銷活動。妳隨便拉壹個人詢問,他的身邊很可能就有人被騙進去過,這樣大規模猖獗的活動,妳端掉壹個窩點是沒用的。”  低估了網絡的影響力和傳播力度,會成為閆主任最後悔的壹件事。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六個人,吃穿用行應酬往來,水電物業零零總總,全加在壹塊兒,每個月都只能用壹萬塊。平攤到每個人的頭上,還不到兩千塊,她買套好點的化妝品也不止兩千,這讓她怎麼過?  有人還把戒網癮體校最典型、最慘的案例總結出來,弄了個十大案例,作為典型宣傳,進壹步擴大了這個案件在社會上的影響力。  有懲罰當然也就有獎勵了。最後壹條鼓勵學員之間相互檢舉報告,但凡違規的,舉報核實後,舉報者將獲得加分獎勵,而且壹直有效,直到扣光為止。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最後壹句明顯是在影射楊東進。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四個警察也迅速過來,問保安:“怎麼回事?這是什麼人?”  被女朋友在大街上扇了這麼壹耳光,又訓斥了壹頓,於夢書面子掛不住,他舔了壹下唇,恨恨地說:“江圓,妳就是打定主意要幹妳那個破工作是吧!”  魏外公也以為事情成了,出了街道辦問林老實:“事情談好了?”  林母拿起手機,壹臉茫然:“這……打電話怎麼掛失啊?我只會去銀行掛失。”  錢玉芳氣勢洶洶地說。她還當林老實是以前村子裏那個任憑她搓圓捏扁的林老實。  這可是關系著村民們大家的收入,村長馬上派侄子去通知了村裏人,沒多久,村裏人都來了,現在正跟胡安撕呢。  原主氣得沒辦法,將銀行流水和存款給他們看了。他們才信了,但提出了壹個要求,將銀行卡給父母保管,每個月賺的錢只能留壹千塊當零花,其余的全上交。  孝順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以前有古語叫“子不言父之過”,雖然現在好多了。但子告父,還是壹件很轟動的事, 尤其是在很多思想觀念比較傳統的人看來, 林父好好地把兒子養大,也沒虐待他,沒有太對不起他。林老實就因為其把他送進戒網癮體校這件事而將親生父母告上法庭,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在這種眼神下,黃校長也不好再強詞奪理了,他咳了壹聲清清嗓子:“謝謝各位媒體的關心,也請各位媒體以後監督我們,我們戒網癮體校壹定會改善管理,請大家共同見證我們的努力。”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  林老實掃了壹眼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工人,答非所問:“妳要買魚飼料嗎?”  ***  楊軒扒了扒頭發:“安子說,咱們這套房子屬於我爸媽共同所有。我媽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按照繼承法,我,我爸,外公,外婆都屬於第壹順位繼承人。這套房子是爸媽的夫妻共同財產,爸先分走壹半,余下的二分之壹,我們四個人平分,也就是說,外公外婆持有這套房子四分之壹的產權。住也就算了,如果以後要賣或者拆遷,他們不同意,這房子沒法出手,也沒辦法將產權轉移到我們名下。”  林老實舉起手,制止了她這沒邊沒際的猜測:“別,妳想多了,我可不敢跟妳們壹起過,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剛才那個哥哥給我的,他好厲害,考上了A大,這是他的獎勵。”小女孩的語氣中是滿滿的崇拜。

  到了第三個月,又回到了過去,小兩口掙的自己花自己存著,楊東進壹個人的退休金要負責全家的日常開支。  不過他這會兒跟葉紹安還不認識。並且因為在那十年的遭遇,葉紹安現在變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戒心非常強,他貿然找上門,說對方的女兒會出事,對方肯定不會相信,還可能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林老實沒否認:“要建魚飼料廠,要弄魚飼料研究基地,以後將魚飼料推廣出去,這些都離不開政府的支持。”  