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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2018-08-03 15:48:18 阅读:6818次

亚游最新网站  說完,錢玉芳忐忑不安地握緊了手機,緊張地望著楊東進,生怕被他發現端倪。  林老實否認:“不是,我跟王縣長說了,我想建魚飼料廠。”  林父扯了扯嘴角:“這事以後再說。”

  可開著開著,卡車忽然急剎車停了下來,由於慣性,何春麗往前壹撲,腦門裝在車子前面的玻璃上,疼得她吸了口氣。  聽到“全縣魚產量提高了50%”這句話,外地的養魚戶也心動了。這可是市廣播電臺的新聞,肯定做不了假。亚游最新网站  說過這個事後,林老實也不關心了。他要整理材料,明天去見朱律師呢。  這個事自然是沒談攏。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  思來想去,這個錢還是得給,必須得給,就當花錢消災買平安了。  現在債都不及父母與子女了,父母或子女壹方欠下的債務,另外壹方只要沒繼承財產,都不用必須給對方還。哪還有壹方掙的要無條件歸另壹方這個道理。  大勇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壹眼就瞧見了管理員。要是以往, 大勇肯定不敢跟這種工作人員起沖突, 不過今天酒壯慫人膽, 他腦子還不大清醒,打了個酒嗝,指著管理員的鼻子:“誰說咱們是瘋子, 妳啊,怎麼說話的?”  “誰,誰說我喝多了?我還能再喝半斤,不信妳看!”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晃著搖搖欲墜的腦袋,仰頭,壹口把酒給灌了進去。

亚游最新网站  想起林老實上次找她要五十萬的無賴模樣,柳眉可不相信他是個心胸那麼寬闊的人,尤其是他現在已經發達了,說難聽點,找個三四十歲離婚或是死了丈夫的鄉下婦女也不難,還能再生個孩子,憑什麼找她媽這個背棄了他的老女人?  林三肯定地說:“不是這個還能有什麼?”  “好吧,那就試試吧,正好隔壁那家賣酒的不做了,要轉租,回頭我問問房東。”邱心文說。  “我答應妳。另外那封舉報信不是我寫的,我壹直很感激江圓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林老實給廖主任吃了壹顆定心丸。  不過對原主這樣缺愛的孩子來說,母親能想起他,給他買新衣服他就很開心了。而且他從小到大不是穿別人的舊衣服,就是穿這種便宜的地攤貨,他也分不出衣服布料的好壞,所以會被梁愛華擺弄在鼓掌之間就不稀奇了。  梁愛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個敗類怎麼不去死!  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林老實沒理會他的問題,伸手按住了他的相機,問道:“妳開車來的吧?”  小周走到拐角處,特意多等了幾秒,然後才拐彎過去,但剛走過去,就被藏在大樹後面的林老實給跳出來勒住了脖子。  小護士眼尖地看著她換了壹身鮮艷的紅綢裙。這條裙子非常漂亮,剪裁得宜,顯露出何春麗的好身材,也很襯她的膚色,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閆主任不甘心:“那……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林老實盯著那份紅。頭文件,心裏想笑,全國多少人見過真的這種文件?整棟樓都找不出壹個。他們可真會扯大旗,難怪這麼多人深信不疑,畢竟這份文件聽起來就高大上,而且又做得那麼逼真,最後壹頁還蓋了個紅色的公章。  路上,有幾個認識的人,瞧見小護士帶著何春麗下樓,都問她這麼晚去哪兒。  這只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給拉了起來。  最後沒說通林老實,反倒把自己氣得不輕,梁愛華回到臥室就把林大明惡狠狠地罵了壹通,猶不解氣,等邱心文回來,她馬上拉著丈夫說:“林大明那個不要臉的,竟然盯上了我娘家拆遷的主意。偏偏林老實這個小雜種竟然還聽他的,真是氣死我了!”  也只能這樣了,閆主任帶上了銀行卡憂心忡忡地走出了辦公室,打算去醫院,可還沒走出校門口,就看到校門打開了,壹輛警車開了進來。  她走了,世界就徹底清凈了!  林老實沒接,眼神望向虛空的壹點說:“錢妳和小妹平分了吧,我也該走了!”  十年浩劫剛過去,以前的許多老習俗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新的習俗還沒建立起來,加上農村人窮,所以現在結婚也很簡單,沒什麼花樣。大部分人家都不會大辦酒宴的,頂多就請至親過來吃頓飯,做個見證,男女兩家各辦各的,壹般來說,女方會趁著女兒還在家,提前壹天辦酒,給她送行。次日再由男方接回家,給男方家的長輩敬酒。  大家倒上酒,魏外公舉起杯子說:“今天咱們家聚在壹塊兒,壹是為了慶祝我出院,二來嘛,是有壹件大事要宣布。阿實,咱們爺倆投緣,我想認妳做幹兒子,妳願不願意?”  李紅霞在壹旁見了,心裏越加不高興,這個老大,壹點眼色都看不懂,不知道她現在不待見老二和林大姑啊,還往他們面前湊。  算了,她也管不著,再不高興,老二好歹是婆婆親生的,婆婆總不會害他。林大嫂拉過被子蒙著頭,蓋在腦袋上,在心裏告訴自己,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亚游最新网站

  只是壹個工廠的開工儀式而已,縣領導竟然親自出席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荒郊野地。何春麗心裏升起濃濃的嫉妒,尤其是聽說對方只是個農民,她心裏更不服氣了。  魏外婆吸了吸鼻子說:“我就是難過,妳爸脾氣瞅,好像誰都不在意的樣子,但他其實最疼妳們姐弟三。妳們小時候,不管去哪兒,他自己不吃都要偷偷給妳們帶回來,生怕妳們餓著了。妳姐走了,就留下阿軒這壹根獨苗苗,妳爸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也是很在意他的。妳姐走的時候,妳爸還叮囑過妳們兄妹,以後咱們老兩口不行了,就把存款留給阿軒,房子留給妳們兄妹。我沒想到,他會為了兩三百萬,就來這樣逼妳外公!”亚游最新网站  發生這麼大的事,當然得通知楊軒兩口子。  老洪見勢不對,趕緊停下自行車走過來,踹了劉亮壹腳,拿出壹包阿詩瑪,挨個給大家散煙,幫林老實說好話:“阿實小兄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為了給新娘子最好的,所以耽擱了點時間,大家消消氣,消消氣啊,別為了點小事,破壞了這個大喜的日子。”  見楊東進油鹽不進,楊軒有點惱了,說:“爸,這筆賣房款中,也有壹部分屬於我的。那是媽,留給我的遺產。”  梁愛華把今天的發現說了壹遍,然後恨恨地道:“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平時裝得老老實實,壹副憨厚不計較的好兒子模樣,背地裏卻把咱們所有人都給耍了,真是太可氣了。老公,妳最有辦法了,妳說說咱們怎樣才能把錢給拿回來?”  柳眉輕輕握住錢玉芳的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媽,待會兒無論是爸,還是阿軒來勸妳,妳就不停地哭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騎這個回去?怕電不夠吧!”林老實有點意外,梁家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裏。這麼冷的天騎電瓶車,虧梁愛華想得出來,他建議,“我們還是坐大巴過去吧。”  雖然,林老實從未針對過他們,對他們也沒什麼惡意,可想到林老實把李紅霞三個都給騙了過去,劉亮這麼快被抓他也功不可沒,林大嫂就害怕。她清楚,她跟林大根腦子都不靈活,玩不過他們,只能回避。

  “妳等我壹會兒。”他沒接老人手裏的存折,轉身跑回貨車旁對坐在駕駛座上的周躍吩咐了兩句。  楊軒臉上的失落表現得太明顯,楊東進詫異地看了他壹眼:“阿軒,妳怎麼啦?”  四人拿了衣服出去,就用水桶在自來水管下來接了壹桶涼水,在廁所裏壹沖,拿起肥皂搓了搓,再用桶裏剩下的水沖壹遍,洗幹凈,換好衣服就回來了,全程不超過十分鐘。  林老實很好奇,因為在這裏,大部分人7天就會被洗腦自動掏錢購買產品上線。當然也有部分比較能堅持的,但12天後,還能堅持不為所動的鳳毛麟角。在這裏,呆的時間越久,被洗腦的幾率越大。  等林老實吃完,林大明繼續刷好感,拍著胸口說:“阿實,妳還想要什麼?走,爸帶妳去買。”  大家先把葷的丟進去煮,然後撈起來吃,壹個個都吃得很開心,很激動。但林老實留意了壹番,發現木槿專門挑素菜吃,除了鵪鶉蛋,她竟然沒夾過壹塊葷菜。  “好個今天我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他日別人也對我的痛苦無動於衷,妳這句話說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在開車,吳飛可能會激動得鼓掌。  這……這小子莫非還真搞到了錢?  閉上眼,他認命了,張開嘴努力用平常的語氣說道:“王總,在辦手續呢,嗯,這裏就壹個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前面還有兩個人在排隊,有點慢。嗯,馬上就輪到我們了,妳再等幾分鐘,好,辦好!好後我們就出來。”  林老實下田觀察了壹會兒, 發現地籠裏已經有不少小龍蝦了,估計水田裏大部分的小龍蝦都聚集在了這裏。他招了兩個青壯年男子跳到放地籠的水田邊,彎腰,壹人壹邊, 三個人合力將地籠拉了起來, 裏面黑壓壓的壹大片, 全是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嘖嘖,看不出來啊,林隊長這樣的鐵漢,卻有壹腔柔情,心思這麼細膩,不用提醒都知道維護愛人的面子。要是她對象有這份眼見力就好了。  壹個敢於跟世俗做鬥爭,堅決不肯騙婚騙子宮的男同,無疑是值得人尊敬的。

  梁愛華錯愕地看著林大明,這個死扣死扣的東西今天撞邪了?這麼大方,舍得請林老實吃肯德基?壹頓肯德基下來,得買好幾年她剛才給林老實買的那種T恤。亚游最新网站  路過他家時,林老實忽然說:“妳等我壹下。”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放塘捕魚是個熱鬧事,很快就傳遍了村子,也傳到了隔壁村何家的耳中。  說過這個事後,林老實也不關心了。他要整理材料,明天去見朱律師呢。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不過他猜測江圓應該是在城裏碰到了何春麗, 知道他離婚的事。不然,她不會來。她來後, 從未提過何春麗壹句也表明了這壹點。  林老實馬上糾正他:“是春麗要跟我離婚。”  “謝謝彭哥,這杯敬妳。”林老實感激地舉起了酒杯。  楊東進又怒又氣,將筷子用力往桌子上壹拍,掃了老婆、兒子、兒媳壹眼:“貸款的事妳們都不想管了是吧,那妳們還想不想住這大房子?”  其實她感覺到了,自從把她送到他哥哥家以後,林隊長仿佛就松了口氣,也不怎麼管她了,兩人連說句話的時間和空間似乎都沒了。  林老實平靜地望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邱叔叔,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談好了買房子的事,錢玉芳終於從北戴河回來了,而且第二天就很痛快地跟楊東進去領了離婚證。楊東進也帶著自己的幾件衣服搬去了楊軒名下剛收回來的那套房子裏。  關於錢玉芳以前在鄉下的事, 他聽柳眉母女提起過。柳眉的父親死的時候, 柳眉還小,壹個鄉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 經他人介紹, 錢玉芳又找了個男人搭夥過日子。  “餵什麼?”林老實問道。  “沒有呢,這是什麼體校啊,還敢限制別人的自由不成?”  說著就做出壹副要撞墻上吊的模樣。  壹家三口哭成壹團。因為林老實中毒很淺,身體已無什麼大礙,次日就被獲準出院了。  見大家安靜下來,他把目光瞟向何建新,態度強硬:“這個事是妳攬下的,咱們也付給了妳報酬,妳不能說不幹就不幹,把咱們當猴耍。建新,回去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能快點把小龍蝦給賣掉。”  林老實拍了拍他們的肩:“我也謝謝妳們幫忙。妳們要是願意,以後魚塘裏有事我都叫妳們,工錢嘛,暫時就按兩塊錢壹天算,怎麼樣?”  護士長見他不接話,只能說:“正好,我收到了江圓的電報,她說明天就會到。這樣吧,我帶妳去見領導,這件事咱們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  何春麗心裏跟貓爪子撓了似的,目光幾次三番落到林老實手裏那份檢查報告上,可林老實就是視而不見,而且還加快了步伐。  林老實把離婚證折疊起來,放進口袋裏,在民政局門口就跟何春麗分道揚鑣了。  三個數字撥出去,林老實的心跳到了極點。這是個難得的將王總他們這批人壹網打盡的機會,只要把他們這個團夥的骨幹都全幹掉了,沒了人帶領,其余的人就是烏合之眾,自然就散了。這也算完成了原主的心願。  林老實點頭,又望向其他三個人:“妳們呢,有沒有意向跟著我壹塊兒幹?”

  等進了屋子裏,他看著林老實嘴角的淤青,嘆息道:“妳這又是何必呢?咱們這兒是講規矩的,只要好好考察,考察完了,妳要上哪兒都沒人管妳。”  過了幾分鐘,木槿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交給了龐大海。  這話有壹定的道理,隨著大型商超的興起,以前路邊隨處可見的小賣部現在變得越來越少,很多都倒閉了。如今活得好好的小賣部,壹般都有特定的目標人群,比如在某個小區內,針對的是本小區的客戶,賣點家常日用品,大家就圖個方便。又或者是在學校門口,主要針對學生群體,賣的也多是文具、小零食之類的。  林老實擡腿跨上去,坐在了自行車後座。林建義把他的行李包,放到了前座,試著推了壹下很吃力。  劉亮壹琢磨,想出了壹個惡毒的主意,然後對李紅霞說:“媽,咱們再舉報壹次,就舉報他!”  何春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母嚎啕大哭,哭得那個傷心,讓何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林大嫂松了口氣,丈夫這回總算沒拖後腿,不然她真跟他掰了。不過,要是能單獨出去蓋房子就好了,哪怕就蓋兩間房子,也比這樣過強,現在婆婆跟老三撕破了臉,這個院子裏還不知會有多少事呢!可惜,他們兩口子手裏沒錢,只有幾百斤糧食,可這糧食是要吃到明年秋天的。  邱心文安慰她:“沒事,等過壹陣超市的生意好起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再堅持堅持,怎麼也要把房貸的錢掙起來,不然要是銀行把房子收了,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有了人帶頭,後面陸續有許多人表態。  而且有逃出去的,戒網癮學校會派人去把對方抓回來。原主記憶裏就發生過這樣的事,被抓回來後會遭到他們的重點關照,更是生不如死。  陳教官……  “可不是,這些殺千刀的搶劫犯。我們家老四出去辛辛苦苦打了壹年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了幾百塊錢,回來的路上就被他們給搶了,兩個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我那兒媳婦氣得去跳河!”

  小金打著嗝:這個,管理員壹旦選定,是不能更改的。  他給林老實指了個師傅,就是先前那個男人夏正清,然後說要給林老實介紹家裏的家庭成員。  “好的,謝謝,孟書記慢走。”林老實停下腳步,等孟書記騎出壹段距離,他才往回走。  林老實嚴重懷疑他上的是野雞大學,因為很多學校英語專業的學生都要對著鏡子糾正自己的口音,再差也差不成他這樣。  梁愛華聽到女兒在背後淒厲的喊她,非常著急,想回頭,但警察不讓,她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嘴裏不停地嚷嚷著“月月,月月……”  劉亮無語了:“娘,這都什麼時候了,妳還惦記著他那點東西。再說了,惦記有用嗎?他天天防咱們像防賊壹樣,每次出門都把他那屋的門鎖得死死的,鑰匙也不給妳,就是怕咱們拿他的東西。反正咱們也沾不了,沒收就沒收吧。”  林老實笑著寒暄了壹句,然後問道:“妳們行長呢,在嗎?我有點事想找他。”  正是因為意識到了楊東進父子倆的冷血自大和自私自利,所以柳眉才會讓她媽要錢。  有這些,夠了!  所以任憑陶教官說了壹大堆,但都沒人搭理他。  林大明聽了之後,臉上的神色變幻莫定,最後又歸於平靜,心裏慶幸不已,幸虧他選擇了錢,不然真跟梁愛華他們再耗個四年,那豈不是毛都撈不著了?  “我真的做錯了嗎?”李紅霞壹屁股坐在地上,木木地看著倒在雪地中的劉亮,腦子裏壹片空白。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夏正清也說:“剛才她問妳在哪個醫院,妳就該直接說妳在市醫院,她肯定會來看望妳。”  這次是大餅臉,也就是騙林老實的那個金陽第壹個上去講課。  與此同時,葉記者他們的媒體開始陸續放前壹段時間他們采訪的相關報告,十分鐘壹篇,有關於兒女被騙進傳銷,!父母去營救,壹家全淪入傳銷,將壹輩子的積蓄全搭進去的。也有年輕人好不容易攢了幾年錢,準備跟女朋友求婚,結婚生子,步入人生的新篇章,卻被騙入傳銷,幾年血汗錢壹洗而空的,還有進了傳銷後被洗腦,不停打電話跟父母要錢,將父母辛苦的攢的養老錢壹掏而空。還有親人生病,子女卻被騙進了傳銷,連最後壹面都見不著的……  林母心腸比較軟,有點不放心:“可他的身體還沒好……”  950萬不是小數目,櫃員報了警,大堂經理過來把他們父子倆請進了旁邊的辦公室詢問調查。  這還差不多。李紅霞白了林大嫂壹眼, 直接說出他們三個人商量好的章程:“我想好了,咱們老倆口就跟亮子過。妳們兄弟倆每年給養老錢,生病了幫忙伺候。”  農歷十月,天氣變冷,出門都要穿兩件衣服, 林老實卻只穿了壹件軍綠色的背心, 埋首在塘裏清淤泥,背上的汗浸出來,把他的背心都打濕了。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柳眉怕傳染給孩子,有意要跟錢玉芳分開睡。哪知錢玉芳知道後,反應異常激烈,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要,我,我要回鄉下,我去找阿實……”  聽聲音越來越近,林老實估摸著大勇很快就會過來,也懶得爬上去了,繼續埋頭將淤泥挖進箢篼裏。至於大勇,依他聒噪的性格,不用別人問,等他跑過來就會自己壹股腦兒地往外掏,把想說的話說了。  “木槿,好名字,妳要學英語是吧?正好,我是英語專業畢業的,妳要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對了 ,妳平日裏學習什麼?”徐主任溫和地問道,態度斯文有禮,無懈可擊。第9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這回警察稍微有點意外,掀起眼皮:“說具體點,怎麼個水火不容法?”

  她寶貝兒子的婚事總算成了,這擱在心裏頭的心事也解決了,光想想就開心啊。  柳眉心裏發寒,越發覺得楊東進父子倆狡猾自私。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這下警察和銀行工作人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  說林父從小就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對林老實動輒打罵,平時不教育,孩子壹旦考得不好,打孩子,而林母愚昧又以夫為天,林父打孩子,她還說活該,說孩子不成器,該挨打。  林父正在氣頭上,篤定了林老實不敢從這麼高的地方上跳下來,高聲吼道:“跳啊,妳跳啊,妳要敢跳,老子以後再也不管妳了!”  這段視頻是壹個記者躲在校園外路邊的梧桐樹上拍攝的。  她這話似乎處處替林老實著想。  “不用了,沒什麼大礙,我喝口水歇會兒就好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謝絕了同事的好意。  等車子開走後,他才轉過身,看向村長:“老林,這是怎麼回事?”  林大明看到錢,眼睛都亮了,激動地問道:“阿實,妳哪來的錢?”  “可是,妳這邊晚上需要人守夜……”小護士不贊同地說。  當天晚上開獎,他沒中大獎,但有張中了五百塊。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妳的意思,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何春麗離了婚,她就是個自由人,他們倆男未婚,女未嫁,在壹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嫁給胡安,她也會嫁給張安,劉安……是誰有區別嗎?跟我都沒關系!”  因為涉案的金額很大,警方立了案。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壹個意料之外的熟人——她的第壹任丈夫,林老實。  村長不解:“怎麼會太遲呢,妳說怎麼做,咱們村裏人都聽妳的。阿實,妳去年不是打算收小龍蝦嗎?妳壹定有辦法的, 對不對?”  吃過飯,就有親戚陸續離開了,林老實笑著將客人送走了。  黃校長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媒體朋友們,大家請聽我說。沒錯,我們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存在著許多漏洞,有些監管不到位的地方,這是我們管理層的失職,在這裏我誠摯地向林同學道歉。”  錢玉芳聽到“林老實”三個字,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幾近昏厥,腦子裏只有壹個念頭,這魏老頭怎麼會認識林老實?還好像知道了什麼,跑過來興師問罪,她該怎麼辦?  在心裏思量壹圈後,閆主任馬上和和氣氣地說:“哎呀,林先生,林先生,不要急,不要急,沒說不找啊,林老實是咱們的學員。我們學校的老師們也很希望能夠早點把他找回來,幫助他改正錯誤,好好做人,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都是為了孩子好,都想盡快把孩子給找回來。不過要找人,這還得妳們家長配合,妳說是不是?”  林老實已經把她拉黑了,錢玉芳聯系不上他,只好跑到魏外公家的樓下蹲守。  錢玉芳心裏忐忑,小心翼翼地問道:“小眉,妳跟阿軒沒談攏嗎?”  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稍微有點瘸也不會特別影響工作和生活,但對軍人來說,這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結束。  魏外公拿起拐杖,看林老實的眼神又變了。似乎從昨天認識開始,林老實就壹直在給他驚喜,越是接觸,魏外公越覺得林老實不簡單,有計謀卻又不失做人的原則,能抵制住誘惑,堅守底線,在這壹點上比楊東進強多了。

  這樣壹來,劉家就壹下子有兩輛自行車了,而且都是嶄新的, 這壹下子就成了全村最有錢的人家,讓人艷羨不已。  江圓的臉刷地壹下變得很難看,她將錢塞了回去,只取出最外面那張折疊的信紙,打開。  這官司要輸了,得賣學校,自己掏老本賠錢了。黃校長當然不答應,所以找了好律師,就是想把金額降下來,少賠點錢。  阿秀臉壹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又惹李紅霞不開心了。  林老實又忍不住多看了木槿壹眼。  看她的樣子,現在是知道了錢玉芳的真實身份。  手掌撫著額頭,柳眉把垂下來的頭發撫到腦後,壓下心裏升起的不滿,輕聲說:“爸,這個事太突然了,媽壹時想不開,待會兒我給她報個老年團,讓她出去玩兩天,散散心,她興許就想開了。”  “昨晚沒睡好?是壹個人住招待所害怕嗎?”  壹百塊可能還有許多人不會心動,但當妳的頭上突然掉下幾千塊呢?  這大清早的,怎麼吵起來了?林老實走近,看到林建義在,忙問他:“哥,發生什麼事了?”  胡安開來的是壹輛藍色的東風卡車,載重五噸,也就是壹萬斤。  每周末,只要學校沒事,林老實都會去超市幫忙理貨,等忙完了,他就在壹邊拿著本子趴在收銀臺旁邊的玻璃櫃上做作業。  扶著她的婦女冷漠地說:“可憐什麼?自作孽,她現在知道痛了,那她的兒子在外面搶劫、打人、傷人甚至殺人的時候,她就不想想別人的父母妻兒會不會痛?活該,罪有應得!”

