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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亚AG真人享  真是好大的手筆,林老實倒是沒多懷疑陳教官的居心不良。因為現在戒網癮體校面臨很大的危機,他這邊不依不撓的,真上了法院,他不要求賠償,但那幾百上千的其他受害者呢?就是壹個人壹萬塊的精神損失費,都得是壹百萬的好幾倍了。  不疾不徐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妳對得起這五個大字嗎?車站是公共場所,為人民服務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扯大旗為所欲為的後花園,脫離群眾,蔑視群眾,敵視群眾,這是反革、命的行為!”  這都還不算,甚至有直接假冒他們商標的。這會兒大家都還沒什麼知識產權的概念,再說她自己都是仿人家的款式,能說什麼?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楊軒跑過來攙著她的胳膊說:“外婆,前幾天妳過來都沒看到洋洋,今天我特意帶著他過來看妳。妳瞧,他又長了兩顆牙,還會含糊不清地喊爸爸媽媽了。”  因為省城離得比較遠,有時候壹去就是好幾天,為了省錢,林老實經常抱著行李就在火車站的椅子上窩壹宿,餓了啃兩口自己家帶的餅,渴了就喝自己壺裏帶的白開水,這樣連轉軸地折騰了兩個月,他整整瘦了十斤。环亚AG真人享  父子倆這通電話自然是不歡而散。楊東進堅持要全家要跟著壹起省錢,先把貸款還了,楊軒不願意過苦巴巴的日子,他上大學每個月零花錢都遠遠不止壹千塊呢,總不能越活越回去,他堅持貸款的事以後再說。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所以林老實要找同盟。在沒有共同的利益下,要找同盟,那就只能找有同樣遭遇的受害者了。  林老實對這獎勵很好奇,錢肯定不可能獎勵給他,那獎勵他吃頓肉?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婚後第二年,她就懷孕了。  但被林老實抓住了手腕:“妳要吵盡管吵,要罵盡管罵,最好到村頭罵,我看還有誰會把女兒嫁給妳兒子!”  走到兩口子的房門口時,李紅霞叫住了他,特別不高興地說:“老大,妳好歹是個男人,別三言兩語就被妳那媳婦兒給煽動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當爹的人了還不知道啊?我是妳們的親娘,會害妳們嗎?回去好好想想,不要給家裏添亂!”

  但這個念頭壹滾出,就被她壓了回去。不,其他男人嘴上說得再動聽又怎麼樣,還不是拋棄了她?只有林老實,在她得癌癥時施以援手,而且在臨死前,她依稀聽護士說,林老實做生意發了大財,遠不是其他男人能比的。  這個潛藏在心裏長久的不安冒出來之後就壹發不可收拾。各種復雜強烈的情緒在何春麗的臉上交織,嫉妒、憤怒、忌憚……讓人想忽視都難。  林老實沒想到這段小小的插曲給何春麗兩口子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夫妻關系又添了壹把火。  劉亮壹瘸壹拐地走回家, 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圍了好些鄰居, 好不熱鬧。  次日,表彰大會在縣政府大樓外的空地舉行。  林母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操場邊的小賣部,既然開了,肯定是讓學員買東西的。  鄉下燒柴,農閑的時候會撿壹些幹柴堆在家裏,等農忙或是連續下雨、下雪的日子才有柴燒。有的人家勞動力多,孩子多,甚至會堆上夠燒壹兩年的柴火。  林大姑可不耐煩看李紅霞的臉色,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塞到了林老實旁邊的阿秀手裏,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說:“妳是個好的,咱們家窮,讓妳受委屈了。大姑也沒什麼見面禮給妳,拿著做件衣服,以後好好跟阿實過日子。要是這小子欺負妳,妳告訴我,我幫妳訓這小子。”  林老實斜了老彭壹眼:“妳不怕他把妳們咬出來?”  梁愛華對上林老實仿佛能洞悉壹切的目光,幾近崩潰,大聲吼道:“別說了,閉嘴!”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  今晚天氣不錯,天空中還有幾顆星子,給漆黑的大地帶來了絲絲光亮,借著這絲光亮,林老實沒有開手電筒,單手拎著奶粉罐子大步走在寂靜的公路上。  可這並不能讓何春麗有多開心。因為自從昨天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拒絕以後,她已經開始偷偷謀劃跑路了。他們廠子裏的縫紉機是去年才進回來的新機器,九成新,轉手也能賣不少錢。還有廠子裏累積的冬裝,這麼多,若是能暗中找到接受的人,也能收壹筆錢回來,另外還有壹部分布料,也可以轉手。

环亚AG真人享  大城市看病不便宜,隨便壹個小小的感冒, 掛號、檢查和醫藥費加起來都要好幾百。更別提肺炎了, 肺炎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天天輸液, 幾百塊就去了,兩天下來就去了壹千多。估計得花幾千塊才能好, 錢玉芳沒有醫保,只能自費。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可是,我們辛辛苦苦把他養到這麼大,這混賬也太沒良心了。”梁愛華不甘心,這筆錢本來是她娘家拆遷才有的,按理來說就是她的,憑什麼林大明那個畜生要來分壹杯羹,林老實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也要貪這筆錢。  閆主任確實很著急,教育局真來檢查,他們這裏有太多不能讓人看的東西了。好在,這裏面看電視的時間和頻道都是受控制的,這些學員不能上網,又不能跟外界接觸,肯定不清楚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讓他們閉嘴。  結果壹點進去就看到幾章微博截圖,放大壹看,全是他跟林老實的聊天記錄。  在這裏,沒有人是完全可信的。木槿的做法是對的,她對傳銷的理解顯然比他還要深刻和透徹。  陳副部長訝異地看了他壹眼:“妳把魚都帶來了,行,我去看看。”  等到晚上,群就滿了,林老實又花錢開了VIP,將群的規模繼續擴大,新進來的人彼此聊天,聽完了林老實發起這個群的目的後,不用林老實說,他們就自發地去宣傳這個群。  林老實來的這家店鋪是最好的,位置臨街,對面就是壹所中師,面積比較大,有三四十個平方,完全可以前面做店鋪,後面隔出來,做壹個小小的單間,暫時夠他和阿秀住了。

  20年像壹個魔咒叩開了他混沌的腦子。他打了個激靈,看著坐在對面的林老實,忽地想到,林老實今年已經滿18歲了。他被抱回來的時候快到兩歲,也就是說,梁愛華偷人孩子已經過去整整16個年頭了,距離20年,只差4年了。  “把他抓了,公安也會把東西都給沒收了吧。”李紅霞問。  林大明才沒心思跟她追憶往昔呢,他想到都是挎包裏的錢。不過嘛,看在今天能拿到錢的份上,他附和地哄道:“可不是,想當年咱們……哎,都是陰差陽錯,愛華,再給我壹次機會,我壹定不會辜負妳。”  養小龍蝦的大戶就他們這幾個村。村長希望大家能聯合起來,穩住價格,免得最後大家都血虧。  “啊,離婚?那洋洋怎麼辦?”錢玉芳擰著眉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甜的外孫,壹臉為難。  林老實點頭:“沒錯,是我買的,不過這是我給阿秀家的彩禮,他們可以陪嫁,也可以留下。他們心疼女兒,都給了阿秀做陪嫁,現在這些東西都是阿秀的嫁妝,妳可以問我這個當兒子的要東西,但沒有理由問兒媳婦要從娘家帶過來嫁妝。”  柳眉有點擔心,不過也沒其他辦法。因為她跟楊軒的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所以不能讓她媽直接獅子大開口,免得楊家父子覺得她們母子貪財,就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要錢了。  頓了壹下,她臉上的笑意轉淡, 染上了幾分擔憂:“阿實, 今天這些東西妳都是從那裏來的啊?這得花好幾百吧。”  這小兔崽子天生就是來克她的。她養了這小崽子16年,結果這死小子不但沒報答過她,還處處跟她作對。  20年像壹個魔咒叩開了他混沌的腦子。他打了個激靈,看著坐在對面的林老實,忽地想到,林老實今年已經滿18歲了。他被抱回來的時候快到兩歲,也就是說,梁愛華偷人孩子已經過去整整16個年頭了,距離20年,只差4年了。  木槿見了,別開了頭。  尤其是工業垃圾,這在垃圾回收中可是香餑餑,利潤比生活垃圾要高不少。若不是魏明天有關系,林老實哪怕計劃做得再好,也沒法拿到這個項目。

  梁愛華被嚇醒了,後半夜都睡得不大安穩,第二天早上起來,眼睛下方不可避免地掛了兩團青色。  柳眉被他的遷怒搞怒了:“楊軒,妳怎麼說話的?是妳爸不學好,跟保姆鬼混在壹塊兒,被人騙走了錢,妳沖我媽發什麼火啊?”  這是她壹手建立起來的廠子,可才開了兩三年,就不行了,她怎麼甘心?  他第壹次見了就心喜, 以至於念念不忘,本打算只是壹度春風就罷了。可哪知他上回喝醉了, 沒能成事,白瞎了壹晚上, 後來也想過打電話把這姑娘叫出去,但聽說她才加入壹個多月, 可能還不是很放得開, 不大願意出門,他遂熄了這個念頭。  “咱們家裏所有的錢都投入到了超市裏,還找親戚借了點,最近家裏經濟比較緊張,妳們倆也省著點花啊。”梁愛華說這話時特意看了林老實兩眼。  聽到這個答案,林老實精神為之壹振。  “我想回去看看我姐姐。”林老實朝他們揮了揮手,“再見!”  現在孩子送走了,錢玉芳天天窩在柳眉租的這二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裏。這房子很小,連客廳都沒有,就只有壹張床,壹張小沙發,還附帶了個衛生間和做飯的小廚房。  他恨,他悔!為此,他直接辭了工作,到處調查害女兒的兇手,縣城就這麼大,過了兩個月,葉紹安就打聽到了兩個殺害他女兒的兇手,報了案。  兩人洗了手,放了水後相繼出去了。  “妳幹嘛啊?”小護士護犢子地跑了過來,扯開了何春麗的手,低聲訓斥道,“林隊長傷得這麼重,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他好不容易睡著,妳搖他做什麼?”  這些問題,林母完全沒法招架,訕訕地扯了扯嘴角:“阿實,上面危險,妳先下來,咱們有話下來再說。”  林老實當然也不會給人留下把柄。他建議老洪幾個:“不義之財不可取,妳們已經錯過壹次了,別再錯了,晚上把這堆東西悄悄丟在派出所不遠的地方吧,等公安拿回去了,自會去通知失主領。”

  林建義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雖然壹直覺得兄弟比自己能幹,可都回了鄉下,不種地能幹什麼?  小金點頭,揮動翅膀,對準屏幕上沈蓉的頭像壹揮,轉眼間她的頭像便消失了。  真是好算計。环亚AG真人享  他說得工地上的住宿條件好像真的比醫院裏差很多。比起睡工地,似乎在醫院打地鋪都成了壹種享受,魏外公還能說什麼,只能悻悻地垂下了頭不說話。  過了壹會兒,忽地小五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趕緊接起來。  何春麗自知理虧,沒跟小護士爭辯,問道:“我今晚睡哪兒?”  嘖嘖,這梁家真是闊綽啊,嫁個女兒,差點都把家裏給搬空了吧,弄了這麼多好東西來,而且都是新的。  從這壹點上來說,林老實心裏是愧疚的。  擦完桌子,他起身,拿著抹布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剛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木槿的聲音,她說了壹句極快的英語,然後咯咯咯地笑著解釋說:“我喜歡看科幻電影啦,特別喜歡。”  徐主任侃侃而談他的經歷,無外乎是剛畢業的時候心比天高,總以為自己是個天之驕子,出來後能幹出壹番成績。但如今大學生多如牛毛,多少畢業就失業,奔赴在壹場又壹場的校招裏,灰頭土臉的,天天被人挑三揀四,自信心也被打擊得沒邊了。  林老實按照葉紹安的囑咐,把獎狀收了起來,本是想跟葉紹安告辭的,但葉紹安非要拖著他去橋洞下面把他的東西打包好,然後請他去葉家吃飯,說是感謝他。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隔著兩三百米,劉躍進都能聽到劉亮家的熱鬧。他推了壹把劉亮:“妳真不回去?今天可是妳們家老二結婚,聽說壹大早妳爸就去肉聯廠買了十幾斤肉回來,妳媽殺了兩只雞,妳嫂子去買了好幾條魚回來。”  劉家這邊,自從看著兒子穿戴壹新地騎著自行車出發後,李紅霞的心啊就止不住地上揚。  他以前提過兩回,何春麗都以有事拒絕了。但這次他攬了那麼大個事,何春麗當然要給他壹些甜頭。  “哦,昨天妳抱著洋洋走後,我去……”錢玉芳原原本本地把她見林老實所說的話復述了壹遍。其實認真算下來,她跟林老實就沒說幾句話,所以記得格外清楚。  他擡起手,摸了摸腦袋,摸到壹層軟軟的紗布。  梁愛華當初跟第壹任丈夫林大明結婚三年都沒懷上孩子,婆家對她很不滿,丈夫也經常對她發脾氣,吵架就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林老實壹臉冷漠:“捅壹刀,再說聲對不起,就能當壹切都沒發生過嗎?壹句對不起就能壹筆勾銷,那要警察做什麼?要法律做什麼?是非曲直,自有法律去評判,希望黃校長引以為戒。”  她隔著門縫,看到林老實這個村裏人人稱頌的大老板沒有絲毫的架子,蹲在水井邊,壹手拎著條魚,壹手拿著刀在殺魚刮魚鱗。  做完了這壹切,大家還獲準給家裏打電話。  梁為民心塞地看了她壹眼,抽。出手,語氣帶著抱怨,卻沒再做惡人:“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妳把這小子送出村,早點回來。”  何春麗聽了之後,不置可否,敷衍兩句打發走了老工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又想便宜,又想要好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  “這……這也太惡毒了吧,他還是人嗎?”小周簡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有這麼陰險惡毒的人,對壹母同胞的兄弟都能下得去這種死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呢!  他們這邊忙活得不可開交,楊家也沒閑著。

  林老實之所以不肯現在告訴他,只是不想傳出去,讓劉亮母子知道了。林老大人太憨,對母親和弟弟那是無條件信任,這消息要是落到他耳朵裏,要不了兩天,劉亮母子也鐵定會知道。  這個可憐的姑娘,絕對想不到,就因為返回學校拿了壹張試卷就葬送了她花壹般的生命。  周躍還沒結婚,爹媽年紀也不是很大,能自己掙錢,正是壹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年紀,而且還保持著年輕人的沖勁、幹勁和野心。  梁為民真的是服氣,靠,這小子怎麼壹本正經說出這麼肉麻的話的?難怪他妹子被這家夥哄得找不著北,本以為他是個老實的,原來實際上這麼油嘴滑舌,敢情就是用這麼壹張嘴把他妹子哄走的。  閆主任吃痛,下意識地踹了那個學員壹腳,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那個學員踹得摔在了臺階上。  他咳了壹聲:“他媽,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不開心的,先吃飯,這些事等年底合計合計再說。”  田隊遞給林父:“妳戴在頭上吧,好好勸林老實,妳就這麼壹個兒子,總不希望他真的出事吧。”  而江圓,還沒結婚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多麼令人羨慕。江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李紅霞竟然沒認出親兒子!  以後梁愛華想讓他去哪兒打工掙錢,都不可能了。更有趣的是,梁愛華鐵定會氣急敗壞,跟林大明鬧翻。他們以前的平衡就將打破,想想就很有趣。  旁邊的小範瞧龐大海這幅慫慫的模樣,哼了哼,朝龐大海做了個鬼臉,然後對林老實笑了笑,自己玩去了。估計這壹屋子,就他心情最好,因為他幾乎沒什麼損失就逃出生天了。  木槿的臉上寫滿了冷意,她抱著胸口,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燈火闌珊的城市:“不光是c市,還有其他城市,全國各地有很多這樣的小城市。據不完全統計,全國有上千萬人在搞傳銷活動。妳隨便拉壹個人詢問,他的身邊很可能就有人被騙進去過,這樣大規模猖獗的活動,妳端掉壹個窩點是沒用的。”  好吧。林老實蹲下身, 從王總的上衣口袋翻到了褲子口袋, 然後找到了壹張xx小區的停車卡,還有壹張昨天在xx飯店吃飯的小票。

  何春麗擡頭看了壹眼天,哼道:“不急,還早著呢,走,不就是林老實放水救了水稻嗎?妳那壹畝田也受了他的恩惠,咱們折成錢給他,不欠他的。”  這誰知道。林父沈默了壹會兒說:“等吧,他們體校處理過不少這種逃跑的事情,大部分都被抓回來了。壹會兒應該就有消息了。”  林老實挺欣賞像孟書記、村長這樣壹心為民的底層官員。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工廠開玩笑:“同等條件下,我會盡可能地聘用咱們自己鄉裏的人。”  接著柳警官又走訪了村子裏其他人,還有給林老實辦落戶的村支書,但這些人都說不清楚,甚至連林大明嫡親的哥哥和妹妹也不知道梁愛華到底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不過他們倒是比別的人向警方提供了更多的線索。  過了壹兩分鐘,卻只有小護士壹個人進來,麻利地換了個新藥瓶掛上。  阿秀以前跟師傅學過縫紉機,會剪裁做衣服,林老實就給她買了壹臺縫紉機,又買了壹些布,在前面的鋪子開了壹家小店。  李紅霞從來沒被人這樣數落過,尤其是還當著她娘家人的面。李紅霞氣得恨不得撕了林大姑的嘴。  這天晚上,等吳飛下班回家時,進門就聞到了壹股香味,他舔了舔唇,走到廚房就看到林老實在燃氣竈前忙活。  “孟書記,村裏到縣城的路還是坑坑窪窪的泥土路。我選的這個地方,出來就是省道,便於魚飼料的運輸,再往北走十幾裏就是上溪江,那裏是全縣養魚最多的地方,也會是全縣魚飼料銷售的重點區域。這壹來壹去,運輸成本都能減去不少,就更別提在縣城能輻射全縣了。”  葉陽陽嚇壞了,手裏的書啪地壹聲掉到了地上,她壹邊反抗,壹邊大喊:“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  收回目光,林老實先整理自己的床鋪,收拾完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壹個箱子,都是衣服,主要是夏天的,還有兩套長款,天氣稍涼壹些穿。不過在這裏,訓練的時候穿迷彩服的多,自己的衣服用不上。  對老父親的擔心, 難免會讓他遷怒林老實。  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丟人,以後更加被楊東進瞧不起,她們母女在楊家更沒地位。不回去繼續犟著,每天光住旅館就要三四百,還要吃飯等,零零總總算下來,她壹個月的工資投進去都不夠,還得吃老本。

更多精彩,更多好書,盡在新奇書網—  林老實擡頭看了壹眼他鼻梁上的鏡框,笑著說:“謝謝!”  “沒錯,這片地區,包括那個水庫以後都是大安魚飼料廠的範圍。”第9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戀屍癖”林老實苦笑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連累了妳。”  等到了省城,臨省,乃至更遠的地方,他們直接將飼料運到分銷商那裏,再由分銷商賣給養魚大戶或者鄉鎮個體戶,最後再送達小的養魚戶手中。  拿了藥,何春麗心情沈重地回了家,推開門,她在門口站了幾秒,又關上了門,跑了出去。  “怎麼回事?”何春麗揉了揉額頭,惱火地問。  梁愛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銀行卡綁定的可是妳的手機號,我還沒問妳呢。要不是妳被那小子的幾塊綠豆餅給騙了,讓他把手機拿走了,我們怎麼會現在才知道錢沒了?”  如果真的親生父母與子女之間,她壹口咬死是想教訓教訓孩子,當時附近又沒人看見,那這案子還真有點棘手。  自以為get到了制服林老實的辦法,等吃晚飯前,毛主任回來後,夏正清拉著他去窗戶邊,抽了壹支煙,小聲說了兩句。  林珍珍也出來了,見到這壹幕,也很高興:“老二這孩子人踏實又勤快肯幹脾氣好,以後肯定是個疼媳婦的,梁家姑娘眼光真好,知道這選丈夫啊,壹定要選個踏實的,不能選那種花裏胡哨,壹大把年紀了還天天玩,沒點擔當的家夥。”  保安馬上追了上去,按住了他:“妳跑什麼跑?是幹了虧心事吧!”

  還有這麼好的事?吳飛當然答應,今天這壹鬧,林老實在省城有不少的熱度,而他們都市報,最主要受眾就是省城人民,要是能打鐵趁熱做個獨家專訪,被評為優秀新聞,他這個月就能拿壹筆獎金了。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大高是班上的貧困學生,學費靠貸款,生活費靠自己打工,他哪拿得出來啊。  林父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林老實笑著說:“可我文化水平低,除了賣力氣,什麼都不會,外行就不要去摻和內行的事了。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家鄉,看到妳們就挺好。”  果然,這次村裏人對他的態度大不壹樣。村長笑呵呵地把他們請進屋,桌子上擺了六菜壹湯,還有壹瓶白酒。旁邊的村民見了他也都笑盈盈的,把他當貴客招待。  她靠在玻璃櫃臺邊,撕開了信紙,取出了壹張折疊好的信紙,打開。  同樣是差不多六十歲的人了,城裏的老人不少已經退休或者即將退休,含飴弄孫,盡享晚年,而林老實卻要天天為生活四處奔波。  “我看胡安跟何春麗是真沒錢了,不然都離婚了,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怎麼會舔著臉去找咱們老板啊,妳們說是不是?”  魏外公著急:“哎呀,妳就說願不願意吧?不願意咱們也不勉強妳,要願意呢,以後妳就是我的親兒子,明天他們的親兄弟,兩個孩子的親伯伯和親舅舅。以後妳就跟明天他們壹起給我和妳嬸子養老送終,咱們就是壹家人。”  林老實連連搖頭:“這個我完全不會,比打牌都還不如,對陣只有給丘老板送人頭的份兒,不來,不來。對了,謝老板也去了好幾分鐘了吧,怎麼還沒回來,咱們去看看吧!”  林大明接過,嚼了嚼,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妳這小子廚藝還挺好的嘛!”  何春麗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個什麼廠的廠長吧,壹般人誰出得起壹兩百塊買只破表啊!怎麼,妳想買回來啊?人海茫茫,連林老實都不壹定找得到對方,妳還是死心吧!”

  林母聽到這話真是苦不堪言。小區裏突然開來壹輛警車,來了警察,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有幾個這壹棟的鄰居也跟著來了,就站在電梯邊上看熱鬧呢。  老卓:“老彭,妳跟這小子啰嗦什麼,揍他啊,有說話的功夫,都揍他好幾拳了!”  林母心裏苦啊,自己引以為豪的兒子,結果卻在婚嫁上這麼受磋磨,被人瞧不起,介紹來的的是些趁火打劫的,就沒有壹個看到她家阿實的好,願意踏踏實實跟阿實過日子的。  然後是大勇和林三這樣跟林老實關系最好的年輕人。有了人帶頭,參加的人逐漸多了,最後全村壹百多戶人家,有四十多戶參加了,但為了穩妥起見,他們都很保守,只拿出了家裏三分之壹、四分之壹的田做實驗。  這個死老頭倒是變聰明了,還知道這麼找到她!柳眉蹙了蹙眉,決定等回去的時候讓她媽給這死老頭子打兩千塊錢回去,安撫住他,別讓他沒事總往她這邊打電話。  更讓人高興的是,領導考察調研後,在大會上又大肆表揚了壹番園區在保護環境方面的行動,贊賞了這種自發回收、利用垃圾的行為。  林老實單手抓住窗戶,發出壹聲慘笑:“他可不是說的氣話,他就是想讓我死,我死了,他就滿意了……”  康老板這幅面紅耳赤,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跟他當初差不多。  明明是很樸實,無需擔憂的事。可林老實卻從中聽出了普通人攜手走過壹輩子的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  見林老實只是自顧自地講他坐火車的經歷,壹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何春麗心裏失望極了。上輩子,她雖然感情不幸,沒有遇到壹個能托付終身的人,可那些男人們隨便拎壹個出來都比林老實會說話。  楊東進是他的老子,手裏攥著大把的錢,又有退休金。楊軒根本沒有制約他的辦法。哎,以往他媽在的時候,他爸也沒這麼糊塗啊,誰知道他媽才走三年,他爸就越發不著調了。  媒婆馬上明白,李紅霞這是想拿喬。不過也能理解,誰讓他們家突然發了財,蓋起了這村子裏獨壹無二的大房子呢?這新媳婦壹進門就能住大房子,還不用跟兄弟妯娌住壹塊兒,以後孩子生下來也有房子住,哪個姑娘不動心?  不管了,先把丈夫穩住,走壹步算壹步。

  夏正清說:“這個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毛主任,等他回來吧。不過妳想清楚了嗎?加入咱們這個行業有三關,3900,能吃苦,負面影響。3900不多,妳應該不難湊出來,但妳能吃苦,打地鋪吃水煮白菜嗎?”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林老實皺眉:“別胡說。不要敗壞別人姑娘的名聲。”第41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這個時候的自行車可都是真材實料,又高又大,而且都是鐵做的,特別沈,壹腳踹上去,踹得他腳痛,自行車卻只是晃了晃。  “還沒確定,我們主任來了。”木槿笑了笑,問林老實,“妳呢?什麼時候走?”  他坐在後面,開始給林老實捶肩捏背。沒錯,在傳銷裏師傅還要伺候徒弟,給徒弟端茶倒水,洗衣服洗襪子都不是事,特別周到,服務意識特別好。  “讓我去念高中?”聽到這個消息, 林老實慢吞吞擡起了頭, 眼底寫滿了詫異和難以置信。  但現在這個計劃顯然行不通了。因為他真這麼做,何春麗肯定會把壹切歸結到江圓身上,覺得是他跟江圓私底下看對了眼才會想甩掉她。  看到這壹幕,林老實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開閘口放水救水稻是他自願的,但淳樸的村民們能知恩圖報,力所能及地幫忙,也很讓人高興。畢竟沒有人喜歡自己所幫的人是壹群白眼狼。  林老實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彎起唇,無聲地道了句晚安,然後關上了燈,躺到鋪好的地鋪上,安靜地睡了。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他不提,楊東進都快忘了,主要是錢玉芳還有另壹層身份,而且也不跟他生活在壹塊兒,分開住後,沒有日積月累的感情基礎,兩人幾乎連電話都不打,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原主氣得沒辦法,將銀行流水和存款給他們看了。他們才信了,但提出了壹個要求,將銀行卡給父母保管,每個月賺的錢只能留壹千塊當零花,其余的全上交。  這邊,林老實跟林大明出門後,林大明還真把林老實帶去了肯德基給他點了壹份漢堡套餐。  小周腦子要機靈壹點,他沒理會老彭的耍寶,認真地分析道:“他既然連咱們弄過奶粉的事都知道,要舉報早就去舉報我們了,不會拖到現在,更不可能會大半夜沒事幹,就跑到這裏來耍咱們玩,妳們說是不是?”  可第二天,毛主任那邊也沒答案,第三天他問夏正清。夏正清說:“每天到隋經理那兒申請的人多了去,他要壹個壹個審核。咱們團隊可不是阿貓阿狗都收的,妳再等等。”  李紅霞心裏的忐忑更甚,她縮了縮脖子:“哦,好的。”  他們這次沒為難林老實,等他講完,還拍手鼓掌,說他這個新人專心聽講,表現優異,所以晚上要獎勵他。  不過碗裏的水他沒喝完,因為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容易出汗,人體對水分的需求量很大。現在喝光了,待會兒渴得不行就沒得喝了。  錢玉芳聽了也傻眼了,喃喃自語:“早知道,他有這造化,我就不跟他離婚的。”  啪地壹聲,何春麗把賬本拍在了桌子上,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她進店裏面已經半個小時了,壹個客人都沒有。  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何春麗仍不死心,她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也許以後還能治呢?何春麗蹲了下來,把碎紙鋪在白瓷磚花臺上,壹塊壹塊地拼,剛拼了十幾塊,離拼湊整齊不是特別遠的時候,忽地壹陣寒風刮來,將碎紙給吹得滿天飛。  同樣是五六十歲的人, 差別咋了這麼大呢。楊東進退了休, 每月領著不菲的退休金, 拿著賣房子的千萬巨款,找個比他小了差不多二十歲的小保姆,天天飯來張口,衣來張手,充大爺,美其名曰,辛苦了壹輩子該享福了。  啪啪啪!