蔣哥幾人面面相覷,悄悄撇嘴,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在小群裏瘋狂地發信息。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律師反應很快,要求法庭做相關的筆跡鑒定,鑒定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林大嫂壹口打斷了他的話,幹脆利落地說:“娘,妳也別裝可憐,更別拿生養之恩來壓我們。大根在這個家做牛做馬十幾年,早把那點養育之恩給報答了,況且,十歲以前,他還是公公幹活養大的。再說,我們也沒有不管妳,按照分家的條子,每個月給三塊錢,老二也給,都能買好幾十斤谷子,夠妳頓頓白米飯了,妳還想怎麼樣?”  吳飛回了報社,寫了壹篇五六百字的新聞,重點寫跳樓的事,跟其他媒體的新聞報道大同小異。  大勇看著他這幅淡然的樣子,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忿忿不平地說:“阿實,妳知道誰回來了嗎?”  不少大V見了,也跟著轉發,這壹轉發,就引起了越來越多的人的關註。  跟調查戶口沒差了。這些林老實來之後都被問過好多次了,幾乎是倒背如流。他壹壹作答,隋經理很高興,還單獨敬了林老實壹杯:“歡迎林老板加入咱們這個溫馨、和諧、優秀的家,祝林老板早日滾出地鋪!”  楊東進明白她這是拖延之計,搖搖頭道:“別說了,小眉,我跟妳媽是真過不到壹塊兒去。”  媒人壹觀察,還真是,林老實早出晚歸,每天都在忙活,晚上還要在池塘邊守夜,娶媳婦回去也是讓媳婦兒獨守空房。  但心裏裝著事,怎麼能睡好?李紅霞這壹晚上都沒怎麼睡,壹直留意著院子裏的動靜,就盼著兒子像以前壹樣,忽地推開門回家。可這壹晚上,家裏都很安靜,她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  柳眉看著他,無奈地說:“可媽昨晚打電話給我,說她想回家啊。”

  去了小賣部,林老實花壹百塊買了包煙,丟給宋教官,自己卻只要了壹盒口香糖,在嘴裏嚼。  無邊的悔恨湧上心頭,她這輩子過成了這樣子,搞得快四十歲了,還壹無所有,只有壹段支離破碎的失敗婚姻和兩看兩相厭的怨偶。  花錢大手大腳,手裏留不住錢,房子破破爛爛的,也拿不出彩禮,誰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受苦。所以胡安都25歲了,還是光棍壹條,惹得壹些熱心的嬸子很是同情他。  懷著這種忐忑不安的心情,江圓來到了護士長的辦公室。  林老實笑笑,拿起紅彤彤的圍巾替她圍上,只露出壹張白皙的小臉,然後牽著她的手說:“走吧,電影壹會兒要開始了。”  吃完早飯後,魏外公就趕林老實走:“行了,妳嬸子來了,有人陪著我,妳趕緊去忙妳的吧!”  林老實把書塞到他手裏,用力把他按在椅子上:“丟進池塘裏就不管了,那可不叫養魚,那叫野生野長。好好看,學壹學,沒準用得到。”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阿實在意這壹點?錢玉芳歡喜極了,忙保證道:“我們早就分居了,我這就回去跟他離婚。”  聽不懂人話,他還有很多事要忙,林老實懶得跟何春麗浪費時間,將杯子放下,站了起來說:“我沒錢,妳們請自便!”  林母被他這犀利的問題搞得又尷尬又緊張,連連搖頭否認:“阿實,沒有的事,妳爸沒來呢。妳聽我說,我們已經意識到做得不對了,妳趕緊下來,跟媽回家,以後妳不想去戒網癮體校,那就算了,我和妳爸都不勉強妳。妳快下來,好不好?”  邱心文皺著眉說:“他做事還能有什麼,無利不起早唄!”  “啊……不是,警察同誌,是不是搞錯了?我……是那小子先咬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是正當防衛,妳們不能抓我啊,我會賠他的醫藥費的……”閆主任是真的怕了,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警察會這麼快就來抓他了。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到了九月開學,林老實就帶著自己的書和換洗的衣物去了學校住校。  哪知林老實卻不肯走了,他說:“妳上去把他們叫下來吧,我就不去了。”  可林老實還真接了,臉上沒有半分勉強,也沒壹絲激動,仿佛擺在他面前的不是兩百塊,只是兩張紙壹樣。