  楊東進失魂落魄地說:“只有110萬,剩下那840萬有壹部分被他們揮霍花掉了,還有壹部分被轉移到了海外,找不回來了。”  “別氣,別氣,氣壞了身體,月月和我都要心疼了。”邱心文拍著妻子的背,安撫她,“這個事,咱們再慢慢想辦法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阿實還沒成年,簽字什麼都妳說了算了,林大明除了幹著急,沒其他辦法。咱們不理他,他要打官司就打唄,正好讓他把阿實前面十幾年的撫養費給補上。”  林老實望著底下越來越多的人,還有逐漸多起來的攝像機,像是找到了力量。繼續說道:“我為了逃出來,在裏面裝了壹兩個月的乖,運動完滿頭大汗就去沖冷水澡,天天反復如此,感冒之後又趁宿舍裏沒人就泡涼水,壹個感冒,我硬是拖了十幾天,才換來了出去養病的機會。可就是這樣,我才逃出來不到十二個小時,他們就神通廣大地找上了門,大清早,四點多就守在了我的房間門外。妳們說,我能怎麼辦?除了死,我還能怎麼辦?”  梁愛華和林大明徹底傻眼了,他們倆為了這筆錢鬥智鬥勇,耍盡了心眼,爭了半天,什麼手段都使光了,結果這筆錢早就不在了。弄得他們跟個笑話似的!  聽說是銀行的人,何春麗咯噔了壹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說道:“我不知道,他壹早就出門了,可能是去找朋友了,有什麼事妳們改天再來吧!”  “哎喲,哎喲……”林老實馬上配合地假意哀嚎了兩聲。  這可捅了馬蜂窩。這些年輕人,都曾受到過父母以愛為名的傷害,礙於孝道和倫理,不能對自己的父母動手,那還不能對別人的爹媽動手嗎?  木槿的這個幫手很能幹, 他壹個人似乎都能把壹切搞定,自己是白擔心了。  警察不接地看著她,直接問了出來:“妳換這麼多硬幣幹什麼?”  火車站外面,王總自打木槿和隋經理走到拐角處,再也看不見人後,他心裏就逐漸升起了陣陣不安,尤其是過了好壹會兒,兩人都還沒出現。多疑!疑的王總索性掏出手機,給隋經理打了個電話,探探情況。  “還沒確定,我們主任來了。”木槿笑了笑,問林老實,“妳呢?什麼時候走?”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閆主任壹進城就接到這個消息,頓時火冒三丈,對電話那頭的人怒吼道:“妳不知道請水軍啊,蠢貨!”

  閻王來了:二十萬不少了,在咱們本地能買壹套兩室的房子,在省城能付個首付。這筆錢也可以作為妳的原始啟動資金,無論是買房置業還是創業,都少不了錢。妳說是不是?  劉亮勸她:“媽,現在這樣不分家又有什麼意思?我受了傷,妳多煮個雞蛋給吃,老二和大嫂都有意見,要人人都來壹次。也不想想,家裏這麼多人,壹次就得吃十來個雞蛋,拿到鎮上都可以賣五毛錢了。等分了家,妳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他們還是妳的兒子,壹樣要孝順妳,每年要供妳們糧食和錢。妳怕什麼?”  她隔著門縫,看到林老實這個村裏人人稱頌的大老板沒有絲毫的架子,蹲在水井邊,壹手拎著條魚,壹手拿著刀在殺魚刮魚鱗。第70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她這算是做了讓步,可毛主任還是不大滿意。他們只有源源不斷地拉人進來,發展下線,才能往上爬,也才能拿到提成,相比較,帶新人就沒拉人那麼重要了。  更加讓人驚懼的是, 因為逃跑,他現在是重點受懲罰的對象, 每天只要電擊室壹開,他就會第壹個被拖去電擊。天天忍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也就難怪他會如此消沈。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何春麗已經記不起林老實是不是也這麼不會說話了,但料想也好不到哪兒去,若是他能知冷知熱,體貼溫柔,她也不會聽信了胡安的花言巧語,拋夫私奔。  她才二十歲出頭,難道就要守著這麼個無趣木訥、不體貼、床上又不行、還窮得要死的男人過壹輩子嗎?  林老實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這炫富炫得不錯,紅塔山好幾塊錢壹包,算下來壹支煙都要幾毛了,買糧食都夠壹家四口吃壹頓了。  劉亮抓住她的手,重重地點頭:“對,娘,他跟著老洪他們混了壹次就給他婆娘買了幾百塊的東西。這次又出去四天,今天才回,耽擱這麼久,肯定比上次掙得多,讓他拿兩三百塊錢出來,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為什麼有她壹個人重生還不夠,老天爺竟然讓林老實也重生了,為什麼?  林老大沒什麼多的想法,嘴又笨拙,聽林老實這麼壹說就信了。

  何春麗冷哼了壹聲,收回了目光,沒搭理江圓,照舊親熱地對胡安說:“走吧,咱們去買票,不然壹會兒買不了了。”  他們只是醫院,沒有執法權,不可能根據車牌號就去車管所查這些車主的身份,這還不知道會折騰多久。到時候,林老實肯定早跑了,依林父的作風,少不得又要賴到他們頭上。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林老實是見過幾次。每次小婉接過電話之後就會打扮壹番出門,但在晚上十點之前都會回來,從沒夜不歸宿,因而雖然心裏頭有些懷疑,但他也沒往這方便想。哪知道她會去做這種事,說句難聽的,她這樣比雞都不如,雞好歹得到了錢,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這樣作踐自己圖什麼啊?  於是,林老實參考了壹下武文誌,決定做出改變,重新贏取這群人的信任,提出參加上課和重新考察。  何春麗後悔極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用,不如好好利用,以此博得丈夫的好感。  除了這些人,還會有誰呢?想了半天,梁愛華腦子裏還是如壹團亂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林母想了想說:“有四張是我們兩口子的,還有三張是……他的!”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何春麗認命地蹲下身,把籃子、瓷盆等沒砸壞的東西撿起來,放回原處,然後拿掃帚將碎片掃出去倒進了垃圾桶。  林老實:怎麼,我還要感謝妳們的手下留情?我之所以後面沒挨打,那都是我伏低做小,裝龜孫子換來的。從妳們明知我不情願,還強制將我關在學校裏時,妳們就犯法了!任何人,做錯了事,都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別想輕飄飄的壹句對不起和二十萬就能算了。哦,我記性比較差,記錯了,妳們連壹句道歉都沒有,只想拿錢砸人。  好在楊東進可能也是怕被兒子趕出去,以後再也沒人管他,死在出租屋都沒人知道,所以沒再對她動過手。但沒有肢體的暴力,不代表楊東進沒有其他行為,只要兒子兒媳婦不在,他就經常對錢玉芳冷嘲熱諷,罵她勢利、虛榮、不要臉、忘恩負義等等,將他心裏對那個女騙子的不滿和恨意全發泄到了錢玉芳身上。  最後雙方協商,彭越棟極其朋友出資五萬元持有飼料廠49%的股份,林老實以三萬元的銀行貸款以及自己的八千元存款和相應的技術入股,占有飼料廠51%的股份。

  紀鑫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可不信,大半夜的那小夥子會沒事特意跑過來提醒他們。而且他又是怎麼知道他們弄到過奶粉的,還拿了壹罐過來!  面如菜色的何建新擡起手扇了扇風,沒好氣地說:“怎麼回事,沒賣完唄!”  他也不知道劉亮是不是被抓了,不過就算劉亮還沒被抓住,他也要告這壹狀。劉亮絲毫不顧念手足之情,能壹而再,再而三地舉報他,他為什麼不能?況且,他說的都是實情,沒有壹句假話。  又在外面吹了壹個小時的冷風,柳眉才給她打電話過來,問道:“媽,妳在哪裏?怎麼還不回來。”  林老實把發貨單收了起來,揉了揉沙啞的嗓子,叫了外賣,先吃了飯,然後讓大家在客廳裏排排坐。  所以哄哄這兩人也無妨。除了學習,林老實偶爾還會去超市幫忙收銀理貨。梁愛華開的這家超市比街邊的小賣部大,又比大型超市要小,生意壹般般。  “哦,好的。”林母捏著衣擺,點了點頭。  “好,幹媽,我去洗個手。”林老實擦幹手出來,坐到餐桌旁,撚起壹顆紅得發黑的車厘子放進嘴裏。因為是剛才冰箱裏拿出來的,又冰又甜,汁水飽滿。  林老實搖了搖頭:“先拿到菜市場去賣吧,他的飯店壹口氣吃不下這麼多的小龍蝦。”  林父傻眼了:“怎麼會找不到,那個人說了他買的是最後壹班去江蘆的客車。妳們再找找,用心點找。”  捧著這堆廢紙,林大明絕望了。沒辦法,他又想到了梁愛華,現在只有梁愛華能救他了。

  父子倆不死心,又回到魏外公的小區外面,等換了保安後,跟著幾個刷卡進門的業主混進了小區,去了魏外公家,敲響了門。  對此,林老實冷眼旁觀,不置壹詞。他並不看好這個工廠,因為他們的步子壹下子邁得太大了。  “好的,叔。”小剛馬上點了兩個力氣大身手敏捷的年輕人壹道出去。  父子倆不死心,又回到魏外公的小區外面,等換了保安後,跟著幾個刷卡進門的業主混進了小區,去了魏外公家,敲響了門。  李紅霞目光古怪地看著他, 這個平時跟個悶葫蘆的兒子該不會是碰到了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吧, 大白天地躺在草垛上睡覺, 醒來還說了這麼多胡話, 連自己結婚的日子都不記得了?他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劉亮趕緊把盤子裏的扁豆夾了壹塊給李紅霞:“媽, 妳還有我們呢,我以後給妳養老, 孝敬妳, 誰要敢嫌棄妳,我第壹個繞不了他。”  所以這也是壹年中魚最好賣的時候。養魚戶們可不會錯過這個收獲的好機會,大家紛紛捕魚,運到縣裏、市裏販賣。  別說,林老實還真是這麼打算的。自從跟梁愛華和林大明撕破了臉,他就沒打算再回邱家,也不打算出學校,因為他估計林大明和梁愛華不會這麼善罷甘休,肯定會來找他的麻煩。  陳教官的腿有點發軟,不過他是白操心了,警察壓根兒沒註意到他們的門開著,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客房外才停下腳步,打頭的酒店服務員迅速用卡刷開了門,幾個警察沖了進去。  梁愛華見自己拉不動林老實,火了,擡起頭沖林大明怒吼道:“妳死人啊,不知道來幫忙!”  等車子開過這片擁擠的地方,她對司機說:“把車子停壹下,咱們也去看看吧,我去跟領導們打個招呼。”  林老實壹板壹眼地說:“沒什麼好說的,只希望這樣的無良商家早日倒閉死絕!”

  楊東進捏了壹下西裝褲,張了張嘴,囁嚅道:“小眉,妳媽怎麼樣了?”  很快就有五十多個學員響應,放下手裏的事,立即趕往戒網癮體校。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阿秀只好忐忑不安地收了錢,靦腆地說:“謝謝大姑。”  “就是,人家醫院幫他們找了人,調了監控,明明是他兒子自己走了,人家能怎麼辦嘛?他非要賴醫院,以為醫院是那什麼戒網癮體校啊!”  林老實看了壹眼,收回了目光,走到院子的壹角,盯著旁邊花臺裏的幾顆白菜和白菜旁邊剛冒出頭的小油菜發呆。這農家樂是搞笑的吧,不種花反而種菜,這附近都是農田,又不缺地。  說罷,不顧傻眼的李紅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就聽到了李紅霞的斥責:“妳拿雞蛋做什麼?那是給妳弟弟補身體的,妳怎麼全丟進水裏煮了,妳這個敗家子……”  環境保護,垃圾回收是近幾年來不少人關註的熱門,層出不窮的垃圾回收方式在各大城市的角落裏生根發芽。林老實這邊搞得如火如荼,也引起了投資者的興趣,有投資機構找上林老實,願意投資。  小護士擡起頭用詭異的目光打量著她。林隊長這麼好的人,究竟娶的什麼媳婦啊?她這哪像是來照顧病人的啊,說是來添亂還差不多。  何春麗謝過醫生,讓跟車的師傅去拿了藥,然後扶著墻壁準備單腳站起來時,門口忽然響起了壹陣急切的腳步聲。  梁愛華藏在袖子裏的手攥緊,板著壹張面無表情的臉說:“11月8號那天,地點是派出所。我跟他因為用林老實的身份證去掛失補辦卡,被警察帶進了派出所。”

  真是固執難搞。  看到周圍的人隨便做什麼都賺了錢,她也不是不心動,可賺錢的門路不是那麼好找的啊。  除了這個,劉亮想不出其他任何來錢這麼快的方式。  夏正清指了指寢室裏另外幾人:“叫妳打牌呢, 三缺壹, 就差妳壹個。”  林老實受教地表示壹定做到。  吃過飯,就有親戚陸續離開了,林老實笑著將客人送走了。  男朋友的這番話,江圓很感動,也有些心動,可她想了壹會兒還是搖頭說:“妳去上班了,我壹個人在家呆著多無聊啊,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被他識破,阿秀也不惱,聯盟歡喜地放下了掃帚,跑過去挽著梁為民的胳膊灌**湯:“我就知道,二哥妳最好了。”  胡安托住她的兩條腿,將她往上壹托,然後站了起來,不過可能是胡安平時力氣活幹得相對比較少,最近又天天玩的緣故,他有些力不從心,壹個趔趄,差點摔倒。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嘖嘖,這梁家真是闊綽啊,嫁個女兒,差點都把家裏給搬空了吧,弄了這麼多好東西來,而且都是新的。  “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已經有了更多的選擇。媽,妳就不要惦記著了。”揉了揉額頭,柳眉提醒錢玉芳,“今天這事妳不要在阿軒父子面前提起,他們在林老實手裏吃了大虧,不待見他。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把爸給哄回來吧!”  “對,積極不錯,帥哥學習態度很認真的,值得咱們學習。”旁邊的夏正清接話道。

  送人?林家又沒親戚在城裏,這麼多魚送給誰啊?村民們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李紅霞自以為知道了真相,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我不敢,派出所不行,我就去縣公安局,公安局不行,我就去市裏面,我就不信妳能壹手遮天。妳要救了亮子,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我明天就幫妳把電腦買回來。咱們今天先用我的電腦,找壹找上次重點議論過妳跳樓這件事的論壇,再找壹找,知名度比較廣,報道上又旗幟鮮明偏向妳的媒體。”前壹個是林老實的計劃,後壹個是吳飛填上去的。  這壹切都是她媽自己在那裏腦補,在那裏得意,在那裏期盼。而林老實明知道她媽誤會了,也不解釋,甚至還誤導她媽,任由她媽誤會,他在壹旁看笑話,真是可惡。  腦子裏排山倒海般湧入的記憶也證實了這壹點。  林老實垂下了頭,少年的臉上帶著幾分憂郁:“也沒有,只是我住的儲物間太窄了,連張桌子都放不下,每天晚上只能把紙殼鋪在地上,把書放在床上寫作業,坐久了腰酸脖子痛。要是能有個放得下桌子的房間就好了。”  說完,她氣沖沖地跑了出去,還用力地甩上了病房門,搞得附近病房的人都詫異地跑了出去瞧熱鬧。  進了城,有了自己的工廠,發了財,按理來說,她應該更開心才對。可想到林老實不聲不響就搞了個大的,她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林大嫂板著臉,難得的強勢:“說說都不行,林大根,我告訴妳,妳要存了跟妳媽過的心思,那我就帶著孩子改嫁,妳壹個人去跟妳那個惡毒的老娘過吧!”  劉大生睡得正熟,被推醒不大高興:“幹嘛呢,這麼早,妳起做什麼?”  “對,把人都打成了這樣,絕對不能放過對方。”有鄰居支持李紅霞。  這個信息很重要,警察記錄下來,做了個總結“父子關系很差”,然後又問林老實:“妳最後壹次見林大明是在什麼時候?”  晚上唱歌,林老實作為新來的,跟著大家夥壹起唱,中間還抽了幾個人出來唱,但沒抽到他。唱完了歌,又分組做了遊戲,遊戲也有輸贏,輸的人要做俯臥撐。

  林大嫂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今天李紅霞實在是太好說話,太講理,太公正了,完全不像她平日裏的作風。林大嫂可不相信,壹直將兩個大兒子的當牲口使喚的李紅霞會突然變得這麼明事理。  李紅霞在門外看到她嘴裏不孝順,不體貼幾年都沒見過的兒子,對著另外壹個女人親切地喊媽,忙前忙後,不亦樂乎。心裏很不是滋味,林老實真的不孝順嗎?  無論是被騙,還是自己也變成加害者,最終壹切都會反噬回來。  十三中的學校也很破舊,學生人數較之其他學校也要少得多,三個年級只有17個班,高壹高二各6個班,高三只有5個班,因為有不少學生念到中途就退學了。  又挨了壹頓打,他們終於放過了他,劉亮瘸著腿,忍著痛,壹拐壹拐地走了,那速度飛快,像是後面有狼追來了壹樣。  所以也可能是領導讓夏正清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而且他也是從新人走過來的,他的師傅當初帶他的時候,肯定也是這麼“貼心”地對他,所以他習以為常。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那就好。閔主任那個人吧,雖然古板了壹點,但還是願意做實事的,如果妳的計劃真能做起來,以後咱們這壹片,那就是帝都的環保先鋒,搞好了還能有示範作用,對閔主任來說也是壹件好事,他不會反對的。”魏外公意有所指地說道。  “妳就是林老實?”魏明天眼神不善地看著林老實。(格 格 黨小說網)對他來說, 楊軒父子確實不像話, 是直接的罪魁禍首, 可要不是林老實的出現, 他們家也不會鬧成這樣,父親更不會躺在醫院裏。  所以林大嫂壹提,他就答應了。  為了幹自己喜歡的工作,原主妥協了。哪知這只是個開始,警報並沒有解除。原主的父母唯恐他把錢亂花了,天天翻他的支付寶賬戶,查他的各種轉賬記錄,甚至連貨款快遞費也要過問,而且只要錢少了,就懷疑他是在上網玩,根本不是在工作。  因為這壹出,大家未免多說了幾句。有比較熱心的阿嬸建議林老實:“妳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別出來打工了,萬壹在外面受了傷怎麼辦?”  過了幾天,就有中介帶著買家上門看房,錢玉芳趕緊打給了柳眉。柳眉又打給了楊軒:“妳爸真的把房子掛出去了,今天中介都帶人去看房了,他這是要把咱們趕出去嗎?”

  ……  “什麼?”柳眉手裏的勺子掉到了地上,她也無心管,站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楊軒,“到底怎麼回事?會不會搞錯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是不識趣,少不得要挨壹頓揍。對方人多勢眾,林老實打不過,在心裏衡量了兩秒,伸出了手,學著先前那幾人,磕磕絆絆地說:“毛主任妳好,我叫林老實,來自xx省xx市,毛主任辛苦了。”  以至於回去的時候,大家都沒說話,直到出了縣城,快走到秦家灣時,老洪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心悅誠服地對林老說:“謝謝妳,年輕人。”  想到林老實跟林大明和梁愛華都撕破了臉,他壹橫心,終是問出了口:“妳媽和妳爸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她……為什麼壹直要給妳爸錢?”  林老實接著又問:“據不完全統計,從戒網癮體校出來的學員們或多或少都有各種心理問題,消沈、戒備心很強、缺乏安全感、睡覺都不踏實,對人失去信任感,離家出走。關於這個問題,黃校長怎麼解決?莫非又要負擔他們的壹輩子?我怕把妳那個破學校賣了都負擔不起!”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妳說怎麼辦?幹脆把阿實的那份拆遷款給林大明保管?”邱心文也有些不耐煩了,伸手關了燈,“睡覺,睡覺!”  何春麗站在他旁邊不動,臉上寫滿了怨恨和惱怒。既然已經鬧翻了臉,她也懶得偽裝了。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今天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跟昨天聚會的那群人明顯不是壹個檔次。昨天聚會的,最人模人樣的就隋經理壹個,其他的人,!,包括四個主任,都穿得很寒酸,很普通,過年了,都沒換壹身新衣服。但今天,裏面的人基本上都穿著黑西裝白襯衣,頭發梳得壹絲不茍,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看起來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這小子也太倔了。林大明有些頭痛,抓了抓頭發,索性破罐子破摔說:“好,我答應妳,不過也得有學校收妳啊。”  李紅霞扭頭壹看是林老實,當即惱了:“老二,妳怎麼當哥哥的?騎自行車能摔得渾身都是傷嗎?”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李紅霞自然不知道那個猛哥是什麼人,不過聽劉亮說得這麼有底氣,似乎是個厲害人物,也放下心來。  他說:“好的,謝謝王縣長,我等妳的好消息。”  敲了兩下,見何春麗沒動靜,林老實轉身出了門,拄著拐杖往林建義家走去。  未免事情擴大,縣裏面的領導開了個緊急會議,由王縣長親自出面安撫村民們,保證會將拖欠的工資補發給他們。至於被抓住的幾個工人,也會在明天放出來,不過毀壞的門鎖和機器,給廠子裏造成的損失,將從他們的工資裏扣。  林老大指了指門:“可,可咱們家的大門是開著的啊。”  其他幾人都沒意見,林老實也跟著點頭:“好。”  林老實知道不方便說話了,點點頭說:“那我回去了。阿秀,相信我,我會讓妳做最體面,最快樂的新娘子。”  柳眉瞪大眼,壹副不可置信地樣子:“妳瘋了吧,要五十萬,虧妳說得出口,妳怎麼不去搶?”  梁為民看到這對小年輕在家門口摟摟抱抱,被他抓了個正著,竟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氣得牙癢癢的,上前壹步,把阿秀拉到了身後,怒瞪著林老實:“還沒到日子呢,妳跑來幹什麼?”  他剛壹坐好,大餅臉就回頭,對他說:“阿實,咱們這裏特別講紀律,妳坐好!”亚游最新网站  “誒。”林母坐下,邀功般地將自己帶來的那壹堆東西推到林老實面前,絮絮叨叨,“我給妳買了妳最喜歡的烤鴨,還有壹些零食,晚上回去要是餓了,妳吃點填填肚子……”

  他把人招呼進飯店。這個點,距離中午還有壹段距離,因而飯店裏並沒有客人,就林老實他們這壹桌。  因為他家裏人口簡單,沒有老人兄弟姐妹,加上離別的村民的房子又比較遠,所以他家就成了大夥兒的大本營,掙了錢大吃大喝在他家,打牌賭錢也在他家,偷了什麼好東西也藏在他家。  打官司扯皮也是成本,而且對這種民事糾紛,法院壹般也會先調解,調解不成才會上法庭。  他五十多歲了還去外地打工,這是鐵了心要跟她分開啊!  所以他打算趁著暑假有空好好把英語補壹補。在網上查了許多英語的學習方法,林老實總結出兩點,學習語言只有壹個辦法,多記多說。  聽李紅霞的罵聲,林大嫂也猜到了婆婆是沖著二叔兩口子去的。  “改正的機會?”林老實笑了,只是那笑容格外的冰冷,他掃了壹圈同樣瞪大眼,難以置信的市民,還有不知該怎麼辦,停下了搖動手裏小板子的前學員們,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地反問道,“妳這哪是在求我原諒?妳這分明是要把我架到火上烤,想用道德和倫理來逼我就範,逼我不要起訴妳們。妳要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真心悔改,就不會這麼來為難妳的兒子!”  柳警官猛地怒喝壹聲:“梁愛華,妳還不說嗎?”  “對,我們寧願妳們別生孩子,別把我們帶到學校,妳們這種人根本不配為父母!”  “我剛跟妳說話呢,妳怎麼不應我?”何春麗拽了壹下胡安的袖子。  她擡起頭就看到胡安穿了壹件白色的西裝,手裏拿著壹朵月季嬉皮笑臉地站在面前。  管理員唯恐被扣上這麼壹頂大帽子,惹來大禍,也顧不得丟臉了,態度壹百八十度大轉彎:“那個,這位大哥……沒有的事,我,我剛才只是跟妳們開玩笑的,咱們車站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妳們坐,我去給妳們倒杯熱水,醒醒酒!”  江蘆是個縣城,汽車站不大,就入口和出口這兩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只要守住了這兩個地方,就不怕人跑了。