  木槿掩嘴偷笑:“我師兄,我媽的電話也是他,他用了變聲器。我們約定好,隔壹天打壹次電話,報平安,並想辦法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傳遞信息。”  “帥哥,別走神啊,這可是以後考察的重點。”壹天24小時監視著林老實的夏正清瞧他不專心,馬上在背後輕輕拍了他壹下。  警察說:“妳要買什麼?我陪妳去買,我沒多少現金,只有支付寶。”  他迅速把林老實拉進了竹林裏,然後甩開了手,挽起袖子,冷哼道:“好妳個林老實,故意在我妹子面前討好賣乖。我要打了妳,妳真不還手?”  人群裏發出壹道噓聲,大家這會兒總算明白何春麗為什麼會不要臉地跑來找林老實了。原來是丈夫把家裏的錢都輸光,跑路了,她懷了孕無依無靠,所以又想起發達了的前夫。  哪怕是跟林老實也不對付,梁愛華聽到這番評論,心裏也是痛快不已。這簡直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若不是林老實拿走了那五十萬,觸犯了她的利益,她都想給他鼓掌,晚飯給他加個雞腿。  楊軒心裏也很憤怒,但大勢已去,再鬧下去也沒什麼好處。他眼珠子壹轉,勉強壓下心裏的厭惡,湊到魏明天面前,討好地跟他說:“舅舅,舅舅,我們同意和解,妳要三百萬,我們給妳,妳撤訴吧!都是壹家人,這樣鬧得多難看啊。”  配合這番說辭的,必然還有某某經理,某某老總,當初就是從咱們這個地鋪裏走出去的雲雲,以此來鼓勵成員,告訴他們,成功並不是遙不可及,說不定妳就是下壹個幸運兒。  “下次回家咱們叔侄喝壹杯,我想跟何春麗單獨談談。”林老實說。  而且自己給他們的印象估計就是壹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幾句話扯到這些知識上,也有理由。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林三又說:“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過隔壁村,我看他們也在準備地籠,恐怕也是要捕蝦了。”  錢玉芳愁眉苦臉地說:“妳爸不去買菜啊。我讓他去買菜,他就狠狠摔上了門,進去睡覺了,還把洋洋嚇哭了,我哄了好久才剛睡著。”

  孟書記腦子比較靈活,馬上抓住了重點,火熱的眼睛盯著林老實問:“這樣啊,那妳準備把廠建在哪兒?”  忽然,他從反光鏡裏看到梁愛華壹臉猙獰, 手裏舉著壹把小鐵錘往他身上招呼過來。  劉亮這個狗東西,壹直不長記性,心壞透了,林老實實在是沒耐心繼續給他耗了。  過了壹周,集體訴訟的官司開庭了。這個官司打得很艱難,因為林老實他們這壹方索賠壹個億,戒網癮體校不肯買賬,他們這學校才開不到十年,扣除掉各種運營成本,凈利潤還沒有壹個億呢,上哪兒拿壹個億賠他們!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這會兒只有五六梯就要走到壹樓地面了,所以不算高,他跳下去壹點事都沒有,拔腿就往停車場跑去。  林老實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她,不以為意地說:“妳要說的就是這個,隨便妳!”  教官第壹時間控制了現場,吹起口哨,將所有的人都趕回了宿舍。而且每層樓都有兩個教官拿著從網上購買的電擊棍、手銬在樓道裏巡邏,但凡發現異常就會對學員動手。  林大嫂幹脆不開門:“我身體不舒服,先放那兒吧。”  劉家村的人發現, 這劉家是真的發了財, 繼老二林老實不知從哪裏弄來不少錢後, 老三劉亮突然又變得闊綽起來,比之從前更甚。  在柳眉觀察林老實時,林老實也在觀察柳眉。這是個驕傲又自得的女子,能從窮得叮當響的農村奮鬥到帝都,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站住腳,擁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這個時候,她已經滿臉皺紋的老嫗,再不復當初的靚麗。她站在醫院門口,躊躇不前,因為她沒有錢住院,可胸口又疼得很。  現在是農閑,村裏人正閑得慌,劉家動靜這麼大,不少人都去看熱鬧, 看看樓房是怎麼建的。

  ***  撓了撓頭,康老板又撥通了自己的手機。他昨晚還給父母打過電話,自己的手機電是充滿了的,只要毛主任還沒出門,在家裏,那就會聽到電話響。  那小夥子趕緊填了姓名,可輪到身份證號,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等到快分道揚鑣時,林大明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現在那五十萬泡湯了,說吧,我那三十萬,妳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那妳真厲害。”林老實很不走心地奉承了壹句,打聽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妳今年表現這麼出色,有資格去參加經理和老總他們的聚會嗎?”  “行,我回去問問春麗,若真是她做的,我壹定讓她給那個護士道歉。”何父沒把話說太死。  停好車,四個人往酒店的宴會廳走去。  何春麗窩了壹肚子的氣,可這裏就三個人,林老實是病人,小護士有工作,不可能幫她,這個活只會落到她頭上,她不想幹也得幹。  “好。”林老實笑笑,上了高鐵,站在空無壹人的車門處,玻璃上倒影出他的模樣,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最後化為虛無。  林老實回頭看著她:“我們已經分家了,妳管我搬到哪兒。妳放心,每個月該給妳的三塊錢,我不會少!”  “沒有吧,誰知道呢,說不定又跟她老公鬧離婚了!”  壹聽這狀況,林老實就知道林大明過得很滋潤。能讓他過得滋潤的法子,無外乎是錢。  可撥出去後,裏面傳來的卻是壹道刻板的女聲“妳好,妳所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妳稍後再撥”。

  經過這壹年的人情冷暖,江圓成熟了許多,她吸了吸鼻子,掃了壹圈,把眾人的目光都看在眼底,輕輕嘆了口氣,揚起笑臉,拒絕道:“謝謝院方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壹大早就吃完了飯,照舊去池塘裏挖泥,他剛下塘沒多久,就陸續有好幾個村民扛著鋤頭,提著竹篾編的箢篼過來,跟他打招呼:“阿實,妳好早,聽阿叔說妳想把池塘挖深壹些,再將堤壩固高點,多蓄水,最近地裏沒什麼活,我們也來跟妳壹起幹!”  林老實沒說話,站了起來,將葉子煙丟進了垃圾桶,跟在她後面,壹路無言的穿過馬路走到了隔壁商業街上的壹家裝潢大氣奢華的咖啡館門口。  有了他們倆帶頭,不少在G市的人紛紛表態要去支持林老實。  這是纏上了他,林老實冷漠地說:“妳找錯人了,我沒那本事。”  他擰好了螺絲, 把鉗子收起來, 快步出去,匆忙洗了壹把手,走過去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等她緩過神來已經是好幾天以後。這時候她才發現,丈夫待她格外冷淡,除了在超市會偶爾跟她說壹兩句, 平時根本不理她,每天晚上超市關門後他也不回家, 總要去外面浪壹浪, 到大半夜才帶著滿身的酒氣回來。然後在外面的浴室洗個澡,回到臥室, 倒頭就睡,從頭到尾都不跟她講壹句話。  四人混了十幾年,彼此之間熟得很,默契十足。  中年男人挑剔的嘴也沒法說這小龍蝦做得不好吃。他沒買蝦,先問林老實:“怎麼做的?”  林老實站了起來:“帶路,妳們約好在哪裏匯合,帶我過去,速度,妳不想妳這些哥們被抓住就趕緊的。”  麗安服裝廠的員工大多是農民,農村沾親帶故的人多,而且這時候宗族,同壹個姓之間的關系也比較密切,壹家有難,多家支援。  她怎麼會在這兒?林老實很意外,眨了眨眼,神色自若地走到江圓面前,像個老朋友壹樣跟江圓打了聲招呼:“來供銷社買東西?”  有人還把戒網癮體校最典型、最慘的案例總結出來,弄了個十大案例,作為典型宣傳,進壹步擴大了這個案件在社會上的影響力。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面色還算正常的康老板也皺成了個苦瓜臉,逮住毛主任就訴苦:“他們不是吐就是拉肚子的,咱們屋子裏就只有壹個廁所,蹲不過啊,有的人實在是憋不住了,就……拉在了褲子裏。”  同壹時間,閆主任在監獄裏看到這壹幕,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嚼了嚼白米飯,垂下了頭,對獄友們的討論不知可否。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林老實回頭看著她:“我們已經分家了,妳管我搬到哪兒。妳放心,每個月該給妳的三塊錢,我不會少!”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林老實站了起來,揉了揉額頭,嘟噥道:“這個大勇,又有什麼事啊?”  看到他們兄妹倆這段時間,來回奔波,都瘦了好幾斤。老兩口心疼孩子,說:“哎呀,不用妳們天天回來了,咱們自己能照顧自己。有事可以請鄰居,保安幫忙。”  估計是木槿呆在女寢裏,對她們倆的情況很了解,幹脆也有樣學樣,用這個來打馬虎眼了。林老實想通了其中的環節,故意瞥了木槿壹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壹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傳銷裏,幾乎人人都有壹副好口才,誰都能滔滔不絕地講壹個小時,兩個小時,而且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似乎是那麼壹個理。  “得了吧,真要離怎麼可能離不了,我看她這是狼來了,可惜次數多了,誰都不吃她這套!”  他自然不想賠這筆錢,就連夜把車子從省城開了回來。因為沒有路燈,壹路漆黑,晚上開得比較慢,所以到村裏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四點多了。

  林老實心說,打壹輩子光棍挺好的,免得禍害無辜的姑娘。  林老實瞥了林父林母壹眼,心寒不已,為了逼他改變主意,這兩個人真的是豁出去了。呵呵,以為只有他們會玩道德綁架這壹招是吧?  林老實嘆了口氣:“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妳打我也是應該的。”  瞧見他們不動,裏面的櫃員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們。  讓村民們回去後,政府這邊介入了麗安服裝廠破產壹事。  “不,我不要離婚!”她才不要放走林老實這麼壹個超級潛力股。  林老實說:“我是劉亮同母異父的哥哥。”  殊不知他魚塘大豐收的事已經在附近村子裏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和轟動。壹是因為他魚塘的產量高,畝產量達到了七八百斤魚,比別的養殖戶畝產量高了壹兩百斤,二是時間問題,同樣是年後放的魚苗,他的都兩三斤賣了,別的池塘裏的魚現在普遍只有壹斤多重,還要養幾個月到過年才能長到兩斤以上。  林老實看了壹眼柳警官,如實回答:“她沒有什麼大礙,都是皮外傷,還有點腦震蕩。”  “這些東西妳自己吃吧。”林老實陰沈著臉扯開了她的手,大步出了門。  林老實掐了壹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慢悠悠地給村長出主意:“趁著其他村的龍蝦還沒長大,趕緊賣吧,能賣多少是多少。何建新那兒也不能放棄,何春麗在縣城呆了幾年,多少有些門路。另外,村民們也可以自發組織壹支隊伍,進城賣蝦,縣裏不行就市裏,省城,隔壁市,都可以嘗試。如果能搞到卡車就更好了,拖拉機的速度和載貨能力還是差了壹點。”  可那個女人又實在很像何春麗。江圓猶豫了壹下,走過去壹瞧,竟真的是何春麗,嚇了她壹大跳。她叫住了何春麗,可何春麗不搭理她,跟那個男人買票去了。  縣政府沒錢,而且也沒銷售的經驗,王縣長考慮了壹下說:“村民自己銷售,如果賣不出去小龍蝦砸在手裏,虧本了呢?”

  林大嫂翻了個白眼:“我今天壹整天都在家裏洗洗刷刷做飯洗碗,妳問我,我問誰去?對了,我剛才聽妳媽說,二弟妹家那些嫁妝很多都是老二買的,老二發財了啊?”  林老實說:“這只是其壹,長豐鄉的幾個村子養殖小龍蝦,現在是壹片散沙,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如果政府能出面主導,幫助大家打開銷路,對村民脫貧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不過我來這裏還有另外壹件事,我過完春節放的壹批魚苗,現在已經長大了,我想請縣裏的領導們今天中午吃壹頓全魚宴!”  阿秀把林老實送出了村,站在村口的白楊樹下,斂起了笑,擔憂地看著林老實說:“阿實,妳遇到什麼為難的事了嗎?”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接著李紅霞又對劉大生說:“妳待會兒挑壹擔谷子去打成米回來,再去老刀那裏,讓他明早給咱們留十來斤肉。”  風投什麼的, 錢玉芳不懂,她只知道林老實開了公司, 掙了大錢, 搖身壹變,從壹個建築工地上的農民工變成了壹個大老板。  何春麗不開門,幾個男工人找了壹把斧頭來,對準鐵鎖劈了下去,幾下就把鎖給劈開了。  “林同誌,不用謝,要謝就把大安魚飼料給做好做大,帶領咱們全縣的漁民致富。”王縣長由衷地說。  木槿笑了,很淺很淺的壹個笑容,轉瞬即逝:“帥哥還有顆積極向上的心,不錯,加油!”  “我們會調查妳說的情況。”警察客觀地說。不過其實沒什麼好調查的了,轉賬記錄去銀行壹查就知,而且剛才林父話裏話外已經承認了。  說話間,兄弟倆已經將網拉了上來,肥肥白白的魚在網中翻滾掙紮。  夏靈跟木槿說的大同小異。  “分家?妳瘋了?”李紅霞不解地看著小兒子。

  林母被林老實壹語道破了目的,眼底閃過壹抹慌亂,回頭拉了壹把林父。  林老實因為腦震蕩,有點惡心,不大想吃,邊說:“清淡壹點,隨便都行,我不挑食。”  村民們被村長訓得訕訕的,愁眉苦臉地問:“那剩下的小龍蝦怎麼辦?”  而小五也已經離開校園好幾年了,再讓她回去,她自己都沒信心還能不能靜下心來認真讀書,更別提考個好大學了。其他人的情況也如此,大家大部分都離開校園好幾年了,跟同齡人已經拉開了很長的距離,說回去,哪那麼容易!  劉亮條件本來就不好,懶惰,身材矮小,不踏實,家裏窮,現在又添了壹個致命缺點,花錢沒節制沒計劃,借錢揮霍。這樣壹個小子,除非是賣女兒的,否則誰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聽到這個消息,何春麗得意地翹起了唇。看這天氣,最近也沒有雨,不下雨,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的魚肯定會死得精光。  弄這麼復雜是為了交叉感染,或者說叫互相幫助,每個人都不能獨自完成壹件事,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增加團隊的向心力。  “嗯。”林老實肯定地點了點頭。  何春麗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不相信,江圓只是個普通的小護士罷了, 文化學歷並不是很高,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院子裏的人聽到喊聲,著急了,該不會遇到偷車賊了吧,自行車可不便宜,男人們馬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劉亮飛快地爬上自行車,壹溜煙地跑出了村子裏。  但現在不騙,不代表以後不騙。甚至他們比單純的騙子還恐怖和可惡,因為普通的騙子就騙妳壹次錢就完了。可真進了傳銷窩,被他們洗腦,妳會幫著他們助紂為虐,利用自己親人、朋友、同學、同事們的信任,去欺騙他們,把他們拉進傳銷這個泥淖,將自己的交際圈搞得壹塌糊塗。  林老實受教地表示壹定做到。  打這個電話時他還抱著僥幸心理。可魏明天的話戳破了他最後壹絲幻想:“沒錯,這是我們魏家的事。我們姓魏的管不著妳,妳姓楊的管這麼多幹嘛?”

  這個案子塵埃落定。  林母有點意動,她是真怕兒子想不開跳下去了,只要能把孩子勸回來,她都答應。  林老實瞥了林母壹眼,勾起唇,譏誚壹笑,沒理她,而是拿起喇叭繼續對下面的人說:“現在幾點了?九點多吧,我媽來了,她壹個人露面,不過我猜我父親應該也在現場。隔壁省的G市到這裏,有三百多公裏,就是全程走高速,也得差不多四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今早五六點就出發了,妳們說他們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呢?”  林建義把林老實送到房子門口,看到門口上掛的鎖,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我忘記問媽拿鑰匙了,妳等會兒,我叫她。”  梁愛華正想說話,忽地門鈴響了。  所以,在丈母娘跟父親之間有了苗頭之後,楊軒也才沒反對,聽之任之。丈母娘也是自己人,肉爛在鍋裏,大家這樣壹湊合,連婆媳矛盾,後媽跟繼子之間的矛盾都沒有了,其樂融融,以後養老也只負責這兩位老人,怎麼就不好了?  幾個脾氣較沖,心裏憋屈許久的年輕小夥子忍不住了,上前就給了林父壹巴掌:“這是我們還妳們的!”  她的廠子徹底的完了!  林老實真是要氣笑了,他花了李紅霞多少錢?結婚李紅霞就給了二十塊錢的彩禮,本來酒席都沒準備的,後來還是因為她以為娶親的是她的寶貝小兒子,不想委屈了劉亮,才又花了幾十塊錢,辦了幾桌酒席。但客人的禮金也都她收著,算來算去,也美虧多少錢,他憑什麼要因此白給她兩百塊,想得咋那麼美呢?  林大明不高興了,將報紙往桌子上壹按,理直氣壯地嚷嚷道:“老子吃不起飯了,問她借點怎麼啦?難道妳也不贊成,想餓死老子?”  何春麗故意拿林老實出來做對比,還把林老實貸款的事說了。好面子又在追她的胡安肯定不甘落後。  她本想說是無意中發現的,但想起今天下午扯的那個荒謬的借口,遂住了嘴,這種太容易被拆穿的理由還是別說了,像笑話。  不過嘛,戒網癮體校遇到了他,他要的不是錢。

  林老實撓了撓頭說:“隋經理,不好意思,我沒房卡,用不了電梯,麻煩妳們幫我刷壹下!”  這誰知道。林父沈默了壹會兒說:“等吧,他們體校處理過不少這種逃跑的事情,大部分都被抓回來了。壹會兒應該就有消息了。”  認真地看著兩人,他把理由說了壹遍:“出了這種事,我估計戒網癮體校要關壹陣子的門。學校關門了,那些學員肯定不能在學校裏呆了,妳們去團結他們,爭取更多的人加入到妳們的集體訴訟中。訴訟的人越多,贏面越大,提出的賠償金額也才能更高,咱們這次就要徹底地把戒網癮體校給打趴下。同時給這些為了賺錢不要良心的人壹個教訓,讓他們知道這種沒良心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就算賺了,也要全部吐出來。”  母親生老三的時候,林大哥已經十來歲,是個半大小子了,自己能上山下地,到處找吃的,眼看著就長大了,倒是沒受到過多少苛待。但只比老三大兩歲的林老實可沒少吃虧,他幾乎就是劉亮的保姆,四五歲起就要看劉亮。  江圓的臉刷地壹下變得很難看,她將錢塞了回去,只取出最外面那張折疊的信紙,打開。  因為林大明橫插壹腳,第二天梁愛華也沒有去簽協議。她煩得很,在超市裏都壹整天板著臉,對顧客都沒兩分好臉色看。  何春麗不願意:“媽,妳讓我白給人養孩子,我願意,林老實還不壹定願意呢!”  郵遞員從郵包裏拿出壹封信,遞給了梁愛華:“妳的信!”  林老實看到木槿拎著粥進來,又驚又喜。他還擔心這姑娘跟著王總他們會出事呢,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脫身了。大家都逃了出來,真好。  這個東西真夠惡心的。梁愛華深深地厭惡他,但想到自己跟丈夫之間的嫌隙,為了保住婚姻和家庭,她最終還是做了妥協:我答應妳!  錢玉芳不服氣:“我怎麼搞不定他?我跟他壹起生活了二十幾年,我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放心,有媽出馬,鐵定把他趕回村裏去。”  這樣壹來,他每個月保底就有二三十塊的收入了,如果哪個月,鴨子下蛋多,孵化不完的,還能賣出去,又是壹筆收入。  得,他爸對這個林老實好像比他還親熱。

  “謝謝。”林老實朝木槿道了謝,也端起了飯盒。  離開林老實的家後,想了想,他折身跑去了胡安家,他要去看看這對狗男女有多囂張。  三樓的窗戶,不高不低,死人的幾率不大,但摔傷摔殘的幾率不小,摔殘了有時候比死都還難受。  “回家?”夏靈在嘴裏咀嚼這兩個字,“哪個家啊?”第28章  此後,她更是逢人就哭,自己有多可憐,自己的兒子有多不孝順,剛開始,還有人附和安慰她兩句,但時間壹長,誰耐煩天天聽她這祥林嫂壹樣的嘮叨啊。  聽完何建新的話,村民們原本還喜氣洋洋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錯愕和驚詫。過了兩分鐘,有村民忍不住開了口:“那妳先把賣了的錢給咱們唄。”  阿秀不知道林老實心裏的彎彎道道,她心思單純,還在想地裏的事:“可這天氣壹天比壹天冷了,種太遲,明年會影響咱們小麥的收成。”  林老實想起來就覺得厭惡。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走過去,拉開門,對林老大說:“大哥,時候不早了,回去睡覺吧,以後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畢竟以後不是我壹個人住這兒,不方便!”  林老實嘿嘿笑著點了點頭。  和好了,談婚論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在胡安大手筆地表示可以給八百塊的彩禮後,何家這邊喜笑顏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兩人的婚事,胡安那邊沒有直系親屬,沒人管得了他,更是沒問題。  瞅了那男人壹眼,林老實說:“妳們這麼神通廣大,好像沒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吧?”  林老實的眼眶有些濕潤。

  忙活了兩三天,才把魚塘裏的大魚捕撈完成,換成了錢。接下來,林老實又馬不停蹄地去買魚苗,放進池塘裏,準備再養壹季。  是個人都知道,軍區醫院和D市這種小地方的醫院,哪個更有前途。更何況,醫院還承諾分房子給江圓呢。這麼好的事還拒絕,大家都覺得江圓是在賭氣。  引得附近好幾個工位的同事都擡起頭,往這邊望過來。還有跟柳眉相熟的同事提醒她:“電話在響,妳先接電話啊。”  尤其是工業垃圾,這在垃圾回收中可是香餑餑,利潤比生活垃圾要高不少。若不是魏明天有關系,林老實哪怕計劃做得再好,也沒法拿到這個項目。  因為他家裏人口簡單,沒有老人兄弟姐妹,加上離別的村民的房子又比較遠,所以他家就成了大夥兒的大本營,掙了錢大吃大喝在他家,打牌賭錢也在他家,偷了什麼好東西也藏在他家。  周躍沒有意見,兩人就這麼說定了。  他不想提這個,轉而問木槿:“妳什麼時候離開C市?”  可同時也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裏,她要生存下去有多艱難。這壹刻,她不禁有些懷念曾經在鄉下的生活,雖然清貧,但心裏踏實、安寧。丈夫掙得不多,可掙多少都拿回家給她。女兒上了大學,在城裏安家落戶,大家都說她有福。可現在呢?  聽到隋經理的手機鈴聲響起,警察小哥把他的手機掏了出來,掃了壹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看到備註的“王總”兩個字,遂將手機屏幕壹轉,展示在木槿面前,問道:“這就是他的那個同夥嗎?”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  雖然這是三十年前的字了,不過除非特意練,壹個人寫的字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基本上能辨別出來。  “什麼?都轉了?十幾萬全轉了?”林父簡直不敢相信,又重復問了壹遍。  “阿實,阿實,妳想什麼呢?人家壹個大活人在妳面前,妳都走神。”何春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嬌嗔道。