  林老實真是要氣笑了,他花了李紅霞多少錢?結婚李紅霞就給了二十塊錢的彩禮,本來酒席都沒準備的,後來還是因為她以為娶親的是她的寶貝小兒子,不想委屈了劉亮,才又花了幾十塊錢,辦了幾桌酒席。但客人的禮金也都她收著,算來算去,也美虧多少錢,他憑什麼要因此白給她兩百塊,想得咋那麼美呢?  可不是,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楊軒的心坎裏,說中了楊軒的擔憂。讓楊軒對魏外公父子更不滿了,舅舅和外公只從他們所謂的大義和面子出發,卻完全忘了,他們有多難。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凈添亂。  ……  可乍然之間聽到了家裏這麼多秘密的林大嫂卻怎麼都笑不出來。她聽到了什麼?小叔子盯上了阿秀,跟婆婆聯合起來想弄死老二?她就說嘛,難怪當初婆婆明明說不辦酒席的,最後卻又突然去買了幾十塊錢的肉,把親戚都請來了,尤其是劉家的親戚也沒漏,敢情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畫面中女醫生長著壹張娃娃臉,皮膚白皙,眼神透亮,專註動人,她的丈夫比她高半個頭,英俊斯文,體貼入微,蹲在妻子身邊,給妻子做助手,兩人極有默契。在妻子順利替孕婦接生後,他從背後扶著力竭的她,掏出手帕溫柔地替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可要怎麼糊弄公安的這個問題呢?李紅霞頭都大了,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低調點,別建什麼房子的。  林父見了來氣:“妳哭什麼?那小子又不傻,他身上就那麼點錢,遲早會花光,花光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還不是得回來找老子,不然誰給他買房子,誰給他娶媳婦兒?除了我們,誰還管他?”  江圓心裏有種隱秘的難過,又有種釋然的感覺,不是她不夠好,而是她來得太遲了。  小護士這種狀況見多了,笑瞇瞇地說:“也是,林隊長昏迷了三天三夜,肯定憋壞了。嫂子,妳幫林隊長解決了之後,出門左拐,旁邊有個廁所,去那裏把盆洗壹洗,放回床底下,晚上接著用。我還有事,就先忙去了,有事妳們去護士臺叫我。”  “過不下去?”魏外公氣笑了,提起拐杖就給他打過去, “這女人帶著個幾歲的孩子孤苦無依的時候怎麼就跟別人過得下去?等她女兒長大讀書畢業了, 她也跟著進了城, 就跟對方過不下去了?好個搭夥過日子,敢情是對妳們有利的時候就壹起搭夥,把別人壓榨幹了,沒好處,就散夥是吧?”  這個搪瓷盆子有些舊了,邊緣的漆掉了,露出黑黑的鐵,邊緣變得沒那麼圓滑,帶著些微的刺,這壹落下去,好巧不巧地擦過劉亮的胳膊,給他本就帶上的胳膊又壹重創傷,直接刮下了壹塊皮。疼得他哇哇大叫起來。  林老實:他都不知道他有這麼多優點!  可種什麼地啊,八、九十年代,遍地黃金,這時候隨便進城擺個小攤都比在家種地強。  他們壹聲壹聲,不斷地重復,聲音幾乎同步,格外響亮,引得路人都紛紛往這兒看,媒體更是壹個不落,趕緊拍下這激動人心地壹幕。嘖嘖,真是太有意思了,當父母的道德綁架兒子,結果兒子聯合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反過來道德綁架他們。  林大嫂見了羨慕不已。這老二,原以為是個傻的,不曾想這麼疼媳婦兒,這麼硬氣,為了媳婦能跟李紅霞對著幹。

  “就在門口呢,我給妳放進了布袋裏,妳抱著過去吧,趕緊的,早點賣完早點回來,明早好去給妳媳婦兒買東西,不然趕不上了。哎,也是秦家村離咱們這兒太遠了點,不然咱們早得到了消息,也不用這大晚上地去給人送奶粉。”李紅霞抱怨道。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了這件事,弄清楚了原委,所以帶著我妻子來找院方,給江圓道個歉,還她壹個清白。”林老實刻意忽略了護士長的話。  問出這個問題後,他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傻,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林老實剛被送進醫院,不管他的傷重不重,但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肯定要在醫院觀察觀察,警方後續也會來做筆錄,調解調解,這都是正常程序,所以院方這時候不可能批準他出院。  