  偏心成這樣,林大嫂肚子裏早有滿腹的怨言了,但奈何丈夫也是個沒什麼想法的老實人,總念叨,繼父過來幫忙養大了他們兄弟,又幫他娶了媳婦,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他們孝敬父母是應該的。  林老大是個沒什麼心眼的實誠人,敲開了繼父和母親的房門後就直接問道:“娘,我聽說老二還沒回來。明天就要結婚了,他這人不在怎麼辦啊?要不咱們找村長,發動村民幫咱們出去找找。”  吳飛心裏很糾結,林老實這麼壹鬧,固然給他提供了壹個好新聞, 他還可以搶在所有人面前發。但是吧,到底同在壹個屋檐下住了三天,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多少有點感情,同時他也挺同情林老實的遭遇。  果然,林大明連續看了好幾個借由中獎翻身的新聞,眼裏的羨慕和嫉妒都要化為實質了:“嘖嘖,這些家夥還真是走運!”  柳警官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變化:“梁女士,據我們調查所知,離婚後,妳壹直在給林大明錢,這是為什麼?”  “家裏丟了多少錢和東西?警察來了嗎?怎麼說?”  劉亮帶毛的皮夾克最洋氣,她打算趁著今天有太陽,叫老大家的洗幹凈,曬壹曬,明天正好能穿。  壹籌莫展,她把胡安叫了回來,問他怎麼辦。  好個老二,不聽勸,還要挑撥離間老大,得虧老大憨厚孝順,不然還真被他挑撥走了。這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他就要跟著翻天了,這還了得!  哪曉得大兒子不生事端了,下壹秒二兒子就給她潑了壹盆冷水:“要去妳們去,我沒時間,後天要出門。”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林老實不搭理他,又指著燒水的電熱水壺說:“水壺裏的水垢是不是很難清洗,只要將白醋和水按照1:10的比例將水壺加滿,燒開,放置壹兩個小時就能將水壺裏的水垢刷幹凈。這是因為水垢的主要成分是鈣鎂離子和酸根離子,難溶鹽,加入食醋就是加入了CH3COOOH,也就是乙酸……”  陸續又來了壹些熱心的村民幫忙,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早上七點多,就將魚塘清空了,裏面的魚和蝦全打撈了上來。

  其實她心裏篤定了林大明不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因為她去坐牢對林大明壹點好處都沒有,好好談條件,他還能再撈壹筆。  她要找到胡安!  林老實點頭,壹邊忙活壹邊說:“嗯,要去縣城壹趟,得趕早,不然太陽出來了,天太熱,魚容易死。”  林老實的臉馬上拉了下來,面沈如水:“伯父請慎言。妳不相信,可以回去問何春麗,我受傷送進醫院,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三天後,何春麗就來了,她壹直呆在醫院,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我跟江圓能有什麼?回來後,我也壹直呆在村裏,沒再與江圓有過任何來往。也就只有腦子齷蹉的人,才會以己度人,用惡意來揣度別人。”  這個答案讓所有的工人都像是挨了壹悶棍,他們很多是何春麗剛開廠那會兒就跟著進廠了,而且廠子裏還有不少跟何春麗沾親帶故的,所以對廠子裏的情況也很了解,知道何春麗後來還向銀行貸過上萬元的款。  林老實早想好了:“貸款!”  林老實接到短信本不想理錢玉芳的,可又擔心待會兒魏外公老兩口出來買菜散步看到她影響心情,索性掉頭回了小區。  初壹, 天公不作美,壹整天都陰沈沈的,不過絲毫影響不了毛主任這個寢的活躍氣氛。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個事,很快又鬧到了網絡上,有人贊林老實霸氣,也有人批評林老實太冷血,父母好歹把他生養大,爭議蠻大的。  瞧村長看林老實,公社書記頓時有些明了,關鍵還是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朝林老實的放下了點了點下巴,問村長:“這位是?”  在心裏嘆了口氣,魏外公看了壹眼天,見快到中午了,索性邀請林老實去他家:“走吧,妳叫我壹聲叔,老頭子也托大,就叫妳阿實。時間不走了,阿實,去我家,陪老頭子喝壹杯,平時家裏就我跟妳嬸子兩個老家夥,吃飯都不香,妳來給咱們湊個熱鬧。吃過飯,幫我寫幾個字,好好說說妳這個回收垃圾的計劃和項目,要真像妳說的那樣好,能節省什麼資源,減少汙染,那叔壹定支撐妳!”

  撓了撓頭,康老板又撥通了自己的手機。他昨晚還給父母打過電話,自己的手機電是充滿了的,只要毛主任還沒出門,在家裏,那就會聽到電話響。第48章 048被拋棄的繼父  觀察了壹陣,她估計家裏除了他們兩口子和兩個不懂事的孩子,其他的人應該都知道,最直觀的表現在於,老二現在對老兩口和老三非常冷淡。  魏外婆壹怔,是啊,換個角度想,有得有失,若不是出了這些事,他們怎麼能在八十多歲多壹個兒子?壹個能天天陪他們老兩口吃飯,下棋,聊天,幫她幹各種力氣活的兒子,讓他們老了也不孤獨?  魏外婆從廚房裏壹探頭,見是林老實楞了壹下,遂即揚起客氣的笑容:“好,快請進,妳們坐,飯壹會兒就好。”  這是把她的工資收入也全算進去了,讓她上交工資的節奏啊。柳眉臉上的笑容已經快維持不住了,她勉強讓自己不要發火,繼續道:“阿軒那套房子的房貸怎麼辦?”  紙上是林隊長遒勁的字體,只有短短兩句:買表的錢不能讓妳破費,錢收好。路上註意安全,長豐鄉太落後了,交通也不方便,妳壹個女孩子不要再來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了,不安全。  “沒有!”所有人都這麼說,聲若洪鐘,非常有氣勢和感染力。  中林只是個小縣城,除了去附近的鄉鎮車子比較多以外,去其他縣城、市裏面、省城的車輛都比較少,壹天也就幾趟。林老實肯定不會去小鄉鎮,因為很多鄉鎮連旅館都沒有,人生地不熟的,他去那地方幹什麼?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去其他縣市了,按照時間估算,他現在很可能剛上車,說不定車子還沒出發,他們只要知道他的目的地,馬上趕過去肯定能追到他。  “妳……還不是個賤人,故作清高,裝得跟什麼似的……”小婉不知是不是被木槿戳中了痛點,暴躁地怒罵道。  歸根結底,還是何春麗心虛。她前世做的事不厚道,所以現在來找自己的丈夫也底氣不足,面對前世成為原主妻子,並陪原主白頭到老的姑娘,就更不能冷靜了。  不過因為撒錢這壹行為,倒是把林老實要跳樓這件事給宣揚出去了。  林老實輕輕放開了阿秀,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笑,示意他別擔心。

  於是何春麗說:“阿實,妳都出院四個多月了,只去衛生院拿過兩次藥,咱們還是去市醫院裏復查壹下妳的腿吧,正好最近家裏沒事。”  他趕緊理了壹下衣服,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裏的汗,然後笑容滿面地走上前,熱情地伸出手說:“王縣長,妳好,不知道妳要來,海涵,海涵……”  “誰說的是氣話?這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他。”梁愛華連邱心文的面子都不給,兇巴巴地瞪林老實。如果沒有這個小子,她就不會壹直受制於人,越陷越深。  那怎麼行,手機沒收了,誰給他通風報信。林大明當即拍著胸口保證什麼都不會說。  不用說,她也知道楊東進打電話給她是為了什麼,肯定是孩子哭了,他哄不住,所以打電話讓她回家哄孩子。呵呵,她媽才走兩個小時呢,就撐不住了,現在意識到她們母女的重要性了?  等車子開到路邊,幾人匆匆去了出租屋,毛主任壹馬當先,推開了門。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咱們這些人,要麼是被父母騙過去的,要麼是被戒網癮體校用網上買的手銬強制拉過去的。雖然這所學校,名義上是戒網癮,但還有許多其他小毛病被送進去的可憐人,比如自閉不愛講話不討喜的少年,處於青春期看小黃書,打飛機的青少年,還有二十好幾,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的年輕人,更有甚者,還有壹個十幾歲意外懷孕的少女,七個月大的肚子被拖了進去,強制流.產,每天接受壹次又壹次的電擊……我就想問問,咱們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錯?”  因為這所謂的獎勵竟然是他今天互相洗腳的對象又換了壹個,換成了木槿。  “這些東西妳自己吃吧。”林老實陰沈著臉扯開了她的手,大步出了門。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只是誰也沒想到,半路會跳出來壹個外公攪局。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火鍋?兩個人怎麼也得吃壹二百吧,林大明莫非真的轉性了?這話她是壹千個壹萬個不信,林老實又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會舍得花錢?開什麼玩笑。  但林老實知道,未來通貨膨脹,過幾年,三塊錢就只能買壹半的谷子了,等上了九十年代,只能買幾斤,所以當然是給錢劃算。他點了林大嫂壹句:“我覺得給錢好,方便簡單,年景好不好,都出這麼多。”  她的反常更加激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次日上午,趁著何春麗去上廁所,小護士進來給他打點滴的時候,林老實馬上抓緊機會問道:“小江,昨天中午,咱們這層樓,發生了什麼事嗎?”  林大明嘿嘿地笑看著她:“都說壹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好歹做了壹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夫妻,這麼絕情啊!”  胡安坐在自行車上,壹條大長腿撐在地上,笑嘻嘻地說:“春麗,好巧,走吧,順路,我搭妳壹程!”  所以最合適的是比他爸小個幾歲十來歲的鄉下婦女。可鄉下婦女也不傻,不可能白白來伺候糟老頭子,總是得有好處才行。楊軒擔心他爸結婚後,被老伴哄得找不著北,親兒子也擱到壹邊了,以後他們家這套最值錢的房子怎麼辦?  邱心文不解地看了她壹眼,這林老實好歹是她的兒子,就算再厭惡林大明也沒必要對林老實這麼狠吧。有時候邱心文是真不理解梁愛華,她這個當媽的對那孩子比他這個當繼父的還狠。  林母下意識地說道:“這個,他二大爺家的表舅的孩子就去裏面呆了壹年,回來後,可聽話了。而且這個學校還上了咱們本地的電視臺,它要不好,電視臺也不會播放不是?”  林老實抽了口煙,面色頹然,掀起眼皮看了何春麗壹眼:“不然呢?看著村裏的莊稼都這麼活活幹死,大家下半年都沒飯吃?”  “走吧,今天辛苦妳們了,我請妳們吃飯。”林老實招呼大家。  這回,信息回得比較遲,過了大約十分鐘林老實才回道:不會的,媽這不就送我上學了嗎?  這個事不是秘密,她不說,楊東進那邊肯定也會講的。錢玉芳捏著袖子,目光閃爍:“我……我就是想去跟他談離婚的事。”  木槿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反手關上了門, 淡淡地說:“帥哥,下午好,毛主任說妳提出了重新上課考察,他讓我過來跟妳談談, 因為我就比妳早來半個月。妳的心裏路程,是我剛經過的, 我比較有經驗, 咱們倆更容易有共同語言。”

  但她這口氣松得太快了。  聽聲音越來越近,林老實估摸著大勇很快就會過來,也懶得爬上去了,繼續埋頭將淤泥挖進箢篼裏。至於大勇,依他聒噪的性格,不用別人問,等他跑過來就會自己壹股腦兒地往外掏,把想說的話說了。  “誰打來的啊?”錢玉芳懨懨地說。  鄰居沒聽出他話裏的戾氣,還以為他是好奇林老實的身份,驚訝地說:“怎麼,妳不知道啊?妳外公外婆最近認了個幹兒子,對他們可好了。天天推妳外公出去散步,幫妳外婆買米買油的,聽說還幫妳外公擦身子,比親兒子還孝順呢!不過妳外公外婆也是耿直人,不會虧待他。前壹陣妳外婆告訴我,他們已經去立了公證遺囑,以後他們倆的存款就留給妳這個幹舅舅了。妳外公外婆退休金蠻高的,妳外公還有退伍軍人補貼,他們老兩口又那麼省,手裏怎麼也有個幾百萬吧……”  林老實壹把拿走了她手裏的菜刀,用力插到泥土地裏,帶著老洪幾個進屋:“麻煩妳們了。”  可撥出去後,裏面傳來的卻是壹道刻板的女聲“妳好,妳所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妳稍後再撥”。  等找完股東,走完程序,這視頻早鬧得全國都知道了,再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等辦完了手續,走出銀行,林老實馬上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收了起來,然後將手裏這壹疊黃黃藍藍的紙撕得粉碎,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最後拿出林大明的手機,裏面最新壹條信息就是銀行的短信通知,他點進去,將短信給刪了,保證林大明不會知道,這才重新將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妳的承諾當放屁!”梁愛華怒目而視,直白地問道,“說吧,妳要多少?”  這種民事案件,簽署了代理協議,林老實其實不用過去,後期都可以不上庭,完全由律師代理就行。  林老實解下喇叭,拿在手裏,沖老警察說:“謝謝。”  那師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直播界面,遞給她:“妳請看。”  林老實看了直想笑,他忍住笑,回房間拿了壹身衣服,打了壹桶涼水,到浴室裏簡單地洗了壹下,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江圓還乖乖坐在那兒。

  “那妳真厲害。”林老實很不走心地奉承了壹句,打聽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妳今年表現這麼出色,有資格去參加經理和老總他們的聚會嗎?”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但壹個沒多少文化的退伍軍人能研究出這樣的魚飼料嗎?王縣長很慎重,想了想說:“這樣吧,林同誌,我跟縣委的同誌們商量商量,最近抽個時間去楊樹村考察考察。”  結婚就算了,低調點嘛,領個證,請雙方親戚坐下來吃個飯,做個見證,就完了。非要大張旗鼓地辦酒,搞得比誰都隆重,這不是為難街坊鄰居們嗎?來了,怕阿實沒面子,不高興,不來,又要得罪胡安。  劉亮才是劉大生唯壹的親兒子,他們老兩口跟著他這個小兒子確實最合適不過。  魏外公沒理他,徑自看向還站在裏面的魏外婆:“還不出來,打算在電梯裏生根發芽啊?去倒個垃圾要這麼久,手機也不帶。”  何春麗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臉微紅,不好意思地說:“這樣啊,那這只雞怎麼賣?”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何春麗轉了轉木然的眼珠子,看著電視裏那個神采飛揚的林老實。時光仿佛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比以前看起來似乎還要年輕、沈穩,充滿了魅力!  看到如今這落魄又臟兮兮還不講理的楊東進,錢玉芳哪還願意伺候他啊,當即不樂意地嚷嚷道:“不可能,妳別吼我,這婚我跟妳離定了,快點,前壹陣咱們就說好要離婚的。”她都後悔沒早跟這個醉鬼離了,弄得她今天還要跑到這裏來受罪。  林老實擡頭望著藍藍的天空,耀眼的太陽,高興地說:“擺脫掉戒網癮體校的陰影,開始新的生活。”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鐵門這時候大開著,面包車直接開了進去。  劉亮想到林老實都四天沒回來了,琢磨著他十有八。九是被公安抓了,心裏就就說不出的高興,嘴裏哼起了小曲。

  街道辦主任年紀大了,懷舊,又對電子產品不是那麼敏感,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壹個同類,而且還是書法很好的同類,對他來說,可不就得見獵心喜,拉著林老實討論了好壹會兒楷書。  “不要就滾!”梁愛華把錢往回縮。  她去護士臺取了肥皂盒,拿到廁所,壹進門就看到何春麗彎腰用兩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夾起塑料盆,放到水池裏沖,邊沖邊撇了撇嘴,壹臉的嫌惡,嘴上還小聲嘀咕了壹句:“臟死了……”  “如果妳們找我是為了這個,那很抱歉,我無能為力。”林老實幹凈利落地拒絕了他們。  老洪掂著手裏的奶粉罐子:“那小子帶來了這個,讓我把家裏收拾幹凈,聽他的意思是待會兒公安可能會來。”  楊軒聽懂了她這句話裏帶的刺,悄悄瞪了她壹眼,示意她別亂說話,免得壞了計劃。  大熱天的,他們在工地上幹了壹整天,渾身都是汗,酸臭酸臭的,自己都嫌棄自己。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林老實扶額苦笑了壹下:“舉報信應該是何春麗寫的,抱歉!”  因為梁家溝若是拆遷,他雖然沒份,但林老實有壹份啊,他也是林老實的監護人之壹,當然有權替未成年的兒子管理拆遷款或是房子了。  女人見了忙推辭:“小事,用不著,妳快收回去。”  這點量,用村子裏的拖拉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拖拉機是村裏的,不是私人的,他經常借用也不好。林老實遂打消了用拖拉機的想法,至於搭客車上去,也不方便,從村子裏到鎮上,再從客車站到彭越棟的飯館,都有好幾裏路,沒有車子只能自己挑,太浪費時間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看緊林老實,嚴防死後,絕不讓他們倆有什麼獨處的機會。而且要盡快養好林老實的傷,趕緊回家,徹底斷絕兩人的往來。這樣,只要她不跟胡安私奔,踏踏實實跟林老實過日子,過壹兩年再給他生個大胖兒子,便是江圓後來又冒出來又怎麼樣?她就不信了,林老實會為了個長得這麼普通的女人連兒子都不要。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吃過飯,魏外婆洗碗,林老實陪魏外公下棋。下棋時間總是走得很快,等下完這壹盤,時針已經溜到了九點,林老實幫魏外公洗漱完,將他抱到床上,給他蓋好了杯子,關了燈出門。  夏靈講完後,又是壹輪感謝,底下的龐大海等人就跟打了雞血壹樣興奮,仿佛他們在這裏幹幾年,也能壹下子住上豪宅,開上豪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兩口子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林大嫂到這句話,心跳驟然加快,擡頭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這老二,平時悶不吭聲的,這壹出聲就是要幹大事啊!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林老實放下電話沒多久, 梁愛華和她的現任丈夫邱心文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辛苦了壹晚上的村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睡覺了。走了幾步發現池塘邊有微弱的燈光亮起,同時還有水聲傳來。  沒過多久,警察來了,調查後發現,銀行這邊並無漏洞,而且經過調查發現,錢都是從楊東進的手機銀行app上轉走的。  林大明想到五天後範哥就要問他要錢,要是拿不出錢來……想到範哥的狠辣,他嚇得捂住了下三路。  她這樣子壹看就有內情。  換好衣服,林老大跟著劉亮出了門。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另壹個跟著說:“大哥,小妹妹不是沒事嗎?咱們還沒真正的犯錯誤,妳就放咱們壹馬吧,我們倆以後都聽大哥妳的。正好小弟這兒還有壹包好煙,大哥,妳要不要嘗嘗……”  真有那麼好看嗎?旗袍可是很挑身材的。何春麗酸溜溜地想,頭也跟著擡了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往護士臺方向望去。  龐大海三人顯然是知情的,所以配合著要攔住他,不讓他出去。這麼說,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關了。跟他有關的還能有什麼?無非就是給他洗腦唄。估計是去匯報他的表現,商量對新的洗腦策略吧。  打發走了兩個員工,她顫抖著手抖開了那張紙,絕望地盯著中間幾個字,差點將那幾個字給瞪出壹個窟窿。  林大嫂不想跟林大哥說話,直接拉過被子蒙住了頭,負氣地想,不管就不管,反正出了岔子最丟人的也不是她,這麼多東西,她家兩個孩子還可以跟著吃兩頓好的。  林老實看著她不說,路過?路過這種荒僻的地方,她扯的這個借口真是太沒水平了。  通過林老實帶著追憶和懷念的敘述,壹個滿頭銀絲,壹絲不茍的嚴師形象躍然紙上。  這完全不是用壹句不溫柔不體貼能解釋得過去的。說到底,還是林老實心裏沒自己,所以壹點都不心疼自己。  魏外婆嗔了他壹眼:“好了,我還不知道妳這老頭嘛,固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不答應,妳肯定愁得半夜都睡不著。咱們這把歲數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走了,要是花這筆錢能讓過得更開心,我沒意見。妳要去找他就去吧。”  她猛地回頭,看到門被關上了,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連忙驚呼道:“阿實,阿實,阿實……”  木槿笑了, 指著躺在床上鼾聲如雷的王總說:“麻煩妳搜搜他的身,這個我不方便。”  所以他只能假咳了壹聲,提醒龐大海三人:“龐老板、謝老板、丘老板,聽帥哥給咱們普及消化的知識呢,打起精神啊,這可是個難得的進步機會。”  可是不給,這個人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她現在的安寧生活壹樣會蕩然無存,她幸福的家庭也會崩塌!

  今天打撈上來,直接按照各自要的數量和種類裝好,送過去過壹次稱,結賬就是,根本不愁沒銷路。  搞不清楚狀況,陳教官很焦慮,又唯恐警察發現了他們在偷窺,趕緊悄悄關上了門,示意陶教官盯著貓眼,他自己掏出電話給尹教官打了過去。  再不上線,如今沒了新人,他們又會集火攻擊他了。而且林老實已經拖了半個月之久,差不多了。  但這也不意味著毛主任就相信他了。林老實琢磨,毛主任估計這會兒誰都不信,尤其是他和康老板。畢竟十幾個人突然食物中毒,這種事巧合的幾率比較小。  林老實苦笑:“因為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老人家是壹位如此正直、讓人欽佩的人。我原是想借妳的口,讓錢玉芳的丈夫知道她給了我五十萬,讓他們兩口子生出嫌隙的。沒想到連累了老人家妳,讓妳也跟著操心了,對不住。”  大家彼此都互相洗腳,他不洗也太紮眼了,關鍵是沒法給木槿傳遞消息。  林母被年輕人們的憤怒嚇了壹跳,緊張地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的身體這麼弱啊……”  這麼久沒見到兒子,猛然看到照片,楊軒心裏難得的生出幾分柔情,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壹些,定定地看著照片,舍不得挪開目光。  何春麗最近非常忙,服裝廠的生意很不錯,蒸蒸日上,但也出現了許多問題。首先是工廠管理混亂,裏面有不少技藝精湛的老裁縫,也有她從娘家這邊帶去的親戚,雙方矛盾不斷,經常到她面前告狀。  她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說,吩咐林老大:“妳找兩個力氣大,做事小心壹點的,把妳弟妹的嫁妝擡進去,小心點,這些都是新的東西,可不能磕到了。知道嗎?”  等她看到最近兩天的,氣得差點心肌梗塞,這兩天的銷售額,每天竟然只有十幾塊!  林老實不吃他這壹套,看都沒看他壹眼,冷冷地打量著李紅霞說:“妳做了什麼妳心裏清楚,我們母子情分已了。妳別惹我,我也不理妳,各自相安無事最好,不然小心妳那寶貝兒子。”  梁愛芳聽了有點意動,壹百萬現金啊,她還沒見過這麼多錢。而且就像林老實所說,有了這筆錢可以做好多事,以前敢想卻不能做的,現在都能實現了。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李紅霞聽林老實提起上回那事,頓時心虛了,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麼大了,但還還要胡攪蠻纏:“妳……妳不是沒事嗎?還因禍得福,發了大財,要不是妳弟弟,妳能發財嗎?”  他拿了壹支煙給流浪漢,然後問道:“阿叔,我來接我壹個親戚,但沒接到人,他的電話也打不通。這站裏現在除了妳,還有其他人嗎?”  林老實豎起耳朵,留意外面的動靜,零星的說話聲從隔壁和走廊中傳來,還有壹些三散亂的腳步聲從病房外路過,很普通很尋常,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但心裏裝著事,怎麼能睡好?李紅霞這壹晚上都沒怎麼睡,壹直留意著院子裏的動靜,就盼著兒子像以前壹樣,忽地推開門回家。可這壹晚上,家裏都很安靜,她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哦。”江圓乖乖把包遞給了林老實。  ***  林老實不知道他們是在防著他,還是真的關心他。不管哪壹樣,他都準備按兵不動,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因為身體不好,跑路也是拖累。  辛苦壹輩子掙錢,全幫人養了女兒,最後落得壹場空,沒錢也沒老伴兒,原主氣得暈了過去,被送進了醫院,最後被查出來腦子裏有壹顆腫瘤。  梁愛華離婚後帶著原主改嫁到了縣城附近的壹個村子,後來總算生了壹個女兒,壹家三口其樂融融,開始視原主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拋棄了這個包袱。  兩個下鋪都鋪上了被子和枕頭,上鋪是空著的。宋教官雙手抱胸,站在門口,點了點下巴:“妳就住這兒,被褥子被套都是統壹的,在櫃子裏,妳自己鋪上。妳的行李也在那兒,自己收拾好,我們這兒遵守嚴格的作息時間,表就貼在門後,今天上午的訓練妳不用參加了,不過從午飯開始就要遵守規則,否則……”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林老實很滿意了。他把小鴨子拿到了鎮上去賣,三毛錢壹只,五毛錢兩只,買的人還不少,比賣五六分錢壹只的鴨蛋劃算多了。  這怎麼行,林大明坐直了身,把酒瓶放到桌上,罵咧了壹句:“生個屁,這小崽子就是心軟好糊弄,跟著梁愛華這陰險、毒辣的婆娘也沒學到壹二。”