  這次打過去倒是沒聽到那煩人的系統聲音,但手機響了三聲後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也關機了。  說著她就想關門,當被林大明的手給擋住了。林大明無賴地站在門口,眼睛往左右兩邊瞟:“不讓我進來,妳想讓我在這裏說?那行,咱們就說吧,說說16年前的……”  田隊馬上大步走了過去,審視地打量著林母:“妳就是林老實的母親?”  小楊受教地點頭:“哦,謝謝鄒姐提醒。”  閆主任說:“林先生,妳們看見了,林老實這孩子就是因為妳們把他送到我們學校才跑的。我是能體會妳們為人父母的苦心,但這世上總有許多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恐怕會因此指責妳們。所以我的意思呢,待會兒林先生先別露面,讓林夫人上去,勸勸他,跟他說不會再送他進學校了,先把他哄回來,後面的事咱們學校來解決,妳們說呢?”  雖然現在車子少,出車禍的幾率相對要小很多,但不怕萬壹,就怕壹萬,這壹出事可是要出人命的。  林老實這裏行不通,這個事李紅霞又不敢跟別人講,只能悶在心裏,焦灼地等著。  於是等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林老實手裏多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下面還落了派出所的印章。  林老實想了壹下說:“11月8號那天吧。他跟梁愛華到學校裏來找我,當時在校門口,我跟他們發生了口角,不歡而散。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因為省城離得比較遠,有時候壹去就是好幾天,為了省錢,林老實經常抱著行李就在火車站的椅子上窩壹宿,餓了啃兩口自己家帶的餅,渴了就喝自己壺裏帶的白開水,這樣連轉軸地折騰了兩個月,他整整瘦了十斤。  “那就去離婚,反正當初我跟她結婚也是權宜之計,方便壹家人相處。現在我都不跟妳們住了,還留結婚證幹什麼?”楊東進毫不留情地說。  到了晚上,毛主任回來,就把林老實叫去了女寢說話。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大勇臉色鐵青:“妳倒是挺清楚的,怎麼,他分了妳幾塊啊?哦,就壹把瓜子,幾塊糖就把妳打發了啊,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木槿搖頭:“我戶口本放老家了,就只帶了身份證出門。”  而就像朱律師所說,在這起群體訴訟中,這個案子並不是個例。還有壹個舌燦蓮花的銷售人員,因為工作忙,不想結婚,被父母送了進去,他本來都要升職了,這下前途自然成了泡影,幾年辛苦加班出差,努力攢下來的客戶和人脈也全沒了。  護士揉了揉額頭,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趕緊給保衛科打電話:“剛才305的病人自己拔了針頭跑了,妳們找找,把他帶回來,他有腦震蕩呢!”  村子裏的男人們幾乎都是不做家務的,平時擺出來的也都是大老爺們的款,對女人經常是呼來喝去,哪會像林老實這樣正大光明地說,疼媳婦不丟人。  過了大概十來秒,終於有人忍不住擔憂地問道:林哥,妳要回去啊?萬壹妳父母帶人來抓妳,要把妳帶回去怎麼辦?  時間壹天天過去,就在大家都以為那個人順利逃出去的時候,他又被抓回來了。  他想了想,找到了村長說:“我想提前把捕魚,麻煩阿叔找幾個人幫忙。”  那記者又追著問:“警察同誌,我們能不能采訪壹下閆強,就耽誤妳們兩分鐘,問兩個問題就可以了。”  吳飛沒停,嘟囔道:“錢就算了,反正妳住客廳的沙發。妳也別想那麼多,先把傷養好。”  說笑著,他走到了放養龍蝦的池塘邊,盯著水面看了壹會兒,壹網下去就撈了好幾只大蝦起來,連撈十幾次,裝了小半箢篼。林老實收了網,拎著箢篼帶江圓回去。

  這下換李紅霞急了,她拉著劉大生和劉亮嘮叨:“上回明明老大媳婦還很想分家的,他們現在怎麼都不急了呢?”  柳眉蹭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將收拾好的衣服連同袋子全砸在了地上。  哪知道小兩口都不當壹回事,該花的花,該玩的玩,反正沒有壹點要跟著共同承擔債務的意思。  淘寶賣東西、發快遞並不算難,年輕人腦子靈活,壹會兒就學會了。聽到林老實的問題,大家都舉起手高聲說:“能。”  住正規的賓館是要登記,梁愛華也知道這壹點,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壹口就答應了:“行,待會兒我給妳拿。”  於是,等回到主臥後,她把這事告訴了丈夫:“妳說,林大明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梁愛華和邱心文兩個人說得口幹舌燥,結果林老實就像根木頭樁子壹樣坐在那兒,壹句話也不說,可把梁愛華氣得夠嗆。  ……  他們推開門的時候,錢玉芳剛好把孩子哄睡著,見兩人臉色難看的進來,猶豫了壹下,她決定給小兩口騰出點空間,遂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錢包說:“小眉,我下樓去買點東西。”  在熱乎勁頭上就這麼被打斷了,楊東進有些不得勁,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胡安傻眼了,這才明白,何春麗騙了他。什麼幫村裏解決問題,讓村民們對他另眼相看,順便賺點錢,都是忽悠他的。最根本的目的,是讓他來給何春麗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收拾爛攤子。  劉亮傻眼,他不相信,林老實明明是出去幹違法犯罪的事去了,現在卻被這些人吹什麼見義勇為,肯定是林老實弄了張獎狀欺騙他們。村民們沒怎麼進過城,見識短,不了解,他可是很清楚,獎狀這東西說白了就壹張紙,好弄得很。  不要小瞧這時候壹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的能力。這段時間不少買過麗安衣服的人都告誡自己的親戚朋友,千萬別買麗安的衣服,自從這衣服降價之後,質量就非常不好了。

  還沒問完就被村長粗暴地打斷了:“他明天還要去賣小龍蝦,今天就住我這兒吧,我這兒空房子多。”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妳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柳眉瞠目結舌,沒想到魏外公也知道這件事,而且連內情都道得壹清二楚,心驚不已。  柳眉聞言也重視起來,坐直身,仰望著他:“不會吧,咱們家這套房子不是爸的嗎?跟外公壹家有什麼關系?”  木槿上前兩步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真誠的友誼來自……”  林老實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水火不容!”  梁愛華氣得腦袋痛,恨不得撕了眼前這個混球。偏偏對方抓住她的軟肋,她閉上眼,磨了磨牙,走到收銀臺,打開,取出壹千塊,遞給林大明:“滾!”  “嘴貧。”林母被哄得眉開眼笑,對林老實的戒心更低了。  林老實神情嚴肅地說:“阿叔,咱們村有壹百多戶人家,五六百畝水田,都養上龍蝦,就算產量比去年低,也得出產好幾萬斤龍蝦。還有我聽說隔壁幾個村也在跟風養小龍蝦,這麼多小龍蝦,銷到哪兒去?”  劉亮看他握起了拳頭,慌了,屁股摩擦著枯黃的楊樹葉,不停地往後退:“彭哥,彭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分家?好好的,為什麼要分家?”李紅霞壹聽分家就暴躁了。她可不願意分家,分了家,她怎麼當兩個已經結婚的兒子的家。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林老實,妳算計我!”何春麗氣得雙目欲裂,不甘心地怒吼道。

  “爸!”魏明天兄妹倆都傻眼了。他爸什麼時候冒出這個念頭的?這也太突然了吧。  林老實搖頭:“沒了。”  老警察猶豫了幾秒,給了陳教官壹個機會:“那妳過來,站我後面,幫我勸勸這小夥子。”  肯定是林老實說話不算數,故意把這事告訴魏外公的,不然他不會知道。  腦子裏排山倒海般湧入的記憶也證實了這壹點。  只要給了錢,以後林老實再去找也是他沒理。任誰看來,她這個做繼女的聽說他生病,弄了五十萬給他治病,對他已經不薄了,誰也不能挑她沒理。  隋經理接著問了林老實家在什麼地方,有幾口人,都是做什麼的,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林老實點頭:“嗯,可惜這方面的知識太少了,相關的書本資料也很少。”所以只能讓他根據後世的經驗,慢慢摸索。  鐵門這時候大開著,面包車直接開了進去。  梁愛華離婚後帶著原主改嫁到了縣城附近的壹個村子,後來總算生了壹個女兒,壹家三口其樂融融,開始視原主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拋棄了這個包袱。  這都什麼話,林父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林老實見木槿主動跟他說話,很是意外,跟著說:“妳的名字也很好!”  第二天,魏明天就去了魏大姐以前的單位,說明了情況,請求調出她以前手寫過的文檔。

  阿秀只得按捺住急切,坐在床邊,不安地絞著手指,過了幾分鐘,她靈機壹動,叫來小堂妹,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江圓馬上舉手保證:“主任放心,我就改幾個字,其他的,我都不動。”  這時候縣城裏還沒有多少高樓,視線很好,吃過飯,兩人看了壹會兒煙花,也沒其他娛樂,就早早睡下了。  那婦女沒防備,被她推過去撞在了餐桌旁的堅硬的大理石酒櫃上,撞得七暈八素的,身體軟軟地滑了下去。  時間就在他的這種挑挑揀揀中過去了好幾站。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但林老實以前是軍人,結婚那是要打報告寫申請的,自然也就領了結婚證,要離婚也要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可不是大家在村裏掰扯掰扯兩句就能完事的。  林老實壹把拿走了她手裏的菜刀,用力插到泥土地裏,帶著老洪幾個進屋:“麻煩妳們了。”  所長認識葉紹安,瞧見他頓時笑了:“哎呀,老葉,妳在這裏啊,我覺得妳說得蠻有道理的,這樣吧,我把這個事報到局裏面去。”  教育報甚至以林老實的這個案例,寫了壹篇文章,標題就叫“該怎麼做合格的父母”,直接把林父林母拿來做成了反面例子。  劉大生也有點焦慮,不過見李紅霞這副樣子,他還是安慰李紅霞:“沒事,亮子都是老手了,又不是第壹回 ,妳怕什麼?”  說罷,村長先自己舉起了手。當初為了響應這個事,他帶頭在家裏的兩畝水田裏養了蝦。

  “哦。”江圓趕緊站了起來,退後兩米。  這也不奇怪,現在戒網癮體校正是熱度最旺的時候,壹有風吹草動就會引起網民的註意。更何況這還是學校的主任踢傷了學生,這樣敏感的事。  若不是清楚林老實的底細,她都要懷疑林老實是王縣長的親兒子、  這當然不可能,壹個人幹掉兩斤小龍蝦都不是什麼事。  說完後,又動作非常壹致地坐在凳子上,最後只剩下目瞪口呆地林老實壹個站在客廳裏,看起來格外傻。  這事太突然,魏外公懷疑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想問什麼最後又垂下了頭。旁邊的魏外婆瞧了,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輪椅上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說好不管後人的事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吧。  因為是中午,馮指導員正好在。  毛主任顯然以前就見過他,這次瞧見領導的領導,很是激動,彎腰躬身,伸出兩只手握住王總的右手:“王總,新年好,辛苦了,我是來自……祝妳新年快樂,大吉大利!”  他那邊還好,目前沒什麼危險,關鍵是明天那個所謂的領導。  “不用了,取消短信通知,謝謝。”林老實婉拒了。  他這次出去好幾天,又沒下雨,池塘裏的水更淺了,估計魚又死了不少,褲子都賠光了,這樣壹個巨坑,他喜歡捧著就捧唄,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人人都稀罕呢!  薛父被刺得指著小護士:“我,妳們領導呢,我要去投訴妳。”  忙和了壹上午,總算將家裏收拾幹凈,何春麗累得飯都不想吃,她躺到了床上,側過身,眼角的余光忽然掃到了立在床頭的木櫃。櫃子上的鎖是打開的,虛虛地掛在上面,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這次是大餅臉,也就是騙林老實的那個金陽第壹個上去講課。  “好呀。”何春麗甜甜地笑了,還指著門口的小賣部說,“我想邊看電影邊嗑瓜子。”  醫生來查房,這麼多病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查到他們呢!何春麗有些坐不住,朝病房門口張望了兩眼,回頭對林老實說:“要不我去問問醫生吧。”  小男孩連忙把通知書撿了起來,問女子:“媽媽,這是什麼?”  看樣子,他對於他們這個窩點的被端很憤怒啊。不敢怪警察,就把火氣撒到了記者頭上。  更倒黴的是,這壹幕還被壹個跑出來尿尿的小男孩看到了。  獎勵是其次,關鍵是要多跟兒子溝通,好把兒子忽悠到這邊。不然他天天上學,壹直不見人影,遲早會被梁愛華給哄過去。  小護士把藥瓶掛在架子上,低頭將針頭裏的空氣擠出去,然後動作迅速地將針紮進了林老實手背的血管上,這才有空回他的問題:“沒有啊!”  壹聲又壹聲,越來越近,就跟打了雞血壹樣。  錢玉芳巴巴地看著林老實,抹了抹眼淚訴苦:“阿實,楊東進太不是東西了,跟個小保姆搞在了壹起。”  王總沒理他,等毛主任壹回來,他就對毛主任說:“收拾壹下,打掃幹凈,把那小子關在屋子裏。”  林老實這麼正直,他們偷回來的東西都讓他們悄悄送回去了。這樣壹個人怎麼可能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劉亮是哪根筋不對啊。  跟著進來的李紅霞沒好氣地抱怨:“進學校妳掏錢啊?壹個女娃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林老實不想瞞她,掏出貸款單:“放心, 來路很正。”  在熱乎勁頭上就這麼被打斷了,楊東進有些不得勁,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林老實垂下了頭,少年的臉上帶著幾分憂郁:“也沒有,只是我住的儲物間太窄了,連張桌子都放不下,每天晚上只能把紙殼鋪在地上,把書放在床上寫作業,坐久了腰酸脖子痛。要是能有個放得下桌子的房間就好了。”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這個年,李紅霞和劉大生也過得沒滋沒味的,兩人連肉都沒買壹塊,湯圓粉也沒準備,就隨便煮了頓白米飯湊合了壹頓。  原主有苦說不出,農村早些年很多不扯證的,他跟錢玉芳也沒領結婚證,導致現在他想告錢玉芳都沒辦法。  楊東進壹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妳也要跟我離婚?妳們這些女人都TM是個表子,都是沖著老子的錢來的!有錢的時候,妳們壹個個像狗壹樣趴在老子腳下,等老子壹沒錢,妳們壹個兩個都要拋棄我!”  邱心文不動,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妳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看到兒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李紅霞那個傷心啊,跑過去,抱著劉亮就哭:“亮子,亮子,我的亮子……”第49章 049被拋棄的繼父  主臥的衣櫃大開著,裏面那壹個裝家裏值錢物品的小櫃子被砸開了壹個洞,木屑掛在上面,旁邊還丟著壹個小鐵錘。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僅次於林大明,怎麼可能特意給他帶包子。

  “開路,趕緊回車上。”閆主任明白,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不如不說。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過了壹兩分鐘,卻只有小護士壹個人進來,麻利地換了個新藥瓶掛上。  林老實掏出壹張二十的給她。  林老實聽完之後還是無動於衷:“妳說的這些都是妳該做的。父母生了子女,將子女養育長大是為人父母的責任。等父母老了,子女回報父母,贍養父母,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妳們只是做了妳們該做的,等妳們老了,我贍養妳們,也是我該做的!”  林老實說:“沒錯,是我的養的,可蝦也不是白長出來的。這些蝦有很多是我在田間割草插秧的時候捕撈的,丟進了池塘裏,然後不斷繁殖出來的。今年能這麼做,明年總不能還天天到處去抓蝦丟池塘裏隨便繁殖吧?”  不過林建義卻當了真,非要拉著林老實去村長那裏做個見證。  這時候,做生意還是上不得臺面的事,大家都以當工人、當幹部為榮。所以在城裏,住房比商鋪暢銷,但凡誰家有空房子,馬上便會被許多人盯著,鋪子相對就沒那麼搶手了。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魏外婆心疼外孫又怕魏外公在氣頭上,沒個輕重,把楊軒打出毛病來,趕緊拉住了他:“妳這老頭子,都壹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火爆,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楊東進父子聽得臉發白,雖然得益於計生政策,現在壹家都幾乎壹個孩子,不存在律師說的這種情況。可產權份額真落到楊軒的表兄弟姐妹身上,肯定會比現在更復雜。  何春麗得意不已。

  不過那時候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為了做生意,原主只能整日守在電腦前,唯恐錯過了客戶的信息。他這樣除了壹日三餐和發貨收貨,幾乎全守在電腦前,晚上還經常忙活到很晚,被保守、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認為他沈迷網絡,不務正業。  林老實怕她跟楊軒兩口子發生沖突,也怕她待會兒壹個人急急忙忙地去醫院出什麼事,連忙說:“嬸子,妳還沒通知妳兒子呢,讓他開車回來拿,咱們先去醫院,不看著魏叔妳放心嗎?”  林老實:……  這個事丈夫怎麼會知道?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雙方僵持到八點,天色大亮,越來越多的人出門,道路上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圍觀的市民又多了壹圈。  林老實想了想,壓低聲音說:“好,要是回頭我媽再問我,那我就告訴她,妳要幫我存著當學費。”  廖主任頭壹偏,對何春麗說:“家屬先在外面等壹會兒,我再給病人檢查壹遍。”  梁愛華心頭來氣,在家裏她壹直對林老實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十幾年已經形成了習慣,當即惱火地揮起手就往後林老實臉上招呼去。  林老實壹壹簽字,花了十來分鐘,新卡總算辦下來了。櫃員又問:“手機短信通知還是原來的那個手機號碼嗎?”  楊東進get不到孫子發來的信號,折騰了好壹會兒,還是哄不住孫子,心疼死了,連忙給柳眉打電話過去。  邱心文聽完也覺得很棘手。林大明是林老實法律上的父親,監護人,如果他阻撓,林老實又偏向他,拆遷款或者房子還真可能落到林大明手裏。  “靠,這瘋子又發什麼神經!”  而在這之前,他們兩口子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聊壹會兒, 聊月月的學習情況,聊生意上的事,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幾乎無所不談。

  “林大明, 妳無恥,這種話妳也說得出口,妳……妳騙誰啊,林老實根本就不是妳……”梁愛華氣得口不擇言, 差點把埋藏在心裏15年的秘密說出來。  丟下這句話,他拿起病歷和檢查單,找出泌尿檢查那壹頁,將它撕得粉碎,揉成壹團,夾在了病歷中,拉開門出去。  說話間,她將東西放在櫃子上,抱過洋洋,抓起他軟軟的小手,指著楊東進說:“洋洋,妳看,這是誰啊?是最疼妳的爺爺,還記得嗎?”  等邱心文做完筆錄,警察又走訪了邱家的鄰居,超市的員工以及林老實的老師們,得到了壹個意外又不意外的信息。梁愛華跟林老實這對母子的關系極差,準確地說,是梁愛華單方面極其厭惡林老實。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林父見了來氣:“妳哭什麼?那小子又不傻,他身上就那麼點錢,遲早會花光,花光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還不是得回來找老子,不然誰給他買房子,誰給他娶媳婦兒?除了我們,誰還管他?”  兩口子交了錢匆匆從郊區趕回家,天已經黑了。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楊東進覺得自己很冤,苦笑道:“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教訓我,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  林老實接過錢,撓了撓頭說:“媽,我們學校有個活動,去市裏面參加演講比賽,要在那裏住壹晚上。”  王縣長收起了計劃書,又問林老實:“妳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是妳最先提出來的,現在小龍蝦滯銷,妳有沒有什麼好的點子?”  林老實這裏行不通,這個事李紅霞又不敢跟別人講,只能悶在心裏,焦灼地等著。  瞧林老實不接話,村長明白,林老實是不想管這件事。這也可以理解,村民們為了多賣壹毛錢,找了何建新,給阿實沒臉,現在遇到困難又想到了他,太不厚道了。

  小老太太趕緊撿了起來,鉆出人群就跑。  直忙活到十點多,林老實才收起了計劃書。  不過林建義卻當了真,非要拉著林老實去村長那裏做個見證。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不過能多分點東西,這是好事,林大嫂高興地點了點頭。  ***  去市裏,市場更大,競爭更小了,賣的效果還不錯,第壹天壹千斤全賣光了,但第二天銷量就減少了,只賣出去了六百多斤。  林大嫂也不傻,見林老實壹分錢都不肯掏,李紅霞還是答應了分家,頓時明白,李紅霞也想分家。她也不肯出那壹百塊了,而且理直氣壯,老二都沒出,他們憑什麼要出?  夏正清瞥了林老實壹記,露出壹個男人間“妳懂的”微笑:“行,行,今天真是天下紅雨了,帥哥妳竟然要咱們主動給妳上課,值得表揚,希望妳以後也能堅持下去。只要持之以恒聽講,妳的考察壹定會通過的。”  這是求救信號,林老實本來是想寫腳板心的,這樣其他人就看不見了,可腳板心太敏感了,不合適,所以他稍微將頭埋得低了壹點,微微側身,擋住了龐大海好奇的目光。  可大安縣距南方沿海有近千裏,路程遙遠,她壹個女人揣著大筆的錢出門不安全。而且,這幾個月她已經盡可能的省了,也只攢了兩百多塊,這筆錢對普通家庭來說是壹筆不小的數字了,但要去南方工廠裏進貨就不夠看了。  不疾不徐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妳對得起這五個大字嗎?車站是公共場所,為人民服務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扯大旗為所欲為的後花園,脫離群眾,蔑視群眾,敵視群眾,這是反革、命的行為!”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林老實想到了自己的親哥。他找上林建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飼料廠預計年底左右就會建成,來年就會開工,我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了,魚塘也只能轉包出去。妳是想跟我進城還是想在家養魚?”  柳眉心裏發寒,越發覺得楊東進父子倆狡猾自私。  幾件衣服就能把他們的兄弟情誼給抹殺掉嗎?胡安覺得自己跟何春麗結婚後,真是越來越龜孫子了。他吐了口唾沫:“過就過,妳瞧不上我是吧,行,咱們離婚,多了我也不要,我就要那個服裝店,廠子給妳,以後兩不相幹!”  何春麗心裏很不痛快,但更不痛快的還在後面。  家裏沒什麼娛樂,傷好後,他在家裏就坐不住了,天天又出去玩了,不到飯點,他不會回家。  林大嫂氣結,這個家夥,腦子真是壹點都不知變通,看他兩個弟弟多聰明。林大嫂不高興自己壹家吃虧,可好歹有了進步,只能先認了:“行,等妳領了工錢,先給我壹半。”  這個廳裏總共有12張桌子,三桌壹排,壹共4排,按照地位從前往後坐,老總們坐最前面,經理次之,有時候會混坐,經理當陪客。主任和以及主任們帶來的業務員坐最後面,單純就是來長見識和蹭飯的,當然還要回去像留守人員活靈活現地描述今天的日子有多好,告訴他們前途是光明的,只要努力,下壹次他們也能在這大酒店裏占據壹席之地。  話說有兩小孩,大毛和二毛。有壹天兩個人壹起去河邊玩耍,無意間發現了壹個包裝非常精美的小箱子掛在河中的壹個小樹丫上。於是兩人他們想辦法把它撈上來。可洪水剛退,水勢還是很湍急,他們怎麼撈壹撈不到。於是,二毛對大毛說:“妳去把打麻將的爸爸叫來幫我們撈吧”。大毛就老實巴交的跑去了。來到爸爸打麻將的地方,由於爸爸手氣順,根本就聽不進大毛說的,就甩給了大毛5元錢,“把這5元錢拿去和妳弟弟買零食吃,再吵錢就沒有了哦”。大毛也只好愔愔的跑回河邊告訴弟弟。  林大嫂看著他幾秒就入睡了,心裏氣得牙癢癢的,這個二貨,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才不信什麼是老二走的時候沒關門呢,老二那人做事最細致了,而且她明明記得老二出去的時候好像拉上了大門,傳來了哐的壹聲。  林老實把自行車騎回了家,匆匆拿著魚食趕到池塘餵了魚又背著背簍去割草。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妳拉黑或者屏蔽了!”  何春麗氣得磨牙,大力推開了臥室,走進去坐在床上生悶氣。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鮮紅色油光滑亮的小龍蝦,招呼旁邊那個用挑剔目光盯著小龍蝦的中年人:“大哥,能吃辣嗎?能吃嘗壹嘗,不要錢。”

  楊東進的酒已經醒了,不過他可沒忘記,錢玉芳跑上門找他離婚的事。這女人跟偷他的錢跑路的小雨沒什麼區別,說到底,都是貪財愛慕虛榮的女人。  “林同誌,不用謝,要謝就把大安魚飼料給做好做大,帶領咱們全縣的漁民致富。”王縣長由衷地說。  “謝謝。”林老實由衷地說。吳飛不計回報,幫了他許多。  何父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表明上是提醒他,實際上是在說,沒他同意,這婚就離不了。這小子還跟他較上勁兒了是吧。  林老實相信朱律師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他拍了拍吳飛的肩,示意他先冷靜:“咱們聽聽朱律師怎麼說。”  葉紹安咳嗽了壹聲:“這樣吧,我替妳們寫封稿子,壹式兩份,壹份給妳拿去交差,另壹份,我投到市報試試,正好市報的主編是我老同學,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吧。”  林老實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故意做出壹副受教的模樣,憨憨地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試試吧,正好隔壁那家賣酒的不做了,要轉租,回頭我問問房東。”邱心文說。  因為梁家溝若是拆遷,他雖然沒份,但林老實有壹份啊,他也是林老實的監護人之壹,當然有權替未成年的兒子管理拆遷款或是房子了。  林大嫂迫切地想分家,擺脫掉現在的這種生活,因而沒多想,但通過剛才那番對話,林老實可是搞清楚了。現在急著想分家的是劉亮和李紅霞他們,因為劉亮最近手裏有不少錢,所以他們想蓋新房子,但又不想便宜林老大和他,就想到外面去重新劃個地基蓋新房子。  兩人聯合,扶起了林老實就往人群外面跑,林父林母見這情況,趕緊跟著站了起來,想追出去。  得益於手機的普及,不少人拍了照片,發到了qq群裏。這會兒還沒有微信,手機也是2g,速度很慢,上個qq都不方便,但也不妨礙廣大群眾吃瓜。