結果尹教官的電話顯示在通話中。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她跟胡安過了壹個沒滋沒味的年,連大年三十都在想著怎樣才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護士臺外,午休時間,病人和家屬都在吃飯,暫時得閑,壹個護士就把旗袍貼在了江圓的身上。這身旗袍真漂亮,純白色,面前繡了壹朵富貴牡丹花,從胸、口蔓延到大腿,看起來華麗極了。  等江圓抿了兩口水,林老實接過杯子問道:“妳特意來找我是有事吧?”  所以每晚的洗腳就成了必修課。團隊裏的成員都是彼此互相搓腳的,但並不固定。  而且跟著林老實他還學到了其他許多做生意的小技巧,比如,每次稱重,如果是六七□□毛錢,林老實都會很大方地給他們湊個整數。  林老實咽下了嘴裏的飯,板著臉說:“不用,去什麼醫院,浪費錢。”  花姐也是對劉家的經濟狀況有所了解的,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哎,妳是不知道,別人都說妳家娶媳婦兒闊綽,女婿對老丈人好,這回門又是酒又是布又是肉的,不少人都盯上妳家老三了呢。”  魏外公沒理他,徑自看向還站在裏面的魏外婆:“還不出來,打算在電梯裏生根發芽啊?去倒個垃圾要這麼久,手機也不帶。”  不甘心地瞥了壹眼笑得明媚,壹臉春風得意的江圓,何春麗明白留下來也只會自取其辱,匆匆跟上了村長和林老實的步伐。  林老大這才發現,木床上的幹草已經全被拿走了,露出壹張光禿禿的床,床中央的壹根梁有點歪,好像是斷了。  面對這樣壹個天真無邪的嬰兒,還是自己的曾外孫,誰能拒絕?魏外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過孩子,溫柔地說:“洋洋,洋洋,我是太外婆,認識我嗎?”

  林老實看著這位老人語氣中不掩飾的關切和真誠的關心,心裏頭壹次滋生出後悔的情緒。  “警察大叔,幾點了?”林老實掃了壹眼樓下聚集的看熱鬧的市民,估計有上百個,這點人還遠遠不夠。  前壹刻,他才領到了本科學位證和畢業證,下壹瞬就來到了這地方,系統真是壹分壹秒都不讓他浪費。  林老實笑笑不解釋,農村太貧窮,農民太苦了,溫飽都還成問題,花每壹分錢都要計較值不值得。他們理解不了城裏人對美食的追求。  經過這兩天的事,村長也知道了,何建新就是個不成器的,指望他不可能。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把小龍蝦給賣出去,而不是跟何家結仇。  而市裏,隔壁縣不少魚塘也提前打撈捕魚,獲得了可觀的經濟效益,王縣長去開會時,連市裏領導都表彰了大安魚飼料廠。  眼底浮起淚花,錢玉芳無助地問女兒:“小眉,媽該怎麼辦啊?”  林老實見葉紹安沒走的意思,把被子牽過去,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壹老壹少坐在椅子上,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妳怎麼知道?”從廚房裏出來拿東西的邱心文聽到這句話,壹邊踮起腳去拿放在櫃子上面的箱裝抽紙,壹邊說,“那幾天天氣不大好,妳媽可能是受了寒,突然就發起了高燒,燒了三天才退,後來又咳嗽,陸陸續續地搞了半個月……”  他們戒網癮體校能做到全國知名,少不了各種宣傳手段。林老實想壹己之力,給他們學校抹黑,把他們學校拉下去,做夢吧!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林老大無辜得很,摸了摸鼻子,不解地看著媳婦兒,他又哪兒惹她不高興了,平白無故地怎麼瞪他啊?  梁愛華壹驚,眼底的惶恐和不安壹閃而逝,張了張嘴,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妳……妳怎麼這麼說,沒有的事!我厭惡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縱容他,妳誤會了。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真當他眼睛是瞎的啊。這裏的人,什麼病都可能得,就是不可能因為吃多了不消食而生病。  這下林大明不幹了:“不行,我可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子,憑什麼只給我十萬,不行,我要二十五萬,壹人壹半!”  何春麗沒留意到何母的走神,拉住何母的手,委屈地撅起了嘴,開始訴苦:“媽,妳說林老實還是不是人?我今天跟他提離婚,他竟然要我幫忙還壹半的貸款,才肯答應離。”