  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這個小偷了。她要報警!何春麗抹了壹把淚,扶著床沿爬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等走到門口,扶著門框時,她忽地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大門上的那只鎖。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估計是看他在裏面呆了那麼久,懷疑他在裏面做了手腳,所以進去查看。  錢玉芳先是心虛,繼而升起的深深的惱火:“楊東進,這個女人跟妳什麼關系?”  他們當父母的為了他,把心都操碎了,他不領情,還責怪他們,嫌他們管太多,那把他們養他這壹二十年花的錢還回來啊!  “什麼?不可能,我卡裏明明還有六萬多塊的,怎麼就只剩下幾十塊了?”林母幾欲昏厥,也不管警察和保安在這裏了,慌慌張張地說,“姑娘,姑娘,妳再給我查查,再給我查查……”  又等了壹個星期, 楊軒還是沒給她發過任何的信息, 甚至都沒問過洋洋壹句, 這是連孩子都不顧了啊!  以前買壹件能穿三五年,現在壹件穿個兩三個月就壞了,名義上是降價了,實際上比不降價還坑。  何春麗見母親也生氣了,跟著同仇敵愾地說:“可不是,這麼黑心的要求我當然不能答應。他當咱們何家沒人嗎?這麼荒唐的要求都敢提,當我們何家好欺負啊。”  壹聽這狀況,林老實就知道林大明過得很滋潤。能讓他過得滋潤的法子,無外乎是錢。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麼壹出。  邱心文沒再打擾她,起身,輕輕地帶上了門。關門的壹剎那,他盯著梁愛華的背影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中午的飯菜沒什麼剩下的,晚上照舊吃玉米糊糊。不過李紅霞心疼兒子,單獨給劉亮做了蒸雞蛋羹。

  彭越棟摸了摸頭:“兄弟,妳這是想幹場大的啊!”  克制住心中的喜悅,林老實咳了壹聲說:“不就壹個感冒,哪用回去養病啊,媽,妳就別擔心了,過幾天就好了。再說,這壹年我可是給了學費和生活費的,回去學費也退不了,多浪費,就讓我在這兒好好進步吧,我怕回去看到電腦我又會心癢癢的,這樣壹來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  母女倆在候車室依依惜別。錢玉芳坐上了回鄉的列車,眼看熟悉的風景不斷地往後退,高樓大廈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綠色原野,心底壹片蒼涼。  木槿說:“夏靈比較聰明,她沒有。這種事,漂亮單純,社會經驗少的女孩子容易被盯上,他們會給她們洗腦,告訴她們服從、付出才會有收獲,才能出人頭地。有的女孩子為了業績,為了拉人頭,被洗腦後很容易誤入歧途,小婉好掐尖冒頭,又有點虛榮。他們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打壹棍子再給顆糖,她就這麼被洗腦了,有壹就有二,次數多了,她自己也麻木了。”  林老實無所謂地說:“隨便妳。”  “沒錢?沒錢,妳三天兩頭大包小包地拎著去妳老丈人家,沒錢妳給妳媳婦買那麼多東西?妳騙誰呢?”李紅霞大聲反駁道,“妳就是不孝順,壹分錢的養老錢都不想出,我告訴妳,沒門。”  忽然外面響起了兩下敲門聲,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推開,小護士笑瞇瞇地站在門口說道:“林隊長,妳愛人來看妳了。”  至於說問老公要什麼的,柳眉的丈夫也只是個普通人,家裏的開支,孩子的花銷,還有租出去的那套房子的貸款都是他在付。平時他還喜歡玩玩遊戲,每個月要往遊戲裏充值上千塊,所以到月底也剩不了多少。  這大清早的,怎麼吵起來了?林老實走近,看到林建義在,忙問他:“哥,發生什麼事了?”  警察掏出了手銬拷住了閆主任的雙手:“妳涉嫌故意傷害罪,被捕了。”  隋經理站在壹旁,狐疑地看著木槿。他總覺得木槿這反應有點奇怪,但要說她想跑吧,剛才安檢口那機會比現在好多了,她隨便壹喊就能跑掉,何必這樣費功夫呢。  那肯定就錯不了了。  錢玉芳先是心虛,繼而升起的深深的惱火:“楊東進,這個女人跟妳什麼關系?”

  錢玉芳聽她這麼壹說,惦記著房子,於是暫時收了離婚的心思,打算聽女兒,等過壹陣再說。  林老實說:“我的戶口也跟著拿回來了,村裏會分地給我,種地吧。”  “好,那喝完這壹杯,咱們改天再喝。”彭越棟舉起酒杯痛痛快快地說。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看,妳好好看看……”她把林老大拉到門邊,讓他貼著門往外看。  林老大眉頭緊擰:“妳胡說什麼呢,媽才不是那種人。”  梁愛華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壹樣,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兩位警官請坐。”  老年人的腸胃吸收能力是比較弱,林老實也不勉強她。  這話有點重了,以至於林老大進屋後就對林大嫂說:“妳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娘是我們的親媽,還會害我們不成?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幫忙做飯招待客人呢!”  這壹晚,劉家人也沒睡好。自從小兒子悄悄連夜跑出去舉報老洪幾個後,李紅霞就緊張得睡不著。她畢竟也是壹個普通婦女,第壹次配合自己的小兒子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多少有些心虛。  “嗯,我們明白的,就是心裏擔憂。”小五和壹枝花苦笑。這個破學校留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李紅霞不滿地抱怨道:“睡睡睡,妳壹天到晚就只知道睡覺,亮子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這當爹的就不著急嗎?他可是妳的親兒子。”  不過林老實今晚倒是希望能碰到壹輛車,因為時間緊迫。

  梁愛華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氣得差點咬碎壹口的銀牙。  得了大兒媳婦的支持,李紅霞腰桿子也直了,直接問林老實:“妳看妳大哥還要養兩個孩子,家裏那麼困難都答應了,妳呢?”  林老實挺欣賞像孟書記、村長這樣壹心為民的底層官員。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工廠開玩笑:“同等條件下,我會盡可能地聘用咱們自己鄉裏的人。”  他是故意跟李紅霞吵起來的。讓阿秀不下地,只是目的之壹,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林大嫂心裏不平。  男人嘛,哪個不喜歡車,謝老板也就是小謝自然也喜歡,談起車來那是頭頭是道,兩眼放光,林老實先跟他討論哪種車開著更帶感。然後說著說著,兩人提起汽車在雨天打滑的事,林老實說:“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增加摩擦,加大阻力,摩擦知道嗎?就是pyramid sales,比如我兩只手互相搓,就會產生摩擦,如果中間夾著壹張塑料紙,摩擦肯定小,如果加壹張毛巾,摩擦就會加大,阻力自然越大……”  班主任沒當回事, 高三學生學習任務繁重,經常有家長過來給孩子送點好吃的補補身體什麼的,太正常了。  林母吃了壹驚,急急忙忙地說:“餵,阿實,妳跑哪裏去了?家裏的錢和銀行卡是不是妳拿的?”  ……  但該做的調查還是要做。  閆主任拉了壹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跟警察對著幹,然後笑呵呵地說:“田隊長說得是,警方有什麼辦法,咱們壹定配合。”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林老實正好大四,就算在考研,他周圍的同學,同寢室的同學每天奔赴在不同的校招會上,他也有所耳聞。況且,考研筆試成績還沒有出來,後面還有面試,誰能保證自己壹定會考上?考不上,他也得跟同學壹樣天天奔赴在各種招聘會上。

  小周領著林老實直奔他們的另壹個據點而去。今晚出了這種事,大家肯定都沒心情回家睡覺,多半守在那兒商量對策。  喝完酒,吃過飯,沒有別的娛樂,大家就到樓上去打牌打麻將,彩頭還是做俯臥撐和下蹲。  “誰又惹到她了,她又在辦公室發瘋!”  就在這時,壹道詫異的女聲從背後響起:“何春麗?”  “債務?妳什麼意思?”何春麗尖叫出聲,簡直不相信林老實會提出這個事,她瞪大眼盯著林老實,“妳不會是想把妳承包魚塘貸的那三千塊算到我頭上吧?”他們家就只有這壹筆債務。  李紅霞是有苦難言,兒大不由娘,林老實今天這門拂她面子,依她的脾氣,她肯定是要壹哭二鬧三上吊的,可今天除了不請自來的林大姑,其余的全是她娘家的親戚,劉家的親戚,她真鬧,這些客人還怎麼吃得下飯?肯定壹個個都要走,她不平白得罪人了。  這個女人可真是虛偽,在林隊長裝模作樣的,壹副體貼賢惠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壹副嘴臉,把林隊長騙得團團轉。  等進了門,看到坐在客廳裏,瘦了壹大圈,非常憔悴的梁愛華時,林老實驚呆了。  這樣,部隊裏的人見她不靠譜,出院時才會把他的退伍津貼交到他手裏。這個年代退伍並沒有安置費,這筆錢是部隊裏撥給他的養傷補貼。  林老大壹聽坐不住了,旁的不說,光是家裏買的肉和魚這類的食物可是留不住,這次要是老二的婚沒結成,那不白瞎了這些好東西?下次還哪裏能湊這麼多錢給他結婚啊, 而且也找比不出只意思意思要二十塊彩禮的女方家庭啊。  是這個道理。她這兒子心裏眼裏都沒她這個媽,壹點都不孝順,還鼓動得老大兩口子也偷起了懶,不願意幹活,長此以往,他們這個家怎麼辦?  林老實以為是外地來的養魚戶, 頭也不擡的說:“把人帶到會客室, 我馬上就來!”  王總和隋經理也聞到了屋子裏那股難言的味道,都沒進去,就站在門邊掃了壹眼裏面東倒西歪的十幾個人,沈聲說:“去租兩輛面包車過來,把他們送進醫院!”

  “我想回去看看我姐姐。”林老實朝他們揮了揮手,“再見!”  也是,離了婚,她再住在這個家裏確實很尷尬,生出這種想法也很正常。而且她又不要帝都的房子,能貴到哪兒去。  但他卻壹直沒告訴她,甚至在她指責他的時候,他也從沒解釋過。如果他說清楚了,讓她知道損失沒那麼大,不會虧錢,她也不會跟他提離婚。  大兄弟,妳咋不去探探路。這樣的話直白地說出來合適嗎?  “行了,煩不煩,別哭了,就當眼瞎遇到了個白眼狼。”劉大生放下旱煙袋,沒好氣地說。  這兩個公安很詫異,他們沒想到拔出蘿蔔還帶著泥,這個老劉家不止壹個人有問題。難道這是個賊窩?也有可能,畢竟最信任的莫過於親兄弟,兄弟壹起幹的,他們又不是沒抓過。  夏正清聽了,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個咱們以後再討論。妳先考察考察咱們的項目,等考察通過了再說。”  閆主任還真是老謀深算,這下林老實要倒黴了。陳教官有點興奮,他完全沒想過林老實不會上當這個可能。因為林老實是個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過,被社會磋磨過的年輕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六套,就是兩萬多的血汗錢。看著他興奮的臉,林老實是又同情又無語,親戚同學同事都騙了,他以後回去怎麼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  林老實也勸葉紹安:“老伯,派出所比橋洞舒服多了,我睡得習慣,妳不用為我擔心,沒事的。妳和陽陽再不回去,家裏人該著急了,而且陽陽明天要早起上學吧,妳們先回去。”  “行了,聽爸的,我不會害妳。錢放爸這兒,以後留給妳做學雜費,我還要供妳上大學,讀博士呢。”林大明吹得那個天花亂墜。  兩人抱著孩子尷尬地跟著魏外公進了門。  林老實隔著門板,眼神鄙夷,但語氣熱絡諂媚:“大哥,我想通了,昨天都是我不對,我不該不懂禮貌,跟幾位教官起爭執的,這都是我的錯,麻煩妳替我轉告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請讓我跟大家壹起學習吧。”

  但對她的渴望並沒有減少, 壹想起她這張出水芙蓉的臉, 王總心裏就癢癢的, 輾轉反復半個月,壹個念頭在他心裏越發清晰, 他要將這個漂亮的姑娘據為己有, 直到厭了為止。所以才會舍得花大價錢,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首飾的,就是為了哄她個心甘情願。畢竟只有她心甘情願了,才能長長久久嘛, 不然強迫了她,萬壹她心裏記恨什麼時候在背後捅自己壹刀呢?多危險。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沒多說,幹脆地點了點頭。  楊軒沒出錢,也不清楚。楊東進可沒忘記兩三個月前,錢玉芳問他這兒拿走了三十萬,他心微沈,銳利的目光望向錢玉芳。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他去幹什麼?為什麼要避開他?  林家這邊,掛斷電話後,警察問林父林母:“這13萬本來就是林老實的?”  王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知道這回是逃不掉了。  他滿頭黑線, 這些人啊,為了拉下線真是不遺余力。這麼好心地讓他給“前女友”打電話,目的還不是為了將對方拉來,估計是他們瞧沈容出手比較大方吧, 鬧得不愉快分手的前男友,說借錢馬上就打過來了,這簡直可以評為最佳前女友了。  啊!李紅霞徹底慌了。劉亮可是欠了那些人兩百多塊呢,他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光林老實壹個人賣慘還不行,他只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不算最慘的,隨便從裏面拉壹個人出來就比他慘多了。  在外面,肥肉很多人都不喜歡吃,但在這地方,肥肉也成了稀罕物,連女孩子們那天都要多吃半碗飯。

  林父不服氣:“我是他老子,他是我兒子,我怎麼就不能花他的錢了?”  明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池塘裏要養多少龍蝦。  既然出不去,那先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吧。林老實找個幹燥的地上坐下,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在人群外圍的卡車司機馬上擠過來,同來的還有壹個押車的師傅,兩人把她攙上了卡車,然後開車送她去醫院。  彩禮加上陪嫁不少,尤其是還有壹個木制的壹人多高的大衣櫃,很不好拿,最後林老實塞了壹包煙給梁為民,讓他去幫忙找村裏的拖拉機幫忙。  陳教官朝他做了壹個“敲門”的動作,示意他再敲壹敲,騙林老實開門。  小龍蝦不規則地分部在稻田裏, 為了不踩到水稻破壞稻谷, 影響收成, 林老實采取了誘捕法。  老警察接過喇叭,舉起手說:“那,小夥子,妳要的喇叭過來了。”  “咱們這不是壹個村的嗎?我送送妳啊,不然回頭被人看見,還說我這人沒人情味。怎麼,妳不敢坐我的車,是怕林老實生氣嗎?我說,他都自己坐車走了,把妳壹個人丟在這兒,妳還這麼怕他幹什麼?再說,不過搭趟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妳坐車鬥,我在前面開車,八竿子打不著!”胡安巧舌如簧,幾句話就打消了何春麗的顧慮不說,還挑起了她對林老實的不滿。  他不可能這麼好心,也不可能做這種可能虧本的買賣。與其花這麼多錢冒著被警方發現的風險,去救這十幾個人,還不如重新去發展新的下線。畢竟這些人身上的價值大部分都被榨得差不多了,沒多少油水可撈了。  但她忘了,警察也調查過林老實,知道他們的母子關系有多差。若是真重視這個兒子,她怎麼會聯合前夫要壹塊兒把兒子的拆遷款給分了,壹分錢都不留給兒子。  想必解決了自己這個包袱,她們這兩三個月過得很舒心逍遙。  “夏正清,妳說妳現在有什麼可以被警察騙的吧,財還是色?妳說說,妳有哪樣,口袋比臉幹凈,臉上豆豆成堆,妳說說妳有什麼好擔心的?”木槿直接戳破了他,“別指望什麼毛主任了,妳們前腳去醫院,他後腳就收拾東西走了。至於王總和隋經理,他們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以後鐵定會坐牢,估計沒個好幾年出不來。”

  那時候原主以為這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對梁愛華還是很信任的,就聽了她的。  林老實斜了老彭壹眼:“妳不怕他把妳們咬出來?”  林老實指了指門的方向:“隨便,妳去吧,反正妳們娘倆也沒少舉報我。”  陳教官用鼠標點開另外壹個頁面,說道:“就算聯系上他們,其他媒體也已經轉發了,很多人還下載了這段視頻。他們就是答應刪除也沒用,而且還很可能被網民抨擊,引來反效果,主任,這個還是算了吧。”  規矩不是壹天就樹立起來的,林老實希望先從自己帶頭做起,人情歸人情, 工作歸工作,不要將兩者混為壹談了。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趁著警察來之前,林老實將這壹張紅字白底的橫幅掛在了賓館的窗口,然後推開窗戶,爬了上去,坐在門窗戶上。  林母有點意動,她是真怕兒子想不開跳下去了,只要能把孩子勸回來,她都答應。  “妳這小子倒是蠻上道的嘛!”宋教官是真的很意外,在這裏幹了幾年,頭壹次見到這麼識趣的小子。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那他們得省多少事。  還能這樣?  很多信息,如果不是這封信裏提起,連梁愛華自個兒都忘記了。為什麼這些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壹個人知道的秘密會被第二個人知道?而且,這個人就在縣城裏,甚至就在她身邊!  邱心文接過身份證,說:“別學到太晚,早點睡!”  滿打滿算,加上汪主任,這套房子裏總共有14個人。

  人的底線有時候就是壹點壹點被突破的。何春麗昨天已經坐過胡安開的拖拉機了,今天再坐他的自行車,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哪知林老實卻不肯走了,他說:“妳上去把他們叫下來吧,我就不去了。”  “說得他孝敬妳好煙的時候,妳沒說,我兒子最能幹壹樣!”  王總看到隋經理跟自己壹樣被拷著,帶了過來,旁邊還跟著木槿,怒了,用噴火的眼神看著木槿。  還是老洪站了出來,做了決定:“就按他說的辦,東西沒了可以想辦法再弄,人要是栽了,這輩子就完了。”  “沒什麼,就壹張廢紙而已,走吧,回去了!”林老實說完,撿起吹落到地上的病歷,轉身若無其事地出了醫院。  啪地壹聲!  康老板從幾個老總的車到老總脖子上的金項鏈,到都吃了哪些菜,壹個都沒落下,說得那個詳盡。  眨了眨眼,何春麗滿臉笑意地說:“好,那天我在廠子門口等妳們,歡迎妳們大家繼續回來,麗安服裝廠永遠都是妳們的家!”  林父不服氣:“什麼他的,他是我兒子,他都是老子生的,他有什麼不是我的?”  後面這句當然只是隨口說說。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林父林母聽到這樣的話,又高興又心酸,高興地是,兒子有出息了,心酸的是,除了逢年過節、生日寄壹筆錢給他們,林老實這五年來,連個電話都沒給他們打過。

  何春麗氣極了。這些勢利眼,她拿了多少錢回來,結兩次婚,光是彩禮就壹千二,還有這幾年零零總總給家裏的錢,兩三千塊總是有的,結果她才回來住了幾天,這些人就看她不順眼了,甚至還給她的哥哥弟弟們吹枕邊說,想讓她打掉孩子,重新嫁人!  又不是壹個村子的,李紅霞壹個人跑過去,誰睬她?最關鍵的老洪他們幹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劉亮也有參與,李紅霞不敢把這件事捅出來。所以劉亮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真是好大的手筆,林老實倒是沒多懷疑陳教官的居心不良。因為現在戒網癮體校面臨很大的危機,他這邊不依不撓的,真上了法院,他不要求賠償,但那幾百上千的其他受害者呢?就是壹個人壹萬塊的精神損失費,都得是壹百萬的好幾倍了。  何父去的時候,林老實正在撈死魚。今天死得比較少,只有幾十條,都剛死沒多久,魚身還是軟的,撈起來還能吃,不想浪費,天剛亮,林老實就起來撈了。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  柳眉見他壹直不說話,直接主動開了口:“妳過來找我什麼事?是不是缺錢花了?待會兒我給妳取五千塊,再給妳買張下午的火車票,我很忙,沒空招待妳,妳自己回去吧!”  所以何春麗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跟胡安保持著不遠不近的來往,胡安邀請她,她大多數都拒絕,偶爾應邀壹次,不把人徹底推遠,也不給人壹個準話。  瞧村長看林老實,公社書記頓時有些明了,關鍵還是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朝林老實的放下了點了點下巴,問村長:“這位是?”  聽到他還在推脫,李紅霞心裏惱火極了:“這時候妳還騙我。誰不知道,這都是妳買的,他們梁家出得起這麼貴的嫁妝嗎?”  李紅霞是有苦難言,兒大不由娘,林老實今天這門拂她面子,依她的脾氣,她肯定是要壹哭二鬧三上吊的,可今天除了不請自來的林大姑,其余的全是她娘家的親戚,劉家的親戚,她真鬧,這些客人還怎麼吃得下飯?肯定壹個個都要走,她不平白得罪人了。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至於建了壹半的房子自然沒法蓋了,就丟在那裏, 無人問津。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邱心文見林老實沒主動提這個演講比賽的情況,以為這孩子生性木訥,肯定口才也不怎麼樣,表現不佳,沒獲獎,遂沒說什麼,點點頭回房去了。  孝順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以前有古語叫“子不言父之過”,雖然現在好多了。但子告父,還是壹件很轟動的事, 尤其是在很多思想觀念比較傳統的人看來, 林父好好地把兒子養大,也沒虐待他,沒有太對不起他。林老實就因為其把他送進戒網癮體校這件事而將親生父母告上法庭,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林老實看了眼時間,卻並不還給林大明,而是打開了攝像頭,靠近林大明身邊說:“爸,咱們倆還沒怎麼拍過照片吧?咱們來合拍幾張,待會兒妳發給我,回頭我存為背景,想妳的時候就看看照片。”  目前他的身份是壹篇女主重生悔過文中的男主。女主是原身的妻子,叫何春麗,長得非常漂亮,是十裏八鄉的壹枝花。自打她十八歲後,上門提親的人就差點把何家的門檻踩爛。  林家就兩兄弟,在林老實結婚之後就分了家。  旁邊的警察解釋,他們已經看過陳教官的身份證件了,跟跳樓的林老實來自同壹個市,是老鄉。  “妳幫我放個哨,我打個電話!”林老實說。他就是怕電話打到壹半,有人來上廁所,被人聽了去,所以才在這兒等木槿。  錢玉芳沒想到因為自己壹句話,竟然能引爆女兒跟公公之間的矛盾,不安極了,提著包跟在後面,進了電梯就忐忑地問:“小眉,咱們去哪裏?”  林老實有點擔心,怕自己藏的那壹百塊被他給找到了。這可是他私藏的跑路基金,弄丟了,以後再想有錢就難了。更關鍵的是會讓他們產生戒心。  三人的關系撲朔迷離,柳警官抓住了重點:“查,也許查清楚了這三人的關系這個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林老實明白了。閔主任現在已經是街道辦主任了,年紀也上去了,估計也沒啥升遷的指望了,所以對很多事,他都不是很積極。不過如果能在上面露個臉,在職業生涯的最後壹個階段獲得點什麼表彰之類的,想必他也不會拒絕。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幾人去了林建義家,村長跟著來作陪。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剛送她來病房那會兒,小護士還親熱的叫她嫂子。可才過這麼壹會兒工夫,她就忽然變了臉,對自己愛答不理不說,就連自己主動跟她搭話,也很冷淡。  張寡婦見他不動,問道:“妳昨晚壹晚上沒睡,不休息嗎?”  廖主任頭壹偏,對何春麗說:“家屬先在外面等壹會兒,我再給病人檢查壹遍。”  見林老實壹直不接話。  報完了警,林母稍微平靜了壹點,趕緊又跑回去清點損失,房產證、戶口本、存折都還在,她的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金手指都還在,還好,還好,只丟了幾千塊錢,值錢的首飾都沒丟。  “愛華,妳還不信我嗎?我壹定說到做到,妳放壹百二十個心。”林大明在背後絮絮叨叨地保證道。  阿秀臉壹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又惹李紅霞不開心了。  劉亮看他握起了拳頭,慌了,屁股摩擦著枯黃的楊樹葉,不停地往後退:“彭哥,彭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梁愛華垂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魚餌已經布下,上不上鉤是他的事了。林老實轉開話題,問道:“爸,妳是不是又去找媽了?我今天回來她發了好大的火,說妳找她借錢。”  紀鑫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說過這個事後,林老實也不關心了。他要整理材料,明天去見朱律師呢。  柳眉心裏發寒,越發覺得楊東進父子倆狡猾自私。  原主沒轍,只能喪氣地回去了。  因為小區外賣廢品的人不少,他站在外面等了壹會兒。等林老實和周躍忙活完,收拾東西上車要走了,他才跑過去,叫住了林老實:“那個林同誌,妳等壹會兒,我有事要跟妳說。”  看到她充滿恨意的眼神,胡安縮了縮脖子,扁嘴誇張地說:“我好心請妳搭車,妳幹嘛這麼瞪我?該不會是林老實那個鋸嘴葫蘆惹妳生氣了吧?我說妳跟他生氣幹嘛呢,他那人就這樣,死板又無趣……”  難怪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松柏呢。林老實真是瘋了,挑什麼地方不好,非要挑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這禮儀真是無可挑剔。  他也是沒辦法,所以才會舔著臉,找上林老實開了這麼壹個口,哪曉得害得人兩口子鬧離婚。村長心裏愧疚不已,所以林老實找上門,懇請他隨行做個見證,他馬上就同意了。  何春麗垂下了眼瞼,沒說話。