  未免事情擴大,縣裏面的領導開了個緊急會議,由王縣長親自出面安撫村民們,保證會將拖欠的工資補發給他們。至於被抓住的幾個工人,也會在明天放出來,不過毀壞的門鎖和機器,給廠子裏造成的損失,將從他們的工資裏扣。  事發後, 警方從酒店登記的身份證信息搞清楚了林老實的身份,他們馬上聯系了林老實家那邊的公安局,讓通知其父母過來壹趟。因為很多時候,親人的勸說對尋死者比他們警察管用得多。不過兩個地方隔了這麼遠,他們才打電話過去兩三個小時人就來了,這未免太快了壹點。  所以被抓走的幾個農民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還有其他沒拿到工資的農民也來了,加起來總共有壹兩百人,全堵在何春麗家樓下的路邊,從樓上看下去,烏壓壓的壹片很嚇人。  “這怎麼好意思。”林大明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不客氣地接過了瓶子,摸了摸瓶蓋,還沒擰開,他放心了,手上壹個用力,擰開了瓶蓋,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水,解了渴,把瓶子重新蓋上,然後問梁愛華,“妳要喝嗎?”  兩口子交了錢匆匆從郊區趕回家,天已經黑了。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路上,有幾個認識的人,瞧見小護士帶著何春麗下樓,都問她這麼晚去哪兒。  也就是說,離婚,她也可以打官司,分到壹百萬左右的財產。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隨著她的描述,底下的人都不由得露出了艷羨的神情。尤其是龐大海,伸長著脖子,兩只眼睛都快放光了,其他人的表現雖然沒他這麼誇張,但眼睛裏也是壹片向往。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梁愛華是絕對不甘心將這筆錢真正給他的。如果他執意要銀行卡,會引起梁愛華的懷疑。梁愛華很可能會轉而跟林大明合作。林大明是個見錢眼開的,現在是梁愛華舍不得便宜了他,如果梁愛華豁出去了,拿了二十萬、三十萬砸他,林大明鐵定會跟她和解,兩人就把這份拆遷款給瓜分了。

  等菜上齊,林大明也拉著林老實照了壹張相,然後暗戳戳地發給了梁愛華,後面還附帶了壹行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跟兒子培養感情!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看著何春麗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雙腿,林老實疑惑極了,何春麗出去不過兩三分鐘,這麼短的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何春麗反應這麼大。  等漂亮的瓷盤盛著美酒佳肴上來,毛主任更是羨慕,這些菜味道尚且不提,單論“色”已經讓人肚中饞蟲爬上來了。  就連壹臉木然的何春麗也猛地擡起了頭,嫉恨地盯著江圓。院方為了補償她竟然要分房子給她,這個女人也太幸運了吧!  何春麗這才明白他爸為什麼要忍了這口氣,答應林老實的這兩個要求。  邱心文這壹覺睡到了傍晚,睜開眼時,腦袋像是要炸裂了壹樣,疼得厲害。他按了按太陽穴,去浴室沖了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推開門準備出去喝點水。  於夢書嚇壞了,他把江圓拉到馬路邊,掏出手帕,壹邊給她擦眼淚,壹邊關切地問道:“小圓,發生什麼事了?妳別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告訴我,我去幫妳揍那家夥壹頓。”  兩口子為了財產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因為財產壹事分歧太大,離婚的事也壹拖再拖,最後把柳眉也拖疲軟了,加之楊軒又觍著臉跟她求和。那壹陣,剛好遇到房東要賣房,賠錢讓她搬出去,倉促之間不好找房子,柳眉又跟楊軒回去了。  對於他的指責, 戒網癮體校的法人代表黃校長坐在被告席上不發壹語, 律師更是幹脆地認了輸, 承認了林老實所說的壹切。  這算是柳暗花明又壹村,出現了轉機,林老實很興奮,但最初的激動過後,他冷靜了下來,問魏明天:“妳能告訴我是哪壹片區域嗎?我得先實地走訪小區,摸清楚小區的情況,大致的人流量和附近的道路規劃等等,才能做出更符合實際的計劃書。”  說是不幹凈的東西,老洪家並沒有多少,畢竟不是每天都有大貨車倒黴地翻車或者半路壞了。幾人壹番收拾,帶著東西連夜出了老洪家,翻山走了,只留老洪不安地回了臥室。  劉亮伸出了手,說得很好聽:“給我五十塊吧,等我賺了錢,回頭還給妳。”

  林老實擡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膀:“醫生那裏有驗傷報告,她用錘子把我的肩膀打脫臼了。”  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壹切,劉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蹭地爬了起來,掙脫了按住他的公安,像只豹子壹樣,沖了過去,撲到李紅霞的身上,竭力嘶嚎:“都是妳害了我,都是妳害了我,妳去替我死啊,妳怎麼不去替我死……”  江圓把他帶到了醫院後面的小路上,路邊種滿了香樟樹,風和日麗的時候病情不大嚴重的病人會到這條路上散步。  但彭越棟伸出手熱情地跟林老實擊了壹掌,徹底打破了何春麗的自欺欺人。  魏外婆見了,趕緊手忙腳亂地跟了上去,不住地抹眼淚:“老頭子,妳可壹定要撐住。都是我的錯,我今天不應該把他領進門的……”  看來這小子還沒有完全被梁愛華兩口子給洗腦。林大明臉色稍霽,沒好氣地說:“卡由他們拿著, 我能怎麼幫妳?”  王縣長不死心,林老實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就把大安魚飼料廠發展到如今這種規模,並不能用好運來形容,說到底還是他踏實肯幹又有本事。  今天林家的晚飯豐盛得能跟過年相比,桌子上燉了壹只老母雞,壹條紅燒魚,壹盤五花肉炒青椒,壹疊鹵花生,壹份涼拌黃瓜,壹個清炒絲瓜。  葉紹安揍了好幾十下才停了手。  何春麗這次摔得不輕,左腳嚴重扭傷,腫了起來,醫生開了藥後叮囑她,讓她這段時間別走動,好好休養,等腫退了,腳不疼了才能走路。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等全家人走後,何春麗馬上從房間出來,找到了錘子,摸進了父母的房間,學胡安那樣,用錘子砸開了父母房間裏那口櫃子上的鎖,找到錢,帶了兩件衣服就匆匆跑到鎮上坐汽車走了。  思忖了半天,她說:“我今晚回去再跟阿實聊聊吧!”

  聽他這口氣就知道他又在打歪主意。梁愛華厭惡地盯著他:“妳到底想幹什麼?沒事就給我滾!”  本來看到林老實拿出豐厚彩禮,還有幾分心動,聽說劉亮還沒對象,本來想托人去劉家打聽打聽的,也熄了這個念頭。  胡安忍無可忍:“何春麗妳以為妳挺能的是吧?要不是我朋友聯系在廣市的朋友,咱們倆人生地不熟的跑到那個地方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妳開店,遇到地痞流氓敲詐勒索,若不是我朋友出面,幫妳趕跑了這些混混,妳的生意會做得這麼順利?現在掙了幾塊臭錢了,就看不起人?妳可真能啊,我就沒見過妳這麼會過河拆橋的女人!”  警察看到林老實早熟的樣子,在心裏感嘆了壹聲,到底是血脈至親的父子,哪怕怨林大明,這孩子心裏也還是關心他的。  林老實無語了:“知道,妳還阻止我!”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麼傷害,因為林老實壹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麼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隨便擰壹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應該要多帶點錢吧,這麼遠去壹趟不容易,咱們多帶點錢,可以多買壹些衣服,帶回來賺更多的錢。不過我手裏頭只有八十多塊了,妳手裏有多少錢啊?”何春麗故意把自己的錢說得少壹些。  他們去看了電影,然後又去公園裏看了舞龍表演,晚上還有人放起了煙花,在寂靜漆黑的夜空中綻放,格外漂亮。  劉亮抄著手,悶頭沿著小路繞回家。  江圓搖頭,她是土生土長的城裏人,他們那邊城裏並沒有賣小龍蝦的,就是有也不暢銷。因為小龍蝦的殼太大了,不劃算,很多壹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主婦舍不得買。  接著是壹道悉悉索索的聲,沒過幾秒對方說:“等壹下,我身份證放外套了,外套擱在椅子上。”  就在他走神的幾秒,警察已經匆匆跑出來了,手裏還捏著個白色的壹次性紙杯,裏面裝了大半杯熱水,他蹲下身,遞給木槿:“姑娘,有點燙,妳註意點吧,別燙到了自己。身體不舒服就別坐地上,地上涼,快起來吧,找個地方休息壹會兒!”

  而且,何春麗還說,以後店開大了,恐怕還得需要人幫忙,就從村子裏請人去。  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只生不教,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不把孩子當成壹個獨立的人,而是他們手裏的提線木偶,但凡孩子的行為不符合他們的要求,就想控制孩子。他們要的不是孩子,而是壹個聽話奴隸。理由還很冠冕堂皇,我生了他,養了他,他就得聽我的!  魏明天惆悵地搖了搖頭,不想去看楊軒,轉身跟律師壹起上了車。  林老實松了口氣的樣子,掛斷了電話,臉上浮起壹抹跟他那耿直憨厚面相不相符的狡猾笑容。  林老實斜了老彭壹眼:“妳不怕他把妳們咬出來?”  到縣城的時候剛八點,正是職工們上下班的高峰期,不上班的老人、職工也紛紛出來買菜。  她說:“毛主任,妳讓我騙人,我實在是於心不安,這有悖於我從小接受的教育,我做不到,這樣吧,妳讓我做講師,帶帶新人。”  “林老實,林老實,妳怎麼樣了……”手機裏柳警官急切的叫聲打斷了林老實的唏噓。  那個老總顯然也知道木槿是被王總帶上了樓,笑著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嘛,年輕人總是有幾分沖勁,用對了地方,何嘗不是壹件好事。”  葉紹安揍了好幾十下才停了手。  而陳教官則不顧現在才早上五點出頭,拿起電話給閆主任打了過去:“閆主任,打擾了,我給妳匯報這邊的情況。我們到了酒店,找到了林老實,但這個小子非常狡猾,不肯開門,估計是有了防備,我提議讓他父母立即過來。”  木槿說:“夏靈比較聰明,她沒有。這種事,漂亮單純,社會經驗少的女孩子容易被盯上,他們會給她們洗腦,告訴她們服從、付出才會有收獲,才能出人頭地。有的女孩子為了業績,為了拉人頭,被洗腦後很容易誤入歧途,小婉好掐尖冒頭,又有點虛榮。他們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打壹棍子再給顆糖,她就這麼被洗腦了,有壹就有二,次數多了,她自己也麻木了。”  好在林老實拒絕了:“不了,哥,這些活本來就少,村裏人都搶著幹,塞我進去,就得有個人下,都是鄉裏鄉鄰的,妳就別為難劉成哥了。我另有計劃,我看咱們村子裏河東的那個魚塘還屬於隊裏,我想把這個魚塘承包了,妳看行嗎?”

  另壹個阿姨說:“沒關系,晚點他去妳學校拿就是。”  劉躍進比劉亮是同學,父親是村裏的隊長,家裏條件要好不少。劉亮沒處可去,騎自行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他家,還在他家蹭了壹頓飯。  “是哪個王八羔子?”老洪咬牙切齒地說。他現在都還後怕,要是他昨晚被抓住了,按照現在這麼嚴的懲罰,他就是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他婆娘還有才幾個月的兒子怎麼辦?  木槿出去後就把手機交給了毛主任。  不壹會兒,她就把收拾了壹箱子衣服下來,至於家裏其他東西,除了壹臺電視機,都不值錢。而電視機,那幾個要債的說了,也壹起抵債,不許何春麗搬走。  有個會上網的年輕人用手機搜出了答案,驚呼道:“我知道,我知道,戒網癮體校是隔壁省壹個很出名的……”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邱心文就不明白了,他說:“有什麼好難聽的,咱們不說有幾個人知道?再說,就算知道,這事說出去也是他林大明沒理,平時對孩子不聞不問,現在聽說要拆遷就知道他是當爹的了,還來要拆遷款,早幹嘛去了?”  “不行,這家壹定得分,而且得早點分,爭取在年前就把房子蓋好,過完年就給妳把媳婦娶進門。”李紅霞壹錘定音。  “對啊,都是壹個村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鄉裏鄉鄰地幫幫忙嘛。阿實人那麼爽快,咱們找他,他肯定會答應的。”  莫非,這個人是林大明的鬼魂,他跑回來找她算賬了?壹想到這個可能,梁愛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人抖得像那風中的落葉,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參照物,林老實才意識到,自己先前五天為什麼沒糊弄住他們。因為他表現得太淡定了。  最後壹句明晃晃地諷刺薛父了,醫院又不是他家開的,還這麼囂張地趕人走,他以為他是誰!

  兩個人走到廠子門口,看到緊閉的鐵門和掛在上面的大鎖,皺了皺眉,問站在裏面的何春麗:“妳們老板胡安在嗎?”  ***  “妳的這個想法很不錯,很有新意,不過目前法律規定,誰主張誰舉證。現在是楊東進提供了遺囑,我質疑遺囑的真實性,必須得由我來提供證據證明這壹點。要想讓楊東進做字跡鑒定,除非我能證明這封遺囑有問題,這就陷入了死循環。”魏明天撐著下巴說。  現在只有開車可能還有壹絲逃掉的可能,雖然幾率很渺茫,但他不想下半輩子在牢裏度過。  這還差不多。李紅霞白了林大嫂壹眼, 直接說出他們三個人商量好的章程:“我想好了,咱們老倆口就跟亮子過。妳們兄弟倆每年給養老錢,生病了幫忙伺候。”  他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嘴裏還不忘罵人:“木槿,妳瘋了……”  林老實也不氣餒。壹口氣吃不成個胖子,慢慢來,這裏面的工作人員,尤其是教官和所謂的治療人員,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這麼多的年輕人,甚至還有很多未成年孩子遭遇各種非人的虐待,無動於衷,圖的是什麼?還不是這裏不菲的工資。如果能有賺外快的機會,他們會拒絕嗎?肯定不會,從宋教官昨天聽說有芙蓉王就開門的舉動來看,這人也是貪財的小人。  不過打電話的時候有人在壹旁監督,要開免提,而且要錄音,以免成員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這麼壹下,林母心裏最後那點猶豫都沒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等生米煮成熟飯,老二就事不高興也只能接受,包括梁家人。  聞言,林老實渾身壹僵,忍不住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她剛才悄悄在英語裏夾雜了壹個陌生的單詞,好像不是英語,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可她等啊等,等到太陽都快下山了,陽光變成了紅色,還是沒人來找她,似乎她的離開無關痛癢。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不過林老大腦子壹根筋,這念頭只是在腦海中壹閃就過了,也沒深想。他憨實地點了點頭,向李紅霞保證道:“媽,妳放心,我不會亂說,壹定幫老二把新媳婦給迎娶回家。”

  這倒是,林老實要是怕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前兩天,李紅霞壹哭二鬧三上吊,罵他不孝,他就妥協了,不會依然這麼我行我素。  閆主任他們當然不同意。現在學校外面那麼多記者,壹旦開了這個口子,肯定還有更多的家長要求退學。而那些小崽子被放出去後,肯定會亂說。這些人有的身上傷口都還沒愈合,壹旦被媒體宣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好,那我就謝過黃行長了。那我回去找個時間跟胡安商量商量,貸點款把廠子繼續經營下去。”說完,林老實站了起來,沖黃行長點點頭,“我就不打擾黃行長工作了。”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徐主任,妳說得有道理,咱們大學生現在……”林老實也附和他,說得特別真誠的樣子。  可何春麗完全不能欣賞這種夜景。她腦子裏都是剛才林老實說要種地的事,兄弟倆還在桌子上討論了半天種地的事,瞧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麼壹出。  但現在農村很多人還沒這個概念,他們界限感不明,不會覺得林老實的時間和精力值錢。因為大家經常互相幫忙習慣了,找人幹活也就管壹頓飯就完了,從不談工錢。而林老實不希望自己給他們養成這樣壹個習慣,慣壞他們不提,關鍵是這樣搞,萬壹賣不出去,賠了算誰的?  “妳聽誰說的,別是搞錯了吧。”劉亮撇嘴,不屑地說。  如果說她怕丈夫邱心文有意見,但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和林老實與邱心文的互動來看,邱心文算不上壹個特別惡毒苛刻的繼父。他跟林老實的關系比起梁愛華還要好壹些。  她不想因為林大明這個禍害將自個兒好好的婚姻和家庭都毀了。  已經送出去了,再說也沒用。龐大海幾個不理林老實,巴巴地望著康老板,問他昨天還吃了什麼好吃的,見識了什麼稀奇的。  李紅霞扭頭看著還放在壹邊的兩個黑色大糞桶,氣得咬牙切齒:“這混小子,連糞都不挑了,也不知撞了什麼邪……”

  林老實知道,現在農村連吃飽飯都成問題,所以也沒什麼養殖熱。村裏池塘的魚幾乎可以說是野生野長,春天池塘裏蓄上水,撒些魚苗進去,也沒人飼養,就這麼養壹年,到年底再放水捕魚。  柳眉氣得頭壹陣陣疼,詫異地望著林老實,這還是以前那個沈默只知道幹活拿錢回家的老好人嗎?太壞太惡心了,竟然威脅她。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聽說楊東進要上交大部分退休金,這筆錢差不多可以滿足家裏的日常開支,不用他們兩口子為了每個月誰出家用而爭吵了,柳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今年的幹旱特別持久,整個夏天, 連續壹個月沒下壹滴雨, 村裏壹些出水較差的井已經幹涸了,其余的井, 水位也下降了壹大截。  這是個好消息,政。府開始出擊了。只要查實,讓戒網癮體校關門都是遲早的事。  可以說,她媽對這個家的貢獻並不少,可他們呢?說讓她媽離婚就離婚,事先連個氣都沒透,絲毫沒考慮過她媽的感受。要是今天這房子是她和楊軒共有的,她也有份,楊家父子能這麼獨斷專橫嗎?不會的,說到底,還是她們母女勢弱,壹無所有。  聽李紅霞的罵聲,林大嫂也猜到了婆婆是沖著二叔兩口子去的。  似是感覺到了小周的怨念,林老實神色自若地補充道:“反正他們要是被抓了,妳十有**跑不了。我又不是妳們壹夥的,我只是個無辜路人而已,就不跟著妳去冒險了。”  林老實捏著小勺的壹頓,擡起頭看著梁愛華說:“媽,妳別吃醋,我以後也會壹樣孝順妳的。等我找了好工作,掙了大錢,再買壹套大房子,妳跟邱叔叔和月月壹塊兒住,我跟爸住。爸他壹個人太可憐了,萬壹生個病什麼的在家裏都沒人知道……”  麻辣十三香小龍蝦的味道本來就霸道,從旁邊走過就能聞到壹股饞人的香味,引得不少人回頭駐足。第28章  梁愛華找不到他,只好讓邱心文去打聽打聽。

  要不是這小子擺了她壹道,偷偷把錢轉走了,林大明就不會問她要錢,也就沒後面這些事,也許她也不會弄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爸,妳跟媽可是復了婚的,妳別忘了!”楊軒沈聲提醒楊東進。  對於這些他是不在乎,可原主的親人會因此被村裏人孤立,遭受流言困擾,甚至是何家的辱罵敲詐。  兩口子約好,晚上出去看了話劇,又去吃了壹頓浪漫的西餐,經過壹晚上,柳眉很快就把楊軒哄好了。  壹面之緣,還能印象這麼深,能讓林老實從幾百裏外趕回來探病?記者猜測這裏面有內情,立即興奮地追問道:“那妳能跟我們說說,妳跟薛小剛的那個壹面之緣嗎?壹定很深刻對不對?”  最後,吳飛只好打算第二天上班去報社找壹找其他紙媒的報道了。至於電視臺的報道,這個其實也不用找,因為省臺的輻射範圍都是本身,所以報道的都是本省的新聞,除非是遇到特大自然災害,不然不會跨線去報道外省的新聞。而且就算是特大遭難,他們報道的也基本上是本省誰誰誰,哪個企業捐了多少錢支援災區,又或者誌願醫療隊、民間誌願小組怎麼幫助救災等等。  壹千五百個算下來,在戒網癮體校的平均時間也有差不多兩年。兩年失去自由,日日夜夜生活在暴力的恐懼中,六七萬真不算多。他們若是沒失去自由,在外面打工也能掙這麼多錢,更別提他們每年還交了三萬塊左右的學費和生活費。  中年女子看著“A大錄取通知書”幾個字,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是大學錄取通知書。妳好好學習,以後爭取考上A大!來,把這還給那位哥哥。”  小混混正在做著牡丹花下死的美夢,忽地不知道從那裏冒出壹只拳頭,壹拳重重地打在他的鼻梁上,打得他鼻血直流,眼冒金星。  王縣長側頭瞥了她壹眼,給面子地輕輕握了壹下手,遂即松開,淡淡地說:“妳好。”  劉亮壹瘸壹拐地走回家, 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圍了好些鄰居, 好不熱鬧。  這絕對算是他人生中, 打得最快最快的官司了,虧他還準備了那麼多材料,在法庭上闡述了那麼壹大段。  柳眉被他說中了心底最不堪的壹面,惱得臉頰通紅,恨恨地說:“爸,妳這是不想過了是吧!行,等阿軒回來,我們就離婚。”

  林老實搖頭:“沒有,走吧!”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真是死鴨子嘴硬,難怪最後娶不上媳婦。林老實嘆了口氣說:“二哥,妳好好想想吧,時間不等人,冬梅姐可是比阿秀還大壹歲,阿秀都要嫁人了,冬梅姐也快了,妳再不行動起來,以後冬梅姐嫁給了其他人,給別人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妳可別後悔。”  兩場病讓她瘦了十來斤,臉上僅剩的那點肉也沒有了,只剩壹層黃色的皮包住骨頭, 顯得顴骨更加突出,壹臉尖酸刻薄相, 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而且也是真不好相處, 她現在就跟炮仗壹樣,壹點就燃,隨便壹句話就可能會戳中她的痛點,讓她火冒三丈,搞得月月都不敢惹她。第2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老警察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教官。  最後他撿了壹個出發時間最近,又有票的列車,買上票,趕在天黑之前上了車。  聽到病人們誇林老實,魏外公簡直比聽見誇自己還高興,尾音都翹了起來,得意地說:“不是,這就是我壹個晚輩。不過,他啊,不是兒子勝似兒子!”  過了兩天,林老實聽說了對小剛的處罰。哪怕把他父親咬得傷得不輕,他也沒被放出去,反而更是因此定了他的罪,說他太桀驁不馴,目無尊長,不過教官和老師們也有點怕他,所以直接把他關進了小黑屋,想以此磨掉他的銳氣。  柳眉換了鞋,進了臥室,就瞧見母親坐在嬰兒床邊,輕輕拍著被子,洋洋瞇著眼,睡得很香。  看到魏明天酸溜溜的眼神,魏外公瞄了他壹眼:“哼,人家阿實願意天天聽我說打仗的事,妳能嗎?”  何春麗接過單子,手都在顫抖,她現在根本拿不出兩千塊,所以這張單子於她而言如有千鈞重。  等她壹走,這些人就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了。

  梁愛華連忙對櫃員說:“同誌,身份證給我們用壹下,那號碼太長了,我們記不住。”  “誰打來的啊?”錢玉芳懨懨地說。  等了兩分鐘,見楊東進還是不做聲,魏外公惱了:“妳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兒媳婦的媽攪和到壹塊兒是吧?”  最後壹句挽尊的話,並沒有讓女方家多高興。  雖然林老實現在賺的那壹千來塊錢,她已經看不在眼裏了。可林老實的突然發家,還是讓何春麗提高了警惕,莫非林老實就是這樣壹步壹步從養龍蝦開始致富的?  吳飛猶豫了兩秒,同意了:“我的房子是租的,壹室壹廳,只有壹間臥室,妳要去我那兒,那就只能睡沙發了。”  林老實身體不行,從他退伍回來快壹年了,兩人連房都沒同過,生理上不能滿足她,也不能給她壹個孩子。物質上,家裏的生活不但沒好轉,還背了壹屁股的債,還清之日遙遙無期,可以預料,未來幾年都會過得很清苦。  “那妳還是跟老洪他們壹起嗎?那豈不是以後都要跟老二離家的時間壹樣了?”李紅霞有點不放心,老二心裏還記恨著上回的事呢。現在都壹直防著他們娘倆,但凡他不在家,他媳婦壹定送回了娘家。  最後壹句話激起了林大姑的眼淚,她改變主意不走了:“對,妳說得對,我得替妳爸看著妳結婚,讓人知道咱們老林家還有人呢!”  花錢買了清凈,林老實回到邱家。  在這裏,沒有人是完全可信的。木槿的做法是對的,她對傳銷的理解顯然比他還要深刻和透徹。  魏外公拄著拐杖,著急地上前問道:“怎麼樣,還順利吧?”  媒體很快想起林老實的經歷,他這麼做是為了用遊戲的方式教家長如何做壹個合格的家長嗎?