  但被林老實抓住了手腕:“妳要吵盡管吵,要罵盡管罵,最好到村頭罵,我看還有誰會把女兒嫁給妳兒子!”  說什麼要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純粹是扯淡。小縣城的客運站,旅客大部分是各鄉鎮的農民,這些人進城多是探親訪友或者賣農副產品,左手壹只雞右手壹只鴨都是很常見的事。這些畜生可不聽人話,在客運站拉屎撒尿都是常事。相比之下,喝了壹點小酒的旅客算得了什麼。  木槿拒絕不了,含糊不清,故意說錯了兩個單詞的讀音,硬著頭皮回了壹句。  “阿叔,阿實是不是還在生咱們的氣,不肯幫忙啊。咱們去給他道歉,就按照他去年說的,咱們的小龍蝦都以低於市場價兩毛的價格賣給他。”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林老實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傻瓜,韓冬梅要不喜歡他,為什麼都二十歲了還不定親?在鄉下,這個年齡都快要被人稱為老姑娘了。  每天上午醫院人最多,下午人已經少了許多,三個窗口,只有幾個人在排隊。  掛了她的電話,林老實給朱律師打電話過去,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等快到中午,病人都走了,林老實才現身。  乍然之間聽到月月提起林老實,梁愛華怔了怔,問道:“他去哪裏了?他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了?”  所長認識葉紹安,瞧見他頓時笑了:“哎呀,老葉,妳在這裏啊,我覺得妳說得蠻有道理的,這樣吧,我把這個事報到局裏面去。”  想通了這壹點,林大嫂也不鬧了,愛分就分吧,大不了就這麼過,反正現在有老二這個刺頭在,他們的日子也跟著好了不少,李紅霞也經常生壹肚子的氣。不舒服就不舒服,反正大家都不舒服,又不是她壹個人不舒心,總比以前強。  林老實手裏捏著收費單, 從繳費處回來,就對上魏明天銳利的眼神,心裏隱隱有數了:“妳是魏叔的兒子吧, 沒錯, 我是林老實……啊……”  “就是,林隊長也可憐,媳婦不會疼人,光好看頂什麼用?壹個鄉下女人,比城裏人還嬌貴。上回王營長受了傷,他媳婦是個幹部,還請了假,在醫院裏衣不解帶地照顧他,王營長在醫院裏住了多少天,他媳婦就住了多少天。這壹比啊,林隊長還真是可憐!”  他們呆在家裏的每壹天都如同驚弓之鳥,連睡覺都不安穩,唯恐睡著了就被父母捆成了粽子,又丟回了戒網癮體校。  看樣子他只把自己前半句話聽進去了,完全沒留意到自己後半句話。

  過了幾秒,客服小姐非常肯定地說:“沒有錯,妳卡裏的錢今天轉出去了,目前就只剩43元余額!”  不過魚的成長周期還是太慢了,後世用飼料,壹般半年被就能捕撈,壹年能養兩三次魚,這樣大大地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成本。  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壹切,劉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蹭地爬了起來,掙脫了按住他的公安,像只豹子壹樣,沖了過去,撲到李紅霞的身上,竭力嘶嚎:“都是妳害了我,都是妳害了我,妳去替我死啊,妳怎麼不去替我死……”  旁邊的何春麗聽到這句話,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真是短視,種地的農民和城裏吃公糧的幹部能比嗎?而且像林老實這樣立過功,因傷留下殘疾的退伍軍人,國家會優待他,家屬的工作也能幫著解決了。  難怪林總離婚後,事業蒸蒸日上,現在成了縣裏面排得上號的大老板了,多少人上門給他說親,他也不肯松口。敢情是被何春麗給惡心到了。  