  李紅霞自以為知道了真相,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我不敢,派出所不行,我就去縣公安局,公安局不行,我就去市裏面,我就不信妳能壹手遮天。妳要救了亮子,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心有戚戚焉的林母聽到這番話,似乎找到了安慰,欣慰地說:“阿實,還是妳好,妳能想明白這壹點真是再好不過了。媽為妳驕傲。”  閆主任臉色陰沈,手臂撐在他座椅的手把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顯然是把屏幕上的壹切看在了眼裏。  “爸,妳跟媽可是復了婚的,妳別忘了!”楊軒沈聲提醒楊東進。  “嗯,我們明白的,就是心裏擔憂。”小五和壹枝花苦笑。這個破學校留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  可心裏裝了壹肚子事的林大嫂哪裏還睡得著啊。等丈夫壹爬上床, 她就拉著他嘀咕道:“二弟現在還沒回來呢!”  “好,我知道了,妳放心去吧。”  “媽,妳對我真好,我以後壹定要好好孝順妳,爭取三年報倆,明年就讓妳抱上大孫子,成為咱們村子裏最有福氣的老太太。到時候妳就什麼都不用做了,只管給我看孩子就行,家裏的事讓我媳婦和嫂子幹,可不能累著妳。”劉亮嘴巴跟抹了蜜壹樣,好話壹堆壹堆地往外倒。

  何春麗沒想到王縣長還在背後默默支持過她的工廠,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既然跟兒子關系不好,跟前妻離婚十幾年,各自都重組了家庭,他還壹再上門做什麼?  可這壹切換來的只有無止境的埋怨。劉亮臨死時怨她,劉大生也怪她,她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可她哪裏對不住他們爺倆?她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他們,也壹直向著他們,換來的是什麼?無止境的埋怨。  但這種物質上的噓寒問暖哪裏能撫平學員們精神上的創傷。他們永遠都沒法忘記,是他們最信任、最親最愛的父母將他們送進了那個人間煉獄。  劉亮怕挨打,也不管自己還不還得起錢了,連連保證道:“還,還,三位哥哥放心,妳們的錢我壹定還,壹定還,妳們給我壹點時間。”  等到快分道揚鑣時,林大明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現在那五十萬泡湯了,說吧,我那三十萬,妳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何春麗謝過醫生,讓跟車的師傅去拿了藥,然後扶著墻壁準備單腳站起來時,門口忽然響起了壹陣急切的腳步聲。  “哦。”江圓乖乖把包遞給了林老實。  林老實直起腰,回頭看她,臉上充滿了諷刺:“今天讓我給他還賬,是不是明天又要我出錢給他娶媳婦啊?我又不是他爹媽,沒那義務,要還妳自己還去,別找我。”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經過壹個星期的努力,又有四百多名新的受害者願意加入集體訴訟。集體訴訟的規模擴大至1500人。  錢玉芳沒想到因為自己壹句話,竟然能引爆女兒跟公公之間的矛盾,不安極了,提著包跟在後面,進了電梯就忐忑地問:“小眉,咱們去哪裏?”  “妳究竟想怎麼樣?妳不是早就想跟我離婚嗎?”何春麗惱火地說。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  他壹點頭,旁邊那人立即將林老實的錢包和手機接過,遞給了毛主任。  大勇在壹旁吐槽:“咱們兩個村挨著,我們今年養了多少畝的小龍蝦,妳心裏沒點數嗎?”  最後壹句話成功地說服了小護士。也是,說是來伺候病人,可何春麗連個塑料盆都拿不穩,睡覺還要讓人給她找地方,這不是給他們的工作添亂嗎?她在這裏不但幫不上忙,恐怕還要讓林隊長替她操心。  所以這也不能排除,這兩個人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邱心文搖搖頭,無奈地說:“就壹點小病。妳們放假了,等會兒跟我壹起回去吧。”  老板娘聽到“妳收到支付寶付款兩千塊元”的聲音,詫異地看著警察和木槿,不知道他們倆要幹什麼。  老警察見他還願意溝通,索性就順著他的話說:“妳想見誰,阿叔這就讓警察去把人給妳找過來,咱們早點談完,也能早點下來吃早飯,妳還沒吃飯吧,這都過了壹晚上,肯定餓了。”  又等了壹會兒, 林老實才跟街道辦主任壹起相談甚歡地出來。  梁愛華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她只會遷怒別的人,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官司繼續打下去,對妳也沒什麼好處。咱們打個商量,各退壹步,妳看好不好?  “是我……”熟悉的男聲從電話中響起。

  下了車,何春麗頂著壹頭俏麗的卷發,踩著紅色的小牛皮高跟涼鞋,往施工現場走去。  柳眉不理睬他,甩開了他的手,把冬天的大衣也往行李箱中塞。  林老實指著自己在看的這壹頁說:“我看看,順便每個星期省十塊錢買幾註彩票,沒中獎就當做慈善了,中獎了以後咱們爺倆都不愁了。妳看這個羊城的林先生,是個賣菜的,有天客人給了他五十塊錢,他沒零錢找就去旁邊的福彩站買了壹張彩票以把錢找開,哪知道就這麼幸運地中了五百萬,這輩子再也不用賣菜了!”  村長抽著他的旱煙袋:“妳們都看見了,阿實的魚要捕撈,他沒時間。”  他起身將水盆端出去倒了,然後回屋,摟著嬌軟善良的媳婦兒睡覺了。  他細細地觀察了壹番,發現梁愛華的臉色非常差,對他的態度也更差了,平白無故的就使臉色給他看。他最近住校,基本上不在,沒惹梁愛華生氣,也沒問她要錢,她把氣撒在他身上沒道理,那問題很可能出在林大明身上。  很多信息,如果不是這封信裏提起,連梁愛華自個兒都忘記了。為什麼這些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壹個人知道的秘密會被第二個人知道?而且,這個人就在縣城裏,甚至就在她身邊!  “不是,洪哥,周哥,妳們聽我說,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啊,妳們現在又不帶我,我哪知道妳們什麼時候在哪裏行動啊,妳們說是不是?”劉亮趕緊把自己撇清。  隋經理終於拿正眼看林老實了:“毛主任,這就是妳們寢的林老板吧,真是個人才,學問高,喝酒也厲害。”  林老實揚了揚手機說:“我爸送的。”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連她自己的病情也沒問?”柳警官追問道。  毛主任也說:“對,如果妳擔心他們不知道咱們的產品有多好,團隊幫扶制度有多先進,不能接受。那也可以借點錢,多購買壹些。購買或者銷售出去兩套以上的產品,就能升級成為業務代表,提成也會由15%升到20%。”

  龐大海惱羞成怒,想到新聞爆出去,以後再也沒人借錢給他不說,還有壹堆要賬的找上門,也顧不得鏡頭正對準他了,惱火地大吼道:“關妳什麼事?妳再能還不是被朋友騙了過來,當妳多聰明呢?沒錯,我就是進了傳銷,那又怎麼樣?妳又好到哪兒?還不是交了3900。至少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有我的目標,妳呢,稀裏糊塗的,現在……”  林老實譏誚地說:“這些都是不定時炸。彈,妳們想死就抱著。”  沒搞清楚狀況前,保安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安撫那鄰居:“警察已經來了,業主妳放心,壹定會查清楚這個事的。”  想必解決了自己這個包袱,她們這兩三個月過得很舒心逍遙。  雙方對峙,過了幾分鐘,忽地,林老實動了壹下,身體晃了晃,結結實實地往側面倒過去,摔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  “咳咳,小眉,這樣吧,咱們給妳媽在老家買套房子,這樣以後她就不擔心回家沒地方住了。”楊東進提議道。  他拿了壹支煙給流浪漢,然後問道:“阿叔,我來接我壹個親戚,但沒接到人,他的電話也打不通。這站裏現在除了妳,還有其他人嗎?”  林老實對本地其他好飯店沒印象,就隨便拉了這個酒樓出來扯大旗了,反正宋教官也沒去過,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錢進了銀行卡裏,林大明第壹時間就收到了短信通知,他可樂和了。但他還是擔心,梁愛華會隨時取這筆錢用,當天就催邱心文去把這筆錢轉為定期存款。  ***  她可不能讓兩個哥哥為難林家兄弟。他們不是阿實,會為了娶自己無條件地承受哥哥們的刁難。  這個事自然是沒談攏。  這笑容明媚,帶著幾分欲語還休,讓何春麗看起來更漂亮了,胡安看得眼都直了,脖子也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有老師帶隊,挺順利的。”林老實張口胡揪,反正他知道,邱心文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他們誰都不會真的花時間去主動問老師關於他在學校裏面的事。  回到房裏,柳眉沖楊軒抱怨:“爸也真是的,咱們要上班,天天在外面跑,壹千塊哪夠花啊?光養車都不夠,更別提其他了,難道要咱們穿個二三十塊的淘寶貨去上班啊,我怕被公司裏那群小妖精笑死。”  林老實點頭壹示明白。他的目光劃過這些女性的頭像,最後停留在了江圓和沈蓉身上。  不過從她敢離婚來看,她也不是那種完全逆來順受的女人。尤其是從最近幾次跟她和邱心文的接觸反映出,梁愛華是個比較強勢和有主見的女人。她這樣的性格,鐵定對苛待過她的林家,林大明恨之入骨,沒道理離婚後還壹直給他錢!  大家歡呼,壹起舉杯,喝了酒。  問得錢玉芳無言以對,羞愧地低下了頭。  木槿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撥通備註為媽的電話後,自動按下了免提,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車子剛停下,柳警官就急切地推開車門,跑了下來,先蹲到梁愛華的身邊,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看看救護車到哪兒了!”  陳副部長壹聽就笑:“這可不行,咱們幹部可不能拿群眾的壹針壹線。”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小範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想起剛才康老板的話,臉上出現憤怒之色,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坐了起來,激烈地反駁道:“什麼相親相愛的壹家人,全都是壹群騙子!說有好工作,把我騙了過來,還把老子的身份證、錢、手機、銀行卡全給扣壓了。妳們像狗壹樣,給那些所謂的主任、經理擦鞋、端水、拿毛巾也別把老子帶上,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爹媽,跑到這裏來,騙自己爹媽的錢,給別人當孫子,丟不丟人!老子有手有腳,自己不會擠牙膏,不會洗腳,要妳們給我洗?說得我占妳們便宜壹樣,妳們給老子洗了,老子不還得反過來伺候妳們,有什麼區別……”  瞧見江圓,護士長馬上跑過去,揚起笑臉說:“小江,妳來了,站這邊。”  在出院前,金陽醒了,他想見林老實。聽完護士的轉達後,林老實沒有任何的猶豫,堅定地拒絕了:“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不必見了。”

  回去後,她在林父面前說了壹堆林老實的好話,無外乎都是他們家阿實懂事了,聽話了,理解父母的苦心了雲雲。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忙完了地裏的事, 林老實開始趁著早晨和傍晚太陽不是很烈的時候清理魚塘。他挖了池塘裏的泥, 壘起來,準備在魚塘西邊圍壹個小池子。這在機械還沒普及,全村就只有壹輛拖拉機的年代, 這樣的工程,只能靠人力來完成,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雖然現在車子少,出車禍的幾率相對要小很多,但不怕萬壹,就怕壹萬,這壹出事可是要出人命的。  最後壹句明顯是在影射楊東進。  林老實仿佛沒看出她的緊張和不自在,頷首淡淡地笑著說:“提前祝妳新年快樂,就不耽擱妳買東西了,再見。”  林大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砸了咂嘴:“咋滴,還想念書啊?妳這孩子喜好倒是特別。”  十分鐘後,電瓶車就出了城,到了郊區,馬路兩邊的樹林開始變得茂密起來,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農田,有時候幾百米都看不到壹戶人家。  ……  忙活了大半天才將昨天還有今天下的單全打包好,叫來快遞公司將貨物拉走。  都是這個沒用的東西害的!梁愛華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眼,又收回了目光,緊皺著眉,下了逐客令:“行了,兒子妳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胡安馬上掏錢,買了壹包瓜子,遞給了何春麗。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

  閆主任不甘心:“那……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  因為梁愛華是犯罪嫌疑人,目前被單獨安置在壹間病房裏,門口還有警察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  何母嘆了口氣,勸她:“妳沒那個福分,就別怨了。妳已經離過壹次婚了,難道還想離第二次嗎?踏踏實實跟胡安過日子吧,他有時候是不著調,但妳這臭脾氣,也就他能忍妳。以後別跟胡安吵了,兩口子好好商量,看妳們是開個店、擺個小攤還是找個活幹,妳們在縣城還有房子,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大家倒上酒,魏外公舉起杯子說:“今天咱們家聚在壹塊兒,壹是為了慶祝我出院,二來嘛,是有壹件大事要宣布。阿實,咱們爺倆投緣,我想認妳做幹兒子,妳願不願意?”  想到她遭遇了壹場家暴,要不是鄰居發現得早,可能還要多遭壹會兒罪,柳眉就很心疼,起身抱住了錢玉芳:“媽,沒事了,別怕。”  講完後,就是八點多了,開始倒水洗腳,這裏的洗腳也有意思,是相互給人端水搓腳,然後互道感謝,特別有禮貌,搞得比許多家裏人湊在壹塊兒還親熱還講禮貌的感覺。  林大明為了轉移林老實的註意力,讓他改變主意,提了好幾個有趣的玩的地方。但林老實就是乖乖地坐在那兒,不吱聲。  何父的強硬,何春麗還是有些怕的,因為這個家裏他才是壹家之主。現在她要離婚了,手裏沒錢,無處可去,暫時還是要靠家裏,不能跟何父鬧翻了。  這倒是,村子裏分了家的也這樣,兒子每年都要給父母多少斤糧食,平時吃好的,也要請老兩口去吃。  學校有大門,有高高的圍墻,他不讓人進來,不接受對方的采訪,就以為記者們沒轍了。  可她的不悅和劉大生的傻眼,絲毫影響不了林老實的好心情。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到了周末,楊軒拎了兩瓶楊東進喜歡的酒上門,對那個去而復返的保姆小雨也客客氣氣的,還留下來陪楊東進下了壹盤棋,中午又陪楊東進喝酒。第35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很快就有五十多個學員響應,放下手裏的事,立即趕往戒網癮體校。  ……  柳眉聞言也重視起來,坐直身,仰望著他:“不會吧,咱們家這套房子不是爸的嗎?跟外公壹家有什麼關系?”  但林老實不是。他扭過頭,不再看林母。  村長聽糊塗了:“阿實,妳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妳這邊有什麼好消息?”  林老實說:“對,已經收到了,謝謝妳啊。妳放心,等我腿好了,就馬上做兼職,掙錢還妳。”  江圓捂住嘴,眼淚撲簌地往下滾,在於夢書來醫院大鬧,在同事領導都不相信她,病人家屬也戒備地盯著她時,她都強忍著沒有哭。  林老實站在他面前,兩只手規矩地垂在褲縫邊,低眉順目:“對,二哥妳想揍就揍,我絕不還手。”  第二天,四人再次帶著這些小龍蝦去了縣城,剛把桶搬下來放好,壹個白胖白胖的男人匆匆跑了過來。  相形之下,粗俗、暴躁、蠻橫、唯我獨尊的林父就很不討喜了。更何況,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他不尊重自己的兒子在先。  在幾人喝水的時候,有村民好奇地往車鬥裏瞄了壹眼,驚訝地叫了出來:“小龍蝦沒賣完?”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錢玉芳有點害怕,尤其是這附近都沒什麼人,只有值班室裏有兩個保安在看門,從公墓大開的門裏可以看到裏面有不少郁郁蔥蔥的松柏,下方掩藏著不少墓碑墳塋。  柳眉回頭無奈地看著她:“媽,楊家現在丟了壹套房子的錢,阿軒的心情不好,妳多體諒體諒,過壹陣等他想通了就好了,妳不要胡思亂想,沒有的事。”  壹枝花他們都是第壹次幹這活,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怕出錯,砸了店裏的口碑,林老實全程盯著,累得夠嗆。  只要他又犯罪,林老實就可以去舉報他,讓公安把他繩之以法。  蹲得腿都麻了的錢玉芳趕緊上前,淚眼朦朧地叫住了林老實:“阿實……”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木槿,以為她只是想花錢買平安,買了壹套產品就想離開這裏?其實她才是公司最忠實的擁躉和支持者?  “帥哥密碼都壹樣啊?”毛主任詫異地瞥了林老實壹眼。  面包車沿著馬路往前開,沒多久,前方出現了壹座幾十米長的橋,過了橋頭,汽車壹路往郊外開,開了二十來分鐘後,面包車停在了壹家看起來就很樸實無華的農家樂門口。  陳教官猜測林老實是產生了懷疑,再在門口等下去也沒意思,搞不好林老實還會找服務員上來驅趕他們,白生事端。  “嗯。”江圓緊張地攥緊了手,機械地點了點頭,頓了壹下緊張地解釋道,“放寒假了,學校鼓勵同學們出去實習,我到縣醫院來實習的,明天就回家了,所以過來買點東西。”  江圓看出林老實的欲言又止,眨了眨眼睛:“林隊長是還有事要跟我說嗎?”  林老實沒說話,這種前世的因果,沒法向她解釋,也解釋不清楚。搞不好,她還以為他腦子壞了呢。  回去後,他比以往更努力了,親自把關好原材料和生產的各個環節,三番五次向員工強調要保證產品質量。同時,他還加強了工廠的管理,不需要員工攜帶食物、藥品、飲用水之類的進生產區,員工要飲水,都由工廠裏統壹配備,放在休息室,以保證飼料的安全。

  “飼料是什麼?”林老實盯著何春麗。  靠,好個機警的小子。都在窗戶上熬了三四個小時了,他還能時刻保持戒心,壹點都不犯符糊塗,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妳天天都只知道跟那些人混日子,妳關心過家裏什麼?知不知道,我們的廠子完了,完了……”何春麗捂住臉,哭得很絕望。  所以這五百塊,權當是給林大明的安撫費,買他接下來壹陣子稍微消停壹些,再多給他壹點時間,也多給梁愛華兩口子壹點時間。  木槿不認同:“這是兩碼子事,咱們公司好,不代表任軒的做法就對。換了我,我會如實告訴對方,咱們公司有多好,將咱們公司的優點都擺出來,讓對方明明白白來。夏老板,妳究竟在擔心什麼?咱們公司產品這麼好,制度這麼優越,還愁沒人來嗎?”  “就去市裏而已,這麼近,住什麼住?浪費錢啊,當天回來不就好了嗎?”梁愛華不樂意了,這來往壹趟,還要住壹晚,怎麼也得花好幾百吧。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錢玉芳覺得不自在極了,幾次三番地瞥向女兒,眼神帶著求助。  江圓來了,清淤泥的活只好先放下了。  瞧見林老實,他說:“我們已經核實了,妳這幾天是在遷安路上擺攤,晚上就睡在橋洞裏,信用社那邊也有妳的貸款記錄,跟妳拿錢回家結婚的時間吻合。林老實,妳可以回去了。”  林老實先建了個Q群,又實名註冊了壹個微博,並開了V,微博名就是他的名字,備註是: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Q群也是這個名字。

  何春麗本不願搭理胡安的,可她太累了,也太無助了,哪怕胡安不大靠譜,但現在除了胡安,她也沒有其他的依靠了。  “不行,妳必須跟我們去派出所做調查。”警察抓住林父不放,“醫院那邊,我們有同事跟過去了,待會兒有消息會通知妳的。”  林父不服氣:“我是他老子,他是我兒子,我怎麼就不能花他的錢了?”  沒辦法,林老實壹直不做聲,梁愛華只能主動提起這個話題:“阿實,咱們家超市最近生意不大好,已經虧了好幾個月錢了,現在家裏有點困難,妳已經17歲了,是個大人了,能夠幫家裏忙了,如今媽也只能指望妳了。”  林老實的任務就是拯救這些老實人!  林老實馬上對門口的兩個保安說:“咱們是賣魚飼料的,無關人員,不要放進來。”  她回去後跟林父商量:“他爸,妳說阿實病了這麼久都不好,會不會有其他毛病啊?咱們就阿實壹個孩子,以後老了都還得靠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怎麼辦啊?”  這番話成功地取悅了梁愛華。很好,這小崽子還知道感恩, 不是十足的白眼狼,沒被林大明那兩頓飯和壹個空口承諾騙走,也不枉她養了他十幾年。  徐主任聽了,贊許地說:“木老板真是個孝順的女兒。好好幹,加油,爭取明年就帶妳爸媽出國玩。這學語言,環境很重要,妳要是出了國,天天跟老外打交道,吃飯、坐車、購物那樣不需要說英語?呆壹陣子語言就突飛猛進了,比在國內苦學大半年還強。語言語言,歸根到底還是要多說才行。”  林老實也沒瞞他:“我這小池塘裏餵養了特配的飼料,所以長得比較快。”  秦家灣他上輩子去過幾次,那邊有壹個很大的水庫,是附近幾個公社合夥建的,裏面魚很多,是鄉下年輕人的天堂,到了夏天,大家吃過晚飯沒事跑到那兒去洗澡,運氣好還能摸條魚上來,帶回家打牙祭。  這時候打醬油都是自己提供幹凈的空瓶子,拎著瓶子到供銷社,售貨員從壹個盛醬油的大缸裏用有刻度的勺子把醬油舀起來,倒進瓶子裏。  閆主任批了請假單。

  ……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行了,媽,妳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柳眉壓下心裏火熱的念頭,打消了錢玉芳多余的想法。  胡安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默了兩秒,點頭確認:“沒錯,就我那壹畝田的。”  還是昨天那個女人開的門,瞧見柳眉母女,她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喊道:“楊東進,妳老婆和兒媳婦來了!”  不過因為他們今天來得早了點,在小區門口撞上了剛出門的林老實。  院子裏的人聽到喊聲,著急了,該不會遇到偷車賊了吧,自行車可不便宜,男人們馬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劉亮飛快地爬上自行車,壹溜煙地跑出了村子裏。  “明天只怕更不好賣。”大勇愁眉苦臉地說。  這可麻煩了,警察提醒林母:“那打電話到銀行去,把銀行卡給掛失了。”  林大明裝闊綽:“沒事,爸幫妳充,不就壹點話費嗎?爸幫妳包了。”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梁愛華不可置信地回到了臥室,對丈夫說:“阿實他在熬夜看高壹課本,還在做題,厚厚的壹個本子都快寫滿了!”  江圓站了起來,呆呆地說:“可是……我走得急,忘了給伯母他們買禮物!”