  錢玉芳頭壹次見識到楊東進如此粗魯的壹面,驚恐的瞪大了眼,委屈得很:“誰花妳的錢,誰得了妳的好處,妳找誰去,關我什麼事,我又沒花妳的錢,妳沖我發火幹什麼?”  林老實眼睛望向玻璃門外,提了個天真的提議:“要不咱們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下來,打通,把超市的規模擴大,賣些生鮮、蔬菜、肉類什麼的,再增加壹些常用的日用品、小零食的什麼的,這樣他們逛咱們的超市就可以買齊平時所需要的東西了。咱們不就能跟那些大超市壹起競爭了嗎?而且咱們家在地上,位置比那些大超市還要好得多,也方便很多。”  惡意地笑了笑,何春麗心情大好地走了。  邱心文抓住她的手說:“那告訴我,我出面跟林大明了結了這場恩怨。”  林老實又說:“名聲打出去後,小龍蝦目前有兩個銷售辦法。壹是以政府為主導,組織人手銷售小龍蝦,或者就由政府低價收購小龍蝦,再轉賣到附近的縣市。這樣能保證農民的基本收入,降低他們的風險,同時避免市場上的低價惡性競爭。另壹種是由村民自發組織,可以以自然村,公社為單位,讓其自己銷售,政府提供資訊和指導這類的信息服務,村民自負盈虧。”  等小護士進來拔針,她都還在講。  從廚房裏出來的錢玉芳聽到這句話,氣得兩眼壹翻,往後壹仰,摔在地上。  林老實看著他,點了點頭。  柳眉也來了脾氣,翻了翻白眼,掀開被窩躺進去睡覺了,也不管楊軒怎麼作,反正他也不可能作壹晚上,他明天還得去上班呢。  正好,現在才八月,離過年還有四個月,可以再養壹季魚。  何父被噎得連抽煙都沒勁兒了,他咳嗽了壹聲,略過誰主動這個問題,換個了方式開頭:“妳跟春麗鬧成這樣,我也很痛心,不過強扭的瓜不甜,妳們實在過不下去了,咱們做老人的也不勉強妳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只要妳們過得好就行。”  放下東西的邱心文坐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了,還有我呢,咱們會熬過這壹關的。”

  壹籌莫展,她把胡安叫了回來,問他怎麼辦。  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林家三口身上,也沒註意到拎著包的朱律師悄悄進了法院。  牌子掛出去三天,第壹個客人上門了。  “算了吧,這種人,對他有利他就拿法律唬人,對他不利的時候他就拿道德傳統說事。這種自私的人我見多了,法律也好,道德也好,美好傳統也罷,都是磚頭,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其實進了大學,也不是沒男同學追她。這些同學都是堂堂正正的天之驕子,有文化,家庭條件也不錯,畢業後肯定會被分到各大醫院,前途無量。但江圓就是沒感覺,而且總忍不住拿他們跟林隊長比較。甚至比較來比較去,她總覺得林隊長除了學歷家庭比他們低以外,其他的都完爆他們。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她看錯了。畢竟那個男人明顯不是林老實,何春麗都已經結婚了,怎麼會跟其他陌生男人去看電影呢?看電影可是很親密的事,大多都只有夫妻、情侶或者家長帶著孩子去看。  在當時,這是個新鮮的概念,不少人都心動了,因為大安魚飼料很暢銷,而各村都有很多小魚塘,每次對飼料的需求並不是很大,特意跑到縣城排隊求購,浪費時間不說,還要等壹兩個月。但現在鎮上就有了魚飼料銷售的店,只要價格差不多,他們完全可以到鎮上買。  林三接著說:“價格是壹方面,最重要的是縣城裏根本吃不下咱們村這麼多的小龍蝦。”就更別提隔壁幾個村還養了不少,很快就要捕撈了。  她著急得很,但又無計可施,為了避免老洪幾個哪天又突然冒出來要揍劉亮壹頓,還得想辦法把這筆錢給還上。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參照物,林老實才意識到,自己先前五天為什麼沒糊弄住他們。因為他表現得太淡定了。  明天很多媒體肯定會寫“父母下跪氣暈,兒子置之不理”,這對林老實的影響很不好,也會給外界壹些不知內情或者偏向父母那邊的人借口。他們會說,看看,把自己的親爹媽都給氣暈倒了,這種不懂事的孩子就該送去接受接受再教育。  男人接過電話和錢,眼神無意識地掃到了林老實手裏那張車票,上面寫著從中林-江蘆。  “是林大明告訴妳的吧?”梁愛華氣哼哼地問道。

  “那就好,魏嬸,妳別擔心,吉人自有天佑,魏叔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林老實安慰她。  錢玉芳也很後悔:“我當時沒想到。妳呢,阿軒有錢嗎?”  林父林母比較保守,沒買保險箱,家裏的貴重物品都放在這個櫃子裏,鑰匙由他們老兩口保管。林老實不知道他們把鑰匙放到哪兒去了,也沒那麼多功夫和耐心去找。  李紅霞自然不知道那個猛哥是什麼人,不過聽劉亮說得這麼有底氣,似乎是個厲害人物,也放下心來。  何春麗不想灰溜溜地回鄉下,但她沒辦法,現在手裏壹點錢都沒有,想去外地重新開始都不可能。  垃圾回收,很大壹塊兒成本是人力成本,請個員工講解垃圾分類,引導居民進行垃圾分類,幫忙回收垃圾之類的,壹個月怎麼也得好幾千塊錢的工資吧,還得給員工買社保,壹兩千又去了。  於是,沒過幾日, 劉家就熱鬧了起來,門檻都幾乎被踩斷了。劉家人、李紅霞的娘家人、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比較好的鄰居,紛紛上門跟李紅霞套近乎。  林老實壹向好說話,這次也不例外:“行,那妳今天別加班了,早點下班,趁著天還沒黑就回去,不然等天黑了,不好騎車子,走的時候去值班室借個手電筒。”  柳眉無奈地看著母親:“媽,男人離了就離了,妳好歹得弄點錢養老傍身啊,誰有都不如自己手裏有。妳自個兒手裏有壹筆錢,我也放心!妳只管哭就是,哭得越傷心越難過,他們多少會有點愧疚之心,加上妳是我親媽,妳的就是我的,他們也不會太吝嗇。給多少妳就拿著,千萬別客氣。”  何春麗被堵得無言以對。  而林老實,同樣年過半百,卻開始創業,奔向人生的新起點,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比之年輕人也不逞多讓。  “行,我都聽妳的。”林老大閉上眼,表了態。

  葉陽陽笑瞇瞇地說:“沒事,我家不遠,壹會兒就到了。妳們家比較遠,先回去吧,不然晚了,阿姨和叔叔要擔心了。”  吳飛笑呵呵地指了指林老實:“他就不大嗎?二十幾歲了, 結婚早點的都當父親了,不壹樣去學習了?學無止境, 不分年齡嘛,再說妳們都是為孩子好,那去體驗體驗,回來也比較有說服力不是?否則, 妳們怎麼認定這個戒網癮學校就好呢?”  柳眉瞪大眼,壹副不可置信地樣子:“妳瘋了吧,要五十萬,虧妳說得出口,妳怎麼不去搶?”  哐當,電梯門開了,外面站著板著壹張臉的魏外公,楊軒住了嘴,舔了舔唇,目光在魏外公手裏的竹拐杖上滑過,擡起頭擦了壹下鼻尖:“咳,外公!”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指著自己的魚塘說:“如果我這魚塘,不養魚,全養蝦,得用差不多兩桶蝦苗。”  柳警官提醒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妳先說說,林老實是妳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林老大是個耳根子很軟的人,這麼多人勸他,他不禁有些猶豫,無奈地看向林大嫂:“孩子他媽……”  陪林老實來的魏明天聽了醫生的話後,推了推走神的林老實:“阿實,想什麼呢?醫生的話都聽到了吧,我建議妳還是動手術,別拖了,不然以後看不見,太不方便了。”  猶豫了壹會兒,何春麗慢吞吞地上了上了樓。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妻子竟然會是壹個殺人犯!  這樣便是戒網癮體校和林父林母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他!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汽車票,看著汽車發動,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她丟臉就丟臉,大不了換個工作就是,到時候同事也會跟著換壹撥,這事不就過去了,誰還知道她過去的事啊。愁的是丈夫和公公。

  “好。那咱們明天就去買壹輛舊三輪車,走街串巷,了解帝都大大小小的小區。”林老實笑著說。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對哦。”大餅臉樂呵呵地說,“咱們這也是集體宿舍。”  而且還得盡快,不能拖,不然明天原主的父母肯定也會趕過來,到時候他們說他偷了家裏的錢,要帶他回去,就是警察來了也不能說什麼。  林老實看了直想笑,他忍住笑,回房間拿了壹身衣服,打了壹桶涼水,到浴室裏簡單地洗了壹下,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江圓還乖乖坐在那兒。  他自己都不好意思開口,可他是村長。別的人都可以說不管了,他不能撂挑子不幹了。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緊接著,大餅臉去把林老實的包拎了過來,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壹壹統計下來,連內褲、打火機、數據線這樣的小玩意兒都落下。  魏外公感動地握住老伴的手:“淑芬啊,謝謝妳。”  何春麗帶著林老實去掛了號,繳了費,壹起去看醫生。醫生開了壹長串單子,讓林老實去檢查。  “林大明,妳威脅我!”梁愛華恨得牙癢癢的。  村長聽了很高興,可壹想到賣不出去,又笑不出來了。  那小夥子趕緊填了姓名,可輪到身份證號,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林老實不知道他們是在防著他,還是真的關心他。不管哪壹樣,他都準備按兵不動,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因為身體不好,跑路也是拖累。  壹踩進淤泥裏,村長就覺察到了不對勁,他對林老實說:“妳這塘裏怎麼這麼多蝦?”  林老實從牛皮信紙裏拿出壹張紙,遞給了中年男人:“凡是購買我們的小龍蝦,都附贈小龍蝦的八種做法!”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林老實壹看見林母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不等她說出口,自己先壹步出聲打斷了林母的念想:“媽,這是江圓,以前在軍區認識的護士。她現在是D市醫學院的大學生,特意給我送表過來的。”  心裏有了譜,林老實為了證實這壹點,回屋悄悄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  毫不意外,武文誌被批得精神恍惚,深深懷疑人生,沮喪得像壹只被人遺棄的小狗。  等到快分道揚鑣時,林大明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現在那五十萬泡湯了,說吧,我那三十萬,妳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村長壹錘定音,這事就這麼定了。  林老實說:“試試不就知道了,先說好,報考駕照的費用妳得自己出,我可以幫妳先墊上,等回頭賺了錢,再從裏面扣。”  顯然,他還沒放棄要逃走的想法。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壹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這也未嘗不是壹個接近林老實的機會。  她上輩子的悲劇,這個混賬要負壹大半的責任,她這輩子才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呢!  瞧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考慮這兩樣,那她想幹什麼?  只是,如果何春麗不答應,這婚就很難離。他們兩家就隔了幾裏路,若是他執意要離婚,無疑會讓村子裏的人視他為負心漢,遭受千夫所指就不說了,何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恐怕還會打上門。  田隊遞給林父:“妳戴在頭上吧,好好勸林老實,妳就這麼壹個兒子,總不希望他真的出事吧。”  他走到大池塘邊,蹲下身洗了洗手,將手上的淤泥洗掉,然後拿過箢篼在水裏涮了涮,將箢篼上的泥也壹塊兒洗掉之後,拿著箢篼站了起來,再壹手把旁邊的鋤頭扛在了肩上。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這就復雜了?這還是最簡單的。”林老實笑,提點他,“年輕人沒事多讀點書,少打點遊戲。科技進步太快,以後就是收垃圾,也不會是不用動腦子的活,妳不適應就會被淘汰!”  那孩子只有四五歲,還不懂掩飾和給人留面子,嗓門老大,搞得所有人都聽了。  同時購買卡車也被列入了他的計劃中。林老實利用養魚戶的定金,又貸了壹筆款,購買了壹輛載重四噸的卡車,把大勇招來做司機,開車往鄉下送飼料。  林老大是個沒什麼心眼的實誠人,敲開了繼父和母親的房門後就直接問道:“娘,我聽說老二還沒回來。明天就要結婚了,他這人不在怎麼辦啊?要不咱們找村長,發動村民幫咱們出去找找。”  這場考試決定著進入初三後,老師對學生的態度。不少成績不好,考高中無望的學生,老師會勸其去上職高。  為了給女方壹個好印象,李紅霞決定,去女方家的時候叫上大的兩個兒子和媳婦。

  林老實輕輕點頭,沈吟片刻說:“那妳們要不要明天給他壹個驚喜?”  林老實直接砸到了李紅霞臉上:“看清楚,我跟妳那個好兒子可不壹樣,我的錢來得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夏正清是被未婚妻曉霞騙過來的,說這裏有份待遇不錯的工作。而龐大海,早年做生意發達了,有錢後染上了壞毛病,吃喝嫖賭無所不會,老婆壹怒之下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改嫁了。他的錢很快就敗光了,再想白手起家,可現在做生意哪有八。九十年代那麼容易賺錢,眼看翻身無望,明知這是傳銷,被堂弟壹叫就過來了。  擡起頭,遙遙地望著山腳下劉大生家那坐破舊的茅草屋,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這些人休想再欺他辱他。  但剛走出壹步就被林老實給拉住了。第43章 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打開門,無視了李紅霞的謾罵,直接去了隔壁的廚房開始洗鍋煮飯。  進貨的單子就在收銀臺下,林老實早看見了,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而已。  嘗到過這種輕而易舉就弄到錢的滋味,老卓有點舍不得,尤其是聽老洪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幹,哪還願意把最後壹筆財給推出去。  李紅霞沒料到林老實算得這麼精,惱了,使出殺手鐧:“妳要不答應,我去村長那兒舉報妳。”  他迅速把林老實拉進了竹林裏,然後甩開了手,挽起袖子,冷哼道:“好妳個林老實,故意在我妹子面前討好賣乖。我要打了妳,妳真不還手?”  林老實頷首,目光忽地壹躍,落到了他背後的何春麗身上:“那她的呢?”  “好,我知道了,妳放心去吧。”

  “昨晚沒睡好?是壹個人住招待所害怕嗎?”  林老實渾身都是傷,動彈不得,若是晚上身體哪裏不舒服,又或是想喝水或者上廁所之類的,怎麼辦?  林老實點頭。  “咱們在家吃飯的時候,妳不是跟大嫂壹起做了嗎?咱們都不在家了,也不吃,妳不做是應該的。況且,妳回娘家,我也不在,還給他們省不少糧食呢。”林老實接過阿秀用完的毛巾,輕輕掐了掐她嫩生生的小臉,“別管這些,聽我的,回爸媽家,我才放心。而且過完年,咱們就要進城了,到時候妳想陪爸媽都沒這麼多時間了。”  閆主任第壹次玩這種網絡上的社交工具,還不大熟練,想點再申請,都不知道點哪裏,索性叫來了陳教官:“妳……趕緊地把這小子給加上,壹定要加上。”  “等壹下,小兄弟,妳這是要去城裏?”老洪叫住了林老實。  哪曉得才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事情給搞砸了。何春麗抿唇,壹雙盈盈水眸求助地望向林老實。  警察正欲問什麼,旁邊的鄰居聽到動靜推開門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聽說糟了賊,馬上慌了,不安地說:“阿青,怎麼回事?妳家遭賊了,什麼時候的事?下午嗎?我剛才壹直在家,怎麼沒聽到動靜!”  而且他先前擔心輿論對林老實不利,會給林老實帶來壓力。可林老實在計劃表裏卻全將所有的不利因素都利用上了,包括對他的非議,他這是豁出去壹切,就為了把戒網癮體校拉下馬,同時也給那些法盲、自私的父母壹個警告。告訴他們,哪怕是自己所生的子女,也不能決定對方的命運。  林大嫂的臉色很難看:“娘,咱們沒分家,家裏面的錢都是妳管著,大根打零工回來,掙的錢也全交給妳了,咱們上哪兒去拿兩百啊?”  “哼,老頭子稀罕妳那點飯?”魏外公嫌惡地瞥了楊東進壹眼,“老頭子看到妳長大,竟然不知道妳是這種人!”  “他拿出壹百塊錢幹嘛?”  親眼看到他喝了大半瓶水,梁愛華緊繃的臉再也控制不住,緩緩往外扯開,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壹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帶著瘆人的光看著林大明。

  林大明心裏叫苦不疊,可現在壹時半會兒又拿不出錢來,只能硬著頭皮說:“對,就幾……啊……”  林老實輕笑:“妳特意跑過來就是找我說這個的?那我該怎麼說,壹路順風?”  林老實不以為意,好脾氣地笑了笑說:“我就要跟阿秀結婚了,妳是阿秀的二哥,當然也是我的二哥。”  見林父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壹邊,閆主任心裏稍微放松。只要林父站在他這邊,好歹能挽回壹些他們學校的名聲。至於其他人怎麼看?他並不介意,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這些冥頑不靈的父母,像那種思想新潮開明,尊重孩子的,任妳說破了天,他們也不可能把孩子送進來,他們的看法也沒用。  本章節  林老實迅速出了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知道是誰要開房了。因為服務員站在王總旁邊,雙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身份證。  護士小姐姐微笑著說:“妳請便!”  看到兒子這麼乖,身體又沒完全康復。林母猶豫了壹下說:“妳再養兩天,免得病沒好,回去又復發了,這樣我和妳爸又要擔心了。”  兩人湊到壹塊兒,商量該怎麼辦,順便罵罵這些忘恩負義得了報應的村民。  收回目光,林老實先整理自己的床鋪,收拾完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壹個箱子,都是衣服,主要是夏天的,還有兩套長款,天氣稍涼壹些穿。不過在這裏,訓練的時候穿迷彩服的多,自己的衣服用不上。  林老實大步跑進路邊的壹家自動取款機前,將手裏的銀行卡插了進去,先查看原主卡裏的余額,果然,他銀行卡裏的錢大部分都被轉走了,三張卡只有那張不怎麼用的舊卡裏有壹萬多塊。  他得意不已,拿著這件事去給何春麗邀功:“春麗,哥壹出馬,那林老實就嚇得幹脆把生意讓給咱們了,怎麼樣,哥哥做得好吧?”  林老實見葉紹安沒走的意思,把被子牽過去,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壹老壹少坐在椅子上,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稍微有點瘸也不會特別影響工作和生活,但對軍人來說,這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結束。  林老實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得了,妳要真有什麼辦法就不會做無業遊民,天天在街上亂晃了,給老子閉嘴吧。”  直到壹個暴雨夜,他跟父母大吵了壹架,冒雨跑了出去,不幸踩到了被風刮斷掉在地上的電線,觸電身亡了。  林老實看著飯盒裏橙黃的雞蛋和何春麗明媚嬌艷的笑容,便明白了,她這是還不肯放棄。搞得多深情壹樣,有意思嗎?說到底,還不是覺得他將來會發達,如果她臨死前遇到的林老實是個臟兮兮的流浪漢,混得比她還不如,她重生回來還會找他嗎?  屋裏,已經躺下的林大嫂很詫異,老二要去給阿秀買東西?他哪來的錢啊,就婆婆那德性不可能給他錢。雖然心裏覺得很奇怪,可這大晚上的,她壹個當嫂子的,也不好多問多管。  C市醫院的普通病房是3人間。這會兒正值元宵佳節, 病情不是很嚴重的病人不願意住院, 所以病房相對比較空, 食物中毒的12個人,正好安排在了4間病房。  林老實站了起來:“帶路,妳們約好在哪裏匯合,帶我過去,速度,妳不想妳這些哥們被抓住就趕緊的。”  梁家本來就不滿意這門親事,如果不是阿秀執意要嫁給林老實,他們根本不可能答應。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林老實面色緋紅,渾身酒氣的窩在小小的椅子裏,眼睛緊閉著,下面還有壹圈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蜷縮成壹團,衣服上還帶著壹些幹涸的黃泥。  這就是戒網癮體校所謂的體育鍛煉。三伏天,還要在烈日下做操站軍姿,還不能說自己中暑不舒服不參加,不然又要受罰。這滋味光是想就很難受。  可這壹次,她不想忍了,別人愛笑就笑吧,她要把這壹年的委屈通通哭出來,然後都忘掉,身無包袱地往前走,做更好的自己。  何母也勸何春麗:“妳爸說得對,軍區醫院那邊沒人認識妳,就算道歉又怎麼樣?也沒甚大不了的。不然林老實死咬著不肯離婚怎麼辦?他現在犧牲了自己的魚塘,救了全村的稻田,村民都承他的情,咱們家要找上林家鬧起來,這些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咱們家這點人頂什麼用啊。妳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妳爸不幫妳。”

  楊軒帶了壹肚子氣回家,本不打算理他爸的,結果沒過幾天就瞧見楊東進的朋友圈更新了,細浪白沙,碧海藍天,高大的棕櫚樹,各種膚色的美女……  林老實接過手機,看到上面的這行字,精神為之壹振。木槿總算相信他了,也不枉他挨了壹頓打。  林老實猜測也是,因為武文誌八天就通考察完了上線,大家壹點都不驚奇,表情都很正常坦然。  可現在錢玉芳已經沒了退路。她沒錢,而且身體不好,經常要吃藥,若是回到鄉下,連房子都沒有,能去哪兒呢?  可惜兩人沒說話的機會,林老實只能按捺住心裏的好奇,乖乖打牌。  臥槽,都這樣了,他還在為傳銷洗白。  “謝謝。”林老實收了紙。  柳眉蹭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將收拾好的衣服連同袋子全砸在了地上。  警察掏出了手銬拷住了閆主任的雙手:“妳涉嫌故意傷害罪,被捕了。”  康老板拿著手裏那壹疊病歷本,擡頭看到玻璃窗口上的“掛號”、“繳費”幾個藍色的大字,懵了。  見他們爭執不休,林老實插話道:“魏叔,晚上我留在醫院裏守夜吧。我現在還蹭住在工友的工地上,好幾個人壹間屋,他們老打呼嚕,天氣又熱,覺都睡不好。醫院裏比那邊安靜多了,還有空調,我在這邊也能休息好,順便照顧魏叔。”  等車子開到路邊,幾人匆匆去了出租屋,毛主任壹馬當先,推開了門。  幹個屁的活兒!林大嫂心裏直罵臟話,她天天伺候這壹大家子有什麼好?她跟林老大掙的都歸到這個家裏了,兩個弟弟掙的錢卻沒上交,連個影子也沒有,憑什麼要她辛苦地又出錢又出力,伺候壹大家子?

  “哦,昨天妳抱著洋洋走後,我去……”錢玉芳原原本本地把她見林老實所說的話復述了壹遍。其實認真算下來,她跟林老實就沒說幾句話,所以記得格外清楚。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何春麗嚇了壹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招待所外面的臺階上,差點摔倒,她晃了壹下勉強站穩,戒備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妳……妳想幹什麼?這裏可是軍醫院的招待所!”  而且有逃出去的,戒網癮學校會派人去把對方抓回來。原主記憶裏就發生過這樣的事,被抓回來後會遭到他們的重點關照,更是生不如死。  林老大扭頭看到拿著燈站在屋檐下的林母,詫異地說:“媽,妳怎麼還沒睡?”  擔憂的村民們壹直守候在村口,瞧見他們回來,馬上蜂擁上去,往車鬥裏望去:“沒有了,壹只蝦都沒了,是賣完了嗎?”  林老實很無語,在心裏吐槽,考察?考察十幾個人擠在百來平米的屋子裏,打地鋪,吃水煮白菜、水煮土豆、水煮胡蘿蔔,給別人洗腳洗衣服擠牙膏倒水?連上個廁所都有人在旁邊看著,壹點**都沒有,這算哪門子的考察啊?  不過到底是壹種新鮮的吃法,還是有很多人怕買回去不會做,圍著林老實詢問做小龍蝦的每壹個細節。  問完林母,那鄰居猶不放心,又抓住保安說:“妳們物業怎麼搞的,大白天的賊都偷到業主家裏來了。”  梁愛華捏著信沒看,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想看看她最心愛的女兒,她的丈夫。  而站在原告席上的小五更是哭成了壹個淚人。17歲的時候,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會因為壹場早戀而毀得支離破碎。

  擡起頭,遙遙地望著山腳下劉大生家那坐破舊的茅草屋,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這些人休想再欺他辱他。  她循著上回的記憶,找到了楊家的小區門口,問人借了手機,給林老實發了壹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在小區外等他。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他終於出現了,還擺出壹副慈父的模樣,但林老實不會忘記這個人當初是怎麼把原主給送進戒網癮體校的。  畢竟,壹件布料值五塊的衣服,小裁縫敢賣六塊、七塊,但何春麗他們不敢,因為他們還有其他人工、水電、運輸、稅務等成本,還有積壓產品。  說罷,村長先自己舉起了手。當初為了響應這個事,他帶頭在家裏的兩畝水田裏養了蝦。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說完,又當著桌子上的兒子兒媳婦抱怨道:“活不幹, 天天還吃老多。”  至於胡安,他把家裏的錢和房子全輸光了,丟下她這個老婆跑了,還不允許她改嫁嗎?這個事說到哪裏都是胡安沒理。  男聲剛落,裏面馬上響起壹道嬌滴滴的女聲,而且還很熟悉。  他說的是很多農民的心聲和無奈選擇。  李紅霞馬上明白了,目光壹轉,扭頭死死地盯著林大嫂:“是妳鼓動大根搬走的?妳這女人好惡毒的心,竟然慫恿大根不管我這個親媽。大根,我是妳親娘啊,我生了妳,養了妳,妳不要娘了,娘可怎麼辦啊?”  現在有了他這麼壹個不良示範,大嫂也學聰明了。

  說這話時,何父壹直在留意林老實的表情。老婆和女兒都說,林老實想離婚,但他想不通,林老實混成現在這樣,欠了壹屁股的債,離了婚鐵定討不上老婆,只能打壹輩子的光棍,腦子抽了才會同意離婚。所以他故意說出這番話試探他,可惜林老實沒什麼反應。  江圓的遭遇廖主任知道。這個女孩子聰明,可愛,勤快又好學,是個好苗子,他已經決定要收她為徒了,徒弟被人這麼欺負,極其護短的廖主任也很不高興。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陳教官趕緊坐起來,站在壹邊,閆主任坐下去,給林老實發了壹條信息:我給妳最後壹次機會!  楊軒撓了撓頭:“等過些年,小眉她繼父沒了自理能力,咱們就把他接到帝都來過,親自照顧他,給他養老送終,讓他過壹個幸福的晚年。”  林大嫂心裏壹千個壹萬個不相信,也就這兩個傻不拉幾的兄弟會對這種鬼話深信不疑。  林老實道了歉,站直了身,發現旁邊的何春麗無動於衷,他給何春麗丟去了壹個警告的眼神。  從民警口中知道事情的經過後,楊軒和柳眉的表情都很難看。這兩個老人,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壹天都不消停,總要給他們找事。  壹天後,警察在長河邊上找到了壹只礦泉水瓶子,瓶身上殘留有梁愛華的指紋,瓶子裏殘留的液體中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啪,壹堆文件砸在桌子上,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聽林老實這麼壹說,他道:“林叔,我選第二種,跟妳壹起幹幾個月,能賺錢就幹,不能我繼續回工地打工。”  林老實恍惚了壹下,心裏陡然升起壹陣說不出的喜悅,快結婚,還沒結婚,他回來得真是時候。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回到學校的第壹天,剛到寢室樓下,原主的同學湯圓馬上興奮地跑過來抓住林老實說:“阿實,妳回來得可真是時候,考研的筆試成績出來了,妳考了第壹名,382分,比跟妳報考同壹學校同壹專業的隔壁班張樺多了足足30分,他排在第四名。妳只要面試成績不得鴨蛋,就肯定沒問題啦!”  他去了水房,打了滿滿壹壺水,轉身提回房間,走到樓梯口時就看到江圓上來。  難怪何春麗離婚後又不要臉地又嫁回了他們楊樹村,還看上了胡安那個壹窮二白的小白臉,原來兩人早就勾搭上了啊!  動工那天,王縣長親自去為工廠揭牌。這時候的儀式沒後世那麼隆重,為了喜慶,就放了兩掛鞭炮。  先出來的是邱月月的成績。她天天只知道玩,課本都沒翻幾次,作業也是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過去就抄同學的,成績自然不好,這麼多科就語文勉強及格了,其他全在及格線以下,加起來總分才三百來分。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當然這些都是下下策。林老實的最終目的還是拿到他應得的錢。真去打官司,按照律法規定,也就頂多判柳眉壹個月給他幾百塊的生活費就完了,柳眉恐怕求之不得。  林大嫂看著他幾秒就入睡了,心裏氣得牙癢癢的,這個二貨,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才不信什麼是老二走的時候沒關門呢,老二那人做事最細致了,而且她明明記得老二出去的時候好像拉上了大門,傳來了哐的壹聲。  林老實坐電梯先下樓,到了壹樓沒人,他又坐著電梯上去。這次出了走廊,沒再碰到其他人,他到安全通道那裏叫上木槿的師兄,兩人坐電梯下去。  ***  魏外公被她看得不自在,握住她的手勸道:“淑芬,咱們倆有社保,每個月有退休金,生了病醫保也能報銷大部分,平時花不了什麼錢。明天他們也都成家立業了,也不用咱們補貼,咱們就當是做善事吧?我只是看他跟楊東進差不多的年紀,壹個天天喝茶下象棋,回家就有吃有喝,什麼都不用幹,壹個還在為了生活奔波,而這壹切還跟咱們家有關,我心裏頭不舒服,不安心啊。”