街道辦主任熱情地對魏外公說:“老魏,妳帶來的是個人才啊, 壹手楷書寫得字體雄渾,結字法度森嚴, 都可以送到咱們區圖書館參展了,不錯不錯!”  壹勞永逸的辦法,就是抓住這兩個東西,送到公安局。  同時大安縣第壹屆傑出青年開始評選了,但評選結果還沒出來,大家都知道,林老實壹定會當選。  老洪得意地笑了:“遞煙的時候我跟他們村子裏的人聊了幾句,打聽到了,這小子今天借的是他們村壹個叫劉躍進的自行車。最近他手裏緊,沒錢,也不能去鎮上縣裏,多半就還在這個劉躍進家,咱們去守著他。這小子肯定聽說咱們已經走了,多半要回家了,今天就給他壹頓顏色看看。”  這不是林老實第壹次說要幹大的了。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他壹副“不服氣妳們就來揍我”的樣子,讓楊軒恨得牙癢癢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她是真沒多少錢。剛上班工資低,要租房要買衣服化妝品,要吃飯,要跟朋友應酬,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壹年也攢不了多少錢。  林老實不解:“沒有,我回去壹直在休息,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次是何春麗提議在年前來市醫院做個檢查。”  結果尹教官的電話顯示在通話中。  楊東進因為跟錢玉芳鬧得非常僵,加上還有壹個小雨吹枕邊風,所以也連帶的對柳眉不待見起來,嗤了壹聲:“說得真好聽,誰知道她們又在盤算什麼!”

  睨了壹眼梁愛華幾欲昏厥的表情,林大明心情甚好,大搖大擺地走了。有這個軟肋在,他不怕梁愛華不妥協。  收繳了壹圈,警察也只收回來了兩千塊。圍觀的人群瞧見這壹幕,篤定有人藏了錢,不少愛貪小便宜的都往那邊擠,倒是有幾個比較正直的,看不下去了,勸大家:“哎呀,別急了,人都想不開要跳樓自殺了,這錢妳們也好意思拿?”  林老實也說:“春麗,咱們沒地方養雞,妳要喜歡養雞,以後回了家,我抱兩窩小雞給妳養。今天妳先把雞送到廚房,問食堂的師傅們借把刀將雞殺了。”  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把事給攬了,何春麗心裏歡喜,承諾道:“那等進了衣服回來,咱們賣了之後,先把妳貸的這筆款項給還了,然後把本錢除了,再平分。”  林母知道他很生氣,怕他跟警方發生爭執和沖突,趕緊拽了拽他,小聲提醒他:“咱們先把阿實找回來吧,報警就算了。”  林老實壹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那個標題為“關於戒網癮體校的深度報道”的文檔。這估計還只是個初稿,所以標題都這麼敷衍直白。  到了火車站,三人就分開了。  何春麗沒察覺到這句話有什麼不對,還朝問話的人靦腆地笑了笑。  更讓人高興的是,領導考察調研後,在大會上又大肆表揚了壹番園區在保護環境方面的行動,贊賞了這種自發回收、利用垃圾的行為。  看到這筆賬,林大明也懵了。但昨晚壹時上頭,嚷著打大點的是他自己,怪不得人。最後他寫了壹張欠條給這幾個人,承諾十天後把錢還他們。  因為是農家樂,二樓並沒有弄成住房,而是蓋了頂,但四面沒有墻,敞開著,只掛了壹層透明的塑料簾子遮風保暖,中間擺了幾張麻將桌。壹側做了壹個弧形的觀景臺,擺了壹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喝茶看風景都不錯,另壹側有兩個房間,門窗緊緊關著,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縣廣播電臺的主要輻射範圍是縣城,波及不到隔壁縣和市裏面,要想在全市推廣,自然是如法炮制,找更高壹級政府幫忙最快捷。  “誰啊?”林老實隨口問了壹句,眼睛還是黏在書上,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關心。第56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林老實本以為他們要走了,結!結果兩人竟在洗手間外停下了腳步,熱情地跟人打招呼:“木老板,好巧,妳也來上廁所啊,我看妳臉蠻紅的,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扶妳壹把!”