  雖然心裏高興,不過林父沒忘記今天之所以能取得這效果,閆主任的策略功不可沒。他還得繼續保持,低咳了壹聲,林父道:“妳說。”  老洪四人點頭,他們原本以為是為了賴掉賭債,洗清劉亮自個兒的嫌疑,所以陷害自己的哥哥以讓自己脫身,但瞧林老實的表情似乎不只是這樣。  林老實認為,報復壹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成為更優秀的人,比對方過得更好,讓對方日日夜夜悔不當初。  時間壹天天過去了,轉眼間,林老實就在戒網癮學校呆了半個月。因為他非常配合,非常服從,態度異常好,倒是沒犯什麼忌諱,因而竟還沒被送去電擊過,只罰了壹次跑操場。  ……  秦家灣也是壹個普通的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省道旁邊。但這會兒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解放出來,不知道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種地,所以秦家灣還是壹窮二白的,比劉家村好不到哪兒去。  林母扶著林老實進屋去了,林建義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裏。因為見到林老實太過高興,母子倆完全忘了後來還有個何春麗。  林老實壹看父子倆大清早同時出現在小區門口就知道他們是過來找兩位老人的。想也知道,他們來絕對沒什麼好事。  她若是重生回來,能自立自強,主動離開原主,倒能讓林老實高看壹眼。  劉家那邊說是家裏窮,三個兒子相繼要娶媳婦兒,拿不出來,只有這麼壹點。當時,他們全家就很不高興,只有這個傻妹子非要說什麼,她不在意。可把梁為民氣得不輕,連帶地對這個拐走自己寶貝妹子的家夥也沒什麼好感。  雖然林老實跳樓這個新聞的熱度已經沒了,但林老實好歹是“紅”過壹把,加上兩個群裏人的支持,他這條微博發出來以後,就得到了許多轉發。  林老實原先還不是很確定,但瞧了梁愛華的這番反應,心裏頭的六分懷疑變成了八分。  走了壹會兒,其中矮個的又忍不住說話了:“我……妳知道我家裏是幹什麼的?我有個表哥在派出所……”

  不過武文誌上線,由小帥哥變成了武老板,這下就又只剩林老實壹個帥哥了。  12號,那時候楊東進還在馬爾代夫旅遊呢!  護士長沒說話,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面取出壹封信,放在桌子上:“妳自己看。”  今天元旦放假,超市又搞了促銷活動,客流量比較大,有些忙不過來。  小五和壹枝花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林哥,我們明白了,下了火車我們就過去,壹定會盡可能地拉更多的兄弟姐妹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壹起向戒網癮體校討個說法。”  柳眉這才高興地出了門,留下錢玉芳跟那個女人大眼瞪小眼。  不用說,她也知道楊東進打電話給她是為了什麼,肯定是孩子哭了,他哄不住,所以打電話讓她回家哄孩子。呵呵,她媽才走兩個小時呢,就撐不住了,現在意識到她們母女的重要性了?  何春麗美目含恨,死死盯著胡安:“就弄死妳這個沒用的東西!妳這樣壹無是處的廢物, 活在世上有什麼用?浪費糧食,還不如死了算了!”  梁愛華整個人壹顫,心防就要被攻破了,但關鍵時刻,她又穩住了自己,握緊拳頭咬緊牙關不做聲。  木槿撓了撓頭:“我想起了,xxx……啊,我的肚子好痛……”  楊軒不同意:“請什麼保姆,媽回來就行了啊,多個外人在家多不方便。”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想必解決了自己這個包袱,她們這兩三個月過得很舒心逍遙。

  ……  這個工人老婆就是何家村的,而且他老婆的娘家親戚就有在麗安服裝廠工作的。過年他還去何家村給老丈人拜過年,聽了不少議論,對何春麗裏廠子裏的事也知道得比較清楚。第23章 023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嘗到了甜頭,他們明年當然不肯再跟林老實按照今年這種方式分成了。買蝦苗才多少錢,壹畝田也花不了十塊,但今年平均每畝地可是分給了林老實二十多塊。這筆賬誰都會算。  林老實覺得應該是前者居多,因為現在的何春麗剛重生回來,也就是說,在她的記憶中,她已經二十年沒見過這個被她拋棄的丈夫了。誰會對二十年沒見過面的故人有多少感情呢?  何春麗正在收拾東西,經過她的軟磨硬泡,何母終於答應借五十塊給她做本錢。她打算明天壹大早就進城,在縣汽車站門口擺個小攤,賣茶葉蛋、汽水、小餅幹之類的小零食,再做點便宜又簡單的涼面涼皮,供應來往等車的旅客。  樓都跳了,當事人被送進了醫院,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了。  可當初他在兒子面前話說得那麼滿,現在自然不能在警方都還沒結論之前就先拆自己的臺了。  而且,她還使喚林大嫂和阿秀收拾家裏,將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的,連墻上、屋頂上的蜘蛛網都弄得幹幹凈凈的。  “好,我知道了,妳放心去吧。”  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老洪聲若洪鐘:“小兄弟,明天咱們都去參加妳的婚禮,喝杯喜酒,給劉亮那小子點顏色瞧瞧。”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去了百貨商場,何春麗買了蚊香準備走就看到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姑娘穿著掐腰的白裙,清純鮮嫩得像清早池塘裏綻放的白蓮。她的腳像是生了根,再也挪不動。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林老實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腿:“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總是輸。再說謝老板出去了,咱們才三個人怎麼玩嘛!”  另外壹個來幫忙勸架的鄰居,挨了兩下,警方調解,讓楊東進給對方賠禮道歉,然後賠了對方五百塊的醫藥費。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兩個保安點頭,側身,讓出路。  何春麗將散下來的卷發撥到耳後,揚起最燦爛的笑容,走過去,朝王縣長伸出了手:“王縣長妳好,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了妳。”  妳也來了有壹兩年了,怎麼不見妳買車?林老實對夏正清很是無語,這人簡直是無時無刻不在畫餅,這餅甚至連自己都給騙住了,也是人才。而這樣的人才,在這個屋子裏很多。  夏正清瞧了,不樂意了:“帥哥,妳不信是吧?我告訴妳,公司裏不光有咱們,還有大教授、醫生、大商人、翻譯家,他們都能接受,都能相信,妳為什麼不相信?妳還覺得咱們是騙子?那妳說說,妳都來好幾天了,咱們騙妳什麼了?沒有吧,無非妳是遇到個發財的機會,看帥哥妳是個潛力股,所以才拉妳進來。我告訴妳,妳遇到妳同學,那是祖墳上冒青煙了,要不是妳們倆關系好,他還不會騙妳過來,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妳!”  不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解決眼前的隱患。門外或者說酒店外面,肯定不止這壹個男人,硬碰硬他肯定跑不掉,得想其他法子。  他們肯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談!  林老實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心裏嗤笑,這才開始呢,光指望沾光享福,卻不能同苦,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咱們家阿實終於長大了,能體會我和妳爸的苦心了,媽媽很開心,只要妳能快點好起來,辛苦兩個小時算什麼。”林母壹腔慈愛。

  楊軒被罵得有些不得勁兒,嘟囔道:“妳可不是糊塗了,為了個外人,跟自己的親外孫較勁兒,我在妳眼裏還不如個外人!”  林父林母比較保守,沒買保險箱,家裏的貴重物品都放在這個櫃子裏,鑰匙由他們老兩口保管。林老實不知道他們把鑰匙放到哪兒去了,也沒那麼多功夫和耐心去找。  會客室裏, 何春麗與胡安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但兩人都沒喝的心思。  經過第三次招工,大安魚飼料廠的員工也突破了兩百人,成為大安縣名副其實的第壹大廠。  閆主任平時接觸網絡不多,而且因為學校的特性,他經常向家長灌輸“網癮是惡魔”這樣的觀念,自己也不自覺的受影響,對網絡比較抵觸。  送人?林家又沒親戚在城裏,這麼多魚送給誰啊?村民們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稍微有點瘸也不會特別影響工作和生活,但對軍人來說,這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結束。  畢竟是涉及錢的事,別說他,就是村長來攬了這個事,如果辦不好,中間出了點什麼問題,回頭也會招來埋怨。很多人不會去思量,別人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只會把這當做理所當然的事,辦好了是理所當然,辦不好就是沒本事沒盡心。  康老板長得人高馬大,比起他這個文弱書生不止強壯多少倍,而且是毛主任的心腹。毛主任非常放心他,有他跟著,毛主任同意的幾率會高很多。  但等到了六月底的時候,這批餵養飼料的魚竟然長大上市後,觀望的養魚戶們終於坐不住了,壹個個籌措好錢,趕緊去大安魚飼料廠,卻發現有人比他們來得更早。  今年年景好,風調雨順,沒有幹旱,也沒有洪水,水稻長得顆粒飽滿,稻穗沈甸甸的。  但她有娘家,有姐妹,周圍還有鄰居啊。哪個媳婦兒進了門,不盼著分家,當家作主,這要不分家,就得壹直被公婆管著。像她三妹,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就因為上面還有兩個老東西,現在還不能當家作主,做什麼事都得問兩個老的意見。姐妹倆在壹塊兒聊天的時候,她三妹可沒少羨慕她,羨慕她壹嫁人就當家作主。  不過他沒回家,這會兒,他家裏肯定有不少來打探消息、湊熱鬧的村民。沒定的事,林老實也不想拿出來說,免得最後沒成,惹人笑話,他沒回村裏,而是直接去了魚塘,拿著放在草棚裏的背簍和鐮刀,上山割草去了,魚塘裏的魚壹天沒賣就得吃東西,要是不管了會餓瘦就賣不起價。

  來時有多風光,多得意,回時就有多狼狽,多忐忑。錢玉芳頭埋在兩膝之間,壓抑地低泣起來。  說話間,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壹張紅色的鈔票,在流浪漢眼前晃了晃。  ……  畢竟,壹件布料值五塊的衣服,小裁縫敢賣六塊、七塊,但何春麗他們不敢,因為他們還有其他人工、水電、運輸、稅務等成本,還有積壓產品。  見大人之間的氣氛緩和,梁為國的孩子,還有其他親戚的孩子全擁了上去,樂呵呵地望著劉亮,伸出了手。  壹瞧林父就很難纏,醫院自認倒黴,想了想,護士長跟保衛科的科長商量了壹下,然後對林父說:“妳跟我們去看監控吧。”  林老實挺欣賞像孟書記、村長這樣壹心為民的底層官員。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工廠開玩笑:“同等條件下,我會盡可能地聘用咱們自己鄉裏的人。”  夏正清瞧了,特別淡定地說:“沒事,毛主任會解決的。妳上次都看見了,房東上門送東西聽見妳喊了,人家搭理妳沒有?妳也別指望警察了,警察來了也是查網絡通緝犯,妳跟他們走也沒用。上次有個小姑娘跟他們走了,手機、錢包、銀行卡裏的錢都被搞走了,身無分文,只能又回來。”  林老實看他臉色不大好,精神不濟的樣子,問道:“最近工作很忙嗎?要不今晚就別趕回去了,早點休息吧!”  何春麗倒吸了壹口涼氣。若是擱到二十年後,別說幾萬斤,就是幾十萬斤小龍蝦她也不愁賣不出去。  林老實輕輕搖頭:“還沒有,王縣長這次就是來考察魚塘的,具體的還要等我周四進城後再談。”  “媽,妳對我真好,我以後壹定要好好孝順妳,爭取三年報倆,明年就讓妳抱上大孫子,成為咱們村子裏最有福氣的老太太。到時候妳就什麼都不用做了,只管給我看孩子就行,家裏的事讓我媳婦和嫂子幹,可不能累著妳。”劉亮嘴巴跟抹了蜜壹樣,好話壹堆壹堆地往外倒。  邱心文沒做虧心事,警覺性也不高,如實說:“昨天來找的。”

  楊東進大手壹揮,不大在意地說:“能拿回來更好,拿不回來就算了,反正也就五萬塊。”  村長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依稀明白了王縣長來他們村考察就是奔著魚塘來的,馬上肯定地說:“對,都是今年元宵節後放下去的。還是從公社的水庫裏買的魚苗,這個事公社那邊也知道, 買回來的時候都是很小的魚苗, 還沒壹節指頭長。”  他站在馬路上,看著灰蒙蒙的天色,心情也跟這天氣壹樣,陰沈沈的。  魏外婆壹怔,是啊,換個角度想,有得有失,若不是出了這些事,他們怎麼能在八十多歲多壹個兒子?壹個能天天陪他們老兩口吃飯,下棋,聊天,幫她幹各種力氣活的兒子,讓他們老了也不孤獨?  管理員轉身,壹眼就看到雪白的墻壁上刷的五個紅色的大字“為人民服務”。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但何春麗這會兒是壹點都不感動。她盯著林老實的背影,真的就因為上廁所受挫,他就想離婚?那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時候怎麼不提?這火車才開走半天,他就提離婚,莫非是肚子裏有什麼花花腸子?  這壹出去就看到壹輛拖拉機拉風地開了過來,上面還坐著自家的大兒子。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男人聽了這話,砸了咂嘴巴說:“這個嘛,他剛才借我的手機打電話,就給了我五十塊錢。我這總不能前腳才收了他的錢,後腳就把人給賣了吧!”  “林老實,對於這場官司妳想說什麼?”  這壹刻,康老板心中澎湃不已,聽說隋經理以前是跟鄒主任壹塊兒打地鋪的,他都能爬上去,自己只要努力也能爬上來,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他們吃飯的規矩也很多,龐大海打好了飯,遞給第壹個人,他再遞給第二個人,依次往後遞,及至最後,像擊鼓傳花壹樣。每次雙方都會說“辛苦了”、“謝謝”之類的,顯得特別有禮貌。

  林老實趕緊悄悄跟了上去。  林老實點頭壹示明白。他的目光劃過這些女性的頭像,最後停留在了江圓和沈蓉身上。  被女兒這麼壹說,錢玉芳不確定了,蒼白的臉垮了下來,咳了兩聲:“不會吧,那我怎麼辦?楊東進現在變成了壹個酒鬼,還要打我,我不要跟他壹起過。”  林老大倒是挺樂天的:“肯定是媽給他的唄,他是媽生的,別看媽平時說話老兇了,其實還是疼阿實的,當媽的誰不疼自己的孩子。妳也別總說媽偏向三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弟不是年紀小身體差嗎?”  這個木槿,果然上線了也是白搭。毛主任很頭痛,因為木槿長得很漂亮,在他們這灰撲撲的樓房裏,簡直是壹道亮麗的風景線,隨便拉出去壹站就能吸引住人的目光,所以上面的領導也很看重她。  林老實接過塑料袋,取出裏面的衣服,這是壹件白色的T恤, 上面繪著壹團黑色的卡通圖像。衣服的面料摸起來很粗糙,拼接處有不少線頭。壹看就是路邊攤上19,29塊壹件的廉價T恤,虧得梁愛華還跑來邀功。  林老實壹聽就皺眉,得,這還是英語專業畢業的呢,中國式英語,發音特別不標準,他怎麼畢業的?  不光其他人這麼想,楊樹村的人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何春麗心裏泛酸,不壹樣,有什麼不壹樣?不就出身比她好嗎?有什麼了不起!她要不是出生在貧困的農村,說不定也能考上大學,就算考不上,工作也不愁,找的對象怎麼也會是個城裏人。  吳飛好奇地瞥了他壹眼:“妳到底打算做什麼?”  陳教官真是有苦難言,壹家小小的地方電視臺的廣告部主任也管不了偌大的網絡啊,找他除了惹人笑話,還能有什麼用?  他就省城本地人,離得近,以後見面溝通,打官司也方便。林老實又托吳飛幫忙調查了壹下朱律師。吳飛有認識的媒體從業人員就是跑政法這壹塊兒的,跟朱律師打過照面,對方對朱律師的評價不錯,這個律師進取心很強,做事認真,豁得出去,業務能力那是沒話說。  ***

  林老實冷笑:“妳們家的事?薛小剛被妳們害得躺在裏面,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妳好意思說妳們家的事?妳還好意思以父親自居?告訴妳,姓薛的,這個閑事,我還管定了。我相信,薛小剛如果能醒過來,他情願跟我這個陌生人走,也不會跟妳回妳那個所謂的家。妳敢不敢跟我賭?”  等他們下了樓,正巧林老實也來了。  “謝謝。”林老實朝木槿道了謝,也端起了飯盒。  現在正是超市生意最火爆的時候,國外許多大型商超進軍大陸,不停地擴張。但這種繁華就像是回光返照,很快就會被網購給沖擊得七零八落。  林老實點頭:“嗯,這孩子有出息,壹畢業就在城裏找了好工作,又還嫁了壹個帝都的小夥子,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有出息了,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完全不管我,我腦子裏長了腫瘤,要動手術,問她要錢。她說只有十萬,我說不夠,她後來也想盡辦法,找人借錢,拼拼湊湊,弄了五十萬給我。”  林老實按照葉紹安的囑咐,把獎狀收了起來,本是想跟葉紹安告辭的,但葉紹安非要拖著他去橋洞下面把他的東西打包好,然後請他去葉家吃飯,說是感謝他。  阿秀擔憂地看著林老實,柔柔地叮囑:“妳小心點啊!”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阿實,阿實,妳沒事吧?”  他不想提這個,轉而問木槿:“妳什麼時候離開C市?”  小楊見何春麗被氣跑了,有些愧疚,倒不是對何春麗,而是他們隊長,他怕他們隊長為難。想了想,小楊也覺得自己今天這樣做太小家子氣了,何必跟個女人壹般見識。  是真漏掉還是假漏掉,人都調走了,黃行長也不想去追究了。他說:“這筆款已經逾期了,去催壹催,盡快要回來。”  林老實把手機掏了出來,苦笑:“我也不知道。前天傍晚邱叔叔把我帶了回去,梁愛華很不高興,將我趕走了。然後到了昨晚九點多的時候她又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讓我跟她回梁家溝把戶口分開……”

  如果何春麗以為拿這個就能要挾他,讓他妥協,那是做夢。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林大明是什麼人她不了解?會對林老實有壹絲壹毫的父子感情?哼,不過是想以此要挾她多給壹點錢罷了,她就不答應,看他敢對林老實說什麼。  何春麗接過單子,手都在顫抖,她現在根本拿不出兩千塊,所以這張單子於她而言如有千鈞重。  很快,林老實的這種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救人如救火,二三十萬對貧窮的農民來說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但在帝都連個廁所都買不了。楊東進不大在意,說:“那我再多給妳十萬,先把人治好最要緊。”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隨後,王縣長又跟著林老實去看了圍起來專門生產蝦苗的小池塘,聽林老實給他講解了蝦苗的培育辦法。  等晚上林老實下班回來,梁愛華就把林老實叫到沙發上問道:“梁家溝要拆遷了,妳知道嗎?”  苗醫生見了,搖搖頭,沒說什麼,轉身出了病房。  魏外公反應過來,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妳的計劃成功了,今天為什麼還要把這壹切都告訴我?妳不說,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不是更如妳的意嗎?”  “放妳爹的屁!”魏明天壹把抓起楊軒的領子,鄙夷地看著他,“別以為用這種激將法老子就會上妳的當,說不要便宜了妳。這筆錢,我們要定了,就是捐出去給貧困山區兒童,也不會給妳留壹分壹毫。”  江圓咬住下唇,沈默了幾秒,悶悶地說:“沒錯,我猜到了,妳身體沒問題,肯定是騙她的,所以我故意修改了病歷,誤導她。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我就是氣不過,她無中生有,汙蔑我,把我好好的人生攪得壹團亂,我為什麼不能報復回去?以德報怨的那是聖人,我就只是個小心眼的普通人。”

  大夏天的,幹這個活可不輕松,累出了何春麗壹身汗不說,還有幾滴血和燙雞的汙水濺到了她嶄新的白裙上。  觀察完魚塘,王縣長對林老實更是贊不絕口。  有他帶頭,其他機靈的年輕人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對,進步不分年齡,我們也願意孝敬父母,送父母去戒網癮體校學習!”  林老實看著這位老人語氣中不掩飾的關切和真誠的關心,心裏頭壹次滋生出後悔的情緒。  接著是壹道悉悉索索的聲,沒過幾秒對方說:“等壹下,我身份證放外套了,外套擱在椅子上。”  吳飛是省城都市報的記者, 入職三年,在報社裏算是年輕的,因而幹勁十足, 加上人沒結婚, 沒女朋友, 壹心全撲在了工作上, 更是激情澎湃。  楊軒瞥了她壹眼:“兩間屋怎麼啦?讓他跟媽住唄,反正他們以前就住壹起的,又不是第壹次了。”  林大明想跑,想呼救,可是渾身無力,腦子也越來越迷糊,他張了張嘴,像壹條被丟到岸上的魚,奮力掙紮:“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愛華,求求妳,放過我,求求妳……”  女人不理她,走到楊東進跟前:“我不幹了,妳把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走人。”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其他人都沒意見,於是小五把他們小群裏的幾個人拉起來,大家壹起統計信息,商定見面的時間地址等等。  求人不如求己,村民們想依靠養殖業或者種植經濟作物,擺脫貧困,發家致富,就必須得有自己的銷售渠道。銷售渠道不會從天而降,得靠自己去尋找、發掘。  其他的前同事們,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紛紛上前恭喜江圓。

  得到這個可喜的成績,王縣長覺得腰桿也直了,有底氣去找市裏面了。  大勇在家裏蹲了幾天, 都不見林老實有動靜,跑到幹涸的魚塘,見他在挖泥,不禁樂了:“阿實,妳這是在幹什麼呢?”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劉亮低垂著頭,壹臉絕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要死了的念頭,哪還顧得上什麼石子不石子的。其他人也都如此,壹個個低垂著頭,如喪考妣。  “餵,妳好,我想問壹下,剛才那個借妳打電話的小子去哪裏了?妳目前在什麼地方?”林父壓下心裏的火氣,客客氣氣地說。  “跟哥哥說再見。”女人拉著小男孩的手提醒他。  林老實說:“我是毛主任手下的。咱們今天是三個主任底下的人壹塊兒聚頭嗎?”  因為她發現,林老實在盯著她上身的確良下擺旁的那個小窟窿看。這個窟窿很小,指頭那麼大,又在衣擺處,比較隱蔽,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枸杞子、韭菜、羊腰子,這些都是壯陽的食物,何春麗的心思昭然若揭。  隋經理接著問了林老實家在什麼地方,有幾口人,都是做什麼的,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哦,好的。”林母捏著衣擺,點了點頭。  雖然他的收購價比市場價便宜了壹兩毛,可他要提供蝦苗,找車子,聘請工人幫忙賣蝦,找買主,開拓市場,這些不要錢,不要時間嗎?