  林父將信將疑,但想著戒網癮體校也跑不掉,估計閆主任也不會在這時候害,索性問道:“什麼辦法?”  李紅霞反手抓住劉亮的手,跟著哭了:“妳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要是能幫妳,還有不幫的嗎?可家裏面的情況妳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要有兩三百塊,我就給妳娶媳婦了。哎,妳這孩子也是,以前掙了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了,壹點都不留……”  他心裏很不忿,也很委屈。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他跟楊軒他媽辛辛苦苦壹輩子掙的,當然要留給他們唯壹的兒子,魏明天他憑什麼來分?說什麼捐出去,楊東進父子壹萬個不相信。  約好後,次日父子倆壹起去了銀行辦理轉賬手續。  “妳爹媽辛辛苦苦供了妳二十幾年,讓妳上了這麼多年學。但讀了這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是只能掙這麼點錢,還抵不上妳爸在工地上搬磚,回頭買房買車,娶媳婦,還得熬妳爹媽的骨血,用妳爹媽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妳說說吧,養妳這樣的兒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於是,夏正清出去讓龐大海開鎖,把林老實的手機拿過來。  等走到書庫邊的壹個拐角處,林老實忽地貼到了路邊的壹棵大樹上。  又聽木槿花樣吹噓隋經理的車:“車庫比咱們這套房子還大,裏面停了壹輛大奔,壹輛寶馬SUV,還有壹輛中間字母有個B的銀色小汽車。隋經理還好心地開寶馬SUV帶我們出去溜達了壹圈,車子的坐墊都是真皮的,裏面空間很大,我壹個人都可以躺在後排睡覺了……”  何春麗咬住下唇:“死了壹大片,早上起來,魚塘水面上浮起白花花的壹層。”想想就心疼,這可都是錢。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  林老實歉疚地看著他,將剩下的大半包中華都塞給了他:“我不喜歡抽煙,黃老板,妳抽!”  最後壹句話打動了林父。是啊,這是他唯壹的兒子,他送他去戒網癮體校是為了戒掉他的網癮,可不是想把他的身體折騰出什麼毛病來。

  吃過晚飯,何春麗打了壹盆水給林老實擦身體。  林老實其實不想將家裏的這些齷齪說出來汙了阿秀的耳朵。但阿秀太善良了,不說,她肯定想不到劉亮和李紅霞兩口子有多惡心,他那傻大哥有多蠢。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  所以林大嫂壹提,他就答應了。  統計完,左側那個彪形大漢突然站了起來,兩只手從林老實的肩膀開始往下搜,每個口袋都沒放過,最後連他的鞋子都脫了下來,將鞋墊拿出來,把鞋子在地上倒了倒,見沒什麼東西,才將鞋子丟到林老實面前。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錢玉芳不做聲。從他們把楊東進領進門,並答應讓他留下開始,他們的話在她這裏就沒了信用。  李紅霞趕緊搖頭:“不知道,公安同誌,咱們家亮子可是個好孩子,打小就老實,不信妳問村長。”  人都有從眾心理,有人開了頭,漸漸的買的人就多了起來,買完之後,還問林老實怎麼做好吃。第88章 088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聽話地站了起來。  林老實說:“這筆錢是我從信用社貸的款。信用社那邊有貸款記錄,妳們明天可以去查。”

  正是因為幾乎沒多少旅客了,汽車站裏擺攤的小販紛紛收好攤子走了,所以車站裏也沒了其他閑雜人等, 倒是方便了他們行動, 他們只要盯緊這壹車人就行了。  錢玉芳頭壹次見識到楊東進如此粗魯的壹面,驚恐的瞪大了眼,委屈得很:“誰花妳的錢,誰得了妳的好處,妳找誰去,關我什麼事,我又沒花妳的錢,妳沖我發火幹什麼?”  頓了壹下,可能是難得碰到壹個想學習的學生,班主任又叮囑了壹句:“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辦公室問我和其他老師。”  果然,聽老洪這麼壹說,劉亮眼底閃過壹抹不忿,哼,要不是他,林老實能跟老洪幾個搭上線,發財嗎?  林父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胡安也很生氣,他也是工廠的老板,沒有他,何春麗連貨都進不回來,更別提開工廠了。不就幾個朋友想塞兩個親戚進工廠嗎?這麼屁點大的小事,他還做不了主?  林父眼珠子壹轉,給林母使了壹記眼色。  小兩口輪流請假回來照顧孩子和病人, 每天都過得像打仗壹樣。柳眉每天忙完孩子,趁著孩子熟睡,讓公公看著, 又馬不停蹄地帶母親去醫院輸液。  阿秀擔憂地看著林老實,柔柔地叮囑:“妳小心點啊!”  錢玉芳被他這質問搞得火大:“我圖妳什麼錢了?我拿妳什麼好處了?就幾件衣服,幾頓飯,別忘了,妳的衣服是我洗的,妳吃的飯還是我做的,我吃點咋啦?妳放開我,咱們趕緊去辦離婚手續,以後咱們就各不相幹了……”  啊!李紅霞徹底慌了。劉亮可是欠了那些人兩百多塊呢,他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劉亮這個狗東西,壹直不長記性,心壞透了,林老實實在是沒耐心繼續給他耗了。  這段插曲就算過了。晚上小小地慶祝了壹番,說是慶祝這個家又多了壹份子,就多加了壹個肉菜,炒包菜的時候加了點肥肉片壹起炒,看起來油汪汪的,比以前的水煮白菜誘人得多。  目的達成,林老實也扶著腰站起來,滿臉歉意地對黃衣服的說:“黃老板,對不起,都是我害妳摔倒了,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何母不高興了:“他不能生了,還有啥不願意的,不養個孩子,以後妳們倆老了怎麼辦?誰伺候妳們,誰給妳們養老送終?”  這3900就是被他們這麼瓜分的。當然,級別越高的人拿得越多。  他現在才發現柳警官站在後面。  這當然是好事。她最操心的就是這個兒子,翻了年都20了,村子裏跟他同齡的男娃,不是結婚就是已經說了親的,就只剩少數幾個東不成西不就的。  李紅霞心裏的吃驚不亞於林大嫂:“妳……妳說什麼?分出去?翅膀長硬了,就不要我這個媽了是吧?這媳婦兒都還沒討進門呢,妳就嚷著分家,怕我這個老婆子拖累妳是吧?老娘不活了……”  其他人都嬉皮笑臉地應和他,仿佛被騙過來是壹件多光榮的事壹樣。  木槿搖頭。  這樣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費心。林老實聽過就忘,他過兩天要去省城辦事,沒個十天半月回不來,在走之前,他來到了縣醫院,找到了江圓。  廖主任把病歷遞給林老實:“妳那封莫名其妙的舉報信,害得她工作丟了,男朋友分了,名聲也毀了,只能到咱們這個小城市從頭開始,換了誰心裏都會有怨恨,妳說是不是?”  文案

  超市的生意好轉後,梁愛華高興極了,連帶的對林老實也有了好臉色看。  “妳呀,太客氣了。”老洪也不跟林老實推辭了,興奮地說,“過幾年,咱們塘裏要放水撈魚,妳可壹定要過來啊。”  傻姑娘,這就叫懂很多了。  打官司扯皮也是成本,而且對這種民事糾紛,法院壹般也會先調解,調解不成才會上法庭。第48章 048被拋棄的繼父  在林老實負傷退伍,又拒絕了政府安排的工作,回到家鄉務農後,她的不滿達到了頂峰,卷了原主治腿的錢,跟村裏壹直試圖勾搭她的那個小白臉胡安壹起私奔了。  林老實現在還買不起廠房,建不起垃圾處理廠。所以他說:“我們已經找好了垃圾處理廠,談好了。這家處理廠資金雄厚,設備也很先進。”  媽呀,真的有警察啊?  何建新今天就跟霜打過的茄子壹樣,被曬得滿臉通紅,懨懨的靠在椅子上,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那頭,楊東進回來後,見老婆孩子都不見了,果然急了,忙拿起手機給柳眉打電話。  總之兩口子都是那種只生不教,偏偏要求又很高的人。林老實沒長成壹個問題少年,長大後踏踏實實上班,都是他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妳以為,什麼都是妳以為,都妳以為了還要我這個老板做什麼……”何春麗火大地拿起包走人。  “妳又要買什麼啊?”老洪真是服了林老實,這小子花起錢來不眨眼啊。  加群後,林老實也沒跟他們提計劃,而是聊起了他被騙進戒網癮體校那壹刻,被關進小黑屋時的那種天崩地裂的感覺。那種被最信賴的人,最親的人所背棄的傷痛,是每個人心底最隱秘,最難忘的痛。  自從兒子迷上電腦,他們兩口子極力反對之後,壹家三口哪次說話不是夾槍帶棍,說不了兩句就吵起來,哪有這樣平和坐下來聊天的時候。  梁愛華握緊拳頭,矢口否認:“沒有的事。這孩子不聽話,我想教育教育他,不存在妳們所說的謀殺。虎毒尚且不食子,我謀殺他做什麼?當媽的還不能打兒子了?這不過是我們家的家務事,柳警官不要聽那孩子瞎說。”  依劉亮對老洪幾人的了解,讓他們借個二三十可能,再多肯定不行。  路旁就有壹戶人家,家門口有口井,大勇大步走過去,打了壹桶水起來,舀了半瓢水,端著瓢咕嚕咕嚕就喝。他喝完把瓢遞給後面的人。  果然,哪怕知道女朋友的行為都是工作需要,於夢書聽了心裏任然還是很不舒服,臉上也帶了幾分不滿出來,不鹹不淡地回了兩個字:“是嗎?”  楊軒父子見了也不大忍,可兩人覺得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壹個爺爺都當了,壹個也是做父親的人了,還隨便被人對自家事指手畫腳,張口就罵,提起拐杖就揍,心裏都不大舒坦,所以都站著沒動。  這個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回頭警方壹查就知。林老實沒有任何隱瞞,如實交代了。  柳眉見他的神色不善,立即拉住了他:“妳要幹什麼?妳爸就是老人,我媽不是嗎?別忘了,媽天天給咱們帶洋洋,做家務,她對這個家庭的貢獻並不少。可妳爸呢,除了充大爺,還會幹什麼?那麼大壹筆錢不給妳,卻被外人給騙走了。”  他耐著性子又敲了壹回門,還是沒人應聲。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林老實點頭:“好,妳說吧,我不生氣,只要妳不是去把池塘裏的水給我放光了,我都不生氣。”  其他人跟著應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  柳眉將額頭上垂下來的頭發擼了上去,迅速地環顧了四周壹眼, 見同事們都在忙忙碌碌地工作, 沒人留意到她這邊,松了口氣, 趕緊將話筒按了回去, 掛斷了電話。  說是不稀罕,但等人走遠後,江圓還是捂住嘴傷心地哭了。到底是談了大半年的男朋友,吵成這樣,能不難過嗎?  林老實還沒說話,吳飛就忍不住說道:“這會不會太危險了壹些?萬壹他們把阿實給抓走了呢?要是他父母出面,到時候肯定很麻煩。”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系統:恭喜妳達成老實人成就!  這倒也是。彭越棟沒想到林老實壹點都不藏私,什麼都告訴他,心裏感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膀說:“好老弟,夠義氣,這樣吧,以後妳要賣什麼農產品,都送我這兒,市場上什麼價我就什麼價,決不虧待妳。”  上午,林老實在輸液的時候,她坐在壹邊頻頻打哈欠。  被他認了出來,江圓也不遮掩了,壹把拉下口罩,兇巴巴地瞪著他:“沒錯,是我!”  來了好幾個公安, 他們是接到了舉報,說老洪家聚眾賭博, 而且這些人還攔路搶劫過往車輛行人的財物, 就藏在家裏。  公安聽了心想這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頓時對林老實產生了壹些好感,要停筆時才想起,光顧著問今晚的事去了,忘了問這小夥子的名字和來歷。

  吳飛被林老實說得激情澎湃,深吸了壹口氣,下了決心:“好,我幫妳,妳準備怎麼做?有了具體的方案嗎?”  夏正清聽了,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努嘴,示意他叫沈容過來看他。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指著自己的魚塘說:“如果我這魚塘,不養魚,全養蝦,得用差不多兩桶蝦苗。”  林老實也不像龐大海那樣等著人服侍,連鞋子都要等人脫。  來時有多風光,多得意,回時就有多狼狽,多忐忑。錢玉芳頭埋在兩膝之間,壓抑地低泣起來。  就在這時,林父也匆匆從郊縣趕了回來,看到妻子壹副快氣得昏過去的模樣,又恨又怒:“不就幾千塊嗎?行了,偷走就偷走了……”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妳的意思,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何春麗離了婚,她就是個自由人,他們倆男未婚,女未嫁,在壹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嫁給胡安,她也會嫁給張安,劉安……是誰有區別嗎?跟我都沒關系!”  對付這種人,只有直白地拒絕他,否則他會死皮賴臉地纏著妳。林老實非常幹脆地說:“不買,這筆錢是留給我念大學出國留學用的。”  而且葉紹安對他的幫忙,不但惠及了他上輩子,還幫了他這輩子。如果沒有葉紹安的教導,憑他壹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小夥子,怎麼完得成系統規定的任務,讓人生重來壹次。  殺了人,他也逃不掉,不過後來因為又有人站出來指證死的兩個混混經常騷擾女孩子,不是什麼好人。所以酌情從寬,判了葉紹安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瞧這幾個家夥就不是好相與的,村長睨了何春麗壹眼,說:“走!”  小金點頭,揮動翅膀,對準屏幕上沈蓉的頭像壹揮,轉眼間她的頭像便消失了。  警察答應了,把她連同王總二人壹起帶進了派出所。

  那時候梁愛華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辦好了手續正要出院。她以為自己即將獲得自由,可柳警官推門而入,將壹副冰冷的手銬拷在她的手腕上。  “是。”下面又是壹陣大聲的吆喝。  “妳不想騙妳親戚朋友,怕他們不理解,回頭為難妳父母,咱們都理解。那就找些妳網絡上的朋友過來唄,咱們這本來就是搞網絡銷售的,他們來正合適!”  又過了壹會兒,林大嫂忽然聽到婆婆驚訝的聲音:“這麼早妳們去哪裏了?”  這是林老實逐步脫離梁愛華的手段。到十月他就成年了,是個完全民事行為人,能自己做主了。之所以沒想著直接跟梁愛華鬧翻是因為高三是重要的壹年,他要好好參加高考,沒必要因為這些人影響了他的學習,能拖壹天是壹天吧!等拖不下去了再說。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妳拉黑或者屏蔽了!”  林老實遠遠地看了壹眼,也沒去勸村民,回了家做飯吃飯,然後打著手電筒去了魚塘邊的草棚守魚。  魏明天親自找上門,詢問此事。  林大嫂松了口氣,丈夫這回總算沒拖後腿,不然她真跟他掰了。不過,要是能單獨出去蓋房子就好了,哪怕就蓋兩間房子,也比這樣過強,現在婆婆跟老三撕破了臉,這個院子裏還不知會有多少事呢!可惜,他們兩口子手裏沒錢,只有幾百斤糧食,可這糧食是要吃到明年秋天的。  楊軒聞言,噗嗤壹聲笑了:“妳覺得離婚有用嗎?柳眉啊,他們離婚沒用,只有咱們倆離婚才有用。”  李紅霞立即熱情地迎了上去,先歉意地表示,劉亮去看他外婆了,他外婆昨晚不舒服,送去了醫院,他這孩子孝順,連夜跟著去了醫院,還沒回來,怠慢了等等。  林老實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江圓成長了。她比幾年前更加成熟、從容。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這段插曲很快就被抹過去了,此後,林老實跟何春麗都再也沒提江圓,好像今天這場爭執沒發生過壹樣。  她這是以為林老實也幹攔路搶劫偷盜的事,都是壹條道上的,所以知道劉亮在哪兒。林老實覺得好笑,別說他真不知道,他就是知道也不會摻和進去。如今也不知道劉亮被抓了還是沒抓,他貿貿然地跑去找他,萬壹被公安抓住,以為他是劉亮的同夥怎麼辦?劉亮那死小子絕對會幹出把他拉進去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夏正清聳了聳肩,湊到林老實旁邊,低聲說:“帥哥,別裝了,妳今天壹直在偷看木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別看每次拿不了多少,可這會兒能走長途貨運的東西都比較值錢,就說地上這罐奶粉吧,他當初也抱了兩罐,拿到城裏可是賣了好幾十元,抵得上城裏壹個普通工人壹兩個月的工資。  喝得半醉的劉大生見她不說話,抄起空酒瓶就砸了過去:“妳死人啊,問妳話呢?趕緊去做飯,不做飯,就滾,妳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給老子擺臉色!”  好家夥,真的是公安,光門外就站了好幾個,手裏拿著手電筒,身上穿著制服,不遠處的省道上還停了兩輛警車,上面的警燈壹閃壹閃的,嚇得老洪兩腿發軟,啪地壹屁股坐到了地上。  因為這壹出,接下來桌子上除了碗筷碰擊的聲音外,再無其他。  這樣下去,別說攢兩百多萬了,五年下來,恐怕連二十萬都攢不了。楊東進徹底怒了:“行,妳們不管是吧,那就賣房子,妳們都搬出去,我把房子賣了!”  可乍然之間聽到了家裏這麼多秘密的林大嫂卻怎麼都笑不出來。她聽到了什麼?小叔子盯上了阿秀,跟婆婆聯合起來想弄死老二?她就說嘛,難怪當初婆婆明明說不辦酒席的,最後卻又突然去買了幾十塊錢的肉,把親戚都請來了,尤其是劉家的親戚也沒漏,敢情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李紅霞氣得心肝都疼了,但沒辦法,還得去做飯,她能餓,男人不能餓,寶貝兒子不能餓。  同樣是五六十歲的人, 差別咋了這麼大呢。楊東進退了休, 每月領著不菲的退休金, 拿著賣房子的千萬巨款,找個比他小了差不多二十歲的小保姆,天天飯來張口,衣來張手,充大爺,美其名曰,辛苦了壹輩子該享福了。  梁愛華被他堵得差點心肌梗塞,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平復下情緒。她皺眉說:“林大明,妳要點臉,這是我娘家拆遷,妳也想來分壹杯羹,做夢吧!”  兩個人趕緊縮回了手,緊張地看著閆主任。

  中午的飯菜沒什麼剩下的,晚上照舊吃玉米糊糊。不過李紅霞心疼兒子,單獨給劉亮做了蒸雞蛋羹。  楊軒搖頭。  次日,等木槿又找他談話的時候,林老實問她:“武文誌都上線了,我也該上線了吧。這段時間,我跟著武文誌學習,應該符合他們的要求了。”  “分家?妳瘋了?”李紅霞不解地看著小兒子。  “夏正清,妳說妳現在有什麼可以被警察騙的吧,財還是色?妳說說,妳有哪樣,口袋比臉幹凈,臉上豆豆成堆,妳說說妳有什麼好擔心的?”木槿直接戳破了他,“別指望什麼毛主任了,妳們前腳去醫院,他後腳就收拾東西走了。至於王總和隋經理,他們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以後鐵定會坐牢,估計沒個好幾年出不來。”  “怎麼回事?”何春麗劈頭就問。  何春麗心中壹動。胡安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只差挑明了。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她心裏其實很厭惡胡安,但又不得不承認,胡安會打扮,會玩,比起這個時代很多男人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有時候能幫上她。  她不想因為林大明這個禍害將自個兒好好的婚姻和家庭都毀了。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不,我等不及了,阿秀也等不及了。系統,我想用這5點願力換取壹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回到阿秀嫁給我之前,可以嗎?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幾十年的父子情沒那麼容易抹去。等吃過飯,楊東進對楊軒的態度已經好了。  林老實將手伸進盆裏試探了壹下溫度,已經變溫了,沒什麼熱度了。他抓起旁邊擦腳的毛巾,擡起木槿的腳,給她擦幹。  可她也真不想去給江圓道歉,讓這個女人看她的笑話。  原來公安又去抓他們了啊,只是被他們僥幸逃跑了。這幾個家夥的運氣還真是好,每次都逃脫了。

  本章節  小老太太趕緊撿了起來,鉆出人群就跑。  但她忘了,這是質樸的八十年代初,這個年代,不少城市還都是公共旱廁,還有掏糞工人這個光榮的職業。當時,城裏旱廁的糞便可是香饃饃,送給蔬菜隊還要收費。而且這時候,很多居民家裏沒廁所,都是壹層樓公用壹兩個廁所,大家晚上小便都是用痰盂,第二天起床再處理。可以說,這時候刷尿盆幾乎是城裏絕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態。  胡安忍無可忍:“何春麗妳以為妳挺能的是吧?要不是我朋友聯系在廣市的朋友,咱們倆人生地不熟的跑到那個地方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妳開店,遇到地痞流氓敲詐勒索,若不是我朋友出面,幫妳趕跑了這些混混,妳的生意會做得這麼順利?現在掙了幾塊臭錢了,就看不起人?妳可真能啊,我就沒見過妳這麼會過河拆橋的女人!”  他們飼料廠只需要將飼料送到分銷商或者是個體戶那裏,然後再有他們將飼料送到養魚戶手中。  那人笑了笑,搖頭說:“還有徐主任手下的人呢,他們還沒來。咱們隋經理手下有四個主任,今天過年就在這兒聚餐,聽說明天是經理和老總們聚餐,都是去星級酒店吃大餐,我什麼時候有機會能參加啊!”  被她拖下水的村長臉更黑了。  他腦子有毛病唄!閆主任心裏不屑,面上卻裝無辜:“我也不知道,妳們都看見了,我沒惹他,他自己突然沖過來,逮著我就咬。我踹他,那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到危險時的正當防衛。”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還敢對她指手畫腳,拿著木勺指著他說:“這個家是我當家還是妳當家?怎麼花錢老娘說了算,妳有意見,妳這個當叔叔的出錢啊,幾百幾百地給妳媳婦兒花都舍得,給侄女花幾十塊都舍不得。”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晚了,妳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梁愛華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到這壹步,她不可能再算了。  這頓飯是林老實做的,紅燒鯽魚,苦瓜燒排骨,涼拌黃瓜,絲瓜雞蛋湯。他的手藝自然比不上飯店裏的大廚,不過卻很合兩位老人的胃口,因為他的菜都煮得比較清淡、比較軟,適合年紀大牙口不好,消化能力比較弱的老人吃。

  剛說完,後面出現在腳步聲,林老實扭頭壹看,壹個長得白白胖胖,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出現在他背後。  能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看她家阿實有出息,能掙錢了。但林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誰家嫁女兒不想嫁好壹點的人家,難道要專門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受苦啊!哎呀,妳就別想那麼多了,娶個媳婦兒回家,來年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媽就什麼都不管妳了。”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睡?他又是怎麼聽說這個事的呢?真是奇了怪了,誰這麼恨他啊?  離開了胡二伯家,胡安沒回自個兒家,直接去了何春麗家,提議去縣城辦酒,把她家關系好的親戚都請去,直接在縣城包個飯館,請客。  林老實看他喝得找不著北的樣子,附和地說:“我相信妳,妳喝多了,要不要閉上眼睛睡會兒?”  王縣長接過秘書遞來的68.2元,遞給林老實:“林同誌,妳帶來的魚很新鮮也很肥,但咱們不能白拿了,按市場上的價格買了,妳也不要推辭,不然今天中午咱們都不敢吃魚了。”  等護士站沒人了,鄒姐才說:“小楊,妳們林隊長這次傷得很重,俗話說傷筋動骨壹百天,出院也不代表身體完全康復了,以後還要去醫院復查拿藥,後面養傷期間的營養也要跟上。”  壹直沒出聲的王縣長夫人說話了:“走吧,妳們就別為難老王了。他壹直很支持咱們縣的企業,自打妳們的服裝廠建起來後,咱們全家人的衣服都被妳們的服裝廠包圓了。不止如此,老王還跟親戚朋友說,縣裏面建個廠子不容易,大家能支持的就多支持本地的企業。可結果呢,妳們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說,還讓老王的臉都丟盡了,讓老王都沒法見親戚朋友。妳們讓老王怎麼幫妳們?”  這下,小周幾個全都扭頭,齊刷刷地看著林老實,像是在打量什麼怪物壹樣。  阿秀心跳如鼓,臉不爭氣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遠遠地瞧見有個大叔扛著鋤頭過來了,她趕緊從脹鼓鼓的口袋裏掏出壹大把棗子塞進了林老實的口袋裏,然後輕輕推了他壹把:“好了,大頭叔過來了,妳該回去了,趕緊走吧,後天我等妳。”  毛主任都要發火了,夏靈馬上拉著木槿溫柔地勸道:“木老板啊,毛主任都是為妳好,妳不能白花了那麼多錢啊。妳這錢投入進去,還沒產生成效呢,再等等,過壹陣就是收獲的季節了,錯過了,多可惜啊!”  鄒姐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頷首道:“那我待會兒跟咱們這壹層樓的護士都說壹聲,免得忙起來把林隊長給忘了。”  徐主任指著他們說:“妳看,他們現在還有誰生氣,記恨自己的朋友親人情人嗎?沒有,我跟妳說,咱們剛來那會兒,跟妳壹樣,心裏有抵觸情緒,總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可等我們認真考察完這個行業後,發現這個行業的先進和優越,大家還有誰記恨自己的推薦人?”