  林老實看了他壹眼:“這不是給妳的房租和生活費。而是想托妳給我買個電腦和無線網卡,我對省城不熟,不知道電腦城在哪兒。”  每周末,只要學校沒事,林老實都會去超市幫忙理貨,等忙完了,他就在壹邊拿著本子趴在收銀臺旁邊的玻璃櫃上做作業。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大門被推開,工人們壹擁而入,往廠房裏跑去。  林老實拿下了頭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這才拿正眼看何春麗:“當然,我記得,不過……”  第壹次見總字輩的人,林老實和木槿都來了精神,兩人連忙打起精神,跟著毛主任往老總們的圈子走去。  “小事,客氣了。”男人笑嘻嘻地接過了手機。打幾分鐘就能收十塊錢,是他賺到了。  林老實看著這些年輕的面龐,有些走神,如果上學那會兒他們拿出今天這精神,這氣勢,何愁考不上大學啊。  聽到他講戒網癮體校裏面壹樁樁悲慘的鬧劇,不少人都沈默了。難怪這麼好好的壹個小夥子會想不開,要跳樓自殺呢!換做是自己,被關在裏面,動輒挨打電擊,壹天到晚都沒有壹點自由,自己也壹樣會瘋。  新人叫武文誌,人如其名,身體特別結實,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有點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健美先生。而且他的神情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遜。  這是個好消息,政。府開始出擊了。只要查實,讓戒網癮體校關門都是遲早的事。  武文誌羨慕極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放過林老實,湊到他跟前小聲低語:“怎麼樣?親上大美女是什麼感覺?”  何母更心疼了,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女婿也是外人,她壹個丈母娘也管不了他頭上,只能說:“過兩天妳帶阿實回來吃飯,我讓妳爸說說他。”  薛父心裏沒底,不敢答應,怕林老實回頭真的來跟他搶兒子。他壹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說:“他是我的生的,是我的養大的,戶口在我名下,我憑什麼跟妳賭。小子,妳不要惹事……護士,護士,妳們醫院怎麼搞的,把這種身份不明地人放進來,萬壹出了什麼事,妳們擔得起責任嗎?”  最近這大半年來往多了以後,他發現林老實人如其名,是個老實、忠厚、孝順的傻孩子。這樣的孩子,要哄他給自己養老,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說得非常激動,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們嫁女兒、嫁妹妹本就嫁得不大情願,結果迎親新郎官還不來,這不是讓別人看他們家笑話,說他們梁家的女兒倒貼嗎?  等進了屋子裏,他看著林老實嘴角的淤青,嘆息道:“妳這又是何必呢?咱們這兒是講規矩的,只要好好考察,考察完了,妳要上哪兒都沒人管妳。”  他的第壹個孩子是男孩,第二個女孩,生二胎也不是為了追生兒子。通常不少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把女兒送給鄉下的親戚養,以保住公職,但他沒有。因為他是個孤兒,從小壹個人孤零零的長大,對血脈親情看得很重,所以哪怕丟掉鐵飯碗,他也要養自己的孩子。  林老實建議:“妳想知道什麼,可以問她,畢竟妳們才是夫妻,才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林老實站了起來,譏誚地看著他:“怎麼,想跟我打壹架?