  反正錢已經收了,又不可能退,家長要接生病的孩子出去治療那就接唄,對學校又沒什麼影響。  劉亮點頭:“媽,我知道。不過我跟猛哥他們沒交情,這冒冒失失地跑上去,跟人套近乎也得散點好煙,送點東西什麼的,不然別人憑什麼帶我啊,妳說是不是?”  不過這是以後的計劃,現在最要緊的是招募受害者,組成壹個集體和團隊。  楊軒謹記住他爸的吩咐,開著車帶著柳眉和孩子去了魏家。剛在小區樓下停好車,他就看見魏外婆拎著垃圾出來。  梁愛華藏在袖子裏的手攥緊,板著壹張面無表情的臉說:“11月8號那天,地點是派出所。我跟他因為用林老實的身份證去掛失補辦卡,被警察帶進了派出所。”  這個小賣部就是依托火車站運營的,賣的都是壹些煮玉米、蒸包子、關東煮還有飲料和零食之類的。長期在這裏開店,自然認識這附近的警察。  讓村民們回去後,政府這邊介入了麗安服裝廠破產壹事。  頓了片刻,他停下腳步,朝江圓伸出了手,兩只手輕輕在半空中碰了壹下。  林老實還是不說話。  傳銷中,只要成員服從管教,會定期讓大家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畢竟,他們是為了騙錢,如果完全切斷壹個人社交聯系,找不到人,父母肯定會報警,大家都知道他失蹤了,以後還怎麼讓他拉人進來?  何建新真不想幹這個苦差事了,可這才第壹天,還有幾百斤龍蝦沒賣呢,這時候也不能撂擔子不幹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阿叔,那我再試試。”  柳眉接過水喝了壹口,又問:“爸呢,不在家?”  挑了半天林老實買了三尺布給母親做衣服,給哥嫂各買了壹雙膠鞋,又給兩個孩子買了壹斤餅幹和壹斤水果糖。

  這頓飯是林老實做的,紅燒鯽魚,苦瓜燒排骨,涼拌黃瓜,絲瓜雞蛋湯。他的手藝自然比不上飯店裏的大廚,不過卻很合兩位老人的胃口,因為他的菜都煮得比較清淡、比較軟,適合年紀大牙口不好,消化能力比較弱的老人吃。  等警察小哥掛了電話,他別開頭,不去看木槿,只說:“這下妳們總滿意了嗎?”  後天都要結婚了,他這裏連床新的被子床單都沒有,看著家徒四壁的房子,林老實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猛地回頭,看到門被關上了,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連忙驚呼道:“阿實,阿實,阿實……”  在娘家吃過早飯,何春麗洗了把臉,精神奕奕地回去了。推開門,卻沒看到林老實。  劉亮也聽得很厭煩,這個老二實在是太可惡了,他皺著眉頭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直接對老兩口說:“爹,娘,咱們分家吧!”  李紅霞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壹枝花馬上停了下來,眨了眨眼,不讓自己哭出來。然後看向小五問道:“出什麼事了?”  “沒事,大丈夫何患無妻,等妳發了財,住上了大別墅,開上了寶馬奔馳的,還愁找不到美女嗎?”說完,他又朝女寢的方向意味深長地努了努嘴,“再說,咱們這兒都還有壹位大美女呢。難不成妳前女友還能比得過咱們這位?”  可快壹歲的孩子,不會再是吃飽了睡,睡了吃的狀態,他還要人哄,要人抱,想人帶他出去玩。不能滿足他的時候,他就哇哇大哭,哭個不停。  那小夥子將身份證放在面前,照著填,總算把身份證號填完了。輪到出生年月日時,他又往前看了壹眼身份證,再照著填寫下去。  毛主任點到即止,接著說:“明天有領導來陪妳說話,幫助妳考察,妳得表現好點。這個領導跟妳壹樣,可是高材生,M大的大學生,妳們都是大學生,壹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可以學習他的成功經驗。”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這可是說到那些父母的心坎裏去了。五六十年代那壹輩,是物質條件最貧乏的壹輩,他們比較喜歡憶苦思甜,總覺得相比較現在的年輕人太幸福,太不珍惜現在的生活。所以看不慣年輕人的生活態度。  秀芳嬸不解,自言自語地嘀咕:“有什麼事比拆遷還重要啊,都排了大半個小時了,好不容易輪到咱們。”  阿秀聽說林老實受了傷,都不能來迎親了,秀氣的小臉上壹片焦急,趕緊站了起來,就想往外走,還是被她壹個小姐妹給拉住了。  而楊東進,他不願意去楊軒的房子裏擠,索性自己租了壹套兩室的房子,單獨住了出去。  因為隔壁幾個村也都把小龍蝦帶到縣城去賣了。他們的小龍蝦個頭沒楊樹村大,就賣得很便宜。楊樹村賣五毛,他們賣四毛,三毛五,甚至是三毛,壹下子便宜這麼多,有些想吃又不大舍得花錢的人當然選擇更便宜的。  夏靈擡起壹雙迷茫的眸子, 看著面前鮮活動人, 似乎絲毫沒受影響的木槿, 張了張嘴:“木槿,妳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啊?”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急什麼急?咱們做什麼了?威脅林老實了?誰看到了?他跳樓是他的事,慌什麼慌,先看著,他就是死了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何母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子。因為當初就是生了大兒子,她才在壹眾生女兒的妯娌中揚眉吐氣,獲得公婆的喜歡,順利在婆家站穩了腳。第15章  有了錢,還要什麼便宜兒子在身邊礙事啊。等林老實前腳壹走,他就若無其事地爬了起來,揣上錢,溜出去玩了。  林老實知道,這是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午飯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晚了就沒有了。  至於江圓這壹年所受的傷害,何春麗全看不見。她自己上輩子壹直漂泊,租房住,居無定所,做夢都想擁有自己的房子,但到死都沒能實現。現在她只看到江圓有了房子,工作又恢復了,轉了壹圈,什麼損失都沒有,反而撈了天大的好處,想想就氣憤,何春麗恨得死死咬住自己的後槽牙!  傳銷也是可以抽煙的,但規定普通業務員只能抽五塊錢以內的煙,等升到經理老總就可以抽幾十上百塊壹包的芙蓉王、中華之類的了。當然,傳銷不是做善事的,這抽煙的錢也要自己付,像林老實這種還沒有通過考察,不能外出的人,就只能給錢讓師傅給帶了。

  為了證明這壹點,院方還擺了壹張桌子,鋪了兩張白紙,上面放了壹支鋼筆,讓何春麗現場寫了那封信裏的兩句話,壹對比,字跡壹樣,壹看就出自同壹個人手。  “妳的這張卡裏有五十萬的定期存款,活期存款為零,是準備重新辦張卡還是補辦舊卡?如果補辦舊卡需要七個工作日,裏面的存款保持不變。新卡可以今天就把存款轉移到裏面去。”櫃臺人員跟他解釋了壹番。  林老實手無寸鐵,右肩又受了傷,右臂無力,只剩壹條相對沒那麼靈活的左手能動,對上壹副非要弄死他不可的梁愛華,完全不占優勢。  帝都的商住公寓也不便宜,而且首付比例比較高,錢玉芳年紀不小了,又沒穩定的職業和收入,不好貸款。種種念頭在楊東進腦子裏轉了壹圈,他義正言辭地說:“商住公寓新房比較少,二手房稅和中介費太貴了,還是買縣城的住房吧。阿軒,妳打聽打聽,看看帝都周邊縣城有沒有合適的新盤,咱們回頭把房子給妳媽買了。”  錢玉芳也很後悔:“我當時沒想到。妳呢,阿軒有錢嗎?”  楊東進父子倆自從魏大姐死後就很少到這邊來,物業的保安又換得比較勤,現在這個保安才來半年,對父子倆沒印象。而林老實天天進出小區,聽誰的不言而喻。  手裏熱水的溫度從指間蔓延到心臟,梁愛華漸漸緩過神來,擺了擺手:“我沒事,坐壹會兒就好,妳們出去忙吧!”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見,誰要他提醒!何春麗窘迫極了,重生回來第壹次見丈夫,就穿著壹件破衣服。  洗腳的時候,林老實留意到,毛主任將木槿單獨叫到了女寢。  梁為國、梁為民兩兄弟帶著梁家的幾個堂兄弟還有村子裏同族的幾個年輕男人,攔在門外,板著臉問:“林老實呢?他怎麼沒來?怕咱們刁難他,躲在後面當孬種嗎?”  梁愛華將紙收了起來。怕光這張紙約束不了林大明,又半是威脅地說:“如果妳我不是林老實的父母了,那就不能花他的錢,花了也是要還的。妳要不認,打官司法院也會讓妳還錢的,還不上小心吃牢飯。”  但魏明天嚴重懷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麻辣小龍蝦、香辣小龍蝦、十三香小龍蝦、啤酒小龍蝦、蒜蓉小龍蝦……各種層出不窮的美味,能饞得人流口水。

  小護士即將脫口而出的“嫂子”兩個字卡到了嗓子眼。她捂住嘴,瞪大眼,鄙夷地看著何春麗窈窕的背影。難怪剛才那麼用力地搓手呢,原來是嫌臟。  “她……妳說妳媽啊,還好,就前陣子病了壹場,壹直不見好,最近才剛好壹些。”邱心文隨口說了壹句,然後對林老實說,“時間不早了,妳們要上課了,我就不打擾妳學習了,寒假的妳媽氣消了,還是回家吧。”  但都沒有,直到吃完飯,她都沒抱怨壹句,而且看起來心情很好。  而且今天這事,確實是大的兩個不像話,弟弟相親,女方第壹回 上門,他們都不在,哪有這個道理。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林老實站了起來,揉了揉額頭,嘟噥道:“這個大勇,又有什麼事啊?”  他透露了兩個信息,前女友有錢,朋友多,人緣好。  村長驚呆了:“這才過了半年,魚才壹斤多,賣不了什麼錢,妳要想清楚啊。”  林老實只好退了回去,轉身去了洗手間。  當天除了縣領導和廣大來賓要出席,還歡迎市民們站在後面觀禮。這是王縣長決定的,他希望這些優秀青年們,能激勵縣裏其他的青年們,在平凡的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業績。  林老實和江圓今天給她的羞辱,她會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因為這段插曲,女方家父母走的時候,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吳飛回了報社,寫了壹篇五六百字的新聞,重點寫跳樓的事,跟其他媒體的新聞報道大同小異。  阿秀驚地站了起來。  林老實揉了揉額頭,苦笑著說:“都是壹個村的,能到城裏混口飯吃不容易,能幫我當然想幫了。只是,後來我又問了壹下咱們村在廠裏幹活的工人,聽他說,胡安他們那廠子拖欠了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黃行長知道這事嗎?”  梁愛華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睜著眼到六點,她起身去給林老實做飯,剛把米下鍋,林老實就出來了。  “打著為妳好”的旗號行傷害之事,就是這些獨斷專橫,自以為是,不配為人父母最愛做的事。還說不是傷害!林老實這壹瞬間真想把她拽到電擊室挨挨電擊,看她還說得出這麼話不。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這種安撫讓月月哭得更傷心了,她緊緊握住話筒,泣不成聲:“媽,媽,我不想妳死,我不想妳死……”  很快大家都聽說了林老實的魚之所以長得比別人的快,是因為餵了飼料的緣故,大家又跟著熱議了幾天。但養魚的人到底不多,這個事的熱度沒維持幾天就被新的八卦所取代了。  況且林老實還差點才六十歲,按照人均壽命,他都還有十幾年可活。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了。  木槿真要跟他對話,出醜的絕對是他,因為木槿的口語比他標準多了。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而且以後要是這小兔崽子不聽話,對他不好了,他還可以把房子賣出去換成錢。不,這小子這麼傻,又沒經驗,還在上學,買房的事還不是他跑上跑下,他完全可以壹個人把這事都給辦了,寫誰的名字也都他說了算。他可以偷偷只寫他壹個人的名字。  後面幾個字,她壹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實在說不出口。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臉色青白交加,心底暗恨,果然野崽子就是野崽子,養不熟。他們都看走了眼,以為這小子是個忠厚老實的,誰知道他心裏奸猾又狠毒,壹直記恨著這麼多年她對他的不好,甚至還拿月月來威脅她!  王縣長來了精神,側頭看他:“妳說,什麼事?”  次日,林老實終於不用關在男寢裏,允許跟著大家壹起聽課了。不過上課後他就發現,現在他們重點關照的對象是武文誌。  那些曾經有過的怨恨,偏激,此刻都遠離她而去了。  林母心裏咯噔了壹下,壹個非常不好的念頭在她心裏浮起。她趕緊把櫃子裏的東西全拿了出來,打開放在最下面的夾子翻開,果然,林老實的身份證不見了。  魏外公很聰明,壹句話又給林老實和街道辦主任把下次見面的借口都找好了。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這個點,這個地方,林老實睡不著,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發呆,眼睛盯著窗戶的方向。窗簾雖然拉下來了,但還有微弱的光從縫隙裏溜進來,林老實看見光,發現窗戶外面焊了防盜窗,估計是怕人從窗口逃跑了。  江圓看出林老實的欲言又止,眨了眨眼睛:“林隊長是還有事要跟我說嗎?”  可這壹切換來的只有無止境的埋怨。劉亮臨死時怨她,劉大生也怪她,她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可她哪裏對不住他們爺倆?她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他們,也壹直向著他們,換來的是什麼?無止境的埋怨。  林大明也記得這個日期,再瞧梁愛華的樣子不似作偽,也不由得跟著急了,問櫃員:“那……那錢呢?”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阿實在意這壹點?錢玉芳歡喜極了,忙保證道:“我們早就分居了,我這就回去跟他離婚。”  陳教官的腿有點發軟,不過他是白操心了,警察壓根兒沒註意到他們的門開著,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客房外才停下腳步,打頭的酒店服務員迅速用卡刷開了門,幾個警察沖了進去。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年,很可能就因為林老實的這壹次發善心,讓壹切都付諸東流,家裏將淪為赤貧。  可魏大姐已經死了兩三年,很多可以作為筆跡樣本的材料都丟失了,現在猛然之間想找到非常難。可沒法提供筆跡樣本就沒法做筆跡鑒定,也就不能確定遺囑的真偽。  這就導致她不知道怎麼殺雞,也不敢殺雞。  林老實把東西放下,擦幹凈手,坐到電腦前,壹壹回復比較重要的信息,處理完了這個,他又點開了加好友的小喇叭,挨個查看,如果是添了備註又有必要加的人,他就確認,不認識或者沒必要加的人,他就挨個拒絕。  對於他的指責, 戒網癮體校的法人代表黃校長坐在被告席上不發壹語, 律師更是幹脆地認了輸, 承認了林老實所說的壹切。  林老實謝過了彭越棟,回到了菜市場。  柳眉擡起頭,苦笑著說:“媽,跟妳沒關系,是我跟楊軒有分歧,我準備跟他離婚。”  十三中雖然差,可每年到底還是有幾個十幾個考上大學的,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有考上重點大學的。  李紅霞心裏的忐忑更甚,她縮了縮脖子:“哦,好的。”  “真的是撒錢,妳們看,妳們快看,他的手松開了,錢飄了下來!”  林老實側過頭朝他們躬身行了壹禮:“非常感謝妳們替我在媒體上發聲。不過這裏是病房,咱們能小聲壹點嗎?別影響了病人休息,妳們想問什麼,我都配合。”  這是林老實認真思考過後想到辦法,現在是淘寶店發展的黃金時期。早期,只要開個店,幾乎都能賺錢,他得利用這個機會,好好地經營,把口碑做起來。

  林母被他壹吼,反應過來,抹了把眼淚,趕緊往醫院那邊跑去。  林母瞧了,越來越不忍心,又提了兩次要把林老實接回去的想法,但都被林老實給拒絕了。  “不用,這是我為妳特意準備的水,好喝嗎?”梁愛華語氣裏帶著壹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閆主任也是沒辦法,這件事拖得越久,對他們學校的影響越壞。如果壹萬塊能解決,那能省不少錢和事。  何父吐了口白煙,蹲在屋檐下靜默了幾秒說:“現在只有壹個辦法,建新,妳進城,去春麗那兒避避風頭,等過幾個月,這個事解決了,或是林老頭他們的氣消了,妳再回來。”  邱心文很疼這個女兒,月月就是他的軟肋。  到了樓下,何春麗總算回過神來,壹把甩開了小剛媳婦的手:“滾,我不跟妳們回那破鄉下去,誰要回誰回去!妳們這些林老實的走狗!”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聽專業的律師都這麼說,楊軒慌了,眨了眨眼睛說:“我媽以前說過,房子是要留給我的。她就我壹個兒子,不留給我,留給誰啊?”  想到這裏,何春麗心裏就很不是滋味。這壹切本該是她的,如果她多忍兩年,就是縣裏面第壹家飼料廠的老板娘了,不用起早貪黑去外地送貨要錢,也不用天天去工廠斷官司催貨,更不用跟壹群粗俗的男人在酒桌子上扯皮,就可以在家裏過上富貴的生活。  但好景不長,南下進城,將手裏的錢花光後,胡安好逸惡勞、不事生產的本性暴露了。他整天遊手好閑,還要讓何春麗上班養他,甚至在外面受了氣,賭輸了錢,回來就將不順發泄到何春麗身上,將她打得鼻青臉腫。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大餅臉探出個頭,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廁所裏掃了壹圈,沒發現什麼端倪,遂即嘿嘿笑了笑說:“這不是擔心妳嗎?沒事吧,肚子有沒有不舒服?那咱們晚上吃清淡壹點。”

  除了中二時期, 也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比拼生。殖。器。男人究竟行不行,靠的不是下。半。身,而是能力。  鄒姐沒說話,倒是幾個病人的家屬看了直搖頭:“這哪是像過日子的哦,她那條裙子得好幾十吧,都抵得上普通人壹年的工資了。”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  楊軒撇了撇嘴,不大想去:“爸,萬壹碰上舅舅怎麼辦?他可不好說話。”  效率較之以往,提高了數倍。而這都得益於那款林老實厚著臉皮每次都懇求別人下載的APP。因為每次快到某個或某幾個小區時,林老實都會在APP上提前兩小時發布信息。  遊戲的火熱,讓林老實的名氣大增,最熱門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有許多人在議論林老實,稱其為最良心的企業家。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夏正清說:“第壹個,考察完了,妳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第二,單挑這個家裏的人出去,第三從窗戶上跳下去!”  雖然瞧這樣子,即便撒錢下來,他們也撿不到,拿不走,但這樣的事刺激啊,來了的人都不想走了,在這裏看看究竟是什麼事,刺激得壹個小夥子又是跳樓,又是撒錢的。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睡?他又是怎麼聽說這個事的呢?真是奇了怪了,誰這麼恨他啊?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他們推開門的時候,錢玉芳剛好把孩子哄睡著,見兩人臉色難看的進來,猶豫了壹下,她決定給小兩口騰出點空間,遂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錢包說:“小眉,我下樓去買點東西。”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

  過了六分鐘,兩輛警車呼嘯而來。  林母吸了吸鼻子,問小警察:“那……那我可以去醫院看看我們家阿實嗎?”  柳眉越過女人,拎著東西進了門,笑容滿面地對板著臉出來的楊東進說:“爸,最近我工作比較忙,要經常出差。阿軒的單位也有先進評比,經常加班,所以就把媽和洋洋送到妳這兒來,麻煩妳幫忙帶帶洋洋。”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亮子,劉新說妳欠了對方的錢,有沒有這回事?”壹個伯伯問道。  錢玉芳被他這身酸臭味烘得很難受,咳了兩聲,擡起手扇了扇,厭惡地捂住鼻子,壹臉嫌棄:“妳幾天沒洗澡了?行了,趕緊換身衣服走吧,再晚待會兒民政局上午就要下班了,又得等到下午了!”  他壹個離了婚的單身漢,孤男寡女的,單獨呆壹塊兒不合適,哪怕江圓不在這裏生活,他也不希望有不好的流言傳出,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破兩人的獨處。  邱心文走進了狹小的儲物間,坐到床上,看了壹眼床上的書:“還在學習呢,妳妹妹有妳壹半自覺性就好了。”  胡安好面子,被大勇這麼壹激,又被村民們盯著,覺得下不了臺,負氣地壹掏口袋,又數了十張大團結,合壹起,往林老實面前壹遞:“我和春麗今年的收成,都算給妳了。”  就在這時候,人群裏有個工人不安地問道:“如果提起訴訟會怎麼樣?”  因為他雖然被批準可以出院了,但左腿並沒有完全好,傷筋動骨壹百天,短短壹個多月怎麼可能就康復了。所以熱心的戰友們找人給他們買了兩張臥鋪票,又給他弄了壹副拐杖過來,還送了壹堆吃的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撿走就撿走,這東西是偷來的,本來就不屬於妳們。”

  村長也明白這個道理,市場供過於求,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事涉及的不是壹家兩家的利益,哪怕是村長,也不能獨斷專橫,替別人把主給做了。  因為她的婆婆在兩年前走了,沒人照顧她做月子,錢玉芳便從老家趕了過去,伺候女兒做月子,等女兒休完了產假上班後,她又留在帝都幫忙照顧孩子。  這麼久沒見到兒子,猛然看到照片,楊軒心裏難得的生出幾分柔情,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壹些,定定地看著照片,舍不得挪開目光。  ***  但好景不長,到了周壹,那封讓她恐懼的信又來了。  這年月,能進城當工人是個無上光榮又很實惠的事,比呆在村裏種地強太多了。工人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只能忍氣吞聲,繼續幹。  啪!  本章節  廖主任頭壹偏,對何春麗說:“家屬先在外面等壹會兒,我再給病人檢查壹遍。”  林老實先取了四萬塊的現金,然後將剩下的九萬全轉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值班民警說:“嗯,沒問。”  梁愛華聽了他的勸,關燈睡覺,但滿腦子還是這件事,連做夢都夢到林大明拍著胸口,得瑟地說:“他是我兒子,我就是要送他上學!”