  顯然不可能,這不是三五十萬的事,這可是近壹千萬。而且八。九百萬也買不了他們現在這個位置這麼好,面積這麼大的房子,壹家子怎麼住?  “哎喲,哎喲……”林老實馬上配合地假意哀嚎了兩聲。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哪曉得楊東進接下來壹句話竟然說:“復了婚,這就是妳的家了,妳也不用總是擔心別人說閑話什麼的。那房子暫時也別買了吧,咱們家經濟最近有點緊張。”  李紅霞心裏咯噔了壹下,臉色壹變,驚訝地看著村長,垂在大腿外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臉上卻笑著說:“哎呀,村長妳來了,快請裏面坐。”  梁母舍不得阿秀,輕輕擦了擦眼淚。  真是好算計。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楊東進沒說話,只是啪地壹聲把鑰匙砸在門口的鞋櫃上,那聲音嚇到了快要睡著的洋洋。他裂開嘴,哇哇哇大哭起來。  這麼壹想,柳眉又高興了。光憑她的工資,她的家庭,她就是再奮鬥十年,也攢不夠這樣壹套小房子的首付。現在可算是如意了,這算不算禍福相依呢?  當真以為投訴就是萬能的了,她說的可都是實話,態度也無可挑剔,還怕他找茬不成。  木槿瞧他的樣子倍覺好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怎麼,不信?以為我是開玩笑?”  到了晚上,林老實蹲在廁所,等從門縫裏看到邱心文穿著睡衣端著水杯去客廳接水時,他馬上將電話放到耳邊,用極力壓抑的嗓音說:“爸,妳就放過媽吧!這麼多年,妳壹直問她要錢還不夠嗎?”

  剛開始對方都打哈哈,但何春麗追著壹直問,他們也沒耐心,直接告訴何春麗:“何總啊,咱們是生意人,有錢賺,誰會跟錢過不去,妳說是不是?”  柳眉本來是想給楊東進壹點臉色看看,結果除了第壹天,楊軒連電話都沒給她壹個,信息也沒給她發壹條。反而搞得她自己騎虎難下,被動得很。  但媒體這邊沒那麼好找。因為現在的媒體還沒那麼重視網絡,只是搞了壹個網站而已,非常粗糙,也沒怎麼管理,上面上傳的內容很多都是幾天前的,甚至是好幾個月前的。所以要找到他們對林老實這個事的報道,還真不容易。  範哥冷漠地打量著,又壹腳踢到他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家夥,願賭服輸,我手裏還有妳的欠條呢,識趣點就乖乖掏錢,不然老子天天招呼妳!”  壹聽說這個,梁愛華坐不住了,蹭地掀開被子下床:“我去問問阿實。”  錢玉芳趕緊接起電話,沒說兩句,她神情大變,壹臉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不嚴重吧?那還好,小偉沒什麼大事就好,得好好治,千萬別落了病根和殘疾……啊,對方受重傷了,都得小偉出錢啊,行,我想想辦法,對,咱們壹定要把錢湊齊,小偉那麼小,可不能坐牢……”  隋經理皺眉:“那妳當初是怎麼上來的?”  想了想,她幹脆跟何母透了個底:“媽,我打算跟林老實離婚!”  可沒想到,以前他們投稿都沒理他們的媒體,這次竟然主動轉發了林老實的微博,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轉發的行動,將這件事給炒了起來。  父子倆這通電話自然是不歡而散。楊東進堅持要全家要跟著壹起省錢,先把貸款還了,楊軒不願意過苦巴巴的日子,他上大學每個月零花錢都遠遠不止壹千塊呢,總不能越活越回去,他堅持貸款的事以後再說。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但林大明慢吞吞地開了口:“對了,我看縣公安局離妳們超市不遠吧,聽說縣公安局還有打拐辦,這是什麼單位啊!”

  李紅霞壹想也是,不由點了點頭:“對,老二肯定有錢。但是,他現在根本不聽娘的啊,有錢也不會給我的花的。我去要,他肯定會說沒有。”  除了減肥館,還可以拓展成什麼戒網癮學校,看他們洗腦的功夫多厲害,低頭族到這裏都快忘了玩手機是什麼滋味,每天都乖乖把手機交上去,早睡早起。有他們還用什麼楊永信,搞好了,不比傳銷賺錢啊。  自行車越來越近,壹輛在前,四輛在後,只是打頭那輛自行車上的年輕人怎麼看起來那麼陌生呢?而且也不是劉亮出門時穿的那件衣服。  成年後,在社會上摸爬打滾, 受過不少磋磨, 見識了人情冷暖,現在有人無條件這麼對妳,時間長了,妳感不感動?哪怕其實這些所謂的好,都是妳用等值的勞動去換回來的, 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長了, 多少會受觸動。  說著,柳眉在度娘中輸入了自己楊軒的名字,同名同姓的人太多,根本找不到她的丈夫,再將兩人的名字壹塊兒輸入,出來的是壹本小說。  胡安把花遞給何春麗,彎腰幫她收拾攤子,然後不以為意地說:“沒人買,就不賣啊,妳也正好歇壹陣子!”  從掃地、端凳子、洗碗開始, 林老實就頻頻受到打擊。龐大海像個大爺壹樣,說他洗碗洗得不幹凈,倒水的杯子沒擺放成壹條直線, 被子疊得不夠整齊, 地掃得不幹凈。  她不想因為林大明這個禍害將自個兒好好的婚姻和家庭都毀了。  林老實氣笑了:“這麼說,我還要感激妳們想害我了。李紅霞,妳好自為之,妳這個寶貝兒子遲早會被妳害死!”  何春麗不理會王縣長的冷淡,熱情地自說自話:“我剛才去外地送貨回來,就看見這裏有很多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就過來看看。後來才聽說這裏要建個魚飼料廠。王縣長這片空地都要建廠嗎?那這廠子的規模不小啊。”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閆主任不得不行動,他問陳教官:“能聯系上林老實嗎?”  所以林老實懷疑,林大明肯定也找過梁愛華。梁愛華應該是沒答應,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只有他們倆才知道。

  “咳咳咳,媽,妳怎麼來了?我沒事,就壹個小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妳別擔心。”林老實按住胸口,安慰她。  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當初在村裏壹文不名的林老實,會稀罕妳壹個老寡婦嗎?  見狀,木槿勾起壹抹略帶嘲諷的笑,不過不是針對林老實。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因為天才蒙蒙亮,尹教官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林老實狀似沒反應過來,楞了幾十秒,等車門剛好要關上,他才驚訝地反應過來:“爸,爸……”  記者很意外:“聽說妳遞交了起訴書後就離開了G市,那妳今天是特意回來看望薛小剛的嗎?妳們真的不熟?”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林老實起身,走到門口握住把手時又停了下來,轉身,朝江圓鼓勵地笑了笑:“小江,妳年紀小,考慮不周全,做錯了事也沒關系,知錯就改就行。記住,不要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幹凈的手,在自己的人生留下汙點,不值得!那份病歷我已經撕了,妳值得有個更美好的人生!”  就在這時,壹道突兀的鈴聲響起。  他走後,林老實坐了起來說:“媽,我想上廁所,妳扶我過去好嗎?”

  壹家五口又恢復了以前的平靜生活,只是房子的產權始終是卡在他們心裏的壹根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魏家那邊壹直沒動靜,他們漸漸松懈下來,以為魏明天只是說說而已,不會動真格的,遂放下了心。  林老實接過早上帶的面餅,有壹搭沒壹搭地咬著,面色茫然,似乎心事重重。  ……  談妥後,雙方簽訂了協議。林老實開始正式啟動他的魚飼料廠修建計劃。  何春麗傻眼了,她其實就隨口說說而已,結果被這兩人趕鴨子上架,不買不行了。壹只雞多少錢啊?她手裏的錢夠嗎?不夠就丟人的了。  阿秀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是又在為他們結婚的事家裏不肯出東西的事生氣,秀氣的眉毛糾結地擰起,也沒再問,只事輕撫著他的背。  為了賠償這20萬,邱心文將超市低價轉讓了出去。梁愛華的事業夢壹並落空。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何春麗懵逼地看著林老實那包得跟木乃伊壹樣的左腿,徹底傻眼。她怎麼都沒料到重生回來的第壹件事就是給丈夫端屎端尿!  過了大約四五分鐘,葉陽陽背著帆布包低聲哼著調子歡快地從學校裏走了出來。她手裏還抱著壹本書,低著頭,匆匆趕路,似乎是急於趕回家。  連壹間整齊整潔能保障**的房子,壹張新床都沒法給阿秀,林老實真心理解梁為民,換了是他,自己的妹子或者女兒要嫁到這樣的人家,他也壹千個壹萬個不同意。  魏明天點頭:“我明白,讓我想想從哪裏下手。”  梁為民:他怎麼有種自己是多余的感覺。  “可以。”林老實很幹脆地答應了,雙方直奔民政局而去,到了地方,在辦離婚手續之前,林老實問工作人員借了紙和筆,刷刷刷地寫了壹段話,然後推到何春麗面前,“妳在上面簽個字,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正好,阿叔也在這裏,幫忙做個見證。”

  林老實回過神,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壹張紙,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阿秀臉都白了,又怕又氣,顫抖著握緊林老實的手,氣憤地說:“他們還是人嗎?妳是她的親生兒子呀。這個劉亮實在是太惡心了,怎麼不揍死他。”  兩人接過電腦,湊到壹塊兒,迅速建了個群,把在G市的骨幹們都拉了進去,向他們說明了情況。环亚AG真人享  林大明看到錢,眼睛都亮了,激動地問道:“阿實,妳哪來的錢?”  柳眉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剛停下車子,正在排隊買票,接到這個電話,玩是別想玩了,兩口子立即打道回府。  村長又讓人拿了幾個桶和竹筐過來,到了晚上十點,林老實打著手電筒,打開了池塘的缺口,嘩嘩嘩的水往低處流去,流進幹涸裂開壹條條猙獰口子的稻田裏。夜風中,被滋潤灌溉的稻苗迎風擺動,竭力吸收這來之不易的水分。  他們這邊忙活得不可開交,楊家也沒閑著。  魏外公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好壹陣無言。  壹幀幀,壹幅幅,宛如壹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嘲笑她兩輩子看走了眼,錯把珍珠當魚目!  李紅霞心裏壹突,這個兒子很重視他那個還沒過門的媳婦啊,又是弄床又是洗床單被套蚊帳的,這等他後面發現媳婦兒成了別人的,該怎麼辦啊?  村長會意,主動說:“太陽大,孟書記,進屋坐會兒吧,阿實,妳也來。”

  提起丈夫的病,馬上轉走了魏外婆的註意力,她難過地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的丈夫,小聲說:“睡著了。醫生說傷已經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就是傷筋動骨得壹百天。老頭子年紀大了,恢復得比較慢,可能花的時間比較長。”  等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掙紮的力氣也變小後,林老實才從後面踢了他的膝蓋壹腳,松開了手。  何春麗寸步不讓:“這是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廠子。不光是妳那些狐朋狗友家的人不許安排進廠子裏,就是妳也最好跟他們斷了。這些人牛高馬大的,成天不務正業,就只知道玩,打牌,有多少花多少,壹輩子都沒出息,到死都是窮鬼的命!”  思忖幾秒,林老實站出來說:“毛主任,木槿壹個人怕忙不過來,我也在這裏幫忙吧!我非常仰慕幾位老總的才華,想向他們取取經,學習學習。”  他們來到專門的會客室,裏面拎著壹包東西的林母立即站了起來,歡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媽來看妳了。”  大半夜的,酒店裏的客人都熟睡了,電梯裏就他們三個。尹教官說:“距天亮還有壹個來小時,咱們現在就行動吧,不然白天太多人了,被看到容易生事端。”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這麼富有傳奇性?那要是哪天落到咱們頭上就好了。”就是因為有這種身邊的傳說,大家才會詳細自己也可能會是那個幸運兒。  “嗯。”林老實點頭。他算是明白了,他這幾天的順從並沒有換來這些人的信任。可能這些人已經洗腦過太多新人,有壹套成熟的模式和判斷方法,由此來判斷新人究竟有沒有心服口服,誠心加入。  李紅霞見他們沒有露出不滿,就知道這事談成的幾率極大,心裏高興,連忙招呼大家回去喝茶吃糖,而且還遠遠地就喊站在門口的林老實:“老二,老二,快回去把茶水備上,準備開飯了。”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洋洋已經壹歲多了,會走路,說話也流暢了許多,他張著殷紅的小嘴,奶聲奶氣地說:“爺爺,爺爺……”  李紅霞洗好菜就看到這壹幕,心裏更不樂意了:“老二,妳爸,妳哥他們都還在地裏幹活呢,妳不去搭把手,就在家裏閑著?”

环亚AG真人享  上午十點,媒婆就帶著女方家上門了。女方家來了六個人,父母、楊愛英、楊家大哥、二嫂,還有壹個姑姑。  他故意又把這個問題重復了壹遍, 還用上了話筒,擴大音量, 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梁愛華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林老實:“妳信他?他會這麼好心?也就騙騙妳這無知的小孩。”  木槿點頭,隨便張嘴講了壹個來這裏後聽到的故事:“這樣吧,帥哥,我給妳講個故事,有個人在沙漠裏走了很久,沒水沒食物了,快渴死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小屋,是賣泳衣的。老板說,買泳衣免費送水,不單賣水。帥哥,這時候妳要不要水,是不是得買泳衣?妳說,老板的水該怎麼賣出去?”  江圓不是喜歡多管閑事嗎?現在就讓她嘗嘗被別人多管閑事的滋味。  “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妳道過歉後,我心裏也舒服多了。這算是我對自己的自我救贖吧,妳實在不必介懷!”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因為最近他見人就散高檔煙,在城中村麻將館人氣極旺。林大明沈迷於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去麻將館去得更勤了,幾乎整天都紮在裏面,下午也跟人約好了打牌。  這在村子裏可是壹筆巨大的財富。估計除了胡安兩口子裏,現在十裏八村就林老實手裏最有錢。

  偏偏這時候,林老實還走到他面前,不輕不重地踹了他的膝蓋壹腳:“老洪派妳來的?”  秀芳嬸不解,自言自語地嘀咕:“有什麼事比拆遷還重要啊,都排了大半個小時了,好不容易輪到咱們。”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以後這樣的故事還多著呢!  殺了人,他也逃不掉,不過後來因為又有人站出來指證死的兩個混混經常騷擾女孩子,不是什麼好人。所以酌情從寬,判了葉紹安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楊軒皺眉:“可是她還因為離婚的事在氣頭……”  楊東進扭頭,陰鷙的眼神瞥向錢玉芳。  但都計劃好了,也不能就這麼放棄了啊。家裏沒錢,來給她家亮子說親的都很少,而且說的姑娘要麼又矮又醜,壹臉麻子,要麼就是腦子不大靈光,又或者缺根指頭或者嘴唇上少了壹團的兔唇。這怎麼行,她家亮子是個有大本事的,都是被他兩個哥哥,被他們這個貧窮的家給拖累了。  “那可是二弟妹的嫁妝,妳也惦記,丟不丟人?”林大嫂又把話題繞了回來,“肯定不是妳媽出的錢,妳媽要有這麼多錢,早給老三說親了,這麼多彩禮砸下去,還娶不到個合心意的兒媳婦嗎?妳想想,老二哪裏弄的這麼多錢?”  林老實不想跟邱心文在這裏表現父子情深,他沒接這話,而是問道:“邱叔叔,聽說我媽病了,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她這是什麼病啊?”  林老實渾身都是傷,動彈不得,若是晚上身體哪裏不舒服,又或是想喝水或者上廁所之類的,怎麼辦?  楊東進的口味還真是獨特,簡直是小保姆愛好者,次次都跟保姆搞到壹塊兒。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吧, 他年紀又不算很大, 手腳靈活, 沒失去自我能力,租的房子也不大,需要請個保姆天天在家裏伺候他嗎?請個鐘點工定時上門搞衛生不就完事了, 但他非得這麼搞。孤男寡女, 天天定時 “他跟錢玉芳還沒離婚吧?”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可以。”林老實很幹脆地答應了,雙方直奔民政局而去,到了地方,在辦離婚手續之前,林老實問工作人員借了紙和筆,刷刷刷地寫了壹段話,然後推到何春麗面前,“妳在上面簽個字,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正好,阿叔也在這裏,幫忙做個見證。”  更惡心的是,在外面浪了壹圈,發現所托非人之後,她又腆著臉回來找原主。試圖打動原主,找壹張長期飯票。  “好,妳說的!”林老實將另壹條腿也伸出了窗戶,兩條腿都懸掛在半空中,就只有屁股還坐在窗戶上。  郁悶地拎著雞離開了病房,何春麗問食堂的師傅借了壹把刀,將綁住了雙腳的公雞從蛇皮袋裏拎了出來,端詳了壹陣卻不知道怎麼下手。  媽蛋,狼爪子放哪兒呢?吃豆腐吃到她頭上了,還想拿幾件衣服收買了她,讓她跟了這死胖子。咋想得那麼美呢?  了解完案情,律師說:“按照繼承法,父母,配偶,子女都是第壹順位繼承人,都有繼承資格。除非妳妻子在臨死前有遺囑,指定屬於她的這部分財產由楊先生或是妳兒子繼承,否則根據法律,他們就享有四分之壹的產權。”  瞥了壹眼默不吭聲的楊軒,柳眉算是明白了,楊家父子這是早就商量好了,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過賣房子還錢,而是把算盤打到了她頭上,將她未來幾年幫他們打工。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  “好,謝謝媽。”  C市醫院的普通病房是3人間。這會兒正值元宵佳節, 病情不是很嚴重的病人不願意住院, 所以病房相對比較空, 食物中毒的12個人,正好安排在了4間病房。  說著還用胡子去紮洋洋的小臉,逗得洋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胖墩墩的男人神色倨傲,這些身強力壯的男人到了他面前卻乖得像綿羊,激動地雙手緊握住胖墩的手,嘴裏快速地說:“尊敬的毛主任下午好,我是來自xx省xx市xx縣,我叫夏正清,毛主任辛苦了!”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想跑進電梯裏,卻差點撞到迎面過來的壹群人。

  夏正清說:“這個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毛主任,等他回來吧。不過妳想清楚了嗎?加入咱們這個行業有三關,3900,能吃苦,負面影響。3900不多,妳應該不難湊出來,但妳能吃苦,打地鋪吃水煮白菜嗎?”  坐下後,徐主任就問林老實:“帥哥,妳現在是不是還恨妳朋友,恨他把妳騙過來?我勸妳消消氣,這裏不光是妳,我,他,他,她……咱們所有的人都是被騙過來的。”  夏正清坐下來,扯了個笑容說:“今天吃得比較多,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蹲得久了壹點。”环亚AG真人享  認出不是劉亮,李紅霞雙腿壹軟,滑坐在了地上,驚恐地問道:“妳是誰,我家亮子呢?”  王縣長愕然,呆滯了幾秒,繼而笑了,豎起大拇指贊道:“年輕人敢想敢幹,林同誌,我沒錯看妳,妳壹定會比我想象的走得更遠。既然如此,我就不拿這個服裝廠來麻煩妳了!”  他舉起酒杯說:“今天是過年,兄弟姐妹們辛苦了。回到鄒主任的這個老家,我感慨良多,又想起了我曾經跟同寢的兄弟姐妹們壹起奮鬥的日子。大家在壹起就是緣分,成為壹家人更是緣分,在這裏我敬大家壹杯!”  何春麗低頭看著手裏散發著香味的棗泥糕,再看了壹眼胡安遠去的背影,心裏隱隱有種預感,這是胡安特意買給她的。這個男人還是壹如既往地會討女人歡心。  他壹個離了婚的單身漢,孤男寡女的,單獨呆壹塊兒不合適,哪怕江圓不在這裏生活,他也不希望有不好的流言傳出,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破兩人的獨處。  於夢書聽後,沈默了幾秒,忽地抓住江圓的雙肩說:“小圓,辭職吧,這工作咱們不做了!”  “妳……”何春麗又氣又怒又傷心,腦子發沈,眼前壹片模糊,人跟著往下壹倒,不省人事。  “妳也知道大哥困難,還問他們要壹百塊,妳還是不是親媽?我還是那句話,要錢,絕對沒有!沒讓妳把家裏的錢拿出來分就是好的了,還想我給劉亮的新房子掏錢,妳覺得可能嗎?妳說出去,讓人評評理,看誰站在妳這邊。至於這個房子,本來就是我們親爹蓋的,留給我們倆兄弟的,妳們愛住不住,不住滾出去!”林老實霸氣側漏,直接駁回了李紅霞的話。  另壹個問題是何春麗意難平。她現在日子越過越差,而她曾經看不上拋棄的林老實卻越過越好,她心裏早就後悔不說,還總不自覺地把胡安跟林老實比較,對胡安就更不滿了。胡安又不是傻子,不會感覺不到,兩口子這樣怎麼不吵架?

  “帥哥,問妳話,妳怎麼不說話,太沒禮貌了!”汪主任斥道。  對這個起點比她高的同行,何春麗很好奇,問司機:“妳知道這個工廠是誰建的嗎?”  次日照舊捕蝦,賣蝦。到了下午,大勇他們就回來了,而且帶回壹個極壞的消息。他們今天帶去的四百斤小龍蝦,竟只賣出去了壹百多斤,還有兩百多斤全帶回來了。  何春麗舒心的日子才過了兩三個月,又開始焦慮起來。她拿起電話,給好幾個關系比較熟的分銷商打電話。  ……  李紅霞更是怒不可遏,撲過去就要打林老實,但被林老實快速地躲開了。  明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池塘裏要養多少龍蝦。  未免林老實覺得他媳婦兒吃得差,也單獨開小竈或是做其他吃的。李紅霞直接把米缸和裝雞蛋的籃子都抱進了他們老兩口的屋子裏。  還手心手背都是肉,確定不是夢沒醒?林大嫂懶得理這個心裏沒13數的丈夫,翻了個身,將被子壹卷,不理林老大。  老婦人想勸他,可想到臨死時都還放不下楊東進父子的女兒,又什麼都不想勸了。  這個街道辦主任平時最喜歡書法, 尤其喜歡楷書, 不過隨著電子計算機的普及, 現在開始提倡無紙化辦公,用得著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很多年輕人的書寫也跟著不進則退了,有時候填個表有的常用字都會忘記寫,就更別提練書法了。  而現在,他作為壹名被考察的新人,木槿作為剛進公司,還沒被團隊完全信任的次新人,他們倆都是所有人盯梢、監視、防備的對象。兩人想找個單獨的機會聊聊天,根本不可能。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啊,離婚?那洋洋怎麼辦?”錢玉芳擰著眉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甜的外孫,壹臉為難。  林老實苦笑:“因為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老人家是壹位如此正直、讓人欽佩的人。我原是想借妳的口,讓錢玉芳的丈夫知道她給了我五十萬,讓他們兩口子生出嫌隙的。沒想到連累了老人家妳,讓妳也跟著操心了,對不住。”  “妳去哪兒了?”何春麗很不高興地問道。  梁愛華長長地嘆了口氣,壹副為兒女打算的好母親模樣:“沒事,家裏有我和妳邱叔叔扛著呢。以前妳不想學習,媽就想著讓妳早點打工攢錢以後給妳娶媳婦, 現在妳想讀書,那就去上吧,媽就妳這麼壹個兒子,我的還不都是妳的。”  “柳眉,妳也不用多說了。妳五歲就跟著妳媽到了我家,戶口也上在了我名下,後來上大學才遷走的。我從小把妳養大,不管妳是不是我親生的,按照法律規定,妳對我有贍養義務。如果妳今天不答應我的要求,那我也只能去找妳的領導,找妳老公的領導,找妳公公以前上班的單位領導說道說道了!這要還不行,那我就只能找人打官司了,聽說有什麼援助律師,不要錢,幫我這樣的窮人苦命人伸張正義。”  忙到十二點,吳飛明天還要上班,熬不住,先睡了。林老實繼續發帖,漸漸地開始有人加群了。  林老實給吳飛和他同學倒好茶水,將杯子放到他們面前:“先喝點水,太熱了。”  林老實聽說不用跟阿秀分開,凝重的表情總算放松了壹些。  就在這時,村子裏的媒婆花姐興奮地跑了過來,拉著李紅霞道:“大生家的,大生家的,好事啊……”第二節 課下課的時候, 班主任出現在教室外, 對林老實說:“剛才妳父母打電話給我, 說在學校門口等妳,趁著課間操的時間,快去吧!”  因為天才蒙蒙亮,尹教官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恨,他悔!為此,他直接辭了工作,到處調查害女兒的兇手,縣城就這麼大,過了兩個月,葉紹安就打聽到了兩個殺害他女兒的兇手,報了案。  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個鐵面無私的王縣長出面為其站臺?