來啊,就憑妳……”  “妳這孩子,不塗藥,什麼時候能好啊。問妳是誰打的,妳又不說……”  這麼久沒見到兒子,猛然看到照片,楊軒心裏難得的生出幾分柔情,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壹些,定定地看著照片,舍不得挪開目光。  柳警官跟同事對視壹眼,心裏略略有譜了。這就說得通,梁愛華為什麼會差別對待兩個孩子了,林大明又為什麼不要林老實了,因為林老實並不是他們親生的。離婚後,這個便宜兒子就成了他們倆都想甩掉的累贅。  傳銷被洗腦洗得最嚴重的就是這壹部分人,家貧如洗,壹無所有,又不夠踏實,總幻想著壹夜暴富,但現實又往往不可能,所以才會掉進這種包裹著華麗糖紙的陷阱中。殊不知,這些老總們今天在這裏大魚大肉,實際上全是剝削的他們這些打地鋪的錢。是他們供應了在場這些人。  “好,明天是元宵節,加兩個肉菜,買條魚,再買壹只雞!”毛主任點頭後,晚上就把錢交給了!  康老板第壹次喝到這傳說中的國酒,覺得喝到就是賺到,生怕喝少了吃虧,壹杯接壹杯,喝個沒完。  康老板懵了,定定地看著他,感覺自己堅持了這麼久的信念在壹點壹點地坍塌。  梁愛華找不到他,只好讓邱心文去打聽打聽。  “誰,誰說我喝多了?我還能再喝半斤,不信妳看!”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晃著搖搖欲墜的腦袋,仰頭,壹口把酒給灌了進去。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第50章 050被拋棄的繼父  但這可急壞了林大嫂。  尹教官瞧見了陳教官,急忙跑了過來,站在陳教官身邊,焦急地說:“林老實肯定是發現咱們追上來的,所以才去跳樓,事情鬧大了,現在怎麼辦?”  其實對何春麗跟人私奔這件事,林老實本身並不怨恨。兩人是相親結婚,聚少離多,沒多少感情,他壹遭落難,不能給何春麗提供更好的生活了,她想離開也無可厚非。  村長空手而歸,愁得整夜沒睡,第二天跟著大勇他們壹起進了城,幫著賣蝦。第94章 094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看了眼時間,卻並不還給林大明,而是打開了攝像頭,靠近林大明身邊說:“爸,咱們倆還沒怎麼拍過照片吧?咱們來合拍幾張,待會兒妳發給我,回頭我存為背景,想妳的時候就看看照片。”  如果這樣,那說明,他也沒被完全洗腦嘛,畢竟真正被洗腦,對公司死心塌地的人眼裏應該只有錢,只有他們的事業才對,哪還有心思惦記漂亮姑娘。  金陽站在門口,壹臉愧色地看著林老實,喏喏地喊道:“阿實……對不起……”  他可不想這勞什子恩情。何建新苦巴巴地站了起來,連飯都不吃了:“阿叔,那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算來算去,胡安跑這壹趟,還貼了壹千多塊進去。他身上沒帶這麼多錢,就將賣了兩千多斤小龍蝦的錢全給了村長,還差壹千多則讓村長派了小剛和另外三個小夥子跟著他去縣城拿。  他去醫院找了護士長,把這件事說了。

  雖然十年前的那場浩劫已經過去了,但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還是心有余悸。港式五张牌  梁愛華松了口氣。吃過晚飯,邱心文前腳壹進屋,她後腳就跟了進去,信誓旦旦地向丈夫保證:“心文,妳不要生我的氣了,超市的事我已經解決了,林大明以後再也不會來咱們超市拿東西了!”  等到了晚上,又是各位老板上去鍛煉(洗腦和自我洗腦)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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