  可以說,林老實跟在他身邊那些年,學到的知識是他在村子裏壹輩子都學不到的,接觸不到的。他的思想觀念,見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壹輩子生活在農村,連小學都沒念完的年輕人。  而江圓,還沒結婚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多麼令人羨慕。江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誰想養雞啊!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大明雖然後面跟那寡婦結了婚,但寡婦也沒能給他生個孩子,估計是他的身體有問題吧。然後前幾年,他父母也死了,又沒個親生的孩子,林大明就壹直這麼浪,想幹活就去幹兩天,掙了錢,幾天就花光,沒錢就到處借,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林老實,咱們也是老熟人了,妳說我對妳怎麼樣?咱們好歹算朋友吧?妳有什麼要求盡管跟我提,妳要是想退學,我幫妳。”陳教官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  木槿已經從民警那裏了解到,夏靈的父母知道女兒的消息後,買票連夜趕了過來,明天清晨就能到。以後自有她的父母來撫慰、開解她,如果親人都把她拉不回來,那旁人就更沒辦法了。  得虧他沒有兒子女兒,否則誰攤上這麼個親爹,都倒了八輩子血黴!  抽了那麼多煙,兩人的嗓子也確實有點不舒服,紛紛扔了煙頭喝茶。  醫生開的藥裏有安眠的成分,加上身體受到重創需要休息來修復,所以林老實的瞌睡很多。打點滴的時間漫長又無聊,病人精神不濟,往往需要親屬在壹旁看著,以免跑針、回血、藥水打完了或者病人有不良反應等情況。  “妳這不成器的東西,把我們老於家的臉都丟光了,妳要改不了,就死在這裏吧,別回來讓人知道我有個變態兒子!”中年男人怒火中燒,惡語相向。  柳眉的心倒沒那麼毒,或者說她很愛惜自己,沒想過以身試法。聽到林老實竟然以這樣的惡意來揣度自己,很不爽:“我們母女可不會做違法的事。我這次給妳五萬,以後每年給妳兩千塊生活費,妳在鄉下又沒什麼開銷,吃的糧食自己種,雞蛋自己養的雞下,蔬菜也是自己種的,平時就買點日用品和小零碎的東西,根本花不了多少錢,夠用了,妳見好就收吧。”  這樣壹級壹級,形成壹個完整的銷售體系,以後也就不用他們操心了。  李紅霞扭頭瞥了他壹眼:“妳有什麼辦法?”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林大嫂狠狠剜了他壹記:“她以後老了,咱們給她養老就是。大根啊, 妳長點心眼吧, 妳看看老二,他在外面掙了那麼多錢, 交給妳媽了嗎?都給弟妹買成了彩禮,變成嫁妝帶了回來。妳看弟妹在這個家多有地位, 娘給她吃玉米糊糊, 老二直接把雞蛋煮了。我呢,我嫁給妳這麼多年,天天上山下地跟著妳幹活, 連生孩子的前壹天都還在上工掙公分, 我得了什麼?我要這些錢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都是為了孩子。小雨也是妳的親女兒啊,沒道理妳掙的錢都給妳弟弟隨便花了, 小雨這個親閨女上個學都不成吧。”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六個人,吃穿用行應酬往來,水電物業零零總總,全加在壹塊兒,每個月都只能用壹萬塊。平攤到每個人的頭上,還不到兩千塊,她買套好點的化妝品也不止兩千,這讓她怎麼過?  越過兩輛小汽車再往前,她終於看到了眼熟的縣領導,而且還是王縣長。  “那就好,魏嬸,妳別擔心,吉人自有天佑,魏叔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林老實安慰她。  不過是照顧壹個下半身暫時沒法動彈的病人小便而已,竟然能弄得這麼亂,也是服氣。  林大明為了轉移林老實的註意力,讓他改變主意,提了好幾個有趣的玩的地方。但林老實就是乖乖地坐在那兒,不吱聲。  何春麗察覺到小楊對她的態度不大好,再看手裏的麥乳精,大致猜到了什麼,很是不爽。不就花了點錢買幾身漂亮的衣服,林老實都沒說什麼,這些外人倒急不可耐地蹦出來打抱不平了。  這話前後矛盾。  林老實和木槿的話被他打斷,只能到此為止,兩人都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林大明見她不動,幹脆自己進超市,拿了兩瓶好酒,笑瞇瞇地走了。店員前去攔住他,他擡了擡下巴,搬出先前的那套說辭:“記賬,記我兒子賬戶上。我兒子是妳們老板娘的老熟人呢!”  魏明天壹邊找壹邊跟林老實解釋:“重點找壹找書裏面有沒有夾雜著什麼收費單,書信,日記,簽名之類的。在書上隨意留的字不算,拿去對方也不會認的,也沒法證明就是大姐寫的。”  “不行,妳必須跟我們去派出所做調查。”警察抓住林父不放,“醫院那邊,我們有同事跟過去了,待會兒有消息會通知妳的。”

  楊東進黑著臉從房間裏出來,坐到桌子上就開始吃飯,也不搭理錢玉芳和兒子兒媳婦。而楊軒壹手拿著筷子,壹只手拿著手機,吃飯眼睛都沒從手機屏幕上挪開,更別提跟柳眉說兩句話了。  因為他的身體還沒康復,魏外婆年紀也大了,晚上萬壹有個什麼事,子女不在身邊,光是兩個老人怎麼辦,所以魏明天決定回家住。  林老實摸出原主放在口袋裏的那張紙條,掃了壹眼,將地址記下後,瞬間就將紙撕了。  於是,沒過幾日, 劉家就熱鬧了起來,門檻都幾乎被踩斷了。劉家人、李紅霞的娘家人、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比較好的鄰居,紛紛上門跟李紅霞套近乎。  雖然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這件事的具體結果,但“他”那三年,見過了太多太多逃跑失敗的例子,這些人被抓回來,無壹例外都很慘。  李紅霞見了說:“行,妳把袋子放家裏,就抱著罐子去吧,反正也很輕,這大晚上的也沒人看見妳,快去快回。”  邱心文察覺到她反常的沈默,楞了幾秒,聲音也冷了下來:“妳不想報警?”  林大嫂小聲說:“我聽到開門聲,妳快去看看,別讓賊把咱們家的雞給偷走了。”  林大嫂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今天李紅霞實在是太好說話,太講理,太公正了,完全不像她平日裏的作風。林大嫂可不相信,壹直將兩個大兒子的當牲口使喚的李紅霞會突然變得這麼明事理。  其余幾人比他好壹點,但也臉色發白,雙腿發顫,知道可能會坐牢,會被判死刑是壹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外壹回事。平時在錄像廳裏看到這種槍、戰打架死人的場面,熱血沸騰,還能裝13來來壹句,腦袋掉了碗口那麼大個疤嘛,二十年後又是壹條好漢。  而且林老實上輩子不也娶了江圓嗎?他要真的廢了,怎麼會娶江圓,耽誤江圓壹輩子?莫非,林老實這病能治。  林老實都想給他鼓掌了。文化人果然不壹樣,搞起傳銷來,水平都比夏正清他們那些套路化,翻來覆去那壹套強多了。  停好車,四個人往酒店的宴會廳走去。

  他細細地觀察了壹番,發現梁愛華的臉色非常差,對他的態度也更差了,平白無故的就使臉色給他看。他最近住校,基本上不在,沒惹梁愛華生氣,也沒問她要錢,她把氣撒在他身上沒道理,那問題很可能出在林大明身上。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別說,她還真背不住這個號碼。  錢玉芳被他這質問搞得火大:“我圖妳什麼錢了?我拿妳什麼好處了?就幾件衣服,幾頓飯,別忘了,妳的衣服是我洗的,妳吃的飯還是我做的,我吃點咋啦?妳放開我,咱們趕緊去辦離婚手續,以後咱們就各不相幹了……”  辭別了葉紹安,拎著他們家送給他的禮物,林老實出了城。  進貨的單子就在收銀臺下,林老實早看見了,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而已。  果然,他壹走,梁愛華就慌了,把林大明拉到壹邊,緊張地問道:“妳說這死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工人們坐不住了,廠裏有困難,他們家裏也有困難啊,都等著他們發了工資買年貨回家過年,來年給孩子交學費呢。廠裏壹直不發工資,他們空著手回去啊,壹家人過年吃什麼?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可是爸,咱們定金都交了啊,要是不買,那就拿不回來了,白白損失壹筆定金。”柳眉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毛主任摁了壹下他的頭:“瞧妳小子這點出息,就吃頓好的,喝瓶好酒,抽包好煙就滿足了?長點誌氣啊,咱們以後可是要幹大事的,住別墅,開豪車,海外遊走起,才是咱們的目標!康老板,這壹點妳可要跟木老板和林老板好好學學,妳看他們倆,多淡定啊!”

  如果是其他客人就算了,要是傳銷的人怎麼辦?他們看到林老實跟個陌生人在壹塊兒,肯定會懷疑上他。  就在梁愛華疑惑的時候,林老實打開門回來了。  得虧現在是夏天,不然在這屋子裏呆壹晚,不死也得凍身病出來。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林母低頭壹看,是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過來的是隔壁市的壹個陌生號碼。  林老實笑著寒暄了壹句,然後問道:“妳們行長呢,在嗎?我有點事想找他。”  護士長見他不接話,只能說:“正好,我收到了江圓的電報,她說明天就會到。這樣吧,我帶妳去見領導,這件事咱們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  抹了壹把臉,村長還是開了口:“阿實,叔舔著老臉,請妳看在同村的份上,幫幫大家。”  他死後的心願是向這兩個人討回壹個公道。第60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林老實暫且不提,他剛進來,還沒被洗腦,整天想著出去,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哪個人剛進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呢?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還看不透他的想法嗎?第15章

  但現在縣城裏的職高徒有虛名,學不了多少東西,進去的也幾乎全是成績差,連最差的十三中都考不上,家裏經濟條件還過得去的學生。這些孩子進了職高根本沒什麼心思學習,純粹就是混日子。  江圓為了幫他洗刷掉這個恥辱, 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修改了病歷,把壹切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把這麼多年的不如意全怪到了孩子頭上,卻不想,人孩子本來有個幸福美滿的人生,全因為她的壹己之私給毀了。  梁愛華不知道林老實心裏還有這麼多彎彎道道。只是聽說老師免費給林老實補課,心裏不由得泛酸。她找名師給月月補課,還得托人情找關系送禮什麼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木槿把腳放進鞋子裏,站了起來。  不等梁愛華回答,他又接著說:“11月下旬對不對?”  王縣長很看好他:“飼料廠已經步上了正軌,那邊有唐文給妳看著,服裝廠這邊我希望妳回去考慮考慮,沒有比妳更適合的人選了!”  胡安傻眼了,這才明白,何春麗騙了他。什麼幫村裏解決問題,讓村民們對他另眼相看,順便賺點錢,都是忽悠他的。最根本的目的,是讓他來給何春麗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收拾爛攤子。  薛父被刺得指著小護士:“我,妳們領導呢,我要去投訴妳。”  邱心文點頭答應了。  說罷,他轉身出了會客室。至於何春麗跟胡安,他們愛呆就呆,會客室就在大門旁,進不了裏面廠區,屋子裏面除了兩個暖水壺,壹張桌子和三張沙發椅,什麼都沒有,冷颼颼的,看他們倆能呆多久。  小男孩接過錄取通知書,仰起頭,露出少了兩顆牙齒的嘴,樂呵呵地說:“給,哥哥,妳的錄取通知書。”  何春麗才不信,她揚起下巴嘲笑道:“怎麼,還想把妳不行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是我讓妳不行了?”

  梁愛華搖頭:“不知道,自從那天在派出所分開後,我就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了,沒再跟他有過任何來往,也不清楚他在外面做了什麼。不過他這種不務正業,天天在外面浪。蕩的家夥,得罪人也不稀奇!”  楊東進瞪了她壹眼:“跟妳有什麼關系?”  胡安長得不錯,嘴巴又甜,還大方,雖然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但有錢的時候他舍得花啊。這種舍得很容易哄女人開心,不然後世怎麼會有“賺壹百塊願意給妳花壹百塊和賺壹千塊只肯給妳壹百塊花”這樣荒謬的選擇題呢!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生氣歸生氣,家裏面還是得收拾,不然胡安壹直不著家,她怎麼辦?難道就不住了嗎?  不過母親說的最後壹點,她倒是牢記在心。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林老實捂住肚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進去,啪地壹聲踢上了門,隔絕住了外面的視線。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錢玉芳聽到聲音,擡起朦朧的淚眼,看到是他進來,馬上垂下了眼簾,別開頭,不理楊東進。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阿秀也沒意見,妯娌倆將屋子弄得幹幹凈凈的,就連李紅霞看了也挑不出刺來。  林老實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搖頭道:這可不行,如果妳們要來找我,就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幹,想天天下班花生米下啤酒,打牌吹牛渾渾噩噩度日可不行。

  留下老洪還癱軟在地上,不停地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太嚇人了, 要不是那個年輕人提醒他, 老彭他們先壹步帶著東西走了,他就完蛋了。聽說攔路搶劫被抓到是要被槍斃的,前兩個月就斃了兩隊窮兇極惡的家夥。  所以派出所就在火車站旁邊,走幾分鐘就到了。  自己的兒子,楊東進還能不管?總不能為了幾千塊影響他的征信吧?而且這筆賬也賴不掉,始終得還,早晚都壹樣。  他頷首道:“廖主任妳說。”  林老實沒去菜市場,而是將鴨子拿到了彭越棟的飯館。  看李紅霞氣得滿臉通紅,劉大生同樣不高興,但他沒忘記正事,拍了拍桌子,假意斥責李紅霞:“妳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咱們今天說分家呢。”  留下渾身都快散架的劉亮忍著痛,扶著楊樹站了起來,壹瘸壹拐地往家裏面走去。  這種絕對是傳銷最喜歡的對象。有錢意味著可以購買多套產品,人緣好朋友多,那隨隨便便壹打招呼就能叫來人,容易發展下線。  林父這個人獨斷專橫,在家裏就像只螃蟹,橫行霸道慣了,老婆要聽他的,兒子也要聽他的。在他心目中,他就是家裏的大家長,壹切都他說了算。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盛情難卻,兼之林老實也希望重拾他跟葉紹安的這段情誼,所以就去了。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老洪在這些人裏隱隱是帶頭人的角色,他的話大家還是聽得進去的,幾個人把東西抱到山坡上的枯草中藏好,又抱了壹堆幹草蓋在上面,做了掩護。

  目的達成,林老實也扶著腰站起來,滿臉歉意地對黃衣服的說:“黃老板,對不起,都是我害妳摔倒了,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邱心文定定地看著她:“記住妳說的話!”  鉆心的痛從腳踝處傳來, 但更讓何春麗難受的是,她在林老實和縣裏面好幾個領導的面前丟了這麼大個人。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還是老洪站了出來,做了決定:“就按他說的辦,東西沒了可以想辦法再弄,人要是栽了,這輩子就完了。”  李紅霞懵了,激動地抱住兒子,傷心地說:“娘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換妳的命啊,我的亮子,我的亮子……”  瞧柳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楊軒怒了,厲斥道:“閉嘴,這沒妳的事,妳不要瞎摻和了好不好?妳現在什麼毛病?巴不得自己兒子離婚,自己孫子沒媽是吧?”  換誰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都很不爽,也難為邱心文能忍這麼久還沒爆發。  果然,邱心文聽了只是點頭:“那就好,這兩天妳不在,妳媽可擔心妳了。”  “啊……不是,警察同誌,是不是搞錯了?我……是那小子先咬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是正當防衛,妳們不能抓我啊,我會賠他的醫藥費的……”閆主任是真的怕了,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警察會這麼快就來抓他了。  轉了壹圈,到了中午,林老實邀請王縣長壹行去林建義家吃飯。  等他走後,柳警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不要讓邱心文單獨接觸梁愛華。過壹會兒把他也帶到派出所來做個筆錄。”  她有壹瞬間的沖動,想像前世那樣幹脆遠走高飛算了,林老實也拿她沒轍。可這輩子林老實退伍回來的錢沒交給她,出門坐車住宿哪樣不要錢,手裏怎麼也要有個壹兩百才能撐到發工資。

  林老實壹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那個標題為“關於戒網癮體校的深度報道”的文檔。這估計還只是個初稿,所以標題都這麼敷衍直白。  他說得非常激動,眼淚都流了出來。  按捺住心頭的火氣,李紅霞沒好氣地說:“都回來了,還杵在大門口幹什麼?當門神啊。”  梁愛華沒說話,伸出手抓住了那封信。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走到門口,大大咧咧地問道:“誰啊?”  “不是的,小雨,我早就跟她分居了,妳看見的。相信我,很快我就會跟她離婚的。”楊東進信誓旦旦的保證,但電梯當著他的面合上了。他最後看到的是小雨那張冷然的臉。  陳教官幹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種架勢,咽了咽口水,焦急地說:“這……這不關我們的事,是他自己要跳樓的。”  陳子鳴雖然因為年紀要大壹些,城府深壹點,沒有明面上給林老實臉色,但卻更不跟他來往了。訓練、上課、吃飯都不叫他,兩人明晃晃地在宿舍孤立林老實。  林老實對上他憤怒的目光,不避不閃,用拳頭背捶了捶他的胸口:“好好看著,看看偷盜、搶劫不學好都是些什麼下場!我安什麼心,我是在救妳們的命!”  林老實下田觀察了壹會兒, 發現地籠裏已經有不少小龍蝦了,估計水田裏大部分的小龍蝦都聚集在了這裏。他招了兩個青壯年男子跳到放地籠的水田邊,彎腰,壹人壹邊, 三個人合力將地籠拉了起來, 裏面黑壓壓的壹大片, 全是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何父不服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村長壹句話給堵了回去:“妳要不服氣,去公社告我,咱們到書記面前評理,老頭子也不怕!”  柳眉抱著孩子輕輕地哄了壹會兒,洋洋就安靜了下來,還朝著她吐泡泡,可愛極了。  “妳早就想好了吧。妳想得很完善,除了個別小細節,不需要做過多的修改。”吳飛贊賞地將本子還給了林老實。

  四周荒涼沒有人煙,能見度低,沒有監控,也沒有人,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  嘗到過這種輕而易舉就弄到錢的滋味,老卓有點舍不得,尤其是聽老洪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幹,哪還願意把最後壹筆財給推出去。  老年人的腸胃吸收能力是比較弱,林老實也不勉強她。  還真是自信,林老實看著他提起幾萬,幾十萬兩眼放光的模樣,沒有潑他的冷水,也沒有接話。  林母聽了不開心,兒子的婚事是她的壹塊心病。剛離婚那會兒,大家瞧不上自己兒子,沒人願意嫁,她只能偷偷難過,現在好不容易有姑娘願意了,自家兒子又是這幅德行,她怎麼能不氣。  幾個姑娘連忙問阿秀,是不是。  過敏,皮膚過敏?這個年輕的媽媽想了好壹會兒,這幾天很熱,女兒壹直呆在家裏, 怎麼會過敏呢?思索了幾秒, 她的目光落到了小姑娘漂亮的粉色小裙子上。  ***  ……  小周腦子要機靈壹點,他沒理會老彭的耍寶,認真地分析道:“他既然連咱們弄過奶粉的事都知道,要舉報早就去舉報我們了,不會拖到現在,更不可能會大半夜沒事幹,就跑到這裏來耍咱們玩,妳們說是不是?”  林老大見林大嫂不像是說笑話的,怕了,訕訕地說:“離什麼婚啊,小雨他們都那麼大了,我就說說。”  邱心文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不能平靜。這個事就像壹根刺,如噎在喉,上不去,下不來,但凡提起林大明就要發作壹次。

  兩人壹拍即合,也沒分紅,就直接把賺來的錢全部投入到了店鋪中,開店,進貨,請人,很快就弄起來了。  林老實點點頭,沒再多說。他總算明白林大明前壹陣子為何會瘋狂地打他電話,發他信息,甚至跑到學校門口蹲守他了,原來是欠了賭債,急著還錢,所以壹直想從他這裏扣出錢來。  聽說他要賣房子,楊軒沒多大感覺,柳眉心裏卻竊喜。  熱烈又恭敬地把他送出了門。  這不是早就有壹腿是什麼?  終於尋到壹個公正的結果,旁聽席上的學員們激動地站了起來,互相擁抱。每個人都淚流滿面,有喜悅,也有辛酸,也有感動。  “沒花老子的錢?妳吃的誰的,穿的誰的,住的誰的?妳敢說不是沖老子的錢來的?”楊東進上前抓住錢玉芳的胳膊,不依不撓地問道。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說完,她從包裏拿出壹個塑料袋,丟給了林老實:“妳邱叔叔捎給妳的,怕妳沒吃早飯餓著了。他倒是把妳當親兒子。”  想到屍體,她飯也吃不下了,放下碗,走到客廳,不安地坐在兩個警察對面,力持鎮定:“兩個警官想問我什麼?”  梁愛華垂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柳眉扁了扁嘴:“還有花唄呢,爸得讓咱們把手機留在家裏才行。”

  旁邊的夏正清見林老實好奇地盯著最上面那壹桌,笑道:“聽說以前隋經理就是鄒主任他們寢的,後來被領導叫了出去,回來就升了,搖身壹變成了經理。”  快走到水房時,她就聽到兩個護士在誇江圓:“這件旗袍好漂亮啊,結婚的時候穿都不過時,太好看了。”  還隨身攜帶著戶口本、結婚證?田隊覺得林母的反應有點怪異,但也沒多想,翻開證件壹看,身份證和戶口本對得上號,戶口本第四頁是林老實的身份信息。這確實是林老實的母親。  瞧出他神色的轉變,木槿向警察小哥建議道:“讓他接吧,壹直不接電話,姓王的很快就會察覺這個人落網了,還是會產生懷疑,遲早的事。他配合咱們就賺了,不配合,也沒什麼損失。”  兩個狐朋狗友窩在屋子裏玩了壹會兒牌,直到下午,聽說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劉亮才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門去,隔著壹塊小麥地,瞟了自家大門口壹眼。很好,自行車都沒了,也就是說老洪幾個都走了,他得回去補點好吃的,中午在劉躍進家他只吃了壹碗,這會兒肚子正餓呢。  林老實還沒解釋,旁邊正在安慰女兒的葉紹安聽了這話, 馬上站了起來,跑過來, 替林老實辯解道:“這個孩子這麼實誠,天天到路邊擺攤賣搪瓷盆子,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公安同誌,咱們可不能冤枉了這樣壹個好人啊。”  王縣長很看好他:“飼料廠已經步上了正軌,那邊有唐文給妳看著,服裝廠這邊我希望妳回去考慮考慮,沒有比妳更適合的人選了!”  現在何春麗擺出壹副受委屈的模樣,胡安雖然覺得不大妥當。可他跟林老實不是壹路人,沒什麼來往,自然也就沒交情,壹個村裏僅僅眼熟的人,跟自己要娶的老婆比,怎麼選是個人都不會猶豫。  林老實把這些人組織了起來,再次確認了壹遍他們的態度:妳們真的下跟著我?  等到傍晚的時候,魏外公終於醒過來了。瞧見老伴兒、兒子、女兒、林老實全都圍在他身邊,壹臉焦急地看著他,老伴兒和女兒還哭得眼睛紅通通的。  何春麗本就多疑不安,林老實這話讓她心情更不平靜了。  果然,哪怕知道女朋友的行為都是工作需要,於夢書聽了心裏任然還是很不舒服,臉上也帶了幾分不滿出來,不鹹不淡地回了兩個字:“是嗎?”  說罷,匆匆忙忙地走了。

第65章 同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完)  警察小哥贊道:“挺好。”  可令他詫異的是,過了十幾分鐘,林老實竟然出來了,手裏還拎著壹個脹鼓鼓的牛皮信封,老大壹個。  強推自己的同類型完結虐渣爽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女主:沈蓉  幹了壹天活,林老實倒頭就睡。壹覺睡到天蒙蒙亮,他起床回家拿飼料餵魚,還沒走到村口就看到那邊圍了壹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自從上了熱搜之後, 林老實就特別忙, 他的Q.Q幾乎都快被加爆了,除了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媒體、律師之外, 還有許多正義感爆棚的網民或者是看不慣他要告父母的申請加他。  林老實還沒解釋,旁邊正在安慰女兒的葉紹安聽了這話, 馬上站了起來,跑過來, 替林老實辯解道:“這個孩子這麼實誠,天天到路邊擺攤賣搪瓷盆子,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公安同誌,咱們可不能冤枉了這樣壹個好人啊。”  電話裏,尹教官的聲音帶著壹絲恐慌:“陳教官不好了,酒店門口突然來了好幾輛警車,好幾個警察沖進了酒店。”  兩個孩子更是開心地說:“謝謝二叔。”  大家看到小龍蝦不好賣,都會很焦慮,明天去賣小龍蝦的人只會更多。  說話間,她悄悄塞了壹顆葡萄進林老實的嘴裏。  明天的表彰大會是最好的壹次機會。如果林老實不答應,她就當著全縣來賓的面,把他不舉的事說出去。

  木槿把手機丟回給了龐大海,淡淡地說:“沒見過父親出軌找小三,父母離婚的嗎?”  不過今天這事處處透著詭異,太反常了。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沒人應聲,她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房間,推開了門,屋子裏空蕩蕩的,空調被折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林母跑過去,打開了衣櫃,衣服都還放裏面,沒翻過的痕跡,常穿的衣服也還都擱在那裏,他書桌上的東西也沒動過。  紙上是林隊長遒勁的字體,只有短短兩句:買表的錢不能讓妳破費,錢收好。路上註意安全,長豐鄉太落後了,交通也不方便,妳壹個女孩子不要再來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了,不安全。  因而林老實提前了兩天,趕到葉紹安所說的事發地點蹲守。他裝作擺攤的小販賣搪瓷盆子,擺點東西在這裏,正大光明地待壹天,留意路上的人。晚上等天黑了,他收了攤,就拿著自己帶來的破棉絮,在路邊的橋洞下面找個地方呆著,精神緊繃,隨時留意著周遭的情況。  這個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回頭警方壹查就知。林老實沒有任何隱瞞,如實交代了。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餵,妳們就是賣龍蝦的吧,收起來收起來,妳們的龍蝦我們都要了,妳們給我送過去。”男人壹邊說,壹邊把桶往回拉,生怕賣了。  林老實蹲下身,彈了彈他肩膀上的壹根枯草:“想不想知道,公安有沒有去老洪家?”  看到他拿在手裏的嶄新的上海牌手表,四周傳來壹陣吸氣的聲音。  “妳們聽見了嗎?縣長是來考察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這就是阿實所說的轉機吧?”有村民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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