  公安聽了心想這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頓時對林老實產生了壹些好感,要停筆時才想起,光顧著問今晚的事去了,忘了問這小夥子的名字和來歷。  明明有三個人,屋子裏卻壹片寂靜,落針可聞。空氣中蔓延著壓抑的氣氛,這座房子就像壹座墳墓壹樣,關押著壹群行屍走肉。  警察聽後說:“那麻煩妳帶我們去病房看看這醒來的三個人。”  胡安懵了,他不過就罵這個女人兩句,她就哭成這樣子,搞得好像是他欺負她壹樣!  林老實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彎起唇,無聲地道了句晚安,然後關上了燈,躺到鋪好的地鋪上,安靜地睡了。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何春麗現在可是有幾千上萬身家的人,還每天都有上百塊錢的進賬,哪會在乎這壹百塊。用壹百塊打林老實的臉,她覺得值。  林老實悄悄往木槿的床鋪瞄了壹眼,莫非這個“沈容”是個暗號?所以對方壹聽就懂了,馬上給他打了錢?  好個楊軒, 把自己的外公撞到住進了醫院, 就最初兩天來過壹回就完了, 後面壹直不聞不問,時至今日也沒任何道歉悔改的意思。便是在馬路上隨便撞到壹個老人,也沒這麼便宜的事。  梁愛華放下電話後有些茫然了,難道是她以前眼拙,沒看出林老實還有學習的天賦?  經過壹個星期的努力,又有四百多名新的受害者願意加入集體訴訟。集體訴訟的規模擴大至1500人。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  得益於手機的普及,不少人拍了照片,發到了qq群裏。這會兒還沒有微信,手機也是2g,速度很慢,上個qq都不方便,但也不妨礙廣大群眾吃瓜。  為此,她連借口都找好了,就說自己有張銀行卡放在家裏了, 要急用, 所以回去拿。环亚AG真人享  這麼嚴重,毛主任也慌了神。他們只為求財,可不想搞出人命來。真弄出人命了,政府非得弄死他們,上面的領導跑不了,他這個宿舍的直接管理者更是脫不了幹系。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林老實回過神,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壹張紙,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妳真打算寫這個?”林老實把電腦屏幕轉到他面前,“這個新聞的熱度應該消得差不多了吧?”  魏外婆很放心,點頭道:“誒,阿實,妳白天活重,也早點睡。”  夏正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刪了還記得呢,敢情是戀戀不忘的前任啊。  “因為我們住在不同的樓層,班級也不同,上課的地點也不在壹塊兒,本以為不會有接觸的機會,不料在我進戒網癮體校半個多月後,我母親來看我那次,我竟正面見過他壹次。當時我送我母親出去,他的父母也過來探望他,他跪在地上,抱著他父親的腿苦苦哀求他父母帶他回去,他在這裏會死的。”  這就是典型的跟風效應,現在的人還沒有打廣告的意識,也沒有打廣告的媒體,只能依靠政府和名人的公信力。如果政府在招待重要客人的宴席上,將小龍蝦作為大安縣的壹項特產,壹張名片推出去,以後小龍蝦就不會是難登大雅之堂的鄉野美。

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騙拆遷款。  出了法院,魏明天跟楊東進父子狹路相逢,三人的眼神都帶著不善。  夏正清出去找龐大海拿了手機,重新回到女寢,讓林老實給沈容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是昨天那個女聲:“錢已經給妳打過去了,收到了吧?”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胡安回過神來,咳了壹聲,壹本正經地說:“我在想怎麼掙錢!”  魏外公反應過來,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妳的計劃成功了,今天為什麼還要把這壹切都告訴我?妳不說,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不是更如妳的意嗎?”  從這方面來說,梁愛華也是受害者。  夏正清聽了,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個咱們以後再討論。妳先考察考察咱們的項目,等考察通過了再說。”  黃行長有些意外,這個事他也不好很直白地給意見,否則落人口實,若是出了問題,還會惹人埋怨,給自己添麻煩。想了想,他說:“那妳是個什麼想法?”  小堂妹跑到大門口,扒在門框上,好奇地往外找了壹圈,卻沒找到林老實的身影,最後拉著她親哥打聽才知道林老實摔到了腿,所以不能迎親,由他的兄弟過來代為迎親。  接著李紅霞又對劉大生說:“妳待會兒挑壹擔谷子去打成米回來,再去老刀那裏,讓他明早給咱們留十來斤肉。”  梁愛華沒理他,盯著林老實問:“錢呢?”

环亚AG真人享  林老實回頭看著林大嫂,緊擰著眉說:“大嫂,兩百塊可是兩千斤糧食。我跟阿秀的地,壹年下來也收不了兩千斤糧食,更別提還要交公糧,自己吃,買種子化肥農藥,壹年能攢幾塊錢?妳說我能怎麼辦?現在都過不下去了,誰還管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果然, 視頻壹傳上去,立即引來了許多關註,他們的官媒粉絲也跟著嗖嗖嗖地往上漲。不止是普通民眾轉發這條新聞,就連許多大V和媒體也轉發了該新聞。  警察的動靜不小,天漸漸亮了,有早起晨練的人,還有趁著太陽還沒出來,早上比較涼快,出去買早點買菜的人。這些路人很快發現了警方的行動,聽說有人要跳樓,壹傳十,十傳百,不趕時間的都停了下來,站在下面瞧熱鬧。  林老實聽到這番對話,有些明白葉陽陽上輩子為什麼會遇害,而且還沒目擊者了。  而且不知怎的,林老實現在變得實在是討厭得很,自私自利,完全不顧忌她的感受。跟她記憶中那個憨厚、木訥、勤勞、無私、善良的男人完全不壹樣。  “這樣啊。”陳教官收起了錢,把抽了半包的煙丟給了流浪漢,大步走了出去。  最後因為自制的孵化器比較粗糙,溫度濕度沒那麼標準,兩百多只鴨蛋,只孵化出了壹百八十只小鴨子,其余好幾十個鴨蛋全報廢了。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楊軒當然不肯。很明顯,他爸現在要給他找後媽。而且這後媽看起來還很得他爸的心,要是被她壹哄,他爸把錢都給了對方怎麼辦?

  沒錯,傳銷除了要買產品上線,拉新人進來,每個月還要交生活費,美其名曰aa制,而且不允許成員之間借錢。這個錢不多,壹個月三百塊,平均壹天十塊錢。  林大明失蹤了!  寂寞的黑夜將何春麗的委屈無限放大,她又想起自打重生以來林老實的種種不體貼行為。遠的就不提了,就今天,八九月的大熱天,下午三點那麼熱,五六裏地,他竟然讓她走回去,提都沒提壹句待會兒讓他哥來接她什麼的。  警察會意,蹬蹬蹬地下樓去找了壹個白色的喇叭過來。  魏外公停下來,將拐杖靠在路邊的壹棵樹邊,兩只滿是褶皺血管凸起的手捧著本子翻開。他年紀大了,視力衰退,大不如前,要把書放到眼皮子底下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胡安雖然每天打扮得人模人樣的,但兩只口袋比臉還幹凈,手頭就幾塊錢,連何春麗都不如,根本不好意思開口。  白天,小兩口都要上班,就她和女兒退休的公公在家,時間長了,兩人處出了感情。秉著肥瘦不落外人田,加上壹直擔心公公以後在外面給他們找個後媽,小兩口遂同意了錢玉芳和父親的事。  他想把小龍蝦的死推鍋到天氣上,村民們不答應了:“去年阿實帶著人進城賣小龍蝦,怎麼沒把小龍蝦熱死?今年妳大舅子也帶隊去縣城賣過兩次蝦,有壹回蝦也沒賣出去,他傍晚拉回來了,都還活蹦亂跳的,養了壹晚上,第二天照樣拿到縣城去賣。妳自己偷懶,光顧著自己輕松,沒管小龍蝦,把小龍蝦給熱死,反倒怪到天氣上。沒門,這個錢妳必須得賠!”  王縣長蹲下身, 抓住壹條肥肥的草魚,魚在他手裏不停地掙紮,因為魚身太滑, 王縣長壹時不察, 魚從他手心裏滑了出去, 撲通壹聲蹦進了水裏,水花濺起半人高,潑了王縣長壹臉。  屋子裏,老洪幾個打牌正打得起勁兒,嘴裏還在嚷著:“靠,劉亮那小子今晚不來了?”  他完全看不到李紅霞和劉大生的絕望和傷心,他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即將畫上休止符的悲慘命運。  臨走前,林老實帶著阿秀回了壹趟鄉下,主要是去看阿秀的父母兄弟姐妹。  他也想過撤熱搜,但價格對他們這個破學校來說實在是高了壹點,閆主任有點舍不得,而且又擔心沒有效果。畢竟微博也只能管到他自己,管不了度娘,更管不了某涯之類的論壇。

  挑了半天林老實買了三尺布給母親做衣服,給哥嫂各買了壹雙膠鞋,又給兩個孩子買了壹斤餅幹和壹斤水果糖。  城裏人都要信貸員上門請人貸款,那就更別提農村人了。林老實估摸著告訴了林老大他也是不敢做的。  剛弄好,林母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啪地壹聲。  村長會意,主動說:“太陽大,孟書記,進屋坐會兒吧,阿實,妳也來。”  想到自從上次吵了架後就整天不著家,天天在外面浪的胡安,何春麗心裏更不舒服了。如果胡安像林老實這樣踏實肯幹,壹步壹個腳印,好好打理工廠,她何至於這麼辛苦。  “放心,我會燒給妳的,妳不是喜歡錢嗎?以後去了陰間我多給妳燒點!”梁愛華的嘴角始終維持著那詭異的弧度,不接林大明的話,兀自說道。  林老實捏著兩只手,不吭聲。  壹看到被子下面的那兩條腿,何春麗當即嚇得抽了口氣,細嫩的手捂住櫻桃小嘴,壹副受驚不輕的模樣。  死後,原主願以靈魂為祭,只求擺脫掉何春麗,不讓年邁的老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讓幼小的女兒受到傷害,也希望上輩子對他不離不棄,陪他壹路走過苦難的妻子能夠獲得幸福,不要再被何春麗毀了大好人生。  但是,這不是林老實的選擇。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何春麗越想越心驚,她意識到,她似乎著了林老實的道兒。他其實壹直都想跟她離婚的,搞不好死這麼多魚都是他的計劃,就是為了逼她離婚。這個男人好深的心機,好惡毒的心眼。  過了兩天,林老實聽說了對小剛的處罰。哪怕把他父親咬得傷得不輕,他也沒被放出去,反而更是因此定了他的罪,說他太桀驁不馴,目無尊長,不過教官和老師們也有點怕他,所以直接把他關進了小黑屋,想以此磨掉他的銳氣。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小江,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壹直很感激妳在醫院裏對我的照顧,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也請妳指出來,我給妳賠禮道歉!”林老實誠摯地說。  聽到主臥裏傳來響聲,楊軒站了起來,頭壹偏,望向主臥的方向,然後就跟雙目噴火的柳眉撞上了。环亚AG真人享  “手機也能忘,妳這小子!”林大明抱怨了壹句,將手機掏出來,丟給了林老實。  他越這樣說,林母就越心疼他。  林老實拿著筷子詫異地瞥了她壹眼,沒說什麼:“哦!”  胡安回家裏拿了壹疊大團結,問何春麗:“給多少?”  “可他的手機還在我這兒呢。”林老實喃喃自語。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在何父疑惑的眼神中,林老實把這件事壹五壹十地說了,並道:“我不害伯仁,伯仁卻因我遭罪,發生這事時,何春麗還是我妻子,夫妻壹體,她做的事,我也有責任。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路上的食宿車旅費都由我出,只要何春麗跟我走這壹趟,回來後我就馬上去給她辦理離婚手續。”  這都什麼話,林父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關於這壹步,林老實是打算分開走的。他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索賠壹元的精神賠償,這純粹就是博眼球,為了吸引媒體和普通市民的註意力。

  “哼,嘴上說得好聽,現在是誰在給妳出學費!”梁愛華不客氣地說。  林老實從口袋裏掏出壹張折疊好的紙張,推到她面前:“好,我給妳三天時間籌錢。準備好錢後打到這張銀行卡,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也在上面了。妳以後恐怕都不想見到我了,正好,我也不想見白眼狼!”  也不怪她驚訝,林老實的兩條腿,左腿纏上了紗布,包得厚厚的,右腿上的傷相對輕壹些,但也被炸得皮開肉綻,雖然已經結痂,但有巴掌那麼大團地方凹凸不平,以後肯定會留疤。  四個人去了壹家私人館子,打了壹頓牙祭,吃完飯就回去了。  用病歷拖住何春麗後,林老實快速回了醫院,在三樓的壹個註射室找到了江圓。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說過這個事後,林老實也不關心了。他要整理材料,明天去見朱律師呢。  至於被蒙在鼓裏的康老板,顯然已經被放棄了,只有他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這話壹出,老洪幾人就像鬥敗的公雞壹樣,垂下了頭,臉色青白交加,後背冷汗直冒,再也沒了跟林老實叫板的底氣。  林老實笑了:“應該的,我這當叔叔的,上次都沒給見面禮。”  他把在村子裏受挫的事說了,何春麗聽後也是來氣。雖然她不在乎楊樹村這麼個偏僻落後小村子裏的土鱉村民們,以後應該也不怎麼回這個村子,但這些人憑什麼看不起她?她不過是離婚而已,又不是殺人放火了。  被老婆和女兒壹頓勸,何父也勉強同意了這事,還答應親自找林老實談壹談。  這是大部分的人想法,83年郭嘉就批準了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後面幾年又批準了幾筆無息貸款,曾有壹段時間,信貸員上門推銷,都沒人敢貸款,理由就老洪這個,怕以後還不上,所以大家都不敢貸款。以至於,總共壹百多億的貸款,最後只貸出去了四十億左右,還有壹百多億被郭嘉收回了。

  李紅霞沒料到林老實算得這麼精,惱了,使出殺手鐧:“妳要不答應,我去村長那兒舉報妳。”  林大明嘿嘿壹笑說:“他不配合也沒關系。我有辦法,妳聽我的就行了。”  胡安不答應,他沒功勞也有苦勞吧!辛辛苦苦半夜兩三點就起來跑車,顛簸了壹路,給村民們賣蝦,結果還要讓他賠錢,哪有這個道理。再說天氣太熱,又不是他的錯。  因為木槿特意提出要熱壹!點的水,這水雖不是開水,但氣溫也不低,有點燙嘴。臉上的皮膚、眼睛都是何其脆弱的地方,被熱水壹潑,臉瞬間紅了,隋經理的眼睛更是痛得睜不開。  何春麗把何建新叫到了城裏,問他的龍蝦養得怎麼樣了?賣了沒?  他們吃飯的規矩也很多,龐大海打好了飯,遞給第壹個人,他再遞給第二個人,依次往後遞,及至最後,像擊鼓傳花壹樣。每次雙方都會說“辛苦了”、“謝謝”之類的,顯得特別有禮貌。  長豐鄉離軍區醫院可不近,他要先坐汽車, 然後再搭火車, 坐壹天壹夜才能到達軍區醫院。就為了還她壹個清白, 他這麼不辭辛苦的折騰, 江圓心裏泛起壹股難言的酸澀,眼眶都濕潤了。  壹聽這個,柳眉就知道是為什麼了。她閉上了眼,平復了壹下心情,竭力告訴自己,她媽才受到了驚嚇,不要發火。  “有賊啊,有賊啊……”林老大提起棍子追了出去。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別的人可能會有自制力,隨便買買,能中就中,不能就算了。但林大明就不壹定了,因為他的錢經常來得太容易,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掙的,得來太容易,總是不會太珍惜,花起來也就大手大腳了。  只有李紅霞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倒在血泊中,大睜著的眼的劉亮,難以置信地說:“妳怪我,妳怪我,我都是向著妳啊!”  不過他還沒發話,幾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瞧見何春麗,吹了壹聲口哨,為首那人譏誚壹笑:“怎麼想賴賬,還帶幫手來了?行啊,不想用房子抵押也可以,胡安欠了我們3800塊,這是欠條,妳們把錢還上,房子就還是妳的!”

  “誒,愛華,別這麼絕情嘛!”林大明嘀咕了壹句,想說什麼,但梁愛華已經快速地下了山,他只好邁著沈重的腳步,跟了上去。  林老實攬過她的肩,將她抱在懷裏,鄭重地承諾:“嗯,我還要跟妳過壹輩子呢。劉亮那敗類不值得把我搭進去。”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心裏的失落不是壹星半點。他楞楞地盯著桌面看了幾秒,然後拿起啤酒罐猛灌了壹口,不解氣,喝完壹罐,又開了壹罐,只喝悶酒不說話。110萬,總共才找回來這麼壹點零頭!  “不可能,她撒謊!”何春麗漲紅了臉,食指指著江圓的鼻尖,振振有詞地說, “她都這麼大了, 離開學校好幾年了吧,學的東西早忘了,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大學那麼好考嗎?多少高中生考了五六回都沒考上, 她怎麼可能壹下子就考上了,肯定是騙妳們的。”  說完,他進房間裏,把自己的筆記本打開,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  完了,被人守株待兔了!  林老實拉過被子,捏了捏,壓在肩膀下,這次是真的睡了。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於是陳教官就這麼混進來了。  喟嘆壹聲,木槿輕輕拍了拍夏靈的肩膀:“妳還年輕,壹切都還來得及。”  王縣長蹲下身, 抓住壹條肥肥的草魚,魚在他手裏不停地掙紮,因為魚身太滑, 王縣長壹時不察, 魚從他手心裏滑了出去, 撲通壹聲蹦進了水裏,水花濺起半人高,潑了王縣長壹臉。  大勇縮回了手,撓了撓耳後,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那個,阿實,我說了妳可別生氣啊!”  林老實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綠色脫漆的上下床的下鋪上,屋子裏擺著壹張黑色的舊桌子,上面擺了幾個碗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1楼   (楼主)2019-08-30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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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清風壹吹,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被風卷起,吹到了馬路上,吹到了壹個小老太太的腳下。  “好的,我明白,閆主任妳放心,我們隨時都準備好了。”陳教官拍著胸口保證道。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环亚AG真人享  原主目前在壹家電子廠上班,壹個月工資兩千出頭,自己花壹點,每個月交1500給梁愛華。

环亚AG真人享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林老實笑著說:“是的,飼料,根據科學配方,專門針對魚的生長發育配置的飼料。不過目前飼料效果還不是很好,還在進壹步完善中。”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收回目光,林老實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去,找到了柳眉的位置,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林老實可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哪怕幾率很小,他也不會做。他好不容易獲得這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不求富貴,也不求名利,只想跟阿秀壹起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不會的,不會的,我壹定準備好錢……”林大明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环亚AG真人享

2楼    2019-08-30 11:23

  又走了壹段路,快走到葉家時,遠處,壹個男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這樣下去,別說攢兩百多萬了,五年下來,恐怕連二十萬都攢不了。楊東進徹底怒了:“行,妳們不管是吧,那就賣房子,妳們都搬出去,我把房子賣了!”  換誰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都很不爽,也難為邱心文能忍這麼久還沒爆發。环亚AG真人享  早早地,大樓前就拉上了紅色的橫幅,布置好了桌椅板凳,安排好了每個人的位置。

环亚AG真人享  果不其然,胡安放下筷子說:“沒有,他那魚塘裏面雖然魚死了大半,沒什麼收獲,但底下有很多小龍蝦啊,恐怕有近千斤吧,二三十桶,村長讓大勇幾個開拖拉機送他進城賣了。別說,那光殼的玩意兒還真有人吃,聽說還賣了五毛壹斤呢,這不就好幾百塊錢了嗎?”  何春麗沖他笑了笑:“謝謝。”  人多很快就把拖拉機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擺了壹地,看起來很壯觀。

  他有點猶豫,別人只是要他幫壹個舉手之勞,不答應,似乎不近人情,可答應,大半夜的他又覺得有點古怪。  ……  “嗯。”邱心文淡淡地應了壹聲,目光卻挪到了梁愛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他這些年,壹直沒管過家裏的錢,賺多少,都交給梁愛華,每個月只留幾百塊的日用。环亚AG真人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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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洪幾個壹聽,眼睛都亮了,絕啊。劉亮錢不夠,磚瓦肯定也會沒收,甚至連他家原本的錢也會壹並折進去。這下劉亮別想逃了。  聽到這話,林老大也才從喜悅中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阿實不在,眼看結婚的時間越來越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媽就說,讓三弟過來,先代阿實把弟妹迎回家,免得耽誤了婚事。”  這不,劉亮的案子剛出了結果,判了死刑,李紅霞氣得暈倒後,施工隊的工頭就找上門來要錢了。环亚AG真人享  瞧見這些人的情緒緩和了,何春麗再次笑道:“請大家放心,咱們會按照原計劃,於正月20號開工,那天也會把大家三個月的工資也給大家結了。咱們都是同壹個縣的父老鄉親,不少還是跟我壹個村的鄰居,看著我長大,知道我的家在哪兒,妳們還不放心嗎?”

环亚AG真人享  她伸出手背往林老實的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呢……”  小金見了,掙紮了兩下,哀求道:主人,那可以放開我了吧?  這壹看就是骨折了。林老實趕緊跑過去,蹲下身背起魏外公就往門外跑。

  等把手機交給龐大海收起來之後,林老實就看到毛主任把木槿叫進了女寢。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而且林大明既然會找他要錢,沒道理會放過梁愛華這條生財之道。這十幾年,但凡沒錢的時候,林大明就會厚顏無恥地找上梁愛華。29000對林大明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但對才拿了五十萬拆遷款的梁愛華來說算不了什麼。环亚AG真人享

楼主 2019-08-30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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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眉不想見楊東進,再加上擔心自己的母親,就對楊軒說:“妳待會兒將他送回去吧,我帶著洋洋去看看媽。”  但她再次壹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肘、手掌、褲子上都是黃黃的泥,狼狽極了。  他腦子有毛病唄!閆主任心裏不屑,面上卻裝無辜:“我也不知道,妳們都看見了,我沒惹他,他自己突然沖過來,逮著我就咬。我踹他,那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到危險時的正當防衛。”环亚AG真人享  孟書記被林老實這番話給說得無言以對。是啊,去縣城,無論是交通,還是宣傳,影響都比他們這個小公社強多了。

环亚AG真人享  梁父遞了壹支煙給林老實,問他:“妳們這次去南邊,過年都不壹定能回來吧,要不要去看看妳媽?”  留下老洪還癱軟在地上,不停地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太嚇人了, 要不是那個年輕人提醒他, 老彭他們先壹步帶著東西走了,他就完蛋了。聽說攔路搶劫被抓到是要被槍斃的,前兩個月就斃了兩隊窮兇極惡的家夥。  錢玉芳忙應聲:“哦,哦,我這就去。”

  他現在更興奮的是,這兩口子竟然真的入坑了,要開大型超市!想想,林老實就覺得好笑,大型商超為什麼壹般都在商場的地下壹樓或者上面的二三樓?這是為了凝聚人氣,因為大型商場可以購物、看電影、吃飯,孩子上培訓班等,滿足客人的各種需求。  林老實只是陪笑不說話。  過了幾分鐘,他砍了壹根小孩手臂粗的竹子回來,主子的壹段還綁了壹把新鮮的竹葉。环亚AG真人享

4楼   2019-08-30 11:27
青春不愿虚度回复虐心女王 i :共勉,加油!我现在只要遇到不懂的都会和老师沟通下,以免一步错步步错。
楼主 2019-08-30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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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愛華哪敢讓邱心文出面,她千方百計就是想瞞著邱心文這件事。她糾結了壹會兒,輕輕搖頭說:“不用,這個事我會解決,妳……”  “家裏丟了多少錢和東西?警察來了嗎?怎麼說?”  林老實看著空無壹人的病人,內心深處其實松了口氣,長時間跟何春麗虛以委蛇,他也是心累。环亚AG真人享  但回去後,她每天都陰沈沈的,給誰都沒壹個好臉色,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每次碰到鄰居,她也總懷疑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總是拉著壹張臉,很不討喜。

环亚AG真人享  小金見了,掙紮了兩下,哀求道:主人,那可以放開我了吧?  看兩人對答如流,氣氛還算和諧,林老實松了口氣。  第九天下午,自由活動的時間, 林老實又被帶到了女寢, 然後寸步不離的夏正清就出去了。

  回到家,魏外婆正在做飯,林老實先把魏外公抱去上廁所,解決完了這事後。他洗幹凈了手,去廚房幫魏外婆做飯。  聽到越去越遠的腳步聲,林老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走到門邊,撿起硬邦邦已經冷掉的饅頭合著那碗冷水,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  梁愛華心裏泛起無邊無際地恐慌,她才不要林老實的關心呢。环亚AG真人享

5楼   2019-08-30 11:31

黄婷

我已经添加了老师微信,还没通过。是 gcd7613 这个微信号吗?     
6楼   2019-08-30 11:36
青春不愿虚度回复黄婷:没错,耐心等等。
楼主 2019-08-30 11:39

黄婷回复青春不愿虚度:已经通过了。谢谢。  
2019-08-30 11:52

酉井

  何父說完,見他久久不吭聲,面子掛不住,也不打感情牌了,直接說:“聽春麗說,妳在退伍回來的火車上就跟她提過離婚。既然妳不滿意她,咱們也不強求,我把她帶回去就是。”  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縣廣播電臺,每天早中晚各兩次播放大安魚飼料廠的招商廣告,時間持續壹個月,林老實付給對方廣告費兩百元。  林老實仿佛沒看出她的緊張和不自在,頷首淡淡地笑著說:“提前祝妳新年快樂,就不耽擱妳買東西了,再見。”环亚AG真人享  略壹猶豫,村長就同意了。

环亚AG真人享  林老實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才沒有直接把小龍蝦給拉到彭越棟這裏,而是自己先過來探探路。  林老實的日子蒸蒸日上,他們服裝廠的效益卻江河日下。最初,搶個先,他們打開了市場,占了先機,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跟風者,見他們賺了錢,這兩年,縣裏,市裏,隔壁縣市都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服裝廠。  梁愛華心頭壹慌,眨了眨眼,躲開了林老實的目光,矢口否認:“妳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知道那死鬼的下落!”

  雖然時間還早,但唯恐林母回來發現他,林老實連衣服都沒帶壹身,就拿著小包匆匆跑了出去。  康老板急得很,不死心地又打了兩次,還是關機。怎麼辦?除了毛主任,他也聯系不上其他人啊。  邱心文定睛看了他幾秒,訕訕地說:“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妳媽脾氣最近是暴躁了點,但也不至於想殺妳。”环亚AG真人享

7楼   2019-08-30 11:37
一纸乱言回复酉井:很棒,这样的孩子,进入社会也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2019-08-30 11:42

你个萌回复酉井:我也加了微信,以后跟着邓老师多学习。
2019-08-30 11:47

寂寞的夜回复酉井:我家孩子现在才3年级,一切都还正常。不过我觉得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也加了邓老师微信,准备跟着邓老师学习。
2019-08-30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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